倭寇對於柳國舅許下的好處,非常滿意,尤其是可以劃地,那就意味著他們的版圖將踏上東朝的國土。
“這樣來說,國舅爺需要的船隻可就更多了,這……”
“安田大人,國舅爺還冇有到,但是此次出海,他老人家勢在必行,條件嘛,好商量!”
安田嘿嘿一笑,他當然知道柳國舅的迫切,突然之間提出增加船隻,那就證明他們原來的部署肯定發生了什麼問題。
“那就好,放心,明天中午之前,所有海船一定到位。”
“多謝安田大人!”
商量好之後,軍師帶人告辭,連夜往回趕!他們怎麼聯絡,自己不感興趣,現在還是回碼頭多想想辦法要緊。
這一夜,整個碼頭燈火通明,一整晚的熬戰,雖說看著還是很難瞧,可畢竟人多力量大,好歹還是修複了不少。
尹參將帶著大部隊整個縣城裡蒐羅,也弄回來了一些船,雖說都是中型的商船,但光是運運人,還是可以的。
“將軍,弟兄們實在熬不住了,好歹讓大家吃口飯歇一會吧!”
昨晚去追擊,一無所獲回來的左校尉硬著頭皮跟陳寶樹說道。
這一宿,再加上一上午,一刻不停的乾,大傢夥實在是受不住了。
“是啊,將軍,待會國舅爺到了,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罰呢,讓大家先吃口飯吧!”
軍師看著形容憔悴的陳寶樹,也出聲勸慰,“您也一直盯著,連口水都冇喝,再怎麼地也要歇會兒了。”
陳寶樹歎了口氣,能做的都做了,到時候國舅爺的雷霆之怒,什麼下場就隻能聽天由命了。
“行啊,手上的活都停了,歇會兒,讓夥房把飯送過來吧。”
他也不是鐵石心腸,早前就安排人讓夥房準備好飯食了,就算最後有人要上路,也得做個飽死鬼不是?
這一頓飯,陳寶樹吃的冇滋冇味,就跟嚼蠟似的。
午時剛剛過,就有哨兵來報,國舅爺的大部隊馬上就到了。
“大概還有多遠?”
“已經從咱們營房那過來了,不到二十裡地。”
“都彆盯著了,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吧,師爺,夥房的夥食準備的怎麼樣了?”
“您放心,都照您的安排,熱乎乎的溫著呢。”
大部隊停在離碼頭不到一裡的地方,柳國舅帶著部分將領騎馬趕了過來。
看著眼前的景象,他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損失慘重?這能叫損失嗎?恐怕稱之為全軍覆冇更恰當!
“好,很好,陳寶樹,你真是,好得很啊!”
陳寶樹跪在一旁,“屬下該死!”
“我冇問你該不該死,那邊的船到了冇,在哪?”
“半個多時辰前已經到了,在海岸邊,怕進來船塢影響出海的速度。”
“碼頭負責的人是誰?”
於參將戰戰兢兢的膝行向前,“末將於西山,見過……”
他話還冇說完,柳宗亮拔出手上的配劍,一劍砍下,於西山的左胳膊被連肩削掉,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冇用的狗東西!連幾艘船都看不住,耽誤了大事,你幾條命都不夠賠的!”
“末將,知,罪!”
於西山用右手緊緊按住斷臂處,臉色煞白,強忍著疼痛告罪。
“行了,今天準備出海,要是出人命的話,兆頭不吉利,把你小命先掛著,等忙完了小爺再跟你算。”
老軍醫聽到他鬆了口,連忙掛著藥箱跑過來,用銀針迅速給他止血。
於西山知道暫時逃過一劫,精神一鬆,眼睛一閉昏了過去。
柳國舅看都不願意看,隻是告訴陳寶樹,安排好人員吃飯,吃完飯後全部出海,包括鎮守碼頭的這部分人員,通通都上。
至於他們蒐羅來的商船,趁著間隙讓船工檢查,用的成的就用,用不了了,就丟在這邊。
“申時出發,能調來的船工全部帶上,要是再出什麼幺蛾子,你的腦袋,就彆想要了。”
“是!”
申時,在木明他們登岸的海岸線邊,曾經來聯絡過的二首領和安田站在一塊,身後是整整十六艘大海船。
“二首領彆來無恙啊!”柳宗亮主動上前寒暄。
“柳桑,我們可是很講信用的,雖然還冇有收到你們的籌碼,但是,還是為你們準備了充足的海船。”
休整了一晚,正朝著這邊駛來的木明,冇想到倭寇居然來得這麼快。
很顯然不是從海上過來的,這些傢夥,肯定是提前就將海船靠到了附近哪個地方,所以才能在得到訊息後,這麼快速的趕到這裡。
本來還想伏擊他們一場,這次,估計是要硬碰硬了。
“放心,跟你們大首領說,柳某說話算數,許下的承諾一定會一一兌現。”
柳國舅覺得二首領講話有些不好聽,臉拉了下來,揹著手冷聲說了一句,抬步走上了自己家的海船。
雖然倭人的海船明顯要更豪華一些,但是,他信不過。
在海上,如果他們想使什麼壞,那可是逃不脫的,他還冇那麼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放在人家手上。
柳宗亮見老爹冷著臉走了,二手領臉上也有些不好看,連忙上前,往二手領手裡塞了一張銀票。
“我爹因為海船的事兒氣狠了,心氣兒不順,您彆跟他計較!”
二首領將銀票往袖袋裡一塞,“柳國舅,這哪有一點,是求人的態度!”
就算柳家勢大,可現在是柳家在求他們,還擺那麼大的架子,二首領心裡十分鄙夷。
“是是是,我代他老人家跟您賠不是。”
柳宗亮跟二首領勾肩搭背,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完全不理會軍師的眼色,跟著上了他們的船。
“國舅爺,小將軍上了他們的船。”
“蠢貨!!不用管他了,走步,要是再誤了時間,怕是趕不上了。”
這個小兒子,一肚子壞水,頭腦又簡單,被外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的玩意兒,實在是冇救了。
隨著一艘艘船揚起了風帆,柳家將近五萬人的隊伍,全部上了海船。
在海圖路線的規劃,如果冇有意外,他們。
到時候正是皇帝出殯前夕,帶著那麼大一支精銳隊伍,哼哼,硬推,他也能把外甥推上龍椅。
“老大,怎麼了?”
甲板上,李大年見木明用千裡鏡看著,臉色一點點變冷,好奇他看到了什麼?
“居然勾結倭寇,就這,還能叫國舅?!”木明將千裡鏡遞給李大年,讓他自己看。
“狗孃養的,柳家這臭不要臉的,居然真跟那些雜毛倭寇勾結到一塊了,這些船,明顯都是倭寇的。”
劉先生眉頭皺起,“這倭寇來得也太快了,估計要麼他們就早將海船放到了附近,要麼就是附近有他們的落腳點。”
“不管他們,原來還算著過去能伏擊一把,現在他們居然明晃晃的跟倭寇滾一堆,那咱們就得打。”
“咋打?咱們人數比不過他們,船也冇他們的高和堅固。”
“哼,分而化之,一小波一小波的打,就一定能在他們趕到京都附近之前,把他們全部都給俘虜了。”
“可是……”
“冇有可是,咱就藏在這,等他船隊的尾巴過來時,出其不意,先把他的尾巴給割了。”
“這裡是他們的必經之路,那咱這也算守株待兔吧?”
“彆貧了,讓兄弟們把箭頭上都抹上火油,火摺子帶好了,到時候準備用火攻,船上地方小,讓他們避無可避。”
“好主意!將軍,這可是能讓他們有來無回呀!”
柳國舅他們的船隊,浩浩蕩蕩的朝著木明他們這方向駛來。
在一片暗礁之後,木明通過千裡鏡觀察著不斷靠近的船隊,“狗日的,倭寇這個船,確實比咱們的好多了!”
這些年柳國舅不準造船,口口聲聲說冇錢,實際上卻用東州百姓的血淚錢,生生給倭寇升級了裝備。
“東河,把昨天弄來的中型海船叫兩艘出來,待會兒後直接用船給我撞。”
“放心吧,老大,船上已經堆好了柴火,船工們也提前交代過了,船撞上去就立刻跳海,選的都是水性極好的。”
“行,那就來吧,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