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心臟抽了一下:「以前的愛人?」
「我聽德曼醫生說……師哥在六年前,父親去世前就病了,所以教練這邊才答應了長假,想讓他好好調整一下。那次從京城回來後,狀態好了很多,教練這才答應讓他參加冬奧會的,但沒想到……」
「沒好多久,就又復發了,比之前還要嚴重。師哥每次復發,生病嚴重的時候,就沒命的訓練……尤其是這幾年……人就和不想活了一樣。」
「我問過師哥,師哥什麼都沒說,但我聽安德魯和德曼教練說,師哥六年前之所以請假,除了他的父親,還和他的愛人有關係。但師哥口中的愛人,沒人知道是誰……教練他們也不知道。」
「我以前總喜歡黏在師哥後麵,也沒見師哥和誰打過電話,但我能確定,他以前有個愛人,我在師哥手上看見過戒指……」
阮歌嘆了口氣:「大概分手了吧,六年了,那個人從來沒來看過他。」
回京城前就得了躁鬱症,回北歐後好了一陣子,沒多久又復發了,沒命的訓練,消失六年,從未來看過他的愛人……所有的事,好像都和李泊能夠對上。
李泊低頭笑了一下,「所以……他沒有未婚妻。」
「師哥在北歐基地八年,除了安德魯教練和德曼醫生,沒加過誰的聯絡方式,怎麼可能會在基地裡有未婚妻?我以前一口一個師哥跟在後麵,他也沒加過我的聯絡方式。」阮歌說:「師哥其實有時候……挺不好相處的。」
李泊不說話,隻是點點頭。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阮歌在李泊的眼角,看見了氤氳水霧,亮閃閃,細碎的光,在他的眼眶裡晃。
李泊總想著給周嚴劭鋪路,卻完全了忽略周嚴劭的感情。
周嚴劭不能沒有李泊。
就算李泊這個人爛透了,周嚴劭也不會介意。
周嚴劭的喜歡,熱烈又真摯,他能接受李泊的一切缺點,包括李泊特意營造出來的「自私重利」。在所有人都斥責李泊的時候,周嚴劭也會站在李泊身前,毫不動搖的保護他。
這樣的人,怎麼會輕易的和別人結婚?
李泊把周嚴劭丟在北歐六年,不聞不問。
李泊深深地吸了口氣,心裡堵的慌,悶悶的,像是有一塊石頭,重重的砸在李泊的心臟上,他緩了很久,答應了替阮歌做長輩,陪他見男方父母,商量結婚的事。
李泊還給阮歌包了一個很大的紅包。
阮歌受寵若驚。
她沒要李泊的紅包,李泊已經幫助了她很多。
晚上,李泊在飯桌上喝的酩酊大醉,胃都疼了,但這次他一點也不覺得難過,是開心的喝了很多酒。
周嚴劭病了,他有了留在北歐的理由,留在京城的理由。
李泊不願意耽誤周嚴劭,不想讓九泉之下的萬桐之難過。但隻有他,能把周嚴劭從深淵裡拉出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好像可以站在周嚴劭身邊了。
喝醉的李泊,不想洗澡,囫圇的脫了西服馬甲,扯開領口,就往床上躺,他摸出手機,想給周嚴劭發去微信,但不知道從哪開始聊,思索再三……
【L】:鑰匙收到了?
李泊等到睡著,也沒等到周嚴劭的回覆。
第二天早上,周嚴劭也沒回他。
周嚴劭是真生氣了,才會不回訊息。
李泊收拾完東西,當天買票,回了京城,去了趟至懷,見了舒朗。
舒朗請李泊在辦公室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恭敬的,溫和的:「泊總,是準備回來了嗎?」
至懷現在是萬公的,萬公對李泊有事相求,隻要李泊想,這個位置,隨時可以拿走。
「北歐分部,現在的總裁是誰?」
「任遠,一位M籍華人。」
「幫我轉達一句話給萬公——」
李泊離開至懷後,看了機票,去北歐的機票隻有經濟艙的了,最早還是在三天後。李泊在京城住了三天。
這三天,李泊依舊沒有收到周嚴劭的回覆。
李泊又發了一條。
【L】:你很忙?
李泊登機,飛往了北歐,中轉落地再起飛,折騰了十幾個小時,總算落地,開啟手機一看——依舊沒收到回復。
周嚴劭從來沒有不回訊息過。
就算生氣,也會隔一段時間,冷靜下來,確保自己不會凶人後再回。
一向捨不得吼李泊,凶李泊,冷落李泊的人,現在不回訊息了。
李泊落地北歐,出機場的時候,至懷北歐分部的總經理來接了他,說給李泊定好了酒店,李泊淡淡道:「不用,退了吧。」
「……啊?」退了李泊住哪?
總經理有些詫異。
李泊雖然之前來過分部,但隻是短暫的待了一段時間,沒交朋友,也沒地方住啊?
李泊沒說話,給德金先生打去了電話。
德金先生是北歐基地的負責人,之前基地的巨額維修費是李泊力排眾議在至懷會議上拍板簽下的。德金先生當然忘不了這位「金主」,非常諂媚的和李泊敘了個舊,邀請李泊去北歐基地住,順便看一下基地這段時間的變化,熱情程度恨不得把人捧起來。
人與人之間,最繞不開的就是一個字「利」,德金就指望李泊住進基地來,他吹吹耳邊風,能再撬上一筆維修費,是最好不過的了。
李泊顯然接受了這個邀請。
人剛到基地門口,德金笑眯眯地帶著人跑過來,幫李泊搬東西了。
「泊總!真是好久不見了!」
德金先生遠在北歐,當然不知道京城的事,甚至不知道李泊是如何在京城站穩腳跟的,更別提李泊的「死訊」了,這六年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待李泊回北歐。
「我來我來!」德金從李泊手中接過行李箱,「上次的公寓我一直給泊總留著呢,泊總還是住那嗎?僻靜,沒什麼人,不會被運動員晨練吵醒,能睡個懶覺。」
李泊笑道:「行。」
德金幫李泊搬好行李:「到餐點了,這次泊總可得給我一個展現誠意的機會了。」
上次李泊是在食堂吃的,德金先生一直覺得這很失禮。
李泊看了看腕錶,「今晚有些累,就食堂吧,週末一定赴約,您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