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劭把李泊送到了酒店門口,車剛停穩,車後多了輛保時捷,周嚴劭瞥了眼後視鏡,眉頭微皺,看向正在解安全帶的李泊,鎖住車門的同時,伸手掐住了李泊下巴。
金絲眼鏡下,李泊的眼睫顫了一下,看著愈發逼近的臉,薄唇微張:「怎麼了?」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周嚴劭不說話。
李泊握住周嚴劭的手腕,要把周嚴劭的手放下去。
周嚴劭力氣很大,兩道力量較著勁,李泊落了下風,索性放棄,人往後微微仰了一下,整個身體貼靠在皮質坐墊上。
他能感受到周嚴劭的眼神停留在他的唇上,提醒道:「周嚴劭,鬆開。」
周嚴劭眼眶紅紅的:「你別動……」
「我沒動,你先鬆開。」
「哦。」周嚴劭鬆了手,李泊看向窗外,想喘口氣,頭剛扭過去,一隻大手遮住了他的視線,將他的臉掰了回來。
李泊:「?」
周嚴劭看著窗外人影走過去:「晚飯不好吃,你明天中午重新給我做。」
「好,明天中午你想吃什麼?」
「都行。」
「我做好了給你送過來。」
「不行。」
「……」
周嚴劭冷著臉:「你就是不想做。」
每次都是他追著李泊跑,李泊難得找他,也是為了寧致,還把菜做的這麼敷衍,嘗都不嘗。以前李泊因為利益玩弄他感情的時候,好歹還演一演……
周嚴劭還是沒解鎖車門,一腳油門把車從酒店門口開走了,李泊正要問,手機響了,是寧致的電話,李泊沒接,螢幕亮了好一會。
李泊簡單的回了個訊息。
周嚴劭問:「換手機了?」
「嗯,以前的手機壞了。」
「壞了不修?」就想著換新的。
「修不了了。」
李泊的兩部手機都壞了,一部被祥叔的手下砸了,粉碎性的,裡麵的定位器都沒了,根本找不到,還有一個手機遺落在了火場裡。
車窗外還在下雨,周嚴劭沒解鎖車門,轉動方向盤,開車到了一家花店門口。
周嚴劭下車,給李泊撐著傘,二人中間隔著一道無形的距離,李泊另一側的肩膀蓋了層雨珠,也沒和周嚴劭挨的太近,像是一種本能的遠離。
在車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隱約覺得,周嚴劭好像要親他。
李泊害怕這樣的情況發生。
首先,他不知道自己會活多久,還有多少日子。再者,阮歌是他親手送到周嚴劭身邊的,二人好不容易要終成眷屬,他本不該出現的。最後……萬桐之是母親死後,唯一真真正正的在乎過他情緒的長輩,李泊不能讓萬家、周家,斷子絕孫。
至於他自己,其實沒什麼關係。
難過的日子,辛苦的日子,李泊不是沒有過過。
現在再怎麼樣,也不會比以前糟糕了。
他隻是會有些遺憾,遺憾自己和周嚴劭差點緣分。
出神時,肩上忽然搭了隻手上來,摟住了李泊的肩:「你肩膀濕了。」
「嗯?沒事。」李泊說:「手拿開。」
「……」周嚴劭難過的「哦」了一聲,「你站近點。」
「好。」李泊靠近周嚴劭一步。
花店老闆都快打烊了,看見周嚴劭來了,笑眯眯地迎上來:「周少爺有空來我這?」
周嚴劭收了傘,放在一邊,懶洋洋地:「嗯。」
「是要買花嗎?」花店老闆看了眼周嚴劭身後的李泊,「送朋友?」
周嚴劭否認:「不是。」
他對李泊說:「幫我選花。」
「種在西子灣?」
「嗯。」
李泊走進去,在花店裡逛了一圈,「蝴蝶蘭吧。」
李泊記得,阮歌喜歡蝴蝶蘭。
花店老闆笑眯眯地:「好嘞,還是老樣子,我送去西子灣?」
周嚴劭:「嗯。」
李泊:「有曇花嗎?」
花店老闆:「曇花不是這個季節的,冬天需要在室內養,適宜溫度在十度以上,周大少爺需要的話,我可以找人給您弄來。」
李泊看了眼周嚴劭:「加一株曇花吧。」
「嗯。」周嚴劭沒反對。
花店老闆說了個金額,連帶著蝴蝶蘭一起算上了。
李泊付了錢:「明天把花送西子灣的時候,把曇花放在角落就行,最近要降溫,蝴蝶蘭也放室內養吧,養護注意事項和管家說。」
「好。」
買了花,出了花店,李泊輕哄道:「行了,別生氣。」
周嚴劭低著頭,撐開傘:「沒生氣。」
李泊走進傘裡,手機又響了,還是寧致的電話,李泊剛想掛,周嚴劭說:「你接吧。」
周嚴劭特別討厭李泊在他麵前接別的男人的電話,從前討厭舒朗,現在討厭寧致。
今晚寧致實在打了太多電話,李泊怕對方有急事,接了電話:「餵。」
「小泊,你現在在哪?」
「在外麵,有事嗎?」
「最近有個誌願者填報,法律科普的,為期三週,地址是海城的一個臨海的偏遠小鄉村——壺鎮,我想問問你有沒有去過,需不需要準備什麼?」
「壺鎮我秘書去過,晚點我讓他列一份清單給你。」
「也行,多謝。」寧致提醒:「最近京城怪冷的,注意保暖,別感冒了,你身體不好。」
「好,你也是。」
李泊客套後,把電話掛了。
這裡的街道非常安靜,尤其是下雨天,二人的對話,周嚴劭聽了個大概,有些出神,沒注意路,一腳踩在了水窪上。
黑白色的球鞋上,汙漬非常明顯。
這雙鞋子,是李泊送的,很多年了。
周嚴劭每次穿都很珍惜,生怕弄髒了,但現在弄髒了。
周嚴劭開車送李泊回酒店,路上,他問李泊:「達豐的專案,誰來接管?」
「達豐總部的策劃總監吧,聽說他最近生病了,剛好家裡又出了事,已經請假一週了,估摸著快處理好了。」
周嚴劭捏緊方向盤:「那你呢?」
「我回海城。」
李泊不想留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