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文總這邊的速度很快,合同下午就擬好了,李泊發給了法務,兩家公司法務對接,電話敲定細節後,李泊簽了字,一抬頭,天都暗了。
李泊忙起來的時候,總是不分時間。
本來還準備午睡一下,下午去滑雪場看看環境,不錯就包個場,陪周嚴劭滑個雪。
沒想到忙到了晚上,李泊起來出了書房,目光在客廳尋找著熱水。
周嚴劭起身,去廚房端了杯溫水出來:「水。」
李泊喝完,嗓子舒服了很多,下午的會議實在是開的太久。說實話,他現在的行為和做嫁衣沒什麼區別,畢竟鉑銳不再屬於他,但李泊還是希望鉑銳可以蒸蒸日上。
周嚴劭接過李泊喝完的杯子:「給你辦公桌旁邊放熱水了,沒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超讚 】
「沒注意。」
「還喝嗎?」
「不用了。」李泊問:「晚上想吃什麼?」
「早做好了,等你做我得餓死。」周嚴劭下巴指了指餐桌,李泊看了眼,三菜一湯,看起來不錯。
周大少爺在國內的時候是不做菜的,會做,但不喜歡做。去國外後可能飲食吃不慣,經常做,廚藝都進步了。
李泊坐下和周嚴劭吃完飯,看了眼腕錶:「明天滑雪嗎?」
周嚴劭「嘁」了一聲,問:「明天不忙了?」
李泊聽著周嚴劭的語氣,像是「呦嗬?終於想起我了,真難得。」
李泊笑道:「不忙,滑不滑?」
「不滑,滑雪場沒意思。」
「澳洲島的滑雪場的確一般,那你早點回京城?」
周嚴劭一下就聽出來了,李泊是在趕他走,他皺眉問:「你還要見誰?」
這投資人也見了,生意也談攏了,李泊開始趕他走了,這和睡了人,提上褲子就跑了有什麼區別?
「沒想見誰。」
「我等你一起回去。」周嚴劭可不喜歡京城,舒朗在,還是澳洲島好。
「行。」李泊問:「回北歐的機票買好了?」
「沒有。」
「得早點買,這十二月中旬了,北歐那邊機票沒那麼好……」
周嚴劭打斷:「我心裡有數。」
李泊沒再說什麼,他是一個心思敏銳的人,他能感受到周嚴劭不是那麼的想回北歐了。
這裡麵大概有一部分原因來自於他。
沒有因為周家與繼承者使命而放棄滑雪愛好的周嚴劭,也不該為了他放棄滑雪。
周嚴劭摔傷過多少次,李泊再清楚不過。
他知道周嚴劭吃過多少苦,付出過多少,當然不能讓周嚴劭為他放棄,他沒資格這麼做,也絕對不能這麼做。
李泊以為,自己的重利冷漠,能與周嚴劭分離,二人關係退回到最初,又或者是變成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他從來沒有想過,周嚴劭會因為他,不想回北歐,甚至追到澳洲島來。
也是,熱烈纔是周嚴劭的底色。
李泊吃完飯,下樓隨便逛逛,這個酒店裡有遊泳池,看起來挺清澈的,這個月份還沒放假,所以旅客不多。
李泊最近工作太忙,他很久沒運動了。上樓摘了手錶和金絲眼鏡,拿了套單薄休閒的衣服,準備去遊泳。
周嚴劭雙手抱在胸前,擋住了李泊的路,視線盯著李泊脖頸看。
李泊摸摸麵板:「怎麼了?」
「比個賽?」
李泊拒絕:「不和運動員比。」
一個常年坐辦公室裡的成年男性,就算偶爾健身,也絕對無法與滑雪運動員比體能。況且還是北歐兩項的滑雪運動員,爆發性和耐心雙高,還是嚴苛程度高到沒有女運動員的專案。
周嚴劭大手一攬,搭在李泊肩上,指腹摩挲著李泊脖頸上發紅的麵板:「我讓你先遊一會。」
李泊擋開他的手:「不比。」
周嚴劭:「怕輸?」
李泊把乾浴巾掛在脖頸上,「你好意思和我比?」
「我蝶泳,讓你自由式先遊一會還不滿意?怎麼?你要坐我身上遊?快到終點了再把我踹了?」
李泊予以認可:「很好的建議。」
周嚴劭語調懶懶的:「行,你試試。」
周大少爺讓了路,二人前後進了樓下的遊泳池,一樓遊泳池很大,裡麵有兩男兩女,正在玩水上排球。
周嚴劭做了個簡單的拉伸就下水了,李泊還在池邊做熱身,周嚴劭已經開遊了。
一位金髮碧眼的女生穿著性感泳衣,與身側的朋友推推搡搡,有些羞澀的走到泳池邊,手裡還抱著一個插著吸管的椰子,像是在等待著什麼,腳難以抑製的興奮,在水裡輕輕撲騰著。
周嚴劭遊回岸邊,「嘩——」一聲,浮出水麵,抹了把臉,水珠順著流暢的下顎線下滑,滴入水裡,非常陽光瀟灑。
不知道哪來了一位華人,笑眯眯地走到李泊身側問:「你也是華人嗎?那個……你能教我拉伸嗎?」
李泊紳士微笑,「行。」
周嚴劭看著李泊紳士的指導那位成熟女士拉伸,二人侃侃而談,看起來關係匪淺。
周嚴劭頂了頂腮幫子,拉著泳池扶梯,輕鬆躍上岸,金髮,抱著椰子等了很久的女人仰頭看向周嚴劭,用英文喊道:「帥哥……你等一下。」
周嚴劭低頭看她,有些不耐煩。
女人莞爾一笑,非常漂亮,她從地上起來,把手裡的椰子遞給周嚴劭,再次用英語問:「你是一個人來旅遊嗎?能交個朋友嗎?」
周嚴劭瞥了眼不遠處,正古道熱腸教著女人熱身的李泊。
李泊根本沒有在看他。
周嚴劭眉頭一擰,語氣相當敷衍:「聽不懂,抱歉。」
女人簡單的英語搭訕,在北歐待了兩年的周嚴劭說聽不懂,荒謬程度不亞於上了幼兒園的小朋友還沒學會張嘴喝奶。
周嚴劭指尖插入髮絲,往後撩了一下濕漉漉的髮絲,朝著李泊大步流星走去,大手從身後一把抄住了李泊的腰,把人攬進懷裡,挑眉問:「不坐我身上玩了?寶貝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