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進了機場,過安檢時看了眼袋子裡的東西,有很多藥,他發燒剛退,要是一著涼,又得前功盡棄,重新吃藥、養著。再往裡翻,還有防蟲貼,澳洲島天氣炎熱,四周環海,蚊蟲多。
李泊是昨天晚上決定去澳洲島的,這些細節,他來不及準備,就連一貫事無巨細的舒朗也沒能想到……
李泊很快就登機了,落地澳洲島時已經是傍晚了,落日餘暉,他找了個沿海的酒店住下,酒店有餐廳,他下樓吃了個飯就回房間了。
來見投資人的事,是個幌子。
李泊來澳洲島的確有事,但這事沒這麼急,完全不需要馬上離開京城。
李泊坐在陽台上遠端辦公,夕陽墜入海麵,天色漸沉,眼睛長時間看螢幕有些痠疼,他這才摘了金絲眼鏡,看了眼時間,隨後揉了揉眼皮,合著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涼的。
李泊起來倒了杯熱水,揉著脖頸再次坐下,拿起手機看了眼。
螢幕裡隻有舒朗發來的訊息。
周嚴劭一條簡訊沒給他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這一次,他和周嚴劭都十分默契。
李泊找了通訊錄,給澳洲島的扉爺打了個電話。
大概是去年的時候,李泊來澳洲島談過一次生意,對這個扉爺有一麵之緣,扉爺是澳洲島賭場的老闆,這個澳洲島,是扉爺說了算。
李泊對賭博沒興趣,他本人是保守派的,什麼股票,他也不會去碰,隻有在要對客戶投其所好的時候,才會去瞭解一下。
那次正好周會淵也在澳洲島,他帶李泊去見了扉爺,扉爺三十多歲,看起來氣場很強,還當著周會淵的麵,想挖李泊,被周會淵笑著拒絕了。
李泊約了扉爺見麵,扉爺現在在賭場,李泊縱然不喜歡那個地方,但還是去了。
他到賭場門口,就有門童過來,微笑領路。
賭場這種地方,昏天黑地的,讓人沒有時間觀念,一個勁的玩,往牌桌上砸錢,一個個賭徒就像是癮君子,非常可怕。
李泊進了扉爺的休息間,扉爺坐在沙發上,笑著說:「坐。」
李泊坐在扉爺對麵:「扉爺風采依舊。」
扉爺朗聲笑笑,打量著李泊,視線非常敏銳的停留在了李泊的脖頸上,這個痕跡過於曖昧,像咬痕,也像是吻痕。
扉爺一語道破:「泊總,有事相求?」
李泊笑了一下,神色不顯:「是有些事。」
「說來聽聽。」
「我哥,哦……李成,聽說他在澳洲島?」
「是。」
李泊給扉爺倒了杯水:「我希望他永遠留在澳洲島。」
扉爺眉頭一皺:「這事,難。」
雖然扉爺很早的時候欠周會淵一個人情,但用李成做交換,這個人情未免有些太大了。
京城誰不知道,李成是李家最受寵的獨子,至於李泊,隻是塊磨刀石,連兒子都算不上。李成在澳洲島出了事,李家是一定會發難的。
雖然說澳洲島和京城相隔甚遠,但李家畢竟是做金融的,也算一個大客戶不是?
李泊當然清楚,人與人之間,人情是一碼事,利益也是一碼事。
「事成之後,好酒相送。」李泊又說:「鉑銳讓賢。」
鉑銳現在雖然還沒上市,但不過是時間問題,這兩年鉑銳接過國內很多大企的策劃單,資質審核,各方麵都沒出過問題,很專業,很有發展前景。
李成走不出澳洲島,李家發難,但發難後還有個現實問題:李家子嗣斷絕,如今李泊父親年事已高,就算漂亮女人往上湊,也隻怕是有心無力了。
李泊如今握著周會淵的遺囑,就算這股權拿不到,但一筆钜款是真的,這筆钜款,李家人當然希望能收入囊中,所以——
李家人要麼殺了李泊,不留後患。
要麼……讓李泊入李家祠堂,成為真真正正的李家人。
李泊來澳洲島,說難聽的,是壁虎斷尾,保命求生。澳洲島扉爺的人情,是周會淵許給他的保命底牌。
扉爺思考了一下:「鉑銳是你的心血吧?怎麼不用至懷股權來換?」
李泊用至懷股權來換,能不能拿到這個股權,能不能通過公司的股東會的決策,就是扉爺的事了,李泊相當於把這個燙手山芋丟出去了,樂得輕鬆。
李泊的聲音擲地有聲:「至懷不換。」
扉爺笑了,覺得有意思,鉑銳讓賢,至懷不換。
至懷這塊骨頭,可不是一般的難啃。
一年前,扉爺就覺得有意思。李泊是李家的私生子,卻和周會淵相識,周會淵甚至還會帶他來賭場,這個行為,實在是怪,如今遺囑麵世,他更好奇了。
扉爺問:「你和周會長……」
李泊微笑:「人總要尋找一個大樹依靠。」
「周會長許了你什麼。」
「李家。」李泊說:「整個李家。」
「容我考慮考慮。」扉爺將桌前麵茶,往李泊麵前推了推:「李泊,你知道的,我很欣賞你,也很惜才,不考慮留下來做我的左膀右臂?」
「多謝扉爺厚愛,我這人,不喜歡被約束。」
「好,等我考慮清楚通知你。」
扉爺送客,李泊出了賭場,整個人鬆了口氣,回了酒店,吃了點安眠藥才睡著。
這個週末,李泊都在遠端辦公,半點沒閒著。
週日傍晚,李泊洗了澡,在前台點了瓶紅酒助眠,睏意襲來,正準備睡,桌上的手機叮咚一聲響了。
李泊微醺,撐起身體,吃力地翻了個身,摸索著手機,門忽然被敲響了。
李泊看見了螢幕上的簡訊。
周嚴劭:【開門,給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