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嚴劭帶著現金,開車上了黑石山,把現金放在了指定地點,這裡有監控,還有一個手機。
周嚴劭剛放下現金,手機就響了:「周大少爺還真是個深情人。」
「李泊呢?」
「哦……山頂上的小木屋裡,這會,木屋裡的火應該燒起來了吧。」李耀笑著說:「他現在被我銬在床上呢,那種眼睜睜看著火要燒過來,活活等死的滋味……應該不好受吧?」
「周大少爺是要涉險救李泊,還是要替李泊收屍?」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靠譜 】
電話那頭,有飛機的轟鳴聲。
「嘟嘟嘟——」
電話結束通話,周嚴劭看到了瀰漫著濃煙的山頂,他立馬上車,往山上開。
周嚴劭拚了命的想去救他的愛人。
可躺在木板上,被鐵銬困住手腳的李泊感受著時間的流逝,他望著門,心裡默默地祈禱,周嚴劭別來。
別犯傻。
烈火灼燒,眼看著火越燒越近,李泊整塊後背都濕了。身體也覺得疼,最先感受到疼的,是戴著金戒的指節,火雖然還沒燒到,但莫名就覺得疼,緊接著膝蓋、肋骨,從前受過傷的地方都跟著犯疼。
在火焰燒到床邊時,李泊合上了眼睛,濃煙燻著,他喉嚨鼻腔像是被堵住了一樣,難以喘息。
倏地,木門外一道黑影逆著火光走來。
「李泊!」
周嚴劭蹲在床邊,想替李泊破開手銬。
李泊瞳孔一顫,最不願意發生的事,還是發生在了他的麵前。
李泊努力地掀開眼皮,他看著一頭銀髮的周嚴劭,唇角扯起一抹苦澀的笑,費力的從胸腔裡擠出字來:「解不開的,別管我,好好生活……忘了我。」
周嚴劭一個字都不聽:「別說話,我帶你出去。」
在李泊的視角裡,火焰幾乎是貼著周嚴劭的後背在燒,木屋的房梁已經燒成了紅炭,隨時都要砸下來……
「周嚴劭!」李泊怒斥道。
他想趕周嚴劭走。
李泊喉嚨裡嗆進濃煙,說不了太多話,隻能用最嚴厲冰冷的語氣告訴麵前為了他留在火海裡的人:出去,別再管我。
別再管李泊了……
「李泊,我不會走,要死我們就一起死在這裡。」
周嚴劭下定決心要纏著李泊,不走,就算今天他們兩個人真逃不出去,下輩子,他也要找到李泊,跟著李泊,不讓李泊等他。
李泊已經說不出話來了,眼前發黑,淚水矇住了眼睛。
淚珠滑落時,視線變清晰了一些,眼前這一幕與五年前沒什麼兩樣,但五年前的畫麵,是他在火焰裡看見的幻象。現在,是真的。
有人不顧危險的,要讓他活下去,要把他帶出火海。
周嚴劭低頭看著李泊為了求生而被磨破的手腕,他顫抖著手捂住李泊的眼眶,「別怕,我試試看能不能把木床踹開。」
周嚴劭站起來,一下又一下,用力的踹著木床,又冒著大火在房子裡翻找工具,隻找到起釘器。
周嚴劭把床踹斷,用起釘器一下下砸著木床,把連著鐵銬出的木頭敲斷,敲斷一半,他徒手把另一半折斷了,生怕傷了李泊。
李泊手腳上的鐵鏈還在,掛著斷裂的木頭,但總算是脫困了。
周嚴劭抱著李泊,衝出火海。
周嚴劭的手上,有李泊後背上的冷汗,有血。
周嚴劭把李泊抱上車,李泊昏迷前,抬起手,看著周嚴劭,指腹摩挲過周嚴劭滿是擔憂的臉,笑著說:「傻不傻?」
劫後餘生的喜悅,讓李泊總算是鬆了口氣,沒力氣的昏了過去。
周嚴劭把李泊送去了醫院。
李泊嗆入濃煙,一氧化碳中毒,喉頭水腫,手腕磨傷,後腦勺受傷,拍了片有輕微的腦震盪,需要靜養。
周嚴劭聽著李泊的情況,終於鬆了口氣。
舒朗和萬公趕來了。
舒朗進了病房,萬公站在門口,看著周嚴劭掌心上的傷口,「你怎麼!」
萬公不知道周嚴劭是怎麼把李泊帶回來的。
他甚至不知道周嚴劭是怎麼知道實情的。
萬公的話還沒說完就猛的製止了,周嚴劭去處理傷口了,一個眼神都沒看萬公。
周嚴劭之所以知道這些,是扉爺告訴他的。
舒朗在和萬公交談時,手在口袋裡把手機解鎖了,給扉爺打了電話,扉爺知道了一切,告訴了周嚴劭。
萬公派出去的保鏢,被扉爺攔下來了。
周嚴劭帶著錢,上了黑石山。
周嚴劭包紮結束後,舒朗來了,他匯報導:「李耀本來是想坐直升飛機離開的,已被攔截,現在被警方帶走,接受審訊了。」
「嗯。」
周嚴劭眉頭緊皺,看起來像是有心事。
舒朗安慰道:「泊總現在情況不算嚴重,您不用這麼擔心。」
「不是擔心。」
「……?」舒朗不懂。
「我在生氣。」
「???」舒朗更不懂了。
周嚴劭為什麼生氣?
隻有醒來後的李泊知道,周嚴劭在生氣,氣李泊在危險關頭,又一次的推開他。
氣李泊一點也不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