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致這話就有些過界了,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李泊麵色不改,笑著問:「有事?伯父伯母最近怎麼樣?」
像李泊這樣聰明的人,不會不懂寧致這句話裡的意思,沒順著往下說,一是提醒,二是警告,他是個聰明人,希望寧致也做個聰明人。寧致曾照顧李泊許多,李泊願意裝這個傻,但要是真什麼都說開了,這個傻自然也沒法繼續裝下去了。
否則李泊在心裡會覺得對不起周嚴劭。
寧致說:「我之前給你發過簡訊,當時……你大概沒看見。所以我想來找你,親自和你確認。」
「……」
「李泊,我已經安置好了我的父母,你願意和我一起離開嗎?去哪都可以,我手上的財產足夠我們生活。」寧致溫和的說:「我不知道我這句話,是否會來的太晚……」
李泊打斷他:「嚴劭前兩天回京城,你們見過嗎?」
「嗯,有些事他應該知道,至少這樣能為我們省去一些麻煩。」周嚴劭是虧欠李泊的,李泊想走,周嚴劭沒理由沒資格挽留。
李泊笑出聲來:「我們嗎?」
「現在的我,七年前的我,十八歲時的我……從我決定留在京城開始,就不會再離開,這裡有比生命與自由更重要的人。寧致,我不需要你為我做這些,伯父伯母已經到了需要頤養天年的年紀。」
他與寧致從來就不存在「我們」這樣的關係。
寧致眉頭微蹙:「李泊,京城太危險了……不值得,五年前火場的事不能再……」
李泊打斷:「我不需要任何人評斷我這麼做是否值得,你並不認識周嚴劭,沒有經歷過我這樣的處境,不知道他的炙熱與溫暖。如果我會被一點危險阻撓,那我就算站在你身邊,也會輕易離去。」
「寧致,照顧好伯父伯母,早點結婚。」李泊微笑起身。
這頓飯,他連筷子都沒動。
寧致出聲挽留:「小泊,至少吃了飯再……」
「嚴劭還在等我,最近他要訓練,不能晚睡。而且……我和一位追求者單獨相處太久,會覺得對不起他,抱歉。」李泊臉上平靜且溫和:「離開俄羅斯的時候和我說,最近不好打車,我讓司機送你。」
寧致站了起來,握著刀叉的手微微在抖,看著背對著他的李泊:「李泊,不是我們先認識的嗎?他對你好,我也對你好過……」甚至要更早。
「我記得你的恩情,但你們不一樣。你希望我活著,與你夭折的弟弟有關,嚴劭隻希望我好好活著,無關其他。」
李泊這人非常喜歡把任何人的好都剖開來看,有一點的雜質,就會被他歸入利益的圈子裡,他始終信奉著這麼一句話:任何好處都基於利益。直到他遇到周嚴劭才知道,原來有些人做事,不需要目的,甚至不需要原因。
李泊走了,寧致僵在原地,愣了好久。
李泊回運動村,手機開始震動。
【Z】:回來了嗎?
【L】:剛到酒店樓下。
【Z】:哦,上樓後給我打電話。
【L】:行。
李泊上樓,脫了外套,給周嚴劭打了視訊電話,周嚴劭確定他在家,這才放心。
李泊準備去洗漱,「你早點休息,我洗漱後就睡了。」
「嗯。」
「明天我要倒個時差,在酒店開會,不用來送吃的。」
「知道了,你記得按時吃藥。」
「嗯,睡吧。」
「哦。」周嚴劭喊住了李泊要掛電話的動作,「別掛,等我睡著再。」
「行,那洗漱輕點。」
「沒事,我睡得著。」
「好。」李泊洗漱完後,周嚴劭果然睡著了,他把手機放到床邊,看著手機螢幕裡的銀色碎發以及那張英俊深刻的五官,心裡暖暖的,很踏實,沒一會就犯困了。
李泊沒掛電話,隻是定了個鬧鐘,看了眼電量,把手機放在一邊,睡了。
半夜的時候,李泊聽見門鈴響了。
他迷迷糊糊地醒來,起身開門,拉開門,門口站著一道黑影,窗外雷雨交加,閃電劈開黑夜,紫白色的光驟亮,李泊借著亮光,看見了對方陰森森的臉——
蒼老的臉上爬著皺紋,眼球突出,眼眶裡全是血絲,鷹眸裡冰冷的眼神,帶著將人拽入地獄的決心。
李泊的臉一白。
男人捕捉到了李泊眼底的恐懼,笑道:「李泊,驚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