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泊低頭看了看,襯衣敞開,露出一大片肌膚,黑色的短褲,以及男士襪夾,不認為有什麼不妥,於是「嗯」了一聲。
周嚴劭:「……」
「先吃藥。」周嚴劭把熱水和藥遞過去,李泊伸手接過,仰頭喝口水,把藥吞了,熱水從唇角溢了一點下來,滴在了鎖骨上,順著麵板往下滑,水珠的走向,一覽無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ᴛᴛᴋs.ᴛᴡ超省心 】
周嚴劭又遞了支水銀溫度計來,不由分說的塞進了李泊嘴裡:「咬著,隻有這個了。」
「……呃。」
突然塞進來的溫度計,讓李泊愣了一秒,一隻手扶住溫度計,一隻手端著水杯。
周嚴劭蹲下來,幫李泊把襯衣釦子扣上。
周嚴劭的手很燙,觸碰到李泊肌膚時的溫度難以被忽視,還有些癢癢的,最主要的是周嚴劭正蹲在他雙腿之間……
李泊含糊道:「不用……」
周嚴劭抬頭瞪他:「含好,別說話。」
周嚴劭低頭給李泊扣上襯衣釦子,一隻手掐著李泊的小腿,盯著襪夾看了一會,煩的很,真想扯了。
周嚴劭抬起李泊的腳踩在自己大腿上,給李泊繫好腿夾,然後把褲子拿過來,放在李泊麵前,抬起他的腳穿進去,起身時,周嚴劭給他提上褲子,站在他身後,一絲不苟的幫他係皮帶。
李泊扶著溫度計的手鬆開,摁在周嚴劭的手臂上,往外推,意思是不用。
周嚴劭一隻手幫他扶住溫度計:「別亂動,一會測出來不準。」
周嚴劭另一隻手還在幫李泊係皮帶。
周大少爺鋼琴十級的手指,非常靈活。
李泊本來就渾身發軟,推開周嚴劭的力氣在運動員麵前,根本不值一提,就像是站不穩,撐著周嚴劭手臂維持平衡。
安靜的氛圍中,金屬聲異常清脆。
從某個角度來看,李泊的雙腿微微彎曲著,因為觸碰而小幅度的在抖,握著周嚴劭的指腹攥緊,眉頭擰著,臉上表情實在耐人尋味。
李泊對於觸碰,是非常敏感的。
這一點,周嚴劭最清楚。
兩年前,李泊是碰一下就會發出輕哼,欺負狠了,就抓被子,要求暫停,腿會不老實的合起來,推拒著人。
周嚴劭放緩動作,故意的,一邊慢慢扣皮帶,一邊自下而上的欣賞著李泊臉上妙不可言的表情,說:「你離你那個秘書遠點。」
「……」
「上下級之間,別走太近。」
冠冕堂皇的理由,在此情此景,頗有幾分威脅的意思。
李泊微微側了側頭,脖頸粉透了,悶著嗓音:「嗯。」
周嚴劭最後給他拉上拉鏈,褲子穿好了,他將視線移到李泊的薄唇上,捏住李泊的下巴:「別含了,我看看溫度計。」
明明可以用別的詞,非要用「含」。
李泊鬆了口:「你……」
「你那個秘書結婚了嗎?」
「沒有。」李泊說,「舒朗還年輕。」
「………」
周嚴劭溫度計也不看了:「你這麼瞭解?」
李泊走到床頭櫃旁,戴上眼鏡、腕錶,繫好領帶:「舒朗是我招進公司的。」
李泊回頭問:「多少度?」
周嚴劭煩得很:「自己看。」
李泊接過溫度計,看了眼:「38度……」
周嚴劭糾正:「38.7°,退了點。」
「嗯,一會我再去醫院掛瓶鹽水。」李泊穿上西裝外套,拿上手機,走出客臥。
劉叔給李泊發了訊息,說已經在西子灣山腳下了,李泊回了訊息,又給舒朗發訊息,今早有個會議,讓舒朗準備一下。
洗漱時,舒朗打了個電話過來,說了資格審核的事,挺麻煩的,下樓時還在說。
周嚴劭跟在他後麵,繃著後槽牙,饒有幾分不爽。
李泊應了兩聲,掛了電話,指揮著傭人打掃的管家看見李泊下來,微笑問好:「泊總早,早餐還有兩分鐘。」
李泊微笑:「早,王叔以後不用準備我的,太麻煩了,我一般去公司吃。」
李泊這人,溫文儒雅,總會給人好臉色,但這和他的難以接觸並不衝突。
管家抬了抬視線,看見李泊身後的周嚴劭,額上爬上細汗,一大清早的,不知道誰又得罪了這尊「大佛」。
「少爺,早餐馬上好。」
「嗯。」
李泊問管家:「王叔,方便送我到西子灣入口嗎?」
管家小心翼翼看向周嚴劭:「周少爺……?」
管家就差把「我應該方便嗎?」這幾個字掛在臉上了。
周嚴劭走到餐桌上坐下:「過來吃點。」
李泊看了眼腕錶,陪周嚴劭吃了個早餐,吃的比較糊弄,隨便喝了點粥,就算是吃了。
周嚴劭剝了個蛋,把蛋黃留下,蛋白放進李泊碗裡,李泊從來都不吃蛋黃。
「謝謝。」李泊把蛋白吃了。
周嚴劭看向李泊碗裡沒動多少的粥:「趕緊喝完。」
李泊又喝了兩口粥,放下勺子:「我吃飽了。」
周嚴劭:「你吃什麼了?」
周嚴劭秉持著家裡不吃飽,就會去外麵吃的原則,看向李泊的眼神有幾分怒火:「急著去公司陪你秘書吃飯?」
「……?」李泊笑了一下,「沒有,真吃飽了,不習慣吃早餐。」
「那你好好習慣一下,趁早把你的咖啡戒了。」
「好。」李泊無奈道。
周嚴劭上樓拿了件外套,掛在臂彎上:「送你去公司。」
「不用,送到西子灣入口就行,我司機等著了。」
周嚴劭又不高興了,把外套丟給李泊,一聲不吭的上了駕駛座。
李泊拉開副駕車門,周嚴劭瞥了他一眼,「坐後麵去,不想看見你。」
「……」李泊朗聲笑了起來,還是坐進了副駕:「生哪門子的氣呢?」
「沒生氣。」
周嚴劭一腳踩下油門,把人送去了鉑銳,車到了地下車庫,李泊下了車,周嚴劭也下了車。
李泊問:「有想過管理公司嗎?」
至懷是酒莊,是家族產業,身為唯一繼承者的周嚴劭,理應接管酒莊。但周嚴劭從小就喜歡滑雪,在運動方麵天賦異稟,周父也並未阻止,甚至同意他成為高危運動員。
不用想,周嚴劭的答案都是「沒想過」,或者是「不想」。
但這次,周嚴劭說:「不知道,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