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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四合院:52年逃荒,鎮壓禽獸 > 第608章 國宴用的汽水

山海牌橙味汽水,這是國宴上才能見到的稀罕物。

如今整整兩箱擺在眼前,墨綠色的玻璃瓶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瓶身上“山海”兩個紅字格外醒目。

孩子們眼睛都直了,連大人們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這......這是國宴用的汽水?”何大清小心翼翼地拿起一瓶,在手裡轉了轉,“我聽說隻有接待外賓時才用這個。”

蘇遠笑著點點頭,從司機手裡接過其他年禮。

除了汽水,還有用油紙包得方正正的五花肉,少說也有七八斤重,肥膘足有兩指厚;

兩個印著“節日特供”字樣的鐵皮糖盒,裡頭裝著什錦水果糖;

最底下是用麻繩捆好的帶魚和大對蝦,凍得硬邦邦的,每條帶魚都有巴掌寬。

“領導特批的。”蘇遠一邊分東西一邊解釋,“今年晚會邀請了各地勞模,給每人都備了一份年禮。東西不多,就是份心意。”

“這還叫不多?”傻柱咋舌,“夠我們院好幾戶人家過一個肥年了!”

蘇真已經迫不及待地抱起一瓶汽水。

小傢夥學著大人模樣,把瓶口湊到嘴邊,用牙齒咬住鐵皮瓶蓋,小臉憋得通紅,用力一擰——“噗”的一聲,白色泡沫湧了出來。

“哎喲!小心!”秦淮茹連忙要接。

蘇真卻已經仰頭喝了一大口。

冰涼的、帶著濃鬱橙子香氣的液體衝進喉嚨,刺激得他眯起眼睛,隨即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真好喝!甜甜的,一股橘子味兒!”

彤彤在一旁眼巴巴看著,也抱起一瓶試了試。

小姑娘委屈地撇撇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來,爸爸幫你。”蘇遠接過汽水瓶,從兜裡掏出個鐵皮起子,熟練地一撬,“啪”的一聲輕響,瓶蓋應聲而開。

他把冒著氣泡的瓶子遞還給女兒,“慢點喝,彆嗆著。”

彤彤立刻破涕為笑,兩隻小手捧著瓶子,小口小口地啜飲,每喝一口就滿足地眯起眼睛,像隻偷到腥的小貓。

蘇遠給在場每個人都分了一瓶。

大人們起初還有些拘謹,推讓幾句才接過。

可當那冰涼清甜的液體入喉,臉上都不自覺地露出享受的神情。

這年月,能嚐到這樣純正的果味汽水,簡直是奢侈的享受。

就著汽水,吃著糖果瓜子,電視裡的晚會還在繼續。四合院裡難得地洋溢著一片祥和的氣氛。

孩子們在院子裡追逐嬉戲,大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話題從蘇遠在晚會上的表現,漸漸轉到各自家裡過年的準備。

蘇遠坐在門檻上,看著這一幕,心裡卻輕輕歎了口氣。

眼前這份和睦,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權衡利弊後的表象?

若非自己如今的身份和手段讓這些人有所忌憚,又時常能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這院裡的平靜恐怕早就被各種算計和爭鬥打破了。

不過大過年的,想這些未免掃興。

至少此刻,爐火是旺的,汽水是甜的,笑聲是真的。

天色漸晚,各家開始張羅年夜飯。

傻柱家最熱鬨。

他向來大方,早早就說了,願意留下吃年夜飯的,他都歡迎。

閻埠貴家裡還有老伴孩子等著,道了謝先回去了。

許大茂被周小英拽著,也悻悻地離開。

最後留在傻柱屋裡的,除了何大清、黃秀秀,就隻剩下易中海和賴著不走的賈張氏。

八仙桌上擺得滿滿噹噹。

一碗紅燒肉油光發亮,一盆白菜燉粉條熱氣騰騰,兩條煎得金黃的帶魚擺在盤子裡,還有傻柱特意留下的兩個大雞腿。

那是準備給孩子們分的。

眾人圍坐,剛要動筷子,易中海忽然歎了口氣。

他放下筷子,目光在傻柱臉上停留片刻,欲言又止。

何大清看在眼裡,正要開口打圓場,賈張氏卻先炸了毛。

“啪!”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三角眼瞪向易中海,“死老頭,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肚子裡那點彎彎繞繞!是不是又惦記著讓傻柱給你養老送終呢?”

易中海臉色一僵:“賈家嫂子,你這話......”

“我這話怎麼了?”賈張氏聲音尖利,“告訴你,趁早死了這份心!我老婆子嫁到這兒七天,統共才吃了兩頓肉!你自己算算,傻柱那點工資,養活我們這一大家子都緊巴巴的,哪還有閒錢給你花?”

她越說越氣,唾沫星子飛濺:“再說了,現在傻柱可是我女婿!要養老也是先緊著我這個丈母孃!輪得到你嗎?”

這話說得直白又難聽,易中海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何大清在一旁聽著,卻差點笑出聲。

賈張氏這人雖然潑辣不講理,但有個好處:什麼心思都擺在明麵上。

易中海那點算計被她這麼一嚷嚷,算是徹底黃了。

而且,現在賈張氏和傻柱的利益綁在一起。

有這潑辣老太婆在,院裡其他人再想占傻柱便宜,恐怕都得掂量掂量。

這麼一想,何大清反倒覺得肩上的擔子輕了不少。

“還是得感謝蘇副廠長啊,”何大清抿了口散裝白酒,感慨道,“冇有蘇遠那齣戲,這些事哪能這麼順當?”

提到結婚的事,傻柱立刻來了精神。

他給黃秀秀夾了塊最肥的紅燒肉,嘿嘿傻笑:“秀秀,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我爹跟我說,蘇副廠長讓乾啥就乾啥。我當時還不服氣,現在一看,我爹說得真對!”

黃秀秀臉一紅,在桌下悄悄掐了他一把。

傻柱渾然不覺,繼續唸叨:“誰能想到,我何雨柱這麼快就娶上媳婦了!今年過年,再也不是一個人對著冷鍋冷灶了!”

說著說著,他忽然湊過去,在黃秀秀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呀!你乾什麼!”黃秀秀羞得滿臉通紅,作勢要打,“還冇到晚上呢!這麼多人看著......”

“你是我老婆,我還非得等到晚上啊?”傻柱理直氣壯,一臉得意。

他倒不是真要親熱,就是心裡高興,不知道怎麼表達纔好。

賈張氏在一旁冷眼看著,心裡那股彆扭勁兒又上來了。

彆的不說,黃秀秀結婚這事兒,自己肯定是被蘇遠耍了!

什麼“徐欣更好”,什麼“明天就去提親”,全都是演戲!

越想越氣,她“啪”地一拍桌子:“不吃了!”

可眼睛一瞟,看見盤子裡那兩個油汪汪的大雞腿,喉嚨又不爭氣地嚥了口唾沫。

這雞腿自己不吃,待會兒肯定被那幾個小崽子分了......

猶豫再三,賈張氏一把抓起一個雞腿,起身就往自己屋走,嘴裡還嘟嘟囔囔:“蘇遠這個不是人的東西,連我老太太都騙......這雞腿真香!”

回到屋裡,關上門,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雞肉燉得酥爛入味,滿嘴流油。

一邊吃,她一邊罵,可罵著罵著,心裡又有些迷茫。

要是不上蘇遠那個當,自己今年過年,怕是還在啃窩頭就鹹菜吧?

哪能吃上這麼肥的雞腿?

這麼一想,她對蘇遠是該恨還是該謝,自己都弄不明白了。

......

與此同時,蘇遠家裡又是另一番景象。

八仙桌上擺得琳琅滿目。紅燒鯉魚寓意“年年有餘”,四喜丸子象征“團團圓圓”,還有臘肉炒蒜苗、醋溜白菜、土豆燉雞......雖然不比傻柱家的豐盛,但每樣都做得精緻用心。

三個孩子早就圍在蘇遠身邊。

蘇真抱著他的左腿,彤彤抱著右腿,陳誠站在麵前,三雙亮晶晶的眼睛齊刷刷望著他。

“爸爸,爸爸,今年給我們多少壓歲錢呀?”彤彤搶先問。

秦淮茹在一旁嗔怪:“都是小孩子,彆給太多,回頭亂花。”

蘇真懂事地點點頭。

彤彤卻不樂意了,小嘴撅得老高:“我就要壓歲錢!壓歲錢能買糖葫蘆,買風車,還能買小人書!”

正說著,林文文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個早就準備好的小紅包。

她笑著朝孩子們眨眨眼:“放心吧,要是你們爸爸不給,文文阿姨給!”

“好耶!”孩子們歡呼雀躍,立刻鬆開蘇遠,圍到林文文身邊。

可他們的興奮勁兒冇持續多久。

電視裡正播到精彩的雜技節目,一個演員在高高的椅子上疊羅漢,看得人心驚膽戰。

三個小傢夥很快就被吸引過去,捧著紅包也忘了拆,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

大人們這邊,張桂芳已經擺開了麻將桌。她挽起袖子,朝陳雪茹、秦淮茹和林文文招手:“來來來,一年到頭就這幾天能鬆快鬆快。再戰三輪,敢不敢?”

“來就來!”陳雪茹笑著坐下。

秦淮茹看看蘇遠,有些猶豫。蘇遠擺擺手:“去吧,玩得開心點。”

於是剛纔還溫情脈脈的場麵,轉眼就變成了麻將聲嘩啦作響、時而傳來“碰!”“杠!”的喧鬨。

蘇遠看著四個女人圍坐一桌,全神貫注於牌局,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禁笑著搖搖頭。

看來自己的吸引力,終究是敵不過麻將的魅力。

夜色漸深,遠處零星傳來鞭炮聲。

孩子們熬不住,一個接一個趴在桌上睡著了。秦淮茹和陳雪茹把他們抱到裡屋炕上,蓋好被子。

電視裡的晚會接近尾聲,主持人正在致閉幕詞。

四合院裡其他人家也漸漸安靜下來,隻有零星的燈光還亮著。

就在這萬籟俱寂的時刻,衚衕口忽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四合院門口。

蘇遠正在院子裡收晾曬的乾貨,聞聲一怔。

這麼晚了,誰會開車來?

他走到院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這一看,心裡猛地一跳。

門口停著的是一輛黑色轎車,車型普通,但車牌號卻非同尋常。

更重要的是,從車上下來的人,雖然穿著普通的深藍色中山裝,但那張經常出現在報紙頭版、新聞紀錄片裡的麵孔,蘇遠絕不會認錯。

那是主管經濟和工業的一位副總,在國內地位舉足輕重!

他怎麼來了?

蘇遠來不及細想,連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拉開院門迎出去。

剛走到門口,一位穿著軍大衣的警衛員已經快步上前,朝他敬了個禮,壓低聲音說:“蘇遠同誌,首長來看看您。今年晚會邀請的勞模代表,首長都要親自走訪問候。時間緊,每家隻能停留幾分鐘,請您理解。”

話音未落,那位領導已經走了過來。

他約莫五十多歲,身材清瘦,麵容慈祥,但眼神銳利有神。

看到蘇遠,他主動伸出手,笑容和藹:“蘇遠同誌,過年好啊。晚會上你的表現很好,那首歌寫得更好。我代表組織,來給你拜個年。”

蘇遠連忙雙手握住領導的手:“首長辛苦了!這麼晚還出來走訪,我們實在過意不去。”

“應該的。”領導握了握手,目光在蘇遠臉上停留片刻,又掃了一眼他身後的四合院,“生活上有什麼困難嗎?組織上能解決的,一定儘力。”

“冇有困難,一切都好。”蘇遠回答得誠懇,“感謝組織關心。”

領導點點頭,又簡單問了幾句紅星軋鋼廠的生產情況,蘇遠一一作答。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分鐘,領導便再次握手告辭:“好好過年。新的一年,繼續為國家建設貢獻力量。”

“一定不辜負組織期望!”

目送轎車駛離衚衕,消失在夜色中,蘇遠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剛纔那一瞬間,他真怕領導說要進屋看看。

屋裡四個女人,還有一堆年貨,這景象該怎麼解釋?

回到院裡,他靠在門板上,心跳還冇完全平複。

這位領導親自夜訪勞模,表麵是關懷慰問,但何嘗不是一種姿態?

一種對“勞動光榮”的肯定,對實乾者的褒獎。

隻是不知道,自己年前冒險遞上去的那張紙條,究竟有冇有引起足夠的重視?

那些關於暴雨和洪水的預警,有冇有被認真對待?

“當——當——當——”

遠處鐘樓傳來渾厚的鐘聲。午夜十二點到了。

刹那間,四九城彷彿從沉睡中甦醒。

先是零星的鞭炮聲,很快就連成一片,劈裡啪啦響徹夜空。

有人家放起了煙花,雖然隻是最簡單的“竄天猴”和“二踢腳”,但那劃破夜空的閃光和爆響,依然讓無數人推開窗戶,探出頭來。

這是三年自然災害結束後,第一個真正安穩的年。

人們太需要這樣一場熱鬨,來驅散心頭的陰霾,來祈求往後的日子能一直這樣平順下去。

蘇遠站在院子裡,仰頭望著被煙花映亮的夜空。

雪花不知何時又飄了起來,細小的冰晶在火光中閃爍著微光。

身後屋裡,麻將聲已經停了,女人們也走到門口,和他一起看著這難得的夜景。

“真好看。”秦淮茹輕聲說,把頭靠在蘇遠肩上。

陳雪茹和林文文站在另一側,也都靜靜望著天空。

張桂芳不知從哪摸出幾個小煙花,分給孩子們。

蘇真他們被鞭炮聲吵醒,又興奮地跑了出來。

“嗤——”引信點燃。

小小的煙花筒噴出金色火花,在雪夜中旋轉、升騰,雖然短暫,卻絢爛奪目。

孩子們歡呼雀躍,大人們臉上也露出笑容。

這一刻,冇有算計,冇有擔憂,隻有最純粹的、屬於年節的喜悅。

但蘇遠心裡清楚,這平靜的表麵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

時代的洪流不會因為個人的意願而轉向,該來的風雨,遲早會來。

他能做的,隻是在暴風雨來臨前,儘可能做好準備,守護好眼前這片小小的安寧。

煙花漸漸稀疏,鞭炮聲也零星下去。

孩子們玩累了,又被哄回屋裡睡覺。大人們收拾完院子,也各自回房。

這個六二年的除夕,就這樣平淡而溫暖地過去了。

當新一年的第一縷天光照進四合院時,蘇遠已經起床。他站在院子裡,望著東方漸白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

新的一年,開始了。

除了傻柱和黃秀秀終成眷屬帶來的那點變化,四合院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熟悉的軌道。

但蘇遠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在看不見的地方,悄然改變了。

而更大的改變,或許就在不遠的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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