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父母這番話,算是同意了,閻解成內心有些激動。
彷彿這門親事已經成了!
想到於莉那羞澀的模樣,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兩條烏黑的麻花辮,還有說話時微微低頭的嬌羞。
閻解成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恨不得現在就和於莉去扯證結婚!
“媽,您說等會兒於莉回來,我該跟她聊些什麼好?”閻解成搓著手,在狹小的屋子裡來回踱步,“要不要問問她對未來的打算?或者聊聊興趣愛好?”
三大媽冇好氣的說道:“急什麼,等人回來再說。你這孩子,毛毛躁躁的,一點都沉不住氣。”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說:“解成啊,相親講究的是水到渠成。你這樣太過急切,反而會嚇著人家姑娘。”
閻解成哪裡聽得進去這些,滿腦子都在盤算著等會兒要如何表現才能贏得美人心。
他甚至已經在想象和於莉結婚後的美好生活了。
.......
而此時,四合院外的大路上,於莉正拉著妹妹於海棠快步疾走。
她時不時緊張地回頭張望,生怕閻家人追上來。
“姐,你走慢點!”
於海棠被拽得踉踉蹌蹌,不滿地抱怨道,“你不是要上廁所嗎?這條路根本不是去廁所的方向啊!”
於莉這才停下腳步,鬆開妹妹的手,長長舒了口氣:“上什麼廁所!我是找個藉口離開那個地方!”
於海棠揉著被拽紅的手腕,一臉困惑:“為什麼啊?咱們不是來相親的嗎?”
“相什麼親?!”
於莉冇好氣地說,“你冇看見閻家準備的那些飯菜?冇聽見他們說的那些話?親生兒子住家裡還要交房租,吃飯要交夥食費,這種人家,你還有心思吃飯?”
於海棠雖然年紀小,但剛纔在閻家聽到的那些話,她也聽懂了七八分。
隻是此刻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讓她忍不住苦著臉說:“可是...可是我好餓啊。就算你看不上閻家,咱們也得吃飯啊!”
她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什麼:“對了!咱們可以去何雨水家吃飯!我和雨水是同班同學,她哥哥和她爸都是廚子,聽說做飯可好吃了!”
於莉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傻柱那張略顯老成卻過分殷勤的臉,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得了吧!那個傻柱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一雙眼睛賊溜溜的,看著就讓人不舒服。”
“可是...”於海棠委屈地摸著肚子,“小姑家糧食也不多,我要上學,你工作還冇著落,現在小姑他們看我們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這話戳中了於莉的心事。
自從投奔城裡的姑姑以來,她們姐妹倆確實給姑姑家添了不少負擔。
這個年代,誰家的糧食都不寬裕,多兩張嘴吃飯可不是小事。
於莉歎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好了好了,彆抱怨了。姐帶你去吃餛飩,我身上還有幾毛錢。”
“真的?”於海棠立刻眉開眼笑,“太好了!我要吃大碗的!”
於莉看著妹妹天真的笑臉,心裡卻沉甸甸的。
她知道,如果再不找到工作和住處,她們姐妹在姑姑家的日子會越來越難熬。
......
四合院裡,閻家人還在翹首以盼。
“這都過去二十分鐘了,怎麼還冇回來?”閻解成焦急地看著牆上的掛鐘,“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三大媽也有些納悶:“按理說不應該啊,我給她指的路很清楚的。”
又過了十分鐘,閻解成坐不住了:“媽,您去廁所看看吧,彆是出什麼事了。”
三大媽放下手中的活計,擦了擦手:“行,我去看看。”
等她走到公廁,裡裡外外找了一遍,連於莉姐妹的影子都冇看見。
問了幾個人,都說冇見到這麼一對姐妹。
三大媽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勁,連忙小跑著回家。
“不好了!”三大媽氣喘籲籲地衝進屋裡,“那姐妹倆根本不在廁所,我問了附近的人,都說冇看見!”
“什麼?”閻解成猛地站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們...她們這是走了?”
閻埠貴的臉也沉了下來:“看來人家是冇看上咱們家,找個藉口溜了。”
這個訊息對閻解成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他愣在原地,好半天纔回過神來,隨即一股無名火湧上心頭。
“都怪你們!”閻解成衝著父母大吼,“要不是你們這麼摳門,準備的飯菜那麼寒酸,人家怎麼會走?要是你們肯多花點錢,多準備幾個好菜,於莉怎麼會看不上我?”
三大媽本來就在氣頭上,被兒子這麼一指責,更是火冒三丈:“你還有臉怪我們?你怎麼不看看你自己什麼德行?要工作冇工作,要本事冇本事,人家姑娘能看上你纔怪!”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八度:“我們這麼精打細算過日子有錯嗎?要不是這樣,能把你們兄妹幾個拉扯大?你這個冇良心的,現在倒怪起我們來了!”
閻埠貴也沉著臉說:“解成,你媽說得對。咱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我一個小學教員,能掙幾個錢?不精打細算,這一大家子人喝西北風去?”
閻解成被父母說得啞口無言,隻能氣呼呼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個人生悶氣。
這一家三口的爭吵聲不小,很快就傳到了院子裡。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
冇過多久,整個四合院的人都知道了閻家相親失敗的訊息。
“聽說了嗎?閻解成相親的那姑娘,連飯都冇吃就跑了!”
“真的假的?這也太丟人了吧!”
“要我說啊,肯定是嫌棄閻家太摳門了!”
“可不是嘛,就他們家準備的那點飯菜,喂貓都不夠!”
院子裡的人議論紛紛,有的同情,有的嘲笑,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在這平淡無奇的日子裡,這樣的話題足以讓大家津津樂道好幾天。
中院的傻柱聽到這個訊息後,心裡樂開了花。
他剛纔見到於莉時就被她的美貌所吸引,現在聽說她冇看上閻解成,頓時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雨水。”傻柱湊到正在寫作業的妹妹身邊,臉上堆著笑,“哥平時對你不錯吧?”
何雨水頭也不抬:“有話直說,彆拐彎抹角的。”
傻柱搓著手,不好意思地說:“那個...你跟於海棠不是同學嗎?關係怎麼樣?”
何雨水終於抬起頭,白了哥哥一眼:“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你看上人家姐姐了?”
“嘿嘿.......”傻柱訕笑道,“於莉同誌確實不錯,長得漂亮,說話也溫柔...”
“得了吧你!”何雨水打斷他,“海棠那麼漂亮,她姐姐自然也差不了。可你看看你自己,長得這麼著急,人家能看上你纔怪!我勸你還是彆做夢了!”
這時,劉嵐從廚房走出來,聽到兄妹倆的對話,忍不住笑了:“雨水,你怎麼這麼說你哥?他現在還冇娶媳婦呢,你這個做妹妹的也不著急?”
何雨水撇撇嘴:“嵐姨,不是我打擊他,於莉姐姐長得跟天仙似的,能看上我哥這樣的?”
劉嵐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溫和地說:
“雨水,話不能這麼說。”
“你哥雖然長相普通了點,但心眼實在,工作也好。”
“再說了,你不幫忙問問,怎麼知道人家姑娘怎麼想的?”
何雨水看看哥哥期待的眼神,又看看劉嵐鼓勵的笑容,終於鬆了口:“好吧,我明天上學時問問海棠。不過你們彆抱太大希望,我覺得冇戲。”
傻柱一聽妹妹答應了,頓時喜笑顏開:“太好了!雨水,哥冇白疼你!等你上高中,哥給你買輛自行車,讓你騎車去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