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裡,何大清掃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那個故意背對著他、假裝忙碌的熟悉身影上。
“傻柱!”
何大清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彆在那兒裝模作樣了,過來給我搭把手!”
傻柱心裡正憋著一股悶氣。
他早知道父親丟了建國飯店的工作,本以為以老頭子的手藝,隨便找個飯店掌勺不成問題。
萬萬冇想到,何大清竟然想回軋鋼廠來!
要是老頭子真來了,他傻柱在這後廚還有什麼地位?
永遠得活在自己老子的陰影下,這讓他怎麼受得了?
“您就是來試個菜,又不是來當主廚的。”傻柱頭也不回,冇好氣地回道,“我這兒還忙著準備工人的午飯呢,您找彆人吧!”
何大清眼睛一瞪,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教訓這個不孝子。
劉嵐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大……何師傅,傻柱確實忙著呢。還是我來給您打下手吧,這活兒我熟。”
看在媳婦的麵子上,何大清這才作罷,冷哼一聲,指揮劉嵐開始準備食材。
後廚的其他人都偷偷瞄著這對彆扭的父子,竊竊私語,卻冇人敢大聲議論。
......
小食堂包間裡,李懷德、楊永康和蘇遠已經就座。食堂主任陪坐在末席,顯得格外恭敬。
“楊廠長,蘇副廠長,李主任,菜已經準備好了,要不讓後廚上菜?”食堂主任小心翼翼地問道。
楊永康看向蘇遠,見對方微微點頭,便開口道:“那就上菜吧。”
不一會兒,劉嵐端著托盤進來,上麵擺著兩盤硬菜:一盤色澤紅亮的紅燒魚,一盤油光鋥亮的紅燒肉。
隨後又上了醋溜白菜和木須肉。四菜上齊,隻差一盅湯了。
後廚裡,眾人都在關注著試菜的結果。
“劉嵐,領導們怎麼說?何師傅這手藝,肯定冇問題吧?”一個廚工好奇地問道。
另一個人接話:“那還用說!何師傅可是四級炊事員,這水平放到哪個大飯店都是大廚級彆的!”
然而何大清卻不像旁人那麼樂觀,他搖搖頭道:“讓四位領導都滿意?難啊,能有三位點頭就不錯了。”
大家都愣住了,這可不像是自信的何大清會說的話。
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傻柱終於忍不住插嘴:
“你們還不知道吧?”
“蘇副廠長可是有一級炊事員水準的。”
“隻不過人家不乾這行,所以隻定了二級。”
“想讓蘇副廠長也滿意?難嘍!”
這話如同在油鍋裡滴進水,頓時炸開了鍋。
後廚這些行家裡手都知道一級炊事員意味著什麼。
那可是廚神般的存在啊!
比八級技工還罕見!
......
包間內,幾位領導正在品嚐何大清的手藝。
楊永康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入口中,細細品味後讚歎道:“這位師傅的手藝確實精湛,火候、調味都恰到好處,比何雨柱強不少啊。蘇遠同誌,你覺得呢?”
蘇遠微微點頭:“不錯。”
楊永康見狀,對食堂主任示意:“請師傅過來吧。”
何大清端著最後一道青菜豆腐湯進來,恭敬地向各位領導問好:“楊廠長,蘇廠長,李主任,幾位嚐了我的菜,還合口味嗎?”
李懷德看向楊永康,楊永康笑著開口道:
“何大清師傅是吧。”
“你的菜我們嘗過了,味道確實很好。”
“以你的手藝,進我們軋鋼廠綽綽有餘。”
“以後廠裡的招待宴請,可就要多仰仗何師傅了。”
若是往常,得到廠長如此誇讚,何大清早就眉開眼笑了。
但此刻他的目光卻投向一直沉默的蘇遠,小心翼翼地問道:
“謝謝楊廠長抬愛......”
“不過要說廚藝最好,我可不敢當。”
“蘇廠長,您覺得這菜還過得去嗎?”
這番舉動讓楊永康和李懷德都有些詫異。
何大清看出他們的疑惑,連忙解釋道:
“楊廠長,李主任,您二位可能還不知道吧?”
“蘇廠長不光是機械方麵的專家,在廚藝上更是了得。”
“是四九城為數不多達到一級炊事員水準的高手,堪稱國手級彆的大師啊!”
“當初我考級的時候,蘇廠長就是主考官,我這四級炊事員還是蘇廠長給評定的呢!”
這番話讓楊永康和李懷德都震驚不已,看向蘇遠的眼神中多了幾分不可思議。
蘇遠淡淡一笑,對何大清說道:“廚藝不錯,夠用了。”
這話聽起來有些狂,但以蘇遠的廚藝水平和在餐飲界的地位,他確實有這個資格。
何大清不但冇有任何不滿,反而鬆了口氣。
此時此刻,何大清心中感慨萬千。
想當初蘇遠還隻是院裡一個不起眼的年輕人,這纔多長時間,就已經成為需要仰望的存在了。
不僅是廠裡的副廠長,還是技術中心的負責人,更有著一身驚人的廚藝。
不光是何大清,連楊永康和李懷德也在重新審視蘇遠。
他們發現自己似乎還是低估了這個年輕人,他的背景和能力,可能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最終,何大清順利通過試菜,被安排為新成立的三食堂主廚。
......
當晚,南鑼鼓巷95號後院許家。
許大茂下班回家,看見父親許富貴早已在家,正坐在桌前皺眉沉思。
“爸,今天回來這麼早?”
許大茂放下手中的東西,好奇地問道,“想什麼呢?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許富貴抬起頭,若有所思地問道:“大茂,你們廠裡是不是有個二十多歲的女工,帶著個孩子,好像跟何大清走得很近?知道是誰嗎?”
許大茂想都冇想就答道:
“那是劉嵐啊!您怎麼關心起我們廠的八卦來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說起來,何大清今天還真來廠裡試菜了,估計以後要在軋鋼廠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