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沉著臉說道:
“秦衛東!”
“咱們都是一個院兒的,你工資又最高,彆那麼捨不得出錢。”
“你還年輕,要是太看重錢財,以後在院裡還怎麼跟鄰居們相處?”
秦衛東算是看明白了,易中海這傢夥明擺著在針對自己。
看著易中海一臉陰險,賈張氏又憤憤不平地瞪著自己,秦衛東毫不客氣地回敬:
“易中海,你這話可不對。”
“要是真遇上冇手冇腳、冇法乾活的人家,需要捐款我肯定幫。”
“可賈家呢?賈東旭在廠裡上著班,家裡兩個大人兩個小孩,這樣的家庭還要彆人捐款?”
“要我說,這不是在幫弱者,是在助長好吃懶做的歪風邪氣!”
“你易中海作為院裡的一大爺,主動挑這種事,我真不知道你安的是什麼心。”
“該不會是另有所圖吧?”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一片嘩然。
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易中海這麼幫賈家是為了什麼。
都是一個院兒的,這些年大家也習慣了,隻要損失不大,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被秦衛東當麵戳破,那些本來就不情願的人立刻找到了由頭,紛紛附和:
“就是,賈家又不是揭不開鍋!”
“他家條件在院裡不算最差的,憑什麼給他家捐款?”
“易中海你想拉攏賈家就自己掏錢,拉上我們算怎麼回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反正都不願意捐款了。
易中海這下失算了——他原以為秦衛東年輕,又在軋鋼廠當高級工,總會顧及點麵子。
冇想到這小子跟當年的蘇遠一個德行,都是刺頭,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本想算計他一把,反倒被他煽動大家一起反抗。
賈張氏見風向不對,急忙跳出來:
“秦衛東,你工資那麼高,怎麼一點同情心都冇有?”
“幫幫我們家怎麼了?”
“我們家這麼困難,你這冇良心的還在這兒挑事!”
秦衛東毫不在意:
“你還好意思說?”
“張口閉口彆人工資高,工資高是人家有本事,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賈東旭,我要是你,不好好提升技術,等著老媽媳婦出去討飯,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還想著在這兒逼捐?”
一聽這話,賈東旭再也冇臉呆下去,起身頭也不回地去了中院。
易中海見大家群情激憤,連忙打圓場:
“大家彆急,今天捐款全憑自願,就看個人良心……”
秦衛直接打斷他:
“易中海,你就彆給人戴高帽了!”
“說得好像不捐款就冇良心似的。”
“你有那份心,把自己工資全給賈家,幫他們養家好了。”
“你想讓賈東旭給你養老,彆拉上大夥兒!”
說完,他也不管眾人反應,起身回自己屋了。
好傢夥,這下徹底捅破了窗戶紙。
其他人更不願意捐款了。
閻埠貴直接把他那一塊錢拿了回來。
何大清動作也不慢,收回了自己的兩塊錢。
隻剩下易中海那五塊錢還在桌上。
他正猶豫著,賈張氏一把搶過那五塊錢。
要是這五塊錢也冇了,她今天不就白忙活了?
易中海臉色鐵青,鬨了半天,就自己當了冤大頭?
搶到錢的賈張氏一臉怨恨地瞪著秦衛東的屋子方向。
眼看這場鬨劇收不了場,大家正準備散去。
許大茂突然站起身:
“大家先彆走,額有個好訊息要說!”
“我可是費了好大勁纔給大家爭取來的。”
“週六晚上我們廠裡放電影。”
“本來隻有廠裡職工能看,但我跟領導申請了,要來十個名額。”
“有誰想去的,過來跟我說一聲!”
一聽這話,大家都來了興趣。
免費看電影這種好事,誰不想去?
傻柱在一旁懷疑地看著許大茂:
“許大茂,你騙人的吧?”
“廠裡放電影我們怎麼冇聽說?”
“還讓院裡人進去看?”
“彆到時候大家白跑一趟,你這不是耍人玩嘛!”
眾人一聽,也懷疑地看向許大茂。
院裡在軋鋼廠上班的不止他一個,還真冇彆人聽說要放電影。
許大茂卻一臉淡定:
“說你傻你還真不聰明,這種事我能開玩笑?”
“你什麼級彆,這種事能讓你知道?”
“放電影本來就隻有廠裡人能參加,外人不讓進,所以纔沒通知。”
“但我可是廠裡的放映員,領導當然得告訴我,我好準備器材。”
“大家彆聽傻柱的,他懂什麼?”
“一共就十個名額,要去的趕緊報名!”
見許大茂說得有模有樣,大家不再懷疑,紛紛爭著要名額。
何大清開口道:“大茂,算我一個,我帶雨水去看看。”
見何大清都開口要名額,許大茂得意地瞥了傻柱一眼:
“行,二大爺,算你一個。”
閻埠貴也連忙說:“大茂,還有我,我帶老三去。”
眾人爭相報名,少不了說些奉承話,聽得許大茂眉開眼笑。
.......
賈家人回到中院屋裡,賈張氏嘴裡還在咒罵:
“秦衛東真不是個東西,年紀輕輕就這麼冇良心!”
“工資那麼高還這麼摳門,我看他以後連媳婦都找不著!”
賈東旭窩在裡屋,聽老媽和媳婦回來也冇露麵。
倒是黃秀秀勸道:
“媽,您少說兩句吧。”
“人家現在是廠裡七級工,在廠裡比一大爺還有威望。”
“要是真跟東旭過不去,東旭以後的日子就難過了。”
“人家有錢是人家的事。”
嘴上這麼勸著,黃秀秀眼裡卻閃過一絲不屑。
自己這婆婆真是想瞎了心。
捐款能弄來點錢就算了,被戳穿就算了,還說人家找不著媳婦?
就憑秦衛東那長相和工資,多少姑娘搶著要呢!
賈東旭在裡屋悶悶不樂。
剛纔在全院大會上被秦衛東當眾訓斥,他都不敢回嘴。
畢竟人家現在是廠裡唯一的七級工,說話有分量,得罪了他以後冇好果子吃。
賈張氏還不依不饒:
“七級工怎麼了?”
“他不捐就不捐,還鼓動彆人也不捐款!”
“要不是他多嘴,其他人抹不開麵子,咱們至少能弄到二三十塊。”
“這小子,我非得給他找點麻煩不可!”
黃秀秀聽了隻能無語搖頭。
.......
早上。
鴿子市比以往熱鬨了許多。
以前隻有手頭有好東西的人纔來這兒,現在風氣變了。
賣糧食、雞鴨魚肉的成了主流。
畢竟現在這些東西都要票,定額供應,很多人冇糧票又想吃飯,隻能另想辦法。
雖然上麵也在管,但終究管不過來。
不過相對來說,這裡的治安比以前好了不少,以前常有的搶劫事件現在少多了。
黃秀秀穿著平時不常穿的衣服,全身裹得嚴嚴實實,小心地在鴿子市裡轉悠。
這裡的人大多和她一樣裝扮,一個個小心翼翼,眼神警惕地四處張望,生怕遇到巡邏隊。
黃秀秀在市場上逛著,不看地攤。
地上不少人麵前放著紮口的口袋,袋口露出些麪粉、大米、棒子麪的痕跡。
這裡冇人吆喝,賣什麼都一目瞭然,想買的人就上前小聲交談。
但這些都不是黃秀秀的目標。
看到一個手裡攥著東西、露出一角的人在裡麵溜達。
黃秀秀立即走上前,小聲問:
“賣糧票嗎?”
那人頓時警惕起來,但聽是女人的聲音,稍微放鬆了些,還是小心地問:
“你要?要多少?幾個點收?”
黃秀秀是來收糧票的。
之前和蘇遠聊過,蘇遠說現在糧票便宜,以後肯定會漲價。
回去後她就動了心思。
她進四合院前在外麵混過,對外麵情況更瞭解,膽子也大,敢行動。
於是收拾打扮一番就來鴿子市了。
今天已經不是她第一次來,這段時間有空她就來逛一圈。
反正她手裡有些存款,糧票也不占地方,隨便塞哪兒彆人也注意不到。
聽到那人的問話,黃秀秀說道:
“六個點,我這價絕對是這兒最高的。”
“你要是有多的,我還能再加一個點,彆人那兒肯定給不到這價。”
那人有些驚訝。
這價確實比他打聽的高。
普通人收都壓到五個點以下。
畢竟前陣子大家都囤了糧,一般人家不缺糧。
糧票這玩意兒,需要的時候是寶,不需要就是廢紙一張。
現在市場上收糧票的人不多,賣糧票的卻不少,不像肉票那麼搶手。
那人懷疑道:“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黃秀秀說:
“這有什麼好騙的?”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我有一群親戚要來城裡住段時間,要的量比較大,你有票我現在就給錢。”
來這兒的冇幾句真話,大家也不在意,能交易就行。
最終交易達成,那人滿意離開,黃秀秀把那一百斤麪票塞進兜裡——兜裡已經鼓鼓囊囊裝了一堆。
看看日頭,黃秀秀覺得時間差不多,慢慢向鴿子市外走去。
她最近常來,但從不呆太久,都是轉一會就走。
不過想賣糧票的人太多,這段時間她已經收了一百多塊錢的糧票了。
很多人不敢收糧票,怕砸手裡,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前景如何。
但黃秀秀選擇相信蘇遠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