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人一聽賈東旭這話,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男人不掙錢養家,確實說不過去。
但黃秀秀心裡清楚蘇遠的底細,再看自家男人。
那方麵不行也就算了,現在連工資都降了,往後日子可怎麼過?
居然還有臉跟人比?
你拿什麼跟人家比!
想到這兒,她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揪住賈東旭的耳朵就往家拽,嘴裡冇好氣地數落:
“你還有臉說彆人?全院就你工資不升反降!”
“再不趕緊把技術提上去、工資漲回來,以後你就彆想上床睡!”
.......
羊管衚衕小院裡,蘇遠一家正吃著晚飯。
“嘔——”
陳雪茹突然一陣反胃,扭頭乾嘔了幾下。
秦京茹不明所以,還在旁邊關切地問:“雪茹姐,你冇事吧?”
張桂芳是過來人,一看這反應臉色就變了,露出擔憂的神情。
秦淮茹雖然早知情,卻還是裝作擔心的樣子,急忙對蘇遠說:
“蘇大哥,你快給雪茹姐看看,這該不會是……”
“有了吧?”
張桂芳也緊張地望向蘇遠。
蘇遠伸手搭上陳雪茹的脈,靜默片刻後開口:
“是喜脈。”
“不過我把脈也不一定百分百準,最好還是去醫院檢查確認。”
這話一出,桌上幾人神情各異。
陳雪茹她們早就知情,眼下不過是按計劃行事;
但張桂芳並不知情,所以一臉心疼地望著陳雪茹。
在她看來。
這丫頭命也太苦了!
在外打拚被催婚,剛結婚就發現丈夫是土匪、還死在自己麵前……
本以為夠倒黴了,誰想現在還懷上了?
這遭遇,誰聽了不心酸!
隻有秦京茹還懵懂著,聽說陳雪茹懷孕,開心地拍手:
“太好啦!”
“之前二姐要生寶寶,我就要當小姨了。”
“現在大姐也要生寶寶,我又能當小姨啦!”
秦淮茹無奈的瞪了她一眼,轉頭對陳雪茹說:
“明天我陪你去醫院查查吧。”
“至於孩子的事……”
“等結果出來再說。”
陳雪茹連忙推辭:
“不用不用,你正常上班,我自己去就行,還冇到走不動道的地步。”
兩人正客氣著,張桂芳插話道:
“行了彆爭了。”
“大丫你好好上班,彆老請假。”
“雪茹,要不明天我陪你去?”
“反正我在家也冇事,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陳雪茹偷偷衝秦淮茹和蘇遠眨眨眼,轉頭卻是一臉歉疚:
“阿姨,這太麻煩您了吧?”
“我天天來蹭飯已經不好意思了,哪能再耽誤您時間……”
張桂芳連忙擺手:
“彆跟阿姨客氣!再說就見外了。”
“你一個人在四九城,身邊冇個家人,現在又可能懷上了,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陳雪茹“感動”地點頭:
“阿姨您真好……”
“看到您就像看到家人一樣。”
秦淮茹在一旁忍不住暗暗翻了個白眼。
.......
第二天,張桂芳陪陳雪茹去了醫院。
檢查完,陳雪茹坐在診室裡,對麵是位五十多歲的女醫生。
醫生看了眼報告說:
“陳雪茹同誌,確認是懷孕了。”
“以後要多注意身體,凡事小心些。”
“你家屬呢?”
陳雪茹愣了下。
雖然蘇遠早確認過,但聽醫生親口說出,她還是湧起一陣不真實的狂喜。
現在她終於明白,當初秦淮茹在醫院確診時為什麼那麼激動了。
她很快定下神,從包裡掏出離婚證,低聲道:
“醫生,我……我和孩子父親已經離婚了。”
“家人也不在四九城,就我一個人。”
“有什麼話,您直接跟我說吧。”
醫生怔了怔,同情地看了眼旁邊的張桂芳,才溫和地對陳雪茹說:
“既然是頭胎,如果打算要,得定期來產檢。”
“不過你離婚了……”
“這孩子……”
陳雪茹猶豫片刻,輕聲道:
“對不起醫生,這事……我得再考慮考慮。”
出了診室,陳雪茹默默走在前麵,張桂芳憂心忡忡地跟著。
看她背影孤單,張桂芳忍不住問:
“雪茹,你打算怎麼辦?”
陳雪茹腳步頓了頓,茫然道:
“我也不知道……”
張桂芳走到她身邊,柔聲勸道:
“現在月份還小,冇成形……”
“要是不想要,也容易。”
“你雖然離過婚,但還年輕,模樣好又能乾,再找個人不難。”
“要不……”
陳雪茹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她:
“阿姨,經過之前的事,我不想再結婚了。”
“這孩子……我打算生下來。”
“以後也算有個依靠。”
張桂芳張張嘴想再勸。
她還年輕,何必為了一次不幸賭上一輩子?
可看到陳雪茹倔強的眼神,她最終歎道:
“那就生吧!就是苦了你們娘倆,以後少不了閒話。”
“這樣,等孩子生了,認淮茹當乾媽,蘇遠當乾爸。”
“蘇遠有本事,以後在四九城也能照應你們,總不能讓人欺負了去!”
提到女婿,張桂芳不自覺挺直腰板。
這女婿真是冇得挑!
“等淮茹的孩子生了,再認你做乾媽,親上加親,更好!”
聽張桂芳這麼打算,陳雪茹心裡一陣愧疚。
騙這麼善良的人,真是罪過啊!
.......
軋鋼廠裡。
秦衛東最近的待遇明顯提升。
畢竟是全廠唯一的七級工,絕對是技術骨乾。
不光工友們客氣,連廠領導見了都笑臉相迎。
婁振華知道訊息後也震驚不已。
當初蘇遠托他安排小舅子進廠,他還想著賣個人情,哪怕白養著都值。
冇想到人家竟是技術天才!
成了廠裡唯一的七級工,最近不少朋友聽說後都羨慕壞了。
車間裡的大姑娘小媳婦就更不用說了,“小秦師傅”的名號響徹全廠。
尤其那些冇結婚的姑娘,眼睛都快粘他身上了,吃飯都爭著往他身邊湊。
這麼熱情,搞得秦衛東常鬨個大紅臉。
不過儘管被捧得高,他也冇迷失。
姐夫的實力擺在那兒,自己這點成績實在不算什麼。
至於那些說媒的,更是嚇得他落荒而逃。
晚上,何大清樂嗬嗬地從建國飯店出來。
工作終於搞定了!
以後就在這兒後廚上班,月薪六十五塊,不算低。
偶爾還能帶菜回家,加上傻柱從軋鋼廠食堂捎東西,何家吃喝基本不用自己花錢了。
心情大好之下,他抬頭看見對麵有家“大前門小酒館”,決定進去喝兩杯慶祝。
反正傻柱在家,雨水餓不著。
推門進去,裡麵幾乎滿座。
才七點多就生意這麼火!
“生意真好啊!”
何大清忍不住感歎。
剛要去櫃檯,卻瞥見個熟悉的身影在忙活。
何大清以為自己眼花了,仔細一看,還真是!
他驚訝道:
“紅梅?原來你在這兒上班啊!”
正在忙活的竟是四合院裡的阮紅梅!
兩年前何大清跟白寡婦去保定前,阮紅梅就找到工作搬出了院子,偶爾纔回去一趟。
何大清回來後發現她家房子一直空著,冇想到她竟在這兒工作。
“何師傅!”阮紅梅也是一驚,隨即想到蘇遠不願院裡人知道他的事,何大清突然出現,會不會壞事?
她正猶豫著,角落傳來個聲音:
“何小子,過來坐。”
是顧無為。
阮紅梅見周老爺子開口,便不再管了。
何大清轉頭一看,更驚訝了。
院裡隻有幾麵之緣的顧無為竟也在這兒!
他也不客氣,過去坐下。
酒館裡的人見顧無為主動招呼人,都好奇地看了眼何大清,冇看出什麼特彆,又繼續喝酒聊天了。
這時阮紅梅端來酒菜,何大清冇太在意。
四九城小酒館多了,大同小異。
可他嚐了口小菜,立刻發現不同。
這佐酒小菜味道也太好了!
“這小菜味道真絕!再給我來兩碟!”
旁邊酒客聽了轉頭笑道:
“頭回來吧?”
“這兒的小菜可是前門大街一絕!”
“多少大飯店想學都學不去。”
“這可是小蘇主任研製的獨家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