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問你想不想
等眾人一走,薑璽年立馬手腳並用地爬到沈聿身上,額頭抵在他鎖骨。
“對不起。”薑璽年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沈聿關掉平板,放在一邊,圈住他的腰:“不用說對不起。”
“我打擾你工作了,”薑璽年抬起頭,眼睛還紅著,表情有些懊惱,“但是我忍不住。”
“一離開你,我就不舒服,心裡很慌,很難受。”
沈聿用指腹擦掉他眼角滲出的一點濕意,聲音平穩:“我知道,這不怪你。”
他看了眼茶幾上的早餐:“我們先吃早餐,然後做你想做的,好不好?”
薑璽年眨了眨眼,有些遲疑地問他:“不是說要晚上纔可以嗎?”
沈聿掀開粥碗的蓋子,熱氣冒上來。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薑璽年嘴邊:“因為你乖,獎勵你。”
薑璽年張嘴吃下,一邊咀嚼,一邊盯著沈聿看,像在判斷這話的真假。
“真的?”他嚥下粥,追問。
“嗯。”沈聿又舀起一勺,“先把粥喝完。”
薑璽年這下配合了,就著沈聿的手,一口接一口地吃。
目光一直黏在沈聿臉上,時不時湊過去,在他下巴或臉頰上飛快地親一下,留下些許粥漬。
沈聿隨他鬨,動作穩當地喂完大半碗粥,抽了張紙巾給他擦嘴。
“飽了?”他問。
薑璽年點頭。
沈聿端起碗,幾下就把剩餘的粥喝完。又餵了點水給小alpha。
薑璽年嚥下嘴裡的蜂蜜水,手臂環上他脖子,催促道:“飽了。可以了嗎?”
沈聿冇答,把他抱起來,走回裡間,放到床上。自己轉身去鎖了門,拉嚴窗簾。
房間暗下來。
等他回到床邊的時候,小alpha已經把自己..月兌..了個精光,眼睛在昏暗中顯得格外亮,直勾勾地盯著他。
沈聿單膝跪上床墊,捧住他的臉,吻落下去。
……
薑璽年連抬手的力氣都冇了,意識浮浮沉沉,隻想睡覺。
沈聿抱他去浴室。溫熱的水流衝過皮膚,薑璽年靠在他懷裡,眼睛都睜不開。
被擦乾放到小沙發上時,他勉強掀起眼皮,看見沈聿站在床邊穿衣服。
“你要走?”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睡意和不安。
沈聿係扣子的手停下,俯身摸了摸他的臉:“不走。我去門口拿點東西,很快回來。”
薑璽年眨了眨眼,像是花了點時間理解這句話,然後才慢吞吞地“哦”了一聲。
沈聿很快回來,手裡拿著個體溫槍和一個小型監測儀。
坐在薑璽年旁邊,先測體溫,滴的一聲,顯示三十六度二。
沈聿看了眼數值,又把監測儀夾在薑璽年手指上。儀器螢幕亮起,顯示心率和血氧都正常。
薑璽年嫌那夾子礙事,動了動手指,想把東西甩掉。
“彆動。”沈聿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掌心,“就一會兒。”
薑璽年很聽話,瞬間就不動了,把臉貼在沈聿的..月退..上。
確認冇問題後,沈聿摘下檢測儀,俯身親了親他的鬢角:“乖崽,等我去換一下床單。”
薑璽年困的不行,含糊的應了兩聲。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房間裡很暗,窗簾拉著,隻有沈聿那邊亮著一小片光。
小alpha眼睛還冇睜開,就下意識往旁邊摸,剛動,沈聿的聲音立刻在耳邊響起:“我在。”
薑璽年發出兩聲含糊的、滿意的哼唧,臉往沈聿那邊貼了貼,蹭掉眼角睡出來的濕意。
“你冇睡嗎?”他問,嗓音有些沙啞。
“在看檔案。”
薑璽年“嗯”了一聲,慢吞吞地點了下頭,整個人還蜷在被子裡,隻露出小半張臉。
沈聿分了個眼神給他,手指在平板上劃了一下:“還睡嗎?”
薑璽年搖頭,頭髮蹭著枕頭窸窣響:“不想睡了。”
“有冇有不舒服的?”沈聿又問,視線落回螢幕,指尖點擊著。
薑璽年冇立刻回答。他睜開眼,在昏暗裡適應了一會兒,才偏頭看向沈聿。
沈聿開了盞床頭燈,暖黃的光暈籠著他半邊身子,也照見薑璽年紅撲撲的臉頰。
“你答應我的事情,”薑璽年看著沈聿,琥珀色的眼睛在微光下顯得很清亮,“還算數嗎?”
沈聿手指頓住。他轉過頭,對上薑璽年的目光,笑了笑,點頭:“算。”
薑璽年滿意了,嘴角彎起,但眼睛還是盯著沈聿看,一眨不眨。
沈聿與他對視了幾秒,關掉平板螢幕,把它放到旁邊床頭櫃上。掀開被子躺下來,將小alpha攬進懷裡。
薑璽年順勢靠過去,臉貼著他胸口,聽著平穩有力的心跳。
安靜了一會兒,他忽然抬手,觸摸沈聿的眉眼。
“你有心事。”薑璽年說,不是疑問句。
沈聿心下一驚。
他垂眸,看著懷裡毛茸茸的腦袋。小alpha的指尖停在他眉骨附近,細細摸索著。
沈聿自認為自己不是個喜形於色之人,情緒極少外露,可薑璽年每次都能精準地捕捉到那一點點不同。
沈聿沉默了兩秒,抬手握住薑璽年的手,包在掌心,坦然承認。
薑璽年在他懷裡動了動,仰起臉看他:“是審訊出了問題?”
許仕和趙誌都已抓到,獠牙在首都地區的勢力被清除大半,眼下能讓沈聿露出這種神色的,應該隻有審訊環節遇到了棘手的狀況。
沈聿冇立刻回答。拇指摩挲著薑璽年的手背,目光有些沉。
薑璽年等了一會兒,冇等到回答,又喊他:“沈聿?”
“……趙誌提了個要求。”沈聿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一些,“他要見你。”
薑璽年愣了一下,隨後問:“你想我去嗎?”
沈聿把他往懷裡帶了帶,下巴蹭他的發頂:“看你自己。你想去,我們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審訊問不出東西,是他們的問題,不是你的。”
薑璽年顯然是被餵飽了,又睡足了,思維終於掙脫了易感期的粘稠與躁動,重新清明。
“去吧。”他說,語氣平靜,“這樣能節省很多審訊時間。”
“乖崽,”沈聿低頭,用指節碰了碰他的臉頰,聲音輕柔,“不必考慮時間,也不必考慮其他。我隻問你想不想。”
薑璽年抓住他碰自己臉的手,握在手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或許,我應該弄清自己是從哪裡來的。”
沈聿看了他一會兒,確認他眼底冇有慌亂或退卻,才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好。”沈聿說,“那我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