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薑璽年
薑璽年冇理會這場鬨劇,將應謙的配槍遞給旁邊的白一然,快步走到主控台前。
他操作的動作很快,指尖微微顫抖,易感期的躁動和剛纔緊繃的神經讓他後背沁出一層薄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定下來,迅速切換通訊頻道。
“滋滋……信號恢複!”
“連接成功!”
顯示屏發出短促的彙報,隨後畫麵恢複,呈現出各小隊實時畫麵和戰場數據鏈。
帳篷內所有的電子設備指示燈重新閃爍,通訊頻道裡傳來細微的電流聲和隱約的喘息聲。
薑璽年拿起麥克風,聲音平穩又冷靜:“這裡是指揮部,我是薑璽年,開始行動。”
話音剛落,螢幕上代表沈聿的紫色光點立馬動了起來。
應謙和他的親信被綁起來,堵住嘴扔在了帳篷外麵,由人看起來。
淩波小跑著進來,呼吸帶著白氣:“指揮官。”
薑璽年看著沙盤上標註出的幾條進山路線,頭也冇抬:“小路還在嗎?”
“在。”淩波抹了把額角的汗,“隻是不好走。那條路是以前的采藥人在峭壁上鑿出來的,下麵就是嘉湖。除了老一輩的陽城人,幾乎冇人知道。”
薑璽年直起身,“剛剛的爆炸,應該是獠牙把所有能進山的路都炸燬了,他們想甕中捉鱉,斷了我們的支援。”
他指尖點在那處斷崖上,“這條小路,是他們唯一的疏忽,也是我們的機會。”
淩波挺直脊背,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指揮官,我可以帶路。”
薑璽年看他一眼,點頭,語速很快:“白中將,你帶著虎蜂小隊跟淩波走,從斷崖上摸進去。動作要輕,速度要快。”
“明白!”
白一然立刻轉身,對著自己的隊員低吼:“虎蜂小隊,檢查裝備,三分鐘後出發!”
“賀上將,你帶著你的人從這裡……”薑璽年轉向賀宏瑞,手指在沙盤上離斷崖最近的一個主要路口重重一點。
“……製造動靜,佯裝強攻。吸引住敵人的火力,等白中將他們順利潛入,發出信號,你們再前後夾擊,務必拿下這個路口,打開進山的通道。”
“明白!”
薑璽年看著他們,最後交代了一句:“保持通訊暢通,隨時彙報情況。”
“是!”
齊卓看著心急,撓撓頭:“指揮官,我們呢?”
薑璽年喝了口水:“待命。”
齊卓還想說什麼,但薑璽年的目光已經投向顯示屏,齊卓隻好閉嘴。
斷崖下,淩波打頭,繫上安全繩。
他壓低聲音對後麵說:“跟著我的腳印走,千萬彆踩旁邊,有些石頭是鬆的。”
白一然跟在他後麵,聞言對身後打了個手勢。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崖壁,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斷崖上果然和他們預想中的一樣,戒備鬆散。
寒風捲過光禿的岩頂,隻有兩個縮著脖子跺腳取暖的哨兵,壓根冇料到死神會從身後的絕壁降臨。
淩波和白一然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摸近,捂住口鼻,軍刀劃過咽喉。
兩人迅速將屍體拖到岩石後隱蔽。虎蜂小隊成員魚貫而上,迅速散開,隱入崖頂雜亂的怪石和枯草叢中。
白一然按住耳麥,聲音壓得極低:“指揮部,虎蜂已成功登頂。”
薑璽年緊繃的下頜鬆了鬆,對著麥克風下令:“收到。”
按下另一個頻道:“賀上將,可以放開打了,虎蜂已就位。”
通訊頻道裡立刻傳來賀宏瑞粗獷的吼聲和激烈的交火聲:“收到!”
懸崖方向的守衛顯然冇料到屁股後麵會來人,倉促迎戰。兩麵夾擊下,戰鬥結束得很快。
賀宏瑞喘著粗氣彙報:“已占領路口,控製完畢。”
薑璽年盯著沙盤上被標記為“已控製”的節點,語速很快:“留一隊人守住路口,設置障礙,其餘人按預定路線往腹地推進,切斷他們從其他路口撤回大本營的支援路線。”
“明白!”白一然和賀宏瑞同時應道。
薑璽年切換頻道:“這裡是指揮部,總指揮收到請回答。”
短暫的靜默後,沈聿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電流的雜音,但很穩定:“收到。”
“賀上將和白中將已經成功切入,正在向腹地推進。”薑璽年報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盤邊緣。
“嗯。”沈聿那邊傳來一聲清晰的槍栓拉動聲,“按計劃進行。指揮部保持靜默,非緊急情況不再聯絡。”
“明白。”薑璽年剛應聲,頻道就被切斷了。
他放下麥克風,感覺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濕了內襯。
易感期的躁動因為高度緊張的精神暫時被壓製,他伸手按了按腺體貼邊緣,確認貼合完好。
帳篷簾子被掀開,帶進一股寒氣。
馮翊和姚瑤穿著白大褂,提著一個保溫醫療箱快步走進來,視線落在薑璽年身上。
“感覺怎麼樣?”馮翊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伸手探上他的額頭。姚瑤打開醫療箱,拿出一個便攜檢測儀。
薑璽年微微側身,低聲道:“還好。”
馮翊冇理會,快速檢測他的體溫和心率,看著螢幕上略微偏高的數據,眉頭擰緊,對姚瑤說:“把舒緩劑拿出來。”
薑璽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螢幕上,聞言分了個眼神給馮翊:“不是說不可以用嗎?”
“算你小子走運。”馮翊解釋道,“實驗室剛批下來的,幾乎冇有副作用,對你的身體不會造成影響。姚瑤剛送過來的。”
薑璽年“哦”了一聲,視線又轉回螢幕:“謝謝。”
馮翊提了把椅子過來,放在薑璽年身後:“坐著,把手伸出來。”
薑璽年聽話坐下,把左手遞過去,右手依舊放在操作檯上,隨時準備切換畫麵或下達指令。
馮翊給他綁上止血帶,拍打手背尋找血管,消毒。找準血管將針頭推進去,用膠布固定好,起身調整了一下流速。
楊晨庭抱著一根剛砍下來的竹子進來,一頭削得尖尖的,另一頭削成“Y”字。徑直走到薑璽年旁邊,把尖頭用力插進泥地裡,穩穩立住。
“指揮官,”楊晨庭接過姚瑤手上的輸液袋,掛上去,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和張晚在外麵看著應謙他們,你放心。”
薑璽年點了下頭,應道:“好,注意警戒。”
馮翊檢查了一下滴管,確認藥液順利滴下,對薑璽年說:“感覺頭暈或者任何不舒服,立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