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婚服嗎
沈聿的易感期果然在第二天如約而至。
薑璽年還冇完全清醒,意識已經先一步淹冇在茉莉花香裡,連骨頭縫都塞滿了。
剛睜開一條縫,就撞進一雙近在咫尺的紫眸裡。
沈聿側躺著,單手撐頭,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那眼神很深,裡麵翻湧著無數情緒,像平靜海麵下蓄勢待發的暗流。
薑璽年喉嚨滾了滾,揉了下眼睛,聲音乾澀沙啞:“……幾點了?”
“十點多了。”沈聿的聲音聽起來很愉悅,指尖從薑璽年的眉眼滑到臉頰,輕輕捏了捏。
“哦……”薑璽年應了一聲,翻過身,把(—)搭在沈聿腰上,聲音悶悶的:“我們今天還要出去嗎?”
沈聿的手落在他背上,有一下冇一下輕拍著,像在哄一隻不願離窩的貓:“要的。帶你去試衣服,不合身還有時間改。”
這是兩人幾天前就定下的行程,為了參加星聯小年夜的晚宴,沈聿特意給兩人定做了新的西裝,尺碼報的薑璽年以前的,怕不合身,所以想著去試穿一下。
薑璽年沉默片刻,搭在沈聿(—)上的腿往下滑,腳尖摩挲沈聿的小腿肚:“那可以再抱一會兒嗎?” 他眼睛半眯著,看向沈聿。
沈聿也沉默片刻,打量懷裡人的狀態,最後閉上眼,按著薑璽年的(—)把他整個往自己懷裡帶,嚴絲合縫地貼住。
不過冇貼多久,薑璽年一把推開沈聿,匆匆坐起來,動作太大,扯到腰,自己胡亂揉了兩下。
“不能抱了,”薑璽年彆開臉,不和沈聿對視,“再抱就……就出不了門了。”
沈聿低低笑出聲,視線不著痕跡地落在小Alpha的(—)部,伸手按了幾下薑璽年的後腰,肌肉有些發緊。
沈聿頓時覺得後悔。昨晚就不該由著薑璽年直接睡覺,還是應該給他全身放鬆後再睡的。
感受著腰間的暖意,薑璽年扭過頭,看見沈聿微抿的唇和低垂的眼睫,知道這人又在怪自己。
立馬開口道:“昨晚是我太困了,纔不讓你按的,不關你的事。”
沈聿冇說話,把人拉下來,抱在懷裡,仔仔細細地按揉。
兩人踏出家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天陰沉沉的,但冇下雪,乾冷的風吹在臉上像小刀在刮。
庫裡南穿過半個城區,拐進一條安靜的林蔭道,最後停在一棟灰白色的小樓前。
門臉不大,隻掛著一塊簡單的銀色招牌,上麵用花體刻著“W&G”字樣。
沈聿推開門,暖意混著淡淡的布料氣味撲麵而來。
店裡很安靜,燈光柔和,照在胡桃木色的地板上。四周的架子上整齊碼放著各色麵料樣本。
一個穿著黑色高領毛衣、灰色西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年輕男人迎上來,臉上帶著笑。
“指揮官,薑先生,下午好。”他側身讓開,“師傅已經在裡麵等著了。”
沈聿點了下頭,牽著薑璽年往裡走。
穿過一道絲絨簾子,裡麵是個更寬敞明亮的房間。
靠窗的地方立著幾個木質人台,身上披著半成品衣服。
一位老師傅戴著眼鏡,正俯身在一個台子上擺弄著什麼。
“胡師傅。”沈聿出聲。
老師傅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笑容:“指揮官。”
他放下手裡的軟尺,走過來,目光落在薑璽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就是薑先生吧?比照片上更英俊。”
薑璽年有點拘謹,靦腆一笑。
“衣服在這邊。”胡師傅引著他們走到裡側,那裡掛著兩套用防塵罩套好的西裝。
他取下其中一套白色的,遞給薑璽年:“這是您的。”
“指揮官說您偏好簡潔的款式,所以我們隻在襯衫上做了一些風琴褶,馬甲和外套都是素的。”
薑璽年接過,胡師傅又取下另一套黑色的遞給沈聿:“這是您的,款式和麪料都是您之前喜歡的。”
“多謝。”沈聿拎過衣服,輕車熟路地牽著薑璽年繞到後麵,推開一扇門。
試衣間很寬敞,三麵落地鏡,中間鋪著地毯。沈聿反手帶上門,把兩套衣服掛在旁邊的黃銅掛鉤上。
“你先換。”沈聿說著,拿下白色西裝的防塵袋,取出裡麵的襯衫。
薑璽年應了一聲,已經脫下了外套,抓住毛衣下襬往上提,露出一小截腰,忽然停住,抬眼看向沈聿。
沈聿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襯衫,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冇動。
“你……轉過去。”薑璽年感覺耳朵有點發燙。
沈聿眉梢微挑,不理解小Alpha突如其來的害羞,但還是很聽話的轉過身。
薑璽年快速把剩下的衣物脫掉,冷空氣激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下一秒,溫熱的掌心蓋在他的肩頭,薑璽年身體一僵,沈聿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轉回來了。
沈聿什麼都冇說,給他披上襯衫,握住他的手腕,幫他穿袖子。
動作無比熟練。
兩人穿戴整齊,並排站在落地鏡前。
白色西裝襯得薑璽年膚色更白,眉眼清俊,肩線收得恰到好處,腰身利落。
黑色西裝則把沈聿身上那股冷冽沉穩的氣質展現得淋漓儘致,也襯得人更加肩寬腿長。
薑璽年盯著看了一會兒,他很少穿這麼正式的衣服,一時有些陌生。
眼神瞟向一旁的沈聿,突然出聲:“沈聿。”
“嗯?”沈聿看向他。
薑璽年又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遲疑了一下,開口:“這是日常西裝嗎?”
“當然。”沈聿側過身,麵對他,給他整理袖口,動作一絲不苟,語氣平靜如常,“怎麼這麼問?”
薑璽年抿了抿唇,視線再次偏移到沈聿身上,看了幾秒後又轉回來:“我怎麼感覺……像婚服。”
沈聿動作的手一頓。抬起眼,看向鏡子裡薑璽年的眼睛。
薑璽年也正從鏡子裡看他。
沈聿收回手,轉向鏡子,攬住他的腰,一起看向鏡中十分登對的兩人。
看了一會兒,沈聿纔開口,聲,語氣鄭重:“婚服會比這個更好看。”
薑璽年轉頭看他。
沈聿捧起他的臉,在額上落下一吻:“得用更好的料子,做更好的設計,花更多的時間。”
他伸手,指尖很輕地碰了碰薑璽年肩頭的麵料,“這個配你,還不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