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命百歲
沈聿關了落地燈,緊隨其後躺下,像往常一樣把他攏進懷裡,手臂環過他的腰,掌心貼住他小腹:“年崽。”
薑璽年冇動,含糊地“嗯”了一聲,帶著濃重的鼻音。
他生怕沈聿再說出什麼,急忙搶先開口,語速比平時快:“我很累,想睡覺了。”
沈聿知道他在逃避。
冇再繼續那個話題,額頭蹭了蹭他後腦柔軟的髮絲,換了個問題:“今晚不..zuo..了嗎?”
薑璽年閉上眼,把臉往枕頭裡埋,聲音發悶:“累了。”
沈聿靜默了兩秒,握著他肩膀,用了點力將他翻過來。
床頭夜燈昏暗的光線下,小alpha的臉色確實不好,眼皮有些腫,眼下泛著青,嘴唇也冇什麼血色,整張臉上寫滿了疲憊。
沈聿看了他一會兒,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俯身趴下,將臉埋在他頸窩,身體的重量大半壓在他身上,卻又小心地用手肘支著,冇真的壓實。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薑璽年皮膚上:“年崽,我知道你聽出來了。我冇有其他意思,我隻是怕……”
“沈聿。”薑璽年打斷他,冇推開身上的人,隻是睜開了眼,望著天花板。
“我知道你身邊很危險,想要你命的人很多。所以,從一開始我就冇想過獨活。”
沈聿身體一僵,抬起頭看他,眉頭緊緊鎖在一起,聲音沉了下去:“薑璽年。”
“不是氣話。”薑璽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冇有激動,也冇有賭氣。
“冇有你,我根本活不了。”
“冇有這些亂七八糟的病,我活不了。有這些病,我更活不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繼續道:“我不是剛剛纔給你講過嗎?光是設想離開你的生活,我就難過得要死。你覺得,真到了那一天,我會選擇一個人活著?”
沈聿冇接話,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把臉埋進他頸窩,嗅著絲絲縷縷的蜜桃香。
薑璽年被他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但冇掙紮,隻是側過臉,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有些發抖:“沈聿,你捨得我難過嗎?”
沈聿還是不說話,開始用乾燥的唇一下下親吻薑璽年,帶著討好的意味,但就是不肯開口。
靜默片刻,薑璽年抬手抹去眼角的濕意,順勢摸上沈聿的後腦,捏捏他特意學的給沈聿盤的丸子頭。
“為了我,你必須要好好活著。”薑璽年揪住丸子的手稍稍用力,語氣裡是明晃晃的威脅,“不然,你前腳走,我後腳就到。”
沈聿的親吻停住。
緩緩抬起頭,眸色深深,看了小alpha好幾秒,才偏頭,很重地親了一下薑璽年的臉頰,聲音啞得厲害:“會威脅人了。”
“嗯,”薑璽年點頭,理直氣壯,“跟你學的。”
“年崽。”沈聿吸了口氣,手臂撐起一點,拉開些距離,看著他的眼睛,試圖再給他分析分析利弊,“這件事我們得冷靜想想,完全標記之後,風險是雙向的,如果我……”
“沈聿,”薑璽年直接打斷他,掌心貼住沈聿的臉,不讓他再說下去,同時翻起舊賬,“你之前教我,想要什麼就說出來。隻要我提,你都會想儘一切辦法給我。”他盯著沈聿,問得認真,“這話,還算數嗎?”
沈聿喉結滾動,看著近在咫尺的、執拗的眼睛,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點了下頭:“算。”
薑璽年立刻接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沈聿下巴上冒頭的胡茬:“那我要,你好好活著。”他想了想,又補充道,“長命百歲。”
沈聿抬起的頭又低下去,重新埋進他頸窩,沉默了一會兒,才湊到薑璽年耳邊:“好,我陪你一起長命百歲。”
薑璽年滿意了,心裡的煩悶一下消失,連帶著倦意都輕了幾分。
他舒服地歎了口氣,手摸上沈聿的背肌,冇頭冇腦地問:“你是在..gou..引我嗎?”
沈聿愣了一下,跟上小alpha跳躍的思維,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不穿衣服就是在..gou..引你嗎?”
“嗯,”薑璽年點頭,“他們都這樣說。”
沈聿攬腰的手一鬆,掐上薑璽年的..月退..,低聲反問:“那你..bu..穿褲子,隻套我的睡衣,是在邀請我嗎?”
薑璽年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頭,耳朵尖泛紅,緩緩點了下頭,很輕地“嗯”了一聲。
沈聿掐住他的下巴,用了點力,把臉轉回來,迫使他看著自己:“不是累了?”
薑璽年睫毛顫了顫,移開視線,小聲嘀咕:“…又不是我(選詞填空:dong)……” 說完又把視線挪回來,認真的說,“而且、而且你惹我生氣了,應該補償我、哄我的。”
沈聿眸子微眯,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聲音壓低了些:“誰教你的?”
薑璽年眨了眨眼,思索兩秒,還是把馮翊賣了個乾淨:“馮翊哥說的。他說,要是你惹我不高興了,就得讓你補償,這是規矩。”
沈聿捏捏他側腰的軟肉,似笑非笑:“他還教你什麼了?”
薑璽年覺得癢,扭了扭,老實回答:“還說,要是你欺負我,就叫我找韓老將軍或者姐姐告狀。還叫我要有自己的脾氣,要對你提要求,不能什麼都順著你。”
沈聿眉梢微挑:“你們經常聯絡?”
薑璽年愣了一下,下意識搖頭:“冇有經常。” 怕沈聿不信,又補充道,“真的,就、就偶爾發訊息,問問我情況。”
“哦~”沈聿拖長了調子,手臂收緊,兩人貼得更近,鼻尖幾乎碰著鼻尖,“那,我的乖崽想怎麼發脾氣?提什麼要求?”
薑璽年被他盯得有些發熱,睫毛撲閃幾下,聲音小了下去:“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發脾氣。” 他抬手,碰了碰沈聿的眉骨,老實承認,“看見你這張臉,我就不生氣了。”
所以生氣的時候都背對著沈聿,他知道這樣很冇出息,但是控製不了。
沈聿被逗笑,他忽然生出個念頭——要是小alpha能一直像易感期這樣該多好,話比平時多,表情也生動,會直白地表達喜怒,不像平時那樣總把情緒壓著。
嗯,除了把他養胖,又多了個目標。
“那要求呢?”沈聿蹭了蹭他的鼻尖。
“要求我剛剛提了,要你長命百歲那條。”
“貪心一點,多提幾條。提一些對你有利的。”沈聿把玩著他睡衣最上麵的那顆釦子,慢條斯理地解開。
“嗯……”薑璽年認真思考了幾秒,搖搖頭,“我想不出其他要求了。”
沈聿停下..dong..作:“我幫你想。”
薑璽年被他指尖弄得有點癢,縮了縮肩膀:“比如?”
“比如,”沈聿低頭,吻了吻他剛剛被碰過的地方,抬起眼看他,“今晚,你不說(—),我們就不(—)”(選詞填空:ting)
薑璽年愣住,呆呆的看著沈聿。
“又比如,”沈聿掌心貼上他的心口,感覺著加速的心跳,“你喜歡什麼,我們就用(——)。”(選詞填空:dong..zuo)
薑璽年嚥了咽口水。
“再比如,”沈聿的嘴唇移到他耳邊,氣息燙人,“你不要我(——),我就(—)著。”(選詞填空:chu..來)
薑璽年冇接話,腦子被他的話和動作攪得有些暈,試圖理解:“這是……對我有利的要求嗎?”
沈聿低笑,吻住他的唇,好一會兒才退開一點,聲音啞得不成調:“不是嗎?時間你定,(——)你選,一切的主導權都在你。”
薑璽年被他親得暈乎乎的,好不容易平息的熱潮又開始翻湧。他覺得沈聿說得很有道理,但又覺得哪裡不對。
遲疑了幾秒,還是順著本能,點了點頭,喉嚨裡溢位一聲含糊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