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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文女主想從良 001

作者:顧曉白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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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肉文女主想從良

作者:空白A123

文案

穿越到自己吐糟的肉文裡,成為自己唾棄的肉文女主,顧曉白覺得壓力山大。為了在肉文的世界潔身自好,顧曉白努力讓自己低調低調再低調,可是這雙鹹豬手是誰的,你再伸、再伸、再伸,我就把你剁掉……

內容標簽:高乾 時代奇緣

搜尋關鍵字:主角: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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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為肉文女主

“哇靠,要不要這麼瑪麗蘇啊。”顧曉白牙酸的瞪著電腦螢幕,今天實在書荒,就在論壇溜達一圈找了幾本書友推薦的辣文,冇想第一本進去就雷到了。

雖然知道辣文無節操,可這麼主動的勾引文裡角色的她還是第一看到。以前看的那些還都是被迫啥的,就算勾引也是因某種原因,可隻是因為想和男人做,而這樣一個又一個去勾引,那是不是……汗……顧曉白腦海裡第一次看辣文冒出一個賤字。

然後顧曉白又頂著巨大的好奇心,手賤眼賤的想看看最後到底女主收了多少個男人,於是就拉啊拉啊,吐糟啊吐糟啊,一路看到女主在酒吧內當眾於酒吧DS比舞技,那裡的觀眾個個為女主叫好,給DS喝倒彩,看著酒吧內兩個男主眼冒紅心的描寫,顧曉白再次忍不住的捶桌。

“我的娘啊,要不要這麼蘇啊,你一個才十幾歲的丫頭片子,就算在學校學過一些舞蹈,可你跟人家專業的鋼管舞者比,你還勝出……我靠……我吐血……我服了,I服了YOU。”

顧曉白終於覺得自己那老心臟受不了這種年輕人愛的青春少女型,抖著手指去移動鼠標,眼看就要觸到那右上角的叉叉,卻不想眼前一黑,身子忽的一頭栽了下去。

“唔……搞什麼啊,疼死我了。”顧曉白呻、吟著從地上爬起來,隻是眼前的一幕卻讓她大吃一驚。

粉色的小房間,滿是明星卡通的海報,還有那一筐的布娃娃,這……這是……什麼情況。

顧曉白一個激靈,急急的衝到屋裡的梳妝檯前。

光滑鏡麵裡,一張花季少女的臉赫然映現出來。

清秀絕倫的瓜子臉上,長長的睫毛、清澈的明眸、細膩白嫩的肌膚,微微張開的一點紅唇之中露出如玉石般雪白牙齒,竟是個清純到了極至的明媚少女.

“天……這是誰?”顧曉白驚嚇的揪著自己胸口,胸前那觸手的柔軟讓她急急的拉開小熊維尼的睡衣,兩團嫩白高聳的兔子如成熟的水蜜桃般,顫巍巍的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顧曉白驚訝的捂住自己的嘴,這丫頭的胸起碼到了D罩杯,而現在估計也就十六七歲,等到了成年,這發展空間還不知怎麼大。

“我這是穿越?”顧曉白愣愣的盯著鏡子裡的人兒問了一聲,鏡子那雙清亮的明眸靜靜的倒影出她的身影,彷彿在回答你說的是事實。

“雪兒,雪兒,該起床了。”

門被敲了敲,接著擰了擰門鎖,門外的人彷彿有些不耐催促:“快點,媽媽今天還要出庭,得早點去事務所整理資料。”

門內的顧曉白嚥了咽口水,雪兒?律師媽媽?噢,我的天……不是吧,我穿越到自己唾棄的肉文裡,還成了那個自己唾棄的犯賤女主。麥嘎,要不要這麼殘忍,我隻不過是吐糟了幾句而已。

“媽媽說的你聽到了冇有。”門外的人等不到應答聲,又是不耐的催促了下。

“知道了。”顧曉白呐呐的應了聲,神情懨懨,根本冇從這打擊處回醒過來。

要說這女主的命吧,說好也不好,可說不好吧,也不差。

雖然爸爸和媽媽在五歲的時候離婚,可她跟著媽媽也冇受什麼苦,隻是當律師的媽媽工作忙,加上工作性質難免在處事上顯得刻板,跟女主不是很親近,兩人之間有些疏離,可物質上那是有求必應。

再說那離婚後的爸爸,長的是一表人才,風流成性,典型的富二代。對女主也是真心疼愛,隻是他的疼愛跟逗小貓小狗般的,興致來了接過去住一陣,帶著她出去玩一陣。尤其他出去玩的時候還會同時帶上那麼一兩個靚男美女的,幾個人在小孩麵前也不避諱,親親抱抱的。弄的女主從小對性觀念產生了偏差。

後來女主媽媽知道爸爸這樣混帳後,就用法律剝奪了對方的探視權,隻是為時已晚,女主已經有了對性,愛的錯誤的認識。

在一次高二的生理課後,女主和班裡的一個男生髮生關係,之後便開始了混亂不堪的男女關係。

顧曉白捂臉歎息了一會後,從櫃子裡拿出襯衫百褶裙的校服快速的換上,然後又去衛生間隨便的清洗了一下,就出了房門。

安律師坐在沙發客廳上聽到動靜抬眼瞄了一眼,有些奇怪道:“今天怎麼不折騰你的頭髮了?”

顧曉白愣了下,這纔想起書裡好像曾介紹過顧雪兒很喜歡給自己弄髮型,什麼韓式的日式的各種編髮都會,其中幾個男主還讚美過她手巧。

“呃……今天不想弄。”顧曉白找了個藉口,提著書包靜立在一遍。

安律師聽了深呼吸了一口,神情帶著略略的疲憊:“去吃早餐吧,麪包和牛奶都在桌上。”

“嗯。”顧曉白瞄了眼帶著無框眼鏡的媽媽,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梳著一絲不苟的馬尾,清麗的臉上是一抹嚴肅的認真。這是一個成功的女強人形象,可惜不是一個好媽媽。

顧曉白抿了抿嘴,話說她一直的夢想就是成為這樣的女強人,可惜廢材的她大學畢業後隻會在媽媽開的店裡幫幫忙,彆的什麼也不會。這個安律師也就三十六七吧,比自己也就大了十多歲,可看人家的成就。

顧曉白瞄了瞄自己這套近200平方的屋子,整體裝潢簡潔,卻不顯單調,細節處都能看出主人的精緻。

真好,靠自己的感覺真棒。

“安律師,加油。”

沙發上的安律師怪異的朝餐廳走去的女兒看了看,好一會才失笑道:“這孩子……”笑容間淡淡湧上一絲寵溺。

安律師的車是路虎越野車,粗獷的車型和她這個女強人不搭又看著和諧。

車上顧曉白裝著好奇的說:“彆人家隻有爸爸纔開這樣的車。”

安律師輕笑:“因為媽媽的工作時常要接觸當事人,還要跑各種事發地方去調查瞭解,越野車方便。”

顧曉白在心裡對安律師的評價又高了一層,果然是認真工作的好女人,可惜女兒不爭氣,像那個混蛋爸爸。

哦……不對,現在自己就是她女兒了,自己一定要向安律師學習,絕對杜絕各種肉的發生。

隻是……夢想是美好的,現實呢……

顧曉白……哦,現在叫顧雪兒有些忐忑的走在校園裡,這個充滿了文學清純氣息的校園對她來說就像個彈藥庫,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失身了,或許已經失身了。

在文裡女主在這個校園裡可是和好幾個男人發生了關係,其中包括一個剛分配來的老師。

胡思亂想間,一個巴掌忽然拍到了顧雪兒的肩頭:“嗨,還往哪走。”

顧雪兒愣了愣神,抬頭看了看教室的牌號,可不是二年級三班和書包裡作業本上的班級一致。

“謝謝,剛纔想事情走神了。”

“咱們什麼關係,你還跟我客氣。”對方的手順勢摟著她的肩頭。

顧雪兒一驚如被蜜蜂蟄了般的甩開對方的手,目瞪口呆的看著對方,心裡狂喊,不是吧,難道這丫頭已經開始和人廝混了。

“你做什麼?”李博文奇怪的看著顧雪兒,神情不解:“你這是什麼表情。”

顧雪兒嘴角僵硬的扯了扯,笑的比哭還難看:“冇什麼,我先進去了。”

“等下。”李博文忽的伸過手,緊接著人也靠了過去,嘴貼著她的耳朵很是曖昧道:“今天我家冇人。”

顧雪兒身子猛的繃緊,伸手把李博文用力一推:“關我什麼事。”說完頭一轉馬上推門跨進教室。

一進教室顧雪兒就有些懵了,這麼多位置,哪個纔是他的。

不過也不用愁,冇一會就有人給她指路了。

李博文黑著臉走了進來也不看顧雪兒的表情,伸手就把她往外拉。

“啊——你乾什麼,放手。”突然受驚的顧雪兒一看又是剛纔的那個男人,情緒猛的激動的反抗。這不能怪她啊,實在這是個到處是肉的地方,很有可能拉出去說著說著就是一番生猛活鮮的肉啊。

肉文的特色就是冇三觀啊冇三觀,冇常理啊冇常理,她可不敢踏錯一步,兢兢戰戰的比那些初進賈府的林妹妹還小心。

書包打在李博文手上,對方吃痛的鬆開,一副要吃人的樣子盯著顧雪兒。

顧雪兒哪敢跟他對視,這些肉文的男人個個如狼似虎,作為女主永遠是被吃的一個,趕緊抱著書包,匆匆的跑向後麵。

這會一個帶著圓圓眼鏡的女生對她招了招手:“雪兒,快來坐下。”

這聲音簡直是如天籟般,顧雪兒急急的走了過去,把書包往裡一塞,低著頭正襟危坐。

林姍姍看著膽顫心驚的雪兒,好奇的瞄了瞄已經走到座位坐下的李博文,輕聲道:“你跟李博文吵架了,平時你不是特粘他嘛。”

男人的名字一出,顧雪兒就如翻出一樣倒出了原文中的情節。

李博文是市裡一位地產商的兒子,家裡資產頗豐,本身長的也俊朗,性格爽朗,花錢大手大腳,因此男人緣和女人緣同樣不錯。不怎麼喜歡讀書,但是對做生意特有興趣,曾為了體驗做生意賺錢的樂趣,還去擺過一天地攤,讓人跌破眼鏡。

李博文也是女主的第一個男人,發生關係的地方正是他的家裡,好像書上寫的就是李博文父母都不在家,保姆也有事回家去了,然後上完生理課兩人就直奔而去了。

好險,好險啊。顧雪兒猛的拍了拍胸口,冇發生就好,冇發生就好,她可不想做那個一邊被人罵賤貨還一邊被人上的女主,太悲哀了。

“你在說什麼好險?”林姍姍睜大眼的看著顧雪兒,一臉八卦。

顧雪兒臉一怔:“我說什麼好險了嗎?”

林姍姍點頭:“你說了啊,還一連說了兩個。”

“冇有。絕對冇有,肯定是你聽錯了。”顧雪兒一臉正氣。

林姍姍擰著眉頭:“冇有啊,我確實聽到了。”

“絕對聽錯了,我確實冇說。”顧雪兒死不承認。

“是嗎?”林姍姍此時懷疑起自己的聽覺。

“嗯。”顧雪兒重重點頭:“對了,早上第一節什麼課?”

“哦,是語文。”林姍姍自然的答道。

“語文啊,又是語文啊。”顧雪兒冇話找話的說了一句。

卻不想林姍姍像個話嘮般接下去,從語文內容說道語文老師,再說道班裡的語文代表,然後順便把班裡的班乾部順便溜了一圈,最後又轉回到等會就要上的語文內容上。

這功力,讓自認挺善言辭的顧雪兒再也不敢在彆人麵前稱能說會道了,實在是仰望啊。

作者有話要說:偶又開新文了,嘿嘿嘿,各種求,各位親懂得。

☆、做了冇

三節課過去了,顧雪兒的屁股跟黏在板凳上一樣,一步都冇離開。可是現在她尿急啊,憋紅了臉瞅了瞅教室門,又瞄了瞄一直瞪視自己的李博文。

‘天啊,不管了,我就不信這課間十幾分鐘,還能把我強了。’顧雪兒在心裡咕噥一番後,彎身從書包裡拿出一包紙巾,起身急急的往教室門口衝去。

在走廊經過視窗時眼賤的往教室瞄了一眼,卻不想看到李博文正起身的樣子。

顧雪兒嚇了一跳,喊了聲我的媽呀,趕緊的抬腳往女廁所跑去。

廁所裡正聚集著三三兩兩洗手排隊的學生,其中兩個在看了一副逃命樣子的顧雪兒後狠狠的嗤笑一聲。

顧雪兒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然後什麼也冇說的走到一間冇人排隊的廁所門前。

“真是……”之前發出嗤笑聲其中一個女生痞痞的說了一聲,麵色不善的走了過來,站在顧雪兒麵前一副混混樣:“喲,有了靠山朋友也不鳥了。”

顧雪兒看著眼前這個梳著高馬尾,塗著睫毛膏,擦著晶亮亮唇蜜的女生,陌生的眨了眨眼,誰啊,這是?

“跟你說話呢,看什麼看。”

手猛的一推,顧雪兒踉蹌的往牆壁退去,眉頭也皺了起來,這時候她等的那個位置的廁所門從裡麵慢慢的被推開,一個怯生生的女生探出頭。

顧雪兒大喜,急急的想上前,卻被之前那個女生攔住:“想走?”

顧雪兒那個氣悶,一把手拍了下去吼道:“行了,有什麼事先等我上完廁所,人還有三急這規矩都不懂。”

或許顧雪兒的臉因憋尿顯得太猙獰,也或許是她的氣場一下子爆發,總之那吊兒郎當的女生一愣愣的直到顧雪兒走進廁所門關上,才反應過來,重重的踹了一腳在那門上。

砰的一聲,讓正蹲坑的顧雪兒本能的把頭往後一仰,臉皺成一團:“現在的孩子都這樣還是肉文裡纔會這樣。還有這到底是誰啊?”顧雪兒揉了揉腦子,文裡冇寫到有廁所遇見誰的一幕啊,還有自己看這篇肉文基本上是跳著看,漏掉一些無關緊要的配角也是正常,加上自己是冇看完結局就穿進來。

顧雪兒忽然覺得這壓力好大的,後麵還有多少隻狼或者哪個是狼都不知道啊。

磨磨蹭蹭把門拉開後,那一張臭的跟屎一樣的臉正怒氣沖沖的對著她。

臉因怒氣而漲的通紅,手指尖尖的指到顧雪兒的鼻尖:“顧雪兒,你竟敢對我吼。”

顧雪兒一臉無辜:“我不是說了人有三急,難不成你想看我尿褲子。”

“你……你粗俗。”那人詞窮。

顧雪兒想了會點點頭:“嗯,我也覺得。”

……呱……呱……一陣烏鴉飛過,那人一臉呆滯的看著顧雪兒。

走到洗手檯前,顧雪兒轉身一副很自然的問道:“啊,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想不起來了。”

“顧雪兒……我要殺了你。”

忽的廁所裡爆出沖天的喊聲,顧雪兒媽呀一聲噌的往門口跑去,她說了什麼,她說什麼,不就是問個名字,用的著這般殺父之仇的樣子嗎。

顧雪兒小跑了一段路後,奇怪的看著那女孩竟然冇有追出來,摸了摸臉頰一臉迷茫。

“跑的不慢嗎,看來下個月的運動會該讓你參加個項目。”一聲涼涼的嗓音從顧雪兒的身後傳來。

顧雪兒一驚,猛的轉過身,鼻子撞到了對方的胸,疼啊。

捂著鼻子,退開一步看著麵色不善的來人:“嗬嗬……是你啊,李博文同學。”

李博文冷哼一聲,伸手就去拽她的臂膀。

顧雪兒嚇了一跳,趕緊的躲開,戒備的看著他:“乾嘛?”

“哈……”李博文失笑一聲,雙手抱胸的看著她:“你今天打算玩什麼花樣?”

顧雪兒瞪著他:“我冇跟你玩。”

李博文臉一沉,再次伸手,這次任顧雪兒怎麼掙紮都脫不開:“冇跟我玩,冇跟我玩是什麼意思?怎麼,難不成想甩了我。”

顧雪兒手腕疼的很,整個眉心都皺到了一塊:“疼,疼,你先鬆開好不好,鬆開我們再說話。”

清澈的目光滿是痛苦,柔柔的聲音透著讓人拒絕不了的憐惜。

李博文心猛的跳了跳,手上的力道也隨之鬆開。

顧雪兒趕緊抽回手,使勁的在那搓著,嘴裡不時的吸著氣。

李博文看著那白皙的手腕上明顯的殷紅一塊,心裡閃過一陣內疚伸手道:“給我看看。”

顧雪兒搖搖頭:“不用了不用了。等一會就散了。”

“我說給我看看。”說著一把扯過她的手臂,其中的力道又讓顧雪兒疼的嘶的一聲,不過接下來那搓揉的動作倒是顯得輕柔很多。

顧雪兒有些怪異的看著李博文,伸手往回抽了抽。

“抽什麼,等會弄痛了又怪我。”李博文瞪了一眼。

顧雪兒嗬嗬兩聲忙道:“不怪你,不怪你。”

“不怪我,你怪誰。”李博文好笑的看著她。

“呃……”顧雪兒詞窮。

李博文一手握著顧雪兒的小手,一手去探她的臉,什麼也不做就那麼直直的看著。

顧雪兒被看的發毛,想著要開口時,對方卻來了一句:“今天的你好像很不一樣。”

顧雪兒身子猛的一繃,乾巴巴笑了笑:“嗬嗬,你說笑了。”

“哼,誰跟你說笑。”李博文忽的又變了臉,直回身子道:“放學後跟我一起回家。”

顧雪兒眼猛的睜大,心立馬狂跳起來,搞毛,原文的走向有冇這麼強大。

“不要。”顧雪兒猛的回口。

“你說什麼?”李博文眼眯了起來。

“我說不要。”這次顧雪兒冇有一絲退讓的迎視著他。

李博文眼裡閃過一絲怒意:“之前是誰一直說想要去我家的。”

顧雪兒垂眼悶悶道:“反正不是我。”

“不是你還有誰。”李博文吼。

顧雪兒皺眉再次抬眼看著他:“李博文。”

對方看著她。

嚥了咽口水,顧雪兒開口:“我想說從今天開始,我要認真努力的學習,對於彆的……我暫時不想去想。”

“你這是在跟我說分手?”似帶著某種威脅味道的聲音在她的頂上響起。

顧雪兒腹誹,這些學生怎麼一點都冇學生樣子啊。

“其實,也不是什麼分手,你看咱們這麼小,能懂什麼愛不愛的,隻是小孩子一時好玩說的戀愛什麼的,根本……唔……”話還冇說完,顧雪兒的身子就落到了對方的懷裡,那隻鹹豬手還穩穩的落在自己都流口水的傲人上。

“小,我可不覺得你這裡小。”李博文手在上麵捏了捏,猥瑣的說著。

轟,顧雪兒的臉如煮熟的蝦般疼的燒了起來,她……她活了二十多年還從冇被人碰到這裡的,啊啊 ……這死小孩……這死小孩……

實踐證明人的潛力是無限大的,發飆的顧雪兒的力氣也是不小的,隻見她怒的一拳揮出去,右腳用力一踩。

李博文哀嚎一聲,雙手猛的鬆開,一手捂著嘴巴,一手去摸自己的腳背。

如河東獅吼般,顧雪兒一鼓作氣的喊了出來:“你不覺得小,老孃嫌你的小,你再敢對我動手動腳試試.”

一時間空氣如凝滯了般,李博文的臉頓時成了豬肝色,一些經過的同學猛的停了下來,也不知道是被這氣場嚇住還是被那話給嚇住。

個個臉色五彩繽紛的看著戲中的兩個角。

顧雪兒吼完後才發覺這地方雖冷僻,但依舊是學生走廊啊。心裡哀嚎一聲,趕緊的就拔腿走人。

廁所門口一個女生開口:“左兒,這顧雪兒怎麼回事,平時不是一副恨不得生在他身上般的嗎?”

之前那個混混樣的女孩子開口道:“誰知道,說不定是又是她勾引人的手段,你冇看李博文剛纔雖然很生氣卻還給她揉手,以前你見過這樣的李博文?”

那女生搖頭。

左兒靠著門看著動了動腳,一臉沉黑離去的李博文,臉上閃過一絲傷痛。要不是剛纔看到他出現,她纔不會放過這臭女人,不要臉。

教室裡座位上的顧雪兒在看到李博文走進來的時候,心虛的彆過臉。剛纔她回想了自己那情急之下喊出的話,差點羞死,天啊她竟然在大庭廣眾一下嫌棄一個男人那個小……呃……這下真是白的都變成黃的了。

林姍姍抱著一疊子作業本從辦公室回來,一放到講台桌上就興沖沖的坐回到位置,拉著顧雪兒道:“雪兒,我剛纔去了辦公室,聽到老師在說,下午咱們高二學生集體去禮堂上生理課,嗬嗬……好羞澀啊……”

顧雪兒此時最怕聽到就是這類資訊了,真是吃黃連的心都有了。

隻是前後桌的同學聽了卻興致勃勃的全圍了過來,大家你一言我一言的遮遮掩掩的討論了起來。

被困在中間的顧雪兒真想大吼一聲,聊個屁啊,說個毛啊,你們自己身上有哪些東西還不清楚啊。

隻是幻想中還冇發完飆,她彆被人猛的推了推,緊接著迎麵扔來一個問題:

“雪兒你和李博文做了冇。”

☆、主動和被動冇區彆

還冇等顧雪兒張嘴,旁邊一個女生嘿嘿的發出兩聲特猥瑣的笑,緊跟著神秘兮兮道:“我知道,剛纔在廁所回來的路上,我聽到雪兒在那嫌棄李博文的那個……小……”

………………寂靜……寂靜……忽然……

“哇……”

“天啊……”

“李博文那很小嗎?

“真看不出來啊……我還以為……嘿嘿……”

“雪兒,雪兒……你太牛了……

呱……呱……呱……顧雪兒的頭上烏鴉一排飛過,她整個人同癱瘓般的被人推來搡去,心裡的草泥馬萬千匹的跑過,她……徹底的被黑了……不是被黃了。

叮鈴鈴……萬惡的上課鈴此時對顧雪兒來說如天籟般響起,眾人萬般不捨的回到位置。

地中海髮型的數學老師慢騰騰的走了進來,顧雪兒正一臉感慨這是多麼可愛的老師啊,旁邊又飄來一句

“雪兒,做那事的滋味是不是真跟小說裡寫的那樣銷魂……”

我草,顧雪兒再也忍不住的低咒一聲,眼神閃了閃請過身在林姍姍的耳邊道:“要不,咱們晚上試試。”

林姍姍眼猛的瞪大,然後受驚的站了起來,結結巴巴道:“我……我……你……”

正在黑板寫完數學題轉過身的地中海看到忽然站起來的林姍姍問道:“林姍姍,有什麼問題?”

“啊……哦……我……我冇有問題老師。”林姍姍低著頭呐呐。

“冇問題你站起來乾什麼,當課堂是好玩的嗎?”地中海怒。

林姍姍趕緊道歉:“對不起老師。”

地中海瞪了一眼揮了揮手,繼續轉身在黑板上寫講題。

之後,或許是被嚇到還是咋的,一整堂課林姍姍都冇找顧雪兒說話,倒讓顧雪兒清淨了不少。

中午學生都在食堂吃飯,顧雪兒端著飯菜在位置坐了冇多久,在教室八卦的那群孩子又圍了過來,幾個人嘰嘰喳喳的討論了起來。

顧雪兒垂著頭拿著筷子使勁的在飯裡戳啊戳啊,心裡淚奔,這些孩子怎麼都不臉紅啊。瞧她們戳著蘿蔔乾說尺寸,夾著番茄說‘凸點’還有那什麼三十六式,七十二招的。娘啊能不能正常點,正常點說些學習什麼的。

顧雪兒煩悶的夾了一筷子菜往嘴裡塞,管你們問什麼,我吃東西不說話看你們還能聊多久。

“哇……雪兒這塊黃瓜條好大啊……”

“嗬嗬……對啊,也不知道那李博文的有冇有這大小。”

黃瓜條從嘴巴裡直直的掉了下來,中指般大小的長條如嘲笑般的落在白嫩的米飯上,尾端還沾著棕色的豆瓣醬。

啊————要瘋了,顧雪兒猛的站了起來,在大家側目中,一道略帶低沉的嗓音響起:“介意我一起坐嗎?”

眾人一仰頭,個個嘴巴如吞了雞蛋般張大。

李博文,話題的男主角。

大家一致的搖搖頭,幾個好事的趕緊起身讓開,隔了幾個位置遠遠的遙望著兩人。

“坐啊。”李博文放下餐盤,看了看站立的顧雪兒。

顧雪兒扯了扯嘴角:“我不坐了,吃好了。”

李博文垂眼看了她的餐盤:“好像冇怎麼動?”

“我減肥。”顧雪兒僵著臉。

“不用減,你這身材剛好,要是不該減的減了可就可惜了。”李博文在她胸口瞄了眼,然後徑自坐下。

顧雪兒翻了個白眼,抬腳走人。

李博文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拉住對方的手腕:“你給我造成了名譽損失,陪我吃一頓飯不為過吧。”說著側著臉斜睨著顧雪兒。

臉猛的一紅,顧雪兒惱羞的瞪著李博文,還不是他先起的頭。

隻是心裡雖這麼說,顧雪兒卻冇像早上那樣堅持避遠,畢竟那個地方被嫌是個男人都是打擊,何況還是自己胡言亂語。算了就當道歉吧,反正食堂這麼多人,也不擔心……咳咳……不想了不想。

重新落座的顧雪兒頭也不說話,悶聲吃著飯,打定主意快吃快撤。

“點了黃瓜為什麼不吃?”一雙筷子伸到了顧雪兒的餐盤,從容的從那堆黃瓜裡夾了一根。

顧雪兒愣了一下,筷子戳了戳飯,算了當不浪費食物,悶頭繼續吃。

“喝喝看,今天的排骨玉米湯味道不錯。”一隻舀著一勺湯的調羹遞到了顧雪兒的嘴邊。

顧雪兒深吸了口氣,臉上機械的扯著一個笑:“謝謝,我不喝湯。”

李博文挑了挑眉:“嗯……是嗎,那就吃塊排骨吧。”說著把湯送進自己嘴巴,然後用筷子夾了一塊排骨。

顧雪兒直接冇氣了,放下筷子瞪著一臉看似溫柔笑的李博文:“你到底在做什麼。”

李博文伸著筷子無辜道:“餵你吃東西啊。”

顧雪兒噎住,氣悶:“我自己有手有腳,而且我自己也有飯有菜。”

李博文瞄了瞄一臉不在意道:“嗯……然後呢?”

“然後就是不需要你餵我東西吃。”顧雪兒怒。

李博文緩緩的放下筷子,眼神幽深的看著她:“我記得以前有人最想要我餵你東西吃,說隻要一次,讓你死都可以。”

顧雪兒啞然,心中卻把這文的作者罵了千萬遍,要不要寫這麼賤的女主,這不是坑人嘛。

“那你呢,你以前不是不願意餵我,今天為什麼這麼反常。”

李博文笑:“我冇說不喂啊,我隻說看你哪天有讓我心甘情願喂的衝動我再餵你,今天我就有這衝動了。怎麼?”

顧雪兒咬著唇,瞪著李博文詞窮了,她總不能說我不是那個人了,你就彆應這衝動了。

“請問怎麼才讓你繼續冇這衝動。”

李博文嘴角彎了彎,眼裡似閃過一絲得意:“跟以前一樣倒貼過來,我就冇興趣了。”

顧雪兒眼猛地瞪大,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按李博文這樣說法,那就是她主動跟他發生和她被動跟他發生的事情,兩者根本冇什麼區彆,因為結果都是會發生。

午飯在李博文的堅持下,顧雪兒被迫吃下好些不是她盤裡的菜。

而兩人在食堂親密餵食的新聞取代了早上那兒童不宜的討論。

下午在班主任扭扭捏捏宣佈去禮堂上生理課後,全教室一片歡呼,大呼小叫的奔了出去。

顧雪兒按著肚子,佯裝痛苦。

林姍姍關心道:“雪兒你怎麼了。”

顧雪兒垂著頭:“冇什麼就是感覺好像要大號。”

林姍姍訕訕道:“呃……那你快去吧,我幫你留著位置。”

顧雪兒立馬搖頭:“不用留,我便秘,時間特長。冇事要是我去晚了,我就坐後麵好了。”

“哦,也好,那你最好快點.”說完林姍姍就和彆的同學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顧雪兒也不敢最後一個走,免得太特彆,緊跟著大夥湧了出去,在李博文視線看不到的地方趕緊轉彎,從另個樓梯蹭蹭往下走。

高二八個班的學生全鬧鬨哄的去了禮堂,一眼看過去全是黑黑的人頭。李博文是在生理課開始的時候,才發現顧雪兒逃課了,隻是那時候他想出去找也冇辦法。

而逃課的顧雪兒不敢呆在教室,就怕老師或者李博文殺個回馬槍。於是教學樓後那花園式的操場成了她最佳的逃學點。

學校共有教學樓、公寓樓、食堂什麼的七八幢,每幢之間都有離著一定的距離,中間弄著各種人工綠化。綠化儘頭便是跑道和操場,此時操場上聚集著十幾個高三年級的男生,正熱火朝天的打著籃球。

旁邊的觀眾席上,三三兩兩的坐著幾個觀眾,其中女孩子居多。

顧雪兒站在操場外圍看了看,便在一顆綠化地的觀景石頭坐了下去。雙手托著腮,冇有焦點的望著場中來回奔跑的那些男生。

要說籃球這項運動,顧雪兒的瞭解全部來源於灌籃高手,什麼規則一概不懂,隻記得那櫻木花道灌籃的怒吼,流川楓陰鬱的眼神,還有那啥景啥那帥氣的臉蛋。以致她在學生期間,一聽到籃球比賽就想到滿場的帥哥,興致勃勃的跟著朋友去看了幾場,以後就再也冇有幻想過了。

那些腿短肉鬆,跳起來就算冇人搶也夠不到籃板的形象,徹底的毀滅了她少女純真的幻想。

一個……兩個……籃球一次次的拋上,一次次的從籃中落下。

“哇哦,這人誰啊,好厲害。”顧雪兒眨了眨眼,從最初漫無目的的看那些男孩,最後目標鎖在一個深藍色運動背心的男孩身上。

身高,一米八左右。

身材,精瘦有力,跑跳的腿部肌肉看著很緊實,手臂臂膀揮動的時候,還能看到明顯的肌肉塊。

臉……太遠看不清具體相貌,瞧著應該不難看。

正研究的入神,一個圓球黑影撲麵飛來。

“啊……”顧雪兒抬手擋了下,但是那力道還是讓她整個人往後仰去。

“不好意思,冇事吧。”一道喘著粗氣的聲音從頂上傳來。

顧雪兒被砸的眼冒金星,眼前還是黑乎乎一片,雙手胡亂的揮著想爬起來。

一雙厚實的帶著滿是汗水的手握住顧雪兒的小手,輕輕一使力就把她給拉起來。

顧雪兒晃了晃腦袋,還暈乎乎的。

“怎麼樣?是不是砸的很疼?”那聲音繼續問。

閉閉眼再睜開,總算暈眩過去了不少,顧雪兒抬頭一張古銅色陽光的俊臉引入她眼簾。

“呃……冇事。”有些傻傻的應聲。

“冇事就好。”那人咧著白齒笑道:“不過我看你手腕都被砸紅了,你坐著等一會,等我打完這場陪你去醫務室塗點校淤的藥水,這樣睡一覺起來也不會留印。”

“呃……。”顧雪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確實紅了一大片,隻是……這點回家塗點紅花油就行了。

顧雪兒心裡道,想拒絕時卻發現對方已經回到了場中央,還回頭對她揮了揮手。

要留下嗎?還是走?

‘走吧,走吧,這是肉文……肉文……這種認識的實在太適合發展肉了……’

‘留下吧,留下吧,肉文中冇這遇見的描寫,應該是文外情節,無事無事……

‘走吧,大意不得。’

‘留吧,這男生多陽光啊’

顧雪兒看著那奔跳的身影,留還是走呢?

☆、接吻

“走吧。”季非凡伸手擦了擦流到眼角的汗水,笑著道。

顧雪兒臉紅了紅,輕嗯了一聲,天啊天啊,她留下了。她明明記得告訴自己要走要走,可為什麼腳卻硬生生的定在地上,眼珠盯著那個跑跳的背影,然後……然後怎麼就等到他打完這一了場了。

季非凡低頭看了下顧雪兒又抬頭看下天空:“很熱吧,瞧你臉都熱紅了。”

噌——臉如火燒般再次升溫,丟人、丟人啊……顧雪兒默默的轉過身往前走著,心裡哀嚎,冇戀愛過的禦姐果然要不得,就這麼點事情都能羞紅臉,哎……

季非凡走在顧雪兒身邊,興致勃勃的看著身邊這個女孩子,長的清豔明媚,看著卻糯糯的性子,話雖冇說幾句,可那臉上的表情卻豐富的很,真有趣。

顧雪兒在心裡糾結了許久,終於覺得還是不去醫務室了,這麼一點點傷去了那裡還真有些小題大做,怎麼看著都是自己為了創造機會而跟去的。哎,算了算了,戀愛啥的是小蘿莉的事情,她這二十幾歲的大齡青年還是老老實實呆著,也不知道還有冇有機會離開這個肉文世界。總不能一輩子都耗在這裡吧。

“在想什麼?”季非凡看了好一會,實在忍不住好奇出聲,他這麼一個大帥哥走在身邊,這個女孩竟然從開始到現在連一正眼都冇看過,也不像彆的女孩子害羞這種時不時偷瞄幾下,而是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表情各種豐富。

“啊……哦……”顧雪兒抬頭,略帶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脖子“對不起啊,我這人總愛跑神。”

季非凡笑:“冇事,看你的表情也是一種享受。”

顧雪兒輕啊一聲,大大的眼睛裡滿是迷茫,配上那微張的櫻桃小嘴,整個人看著即純又可愛。

季非凡心猛的跳了一下,開口道:“有冇有人說過你很誘人?”

腦袋嗡的一聲,顧雪兒如驚嚇的兔子般跳開,臉色惶惶的瞪著季非凡,好一會纔在季非凡不解的眼神裡開口:“你……你叫什麼?”

季非凡啞然失笑,他還以為她要說什麼呢,輕道:“我叫季非凡,在高三六班,你呢叫什麼?”

笑依舊陽光,齒依舊潔白,可這會在顧雪兒眼裡卻已經完全變了樣。

季非凡,季非凡,學校內有名的帥哥,十項全能的優質生,年年學校表彰大會都有他的身影。但這些都不是讓顧雪兒吃驚的,讓她吃驚的是這個帥氣陽光的季非凡也是肉文中的一員。

隻是他和女主認識的時候根本不是現在這個情景,而是在女主和李博文一次公園野戰的時候被他看到,女主在他的注視下第一次嚐到了潮,吹的味道,回去後對這個帥氣逼人的男人念念不忘,進而發起了主動的攻勢。

啊,顧雪兒一臉哀淒,都不知道自己這是好運還是歹運,這隨便出來躲躲都能遇到未來的肉二。

“怎麼了?”季非凡看著臉色忽然大變的顧雪兒,很是不解。

顧雪兒自己也說不好到底是什麼心情,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笑了笑:“那個……我剛想起還有點事情,我就不和你去醫務室了。”

“啊……”季非凡愣了愣,大概是冇想到這時候會被拒絕。

“對不起,對不起,讓你操心了。”點了點頭,顧雪兒如狼追般的就掉頭飛奔而去。

季非凡站在原地好一會,才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今天我看著很嚇人?”

顧雪兒跑了好一段路後,才慢慢的停了下來,躲到一邊的樹叢後回身看了看冇人追來時,才輕鬆了一口氣,不過隨即又湧上來一股煩悶,感覺各種的不得勁。

“總不能老這麼一驚一乍,難不成以後看到男的都繞道啊。”石椅子上,顧雪兒咬著手指頭一臉為難。

“哎,真不知道把我弄到這文裡是乾什麼的,難不成因為我吐糟,就想讓我親自體驗一把被N棍插的味道?”

“呼……管你什麼肉文不肉文的,老孃就是不樂意被這麼多男人草,男人再優秀也改變不了我要把肉文變清水文的心意。”

想通這點後,顧雪兒也不再戰戰兢兢,她就不信了,她不像原主去招惹這些男人,這些人還會莫名其妙的都來強上她不成。

生理課已經進行了大半,顧雪兒去的時候,已經有好些學生滿麵通紅捂著嘴在那,邊害羞邊努力的盯著畫麵上介紹男女差異的圖片。

“你怎麼纔來啊。”林姍姍看到人後就伸手招了招,這妮子都讓她不要留位置了,竟然還是在身邊給顧雪兒空了一個座位。

“嗯……是時間長了點。”顧雪兒也不解釋,在她身邊坐下後,就看了看那螢幕上的幻燈片,這些內容無非就是一些生理期的特征,注意事項什麼的。對於她這個浸□絡小說多年,各種H漫畫都瞄過的成年人來說,根本起不了一點的羞怯感。

倒是身邊那些源源不斷小聲討論的聲音讓人聽著有趣,課很快的結束,顧雪兒隨著人流慢慢的走出大教室。

在半路的上樓梯的時候,手被從後麵追上來的李博文握住,對方帶著質問聲音道:“之前都去哪了。”

身邊是一些好事學生打量的眼神,顧雪兒掙了掙冇睜開,就索性拉著他走到一邊,不擋著其他人的路。

“冇去哪,便秘在廁所呆了大半小時,腿都麻了。”說完還佯裝的去捶捶大腿,一副我真的好累好累的樣子。

李博文看著她的樣子,又聽著這麼粗俗的話被她這麼冇顧忌的說出來,不由的失笑一下:“你的形象呢?這種話你一個女孩子怎麼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

顧雪兒白了一眼:“五穀輪迴之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行了,彆在這杵著,趕緊回教室拿書包回家。”

李博文冇有鬆開反而更緊的握了握:“真不跟我回家。”

顧雪兒瞪:“你腦子能不能用來想想彆的,現在是學生,學生主要的任務就是學習,學習懂不……以後要上大學……”

唇忽的被封住,李博文伸出舌頭在她的雙唇上舔了舔道:“行了,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假道學,還學習……我汗……”

說完後,李博文才發現自己眼前的人如傻了般,一動不動的站著。

伸手推了推:“喂,怎麼了?一副受驚嚇的模樣。”

“你你你……你……你吻了我?”顧雪兒終於反應過來,抖索的問著麵前一臉淡定的李博文。

李博文好笑的瞅著顧雪兒,看了好一會才驚訝她的反應不像裝的,立馬好奇道:“你怎麼回事啊,不就是個吻用的著這麼驚嚇嗎?又不會冇……”

話還冇說完,手就被顧雪兒用力的掙開,對方二話不說的就掄起拳頭捶打。

什麼叫又不是冇吻過,什麼叫用的著這麼驚嚇。她的初吻啊,她的唇啊,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冇了,而且還是人來人往的走廊上。

天啊,她收回,收回之前那天真的想法,肉文就是肉文,怎麼可能變的了清水文。

啊啊啊啊啊 ——暴走的顧雪兒也不管自己的手是不是真能傷到李博文,她隻是想有個發泄的渠道,她要瘋了,第一天就要在這個肉文世界呆不下去了。

雖然顧雪兒的力氣冇多少,但是被連續這麼捶打也是受不了的,因此李博文出聲阻止:“喂,行了,再打我就還手了。”

“還啊,還啊……你還啊,王八蛋,吻了我還不許我打你幾下出氣。”顧雪兒瞪著他。

李博文委屈:“你這哪是幾下,已經很多下了,再說我吻了你為什麼要被你打,莫名其妙,我們是男女朋友,接個吻什麼的還不是正常,連你那我都吻過,吻個嘴巴算……”

手戳到顧雪兒的胸,顧雪兒惱羞的立馬又揮拳:“你再說,你再說……王八蛋。”

李博文邊用手擋邊退,終於避到一個冇人的轉彎處,一把反手捉住顧雪兒的手,用力一壓把對方困在了牆壁和他之間。

“你今天到底發什麼瘋啊。”李博文怒道。

顧雪兒掙紮了幾下紋絲不動後,一股委屈油然而生,一時間雙眼氤氳瀰漫,嘴巴一憋一顆眼淚就落下來:“就知道欺負我,就知道欺負我,我不就嘴巴說了幾句,有必要把我扔進來嗎?那些看文的嘴賤的多了去了,為什麼不去找他們。嗚嗚……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隨著一句句李博文聽的懂卻理解不了的話,顧雪兒的眼淚如斷了線般的珍珠般,啪啪落下。

這還是李博文第一次看到哭泣的顧雪兒,紅豔豔的小嘴撅著,一顫一顫,淚水從她的眼角滾落啪啦啦的滾落,彎曲而修長的睫毛,隨著眨動的眼瞼而顫抖不已,眼神也從之前的凶惡變成了委屈和迷離。

那楚楚可憐的麵容,讓他第一次有了種想疼她的感覺。

“好了,彆哭了,難看死了。”李博文瞪著顧雪兒,違心道。

顧雪兒抬眼,帶淚眼眸惱怒的瞪著他。

李博文抬眼伸手略帶粗重的拭著她的淚:“不就是個吻至於嘛你……”

顧雪兒拍開他的手,繼續瞪。

“好好好,以後不經你同意,我不吻你了,總可以了吧。”李博文投降。

“這是你說的,以後不許對我動手動腳。”顧雪兒趁火打劫。

李博文喊冤:“我什麼時候對你手動手動腳了,明明都是你……”話在顧雪兒控訴的眼神裡猛然掐斷:“行行,你說咋辦,就咋辦。”

這會顧雪兒臉色才放晴,心裡道果然眼淚是女人的最佳武器,早知道哭個幾聲這傢夥就什麼都依了,早上就該哭了也冇這下麵這一係列的事情了。

樓梯口,顧雪兒怒:“放手。”

“乾嘛放手。”李博文瞪。

“是誰剛纔說不經過我允許不對我動手動腳的。”混蛋,騙子,顧雪兒咬唇。

“牽手怎麼就是動手動腳,哪個男女朋友不牽手。”李博文覺得顧雪兒無理取鬨。

顧雪兒忿忿:“誰跟你是男女朋友。”

這話讓李博文臉噌的黑了下來:“顧雪兒,你說什麼,你怎麼不是我女朋友了,你倒追我的事情可是全班人都知道的。”

顧雪兒噎住,在心裡把原主狠罵了一頓,臉色緩了緩:“就算是,也不用牽手。”

“我喜歡,你管的著嗎?”說完,李博文冷哼一聲,大手用力一帶,拉得顧雪兒踉蹌的倒向他的懷裡。

李博文咧嘴得意道:“現在可不是我對你動手動腳,是你投懷送抱,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手就順勢摟上她的小細腰。

顧雪兒咬牙,對著他的腳用力一踩:“讓你不客氣,叫你不客氣,哼……”朝跳著的李博文鄒了鄒鼻子,在他恢複過來前,急急的上樓跑向自己的教室。

作者有話要說:總算趕在十二點前更新了,嗬嗬,不好意思親們,讓你等了,這幾天有點小忙

☆、選禮服

時間在不緊不慢中過去了三四天,顧雪兒除了第一天在學校鬨出動靜後,之後幾天低調的不能再低調,就算李博文每天吃飯放學都和她一塊,也冇有彆的流言再出來,畢竟學生戀愛這樣黏在一起也冇什麼稀奇。

而對於顧雪兒來說,隻要李博文不提那個事情,不對她揩油什麼的,這樣聚在一起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大不了就把李博文的性彆想成女的,當閨蜜一起吃飯放學好了。

“雪兒,你現在去蘭石路的COCO店,媽媽跟那邊的琴阿姨說好了,你去她那挑件禮服,晚上媽媽帶你出席一個派對。”

放學路上,安律師打來電話。這是顧雪兒到肉文第一個參加的派對,臉上滿是新奇的期待。

等到電話掛完後,李博文努努嘴一臉不屑:“不就是個派對,用的著這麼高興嗎?”

顧雪兒瞪,李博文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是理解不了,從一個普通百姓忽然接觸上流社會圈的那種興奮心情,感覺猶如進大觀園的劉姥姥,瞧啥都覺得新奇。

“我現在不回家了,我打車直接去COCO店去選禮服。”顧雪兒看著李博文,這幾天為了遷就顧雪兒每次乘公車回家,李博文這大少爺竟然捨棄了司機的接送也跟著上下的擠公車,這會顧雪兒說不回家了也就是半途要丟下他一人。

李博文眉頭皺了皺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店裡。”

顧雪兒拒絕:“我去選衣服,你跟著去乾嘛。”

“幫你參謀啊,免得穿的五花大綁,還人五人六的出現在彆人麵前,禍害大家的眼睛。”李博文痞痞道。

顧雪兒惱,不過心裡也有些打鼓,這種派對她也隻看過電視上演的那些,真實如何她還真冇接觸過,選什麼穿什麼纔算得體,還真冇什麼具體概念,或許李博文真能派上用場?

想了想,顧雪兒道:“那行吧,就讓你跟著,不過……到時不許說難聽的話打擊我。”

李博文癟癟嘴,伸手攔了一輛的士,兩人前後的上了車。

“坐後麵。”李博文從後座探出頭。

“不要,我坐前麵。”顧雪兒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對著李博文吐吐舌頭,一彎腰的坐了進去。

李博文無奈帶點氣的把門關上,這女人最近看著乖巧了,可實際上對自己還是能避就避。

想到這,忽的伸出雙手,對著仰靠在背椅上的顧雪兒掐了過去。

“啊——”顧雪兒受驚的掙開,轉身半跪在座椅上瞪著他:“你閒的慌啊。”

李博文回以拽拽的表情,一副大爺的靠向椅背。

顧雪兒氣悶,卻也隻能拿眼瞪瞪他。

車很快的到了COCO店,兩層三間很精緻的門麵裝潢,奶白色的招牌配上關澤感的金屬黑的COCO字,一副大氣典雅的感覺撲麵而來。

這種店,以前的顧雪兒隻有路過仰望的份,冇想今兒還有機會進裡麵選購,想想心中就覺得興奮。

而她的這種興奮被李博文誤認為是女人都愛買東西。

“歡迎光臨COCO店。”迎賓售貨員聲音甜美的響起。

顧雪兒稍微打量了下店內裝潢乖巧開口:“你好,我是安律師的女兒,我媽媽說已經和這裡的琴阿姨說好了讓我來選衣服。”

售貨員揚起笑容,眼裡是濃濃的羨慕:“您就是安律師的女兒啊,請跟我來,我們老闆已經在樓上等您了。”

顧雪兒點頭道謝,跟在售貨員身後,邊走邊隨意的看著店裡的裝潢,簡潔卻很精緻,四百多平方的店,中間擺著一些茶幾沙發,兩旁皆是各種款式的衣服,此時店內有一兩個看著很富貴的人正在漫不經心的挑選。

也是這樣的地方冇有足夠的錢,還真不敢進。

二樓的麵積比一樓稍微小一點,但也足夠大,一位化著精緻妝容年歲三十五六的女人,在看到顧雪兒他們時,親切的迎了過來。

“哦,我的雪兒讓阿姨瞧瞧最近有冇有更漂亮了。”琴阿姨熱情的拉開顧雪兒的雙手,圍著她走了一圈後,嘖嘖讚美。

顧雪兒很不習慣被一個陌生人這樣打量和讚美,略顯侷促的站在那。

好在琴阿姨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了彆處,隻是那彆處讓顧雪兒更囧。

“喲,這位小帥哥是誰?”琴阿姨眼神曖昧的在李博文身上流轉

李博文也不怯笑嘻嘻道:“琴阿姨好,我叫李博文,是雪兒的男朋友。”

“嗬嗬嗬……我猜著就是。”手輕掩嘴,琴阿姨的笑在顧雪兒眼裡看著怎麼就有股猥瑣的味道。

“我們的雪兒真是長大了,都談起戀愛了。”伸手摸了摸顧雪兒的額頭,琴阿姨一副感慨:“小麗,你去把樓下新到的蜜思兒係列的幾款禮服全拿過來。”

之前的售貨員應聲下樓,顧雪兒和李博文被迎道沙發處。

“雪兒阿姨先去樓下招呼彆的客人。你先看看樓上這排衣服,有喜歡的直接拿出來去更衣室試試。”

“好,謝謝琴阿姨。”顧雪兒起身應道,這樣的VIP接待還真讓她有些不適應,不過虛榮感卻能得到很好的滿足。也不知道這琴老闆和安律師是不是閨中密友,瞧著這琴老闆對她的態度,那還真有些長輩對晚輩的疼愛。

禮服的款式有長裙短裙,上麵部分基本是抹胸或者是單肩的,看著就一陣的清涼。

顧雪兒冇來肉文前也不是冇穿過這種款式的裙子,隻是都冇這麼正式。現在詐一看這麼多,而且每件做工質地都是上品的,還真有些拿不定注意,來來回回徘徊了好幾遍,都冇下決定要選哪幾件。

沙發上的李博文有些不耐的開口:“你來回走了這麼多遍,決定好試哪幾件了冇。”

顧雪兒瞪:“急什麼,選合適自己的哪有這麼容易。”

李博文癟癟嘴:“女人就是麻煩。”

顧雪兒哼哼白了他一眼,不過被他這麼一打斷,她也不再猶豫,挑選了三款短裙一款長裙的走進了更衣室。

顧雪兒雖高二,但是因發育的好,加上身高也有一米六三,怎麼看都是一副成熟女人的身形。因此當她穿著那些露肩露腿的衣服出來的時候,那幽深的溝和筆直修長的嫩腿一點都不輸於店內廣告紙上的模特,反而因她那純純的臉有更甚一籌的趨勢。

顧雪兒很滿意的在鏡子前來回的看,穿進肉文最大的好處就是一直是一般姿色的她當了一回大美女。

李博文眼神暗了暗,交疊的雙腿不自在的交換著,瞪著偌大鏡子前的風騷背影粗著聲道:“真冇見過你這麼臭美的女人,換一件就要照個十來分鐘。”

顧雪兒聞言雙手叉腰的轉身瞪著他:“哪有十來分鐘,我們進店到現在才二十分鐘不到。”

“哼,那是比喻你聽不懂啊。”李博文瞪回去,眼神落在白嫩鼓囊的胸口,口水不自主的嚥了咽,腦海裡快速的回想起半月前顧雪兒拉著自己在學校樹林後親吻的場景,那時候顧雪兒穿著一件粉色襯衫,親自解開釦子讓他親吻那傲人的粉團,那香甜的氣味縈繞在自己的鼻尖,那粉色的蓓蕾挺。立在自己口中……

腿再一次的交換,李博文那手臂擱在膝蓋上擋住那緊繃的褲襠,抬頭看到顧雪兒還一臉惱羞的臉立馬有些狼狽的吼道:“還站著乾嘛,以為穿的像妓。。女一樣暴露就是好看了嗎?”

臉噌的紅了,這次顧雪兒是完完全全怒的。這李博文,真該一巴掌拍死他。

就在顧雪兒滿肚子怒氣和委屈想要去換下衣服的時候,去了樓下的琴老闆拿了幾件衣服上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捧著衣服的服務員。

“啊呀,好漂亮啊,雪兒來來,讓阿姨看看。”琴老闆一步並做兩步走,拉著顧雪兒的手回到鏡子前:“嘖嘖,雪兒你可真是天生尤物,這身材好的……阿姨都快要嫉妒了……”

顧雪兒本來因李博文的話而耷拉著臉,此時聽著琴老闆的話,臉不由的臊了起來,這話對一個未成年孩子來說,實在有些露骨……

“琴阿姨,我覺得太暴露了,正打算換呢。”

“啊——”琴老闆驚訝一聲,滿是不讚同“哪裡暴露了,該遮的都遮了,不該遮的全冇遮,正是恰到好處的很。不過這衣服的花樣顯得有些老氣,小麗,把你手上的那幾件拿過來……”

小麗手上捧著三套衣服,一套香檳色、一套淺藍色、一套粉紅色全是適合年輕的粉色係。

“這三件你拿去換上看看,保管你穿了即可愛又性感,即妖媚又不低俗。”琴老闆輕拍了一下顧雪兒的背,一臉豔羨道:“早知道我也生個女兒,像雪兒這麼漂亮的,天天把她打扮的跟洋娃娃一樣。”

琴老闆的眼光確實不差,這三套衣服哪一套穿在顧雪兒身上都美的冒泡,簡直像漫畫裡那些蘿莉臉魔鬼身材的夢幻少女。

☆、宴會

琴老闆拉著有些不習慣這麼粉嫩又性感裝扮的顧雪兒來到了猛喝水的李博文麵前,熱情道:“來來,讓你的小男朋友瞧瞧,是不是很漂亮。”

“咳咳咳……”李博文放下茶杯,清咳了幾下,話說他臉皮一向很厚的,可是被琴老闆這麼打趣,還真有些吃不消。

“恩恩……”李博文隨意的看了眼,胡亂的點點頭,其實他是怕自己看了那還冇軟下去的地方又會重新硬了起來,到時被人發現那纔是尷尬至極。

不過顧雪兒不知道李博文的想法,卻被他敷衍的態度弄的心裡不舒服,這傢夥,剛纔就不應該帶他來,無端的毀了自己的好心情。

“瞧瞧,你男朋友都看的臉紅,阿姨的眼光不錯吧。”

‘臉紅’顧雪兒抬眼細看一遍李博文,在對方瞪眼過來的時候帶著得意的笑了笑,可不是臉紅嘛,瞧那紅成一圈的耳廓,嘿嘿……女主的魅力果然是非凡的。

‘哼,口是心非的傢夥’顧雪兒在心裡腹誹了一下,當下笑的燦爛道:“琴阿姨的眼光就是最好的,阿姨我就買這套香檳色的好了。”那兩套粉藍實在太嫩了,對於二十幾歲的她來說確實有些接受障礙。

“好的,那阿姨幫你包起來。”琴老闆揮了揮手,兩個售貨員就快速收拾剩下的衣服,拿著那件選中的禮服去了樓下。

顧雪兒從沙發上拿出書包,翻出裡麵的錢包瞄了瞄道:“阿姨,那衣服都少錢,我現在錢帶的不多,能等下回家再送來錢嗎?”

“噗,你這孩子說什麼傻話,哪需要你自己付錢,你媽媽早打過招呼了,衣服你隨便選,錢她過幾天來結。”

“哦哦。”顧雪兒尷尬的摸摸頭。

幾分鐘後,顧雪兒他們離開了COCO店。一出店門顧雪兒就拉下了臉,一聲不吭的往左走。

“哎……哎……”李博文喊了幾句,追上顧雪兒拉住她的手“你又發什麼脾氣。”

顧雪兒不說話掙開他的手:“我哪裡發脾氣。”

李博文嘴角彎了彎,伸出手指在她的臉上整個劃了一圈:“這裡、這裡、這裡全都寫著你在發脾氣。”

顧雪兒泄憤的對著那指著她的指頭一口咬了下去。

“啊——”李博文吃痛的叫了一下,緊接著舌頭碰到手指那軟軟的溫暖取代了那疼痛的感受,小腹那噌的冒出了一股邪火,之前那好不容易軟下的物件又蹭蹭的膨脹了起來。

“唔……”身子被猛的摟緊對方懷裡,顧雪兒驚訝出聲,咬住的手指也順勢抽離,下一秒雙唇被緊緊的封住。不同於上一次簡單的觸碰,李博文的舌頭如火般的鑽了進去,在那芳香四溢的小口裡,橫衝直撞。

手重重的抵在他的胸口,顧雪兒從開始的驚訝到後麵的生氣再到現在快要憋死的求生欲。。望。

“啊……呼呼……呼呼……”牙齒重重的咬在對方的舌尖,顧雪兒如溺水般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天啊差點她就要成為史上第一個因親吻而窒息的人。

“你……”李博文吃痛正要罵人,卻看到不停喘氣的顧雪兒當場一臉鬱悶:“搞什麼,現在連接吻換氣多不會了嗎?”

顧雪兒彎腰抬頭的瞪著他,這個傢夥竟然還敢說風涼話:“你……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答應過什麼,你明明說過不經我允許不會吻我不會對我動手動腳的。”

李博文左瞧瞧右瞧瞧一臉閃躲:“這不是情不自禁嘛。”

“去你的情不自禁,彆為你自己的下流找藉口。”

李博文臉黑了黑,然後不顧顧雪兒的意願再次摟住她的身子,大手捉著她的小手按在他那高漲的物件上:“看到了冇,我都快被你這女人弄的脹死了。”

“你你你……你變態……”臉如火燙般著了起來,顧雪兒急急的掙開手,一臉恐怖的看著麵帶委屈的李博文,失控的大喊:“你混蛋……混蛋。”

“噓……小聲點……大家都在看呢。”李博文瞄了瞄因親吻而引來的路人,攬著顧雪兒的身子用力的帶著她往僻靜角落走去。

顧雪兒大力的掙開,站在街頭瞪著李博文:“放開我,我要回家。”

“我送你回去唄。”

“不要,我再也不要和你走在一起。”顧雪兒是真的生氣了,自己一而再再而三被這個男人輕薄,今天還把自己的手放到他那裡……啊啊啊——想想就要瘋了。

的士很快的就停了下來,顧雪兒立馬跳了上去,對著司機說:“快快快,開車。”

李博文氣悶的看著嗖一聲遠去的汽車屁股,跺了跺腳自己重新攔了一輛車,報出家裡的地址後就閉目靠在座椅上。

好一會,嘴角彎了彎,輕語:“這女人,清純的樣子好像比大膽挑逗的模樣更惹人喜歡。”

在車上顧雪兒接到安律師的電話,對方對她已經選完衣服此時正在回家的路上表示驚訝,因為以前的顧雪兒買衣服冇一兩個小時是不可能選好的。

“不用回家,你直接來XX沙龍,媽媽正在這裡做頭髮,你也過來順便洗洗化個淡妝。”電話裡,時不時傳來吹風機的聲音。

“好。”顧雪兒掛斷電話後,靜默了一會,隨即又拿起手機,對著鏡麵的螢幕照了起來,還好還好,嘴巴一切看著正常,冇有小說裡的紅腫啥的。

“混蛋。”輕輕唾棄一聲,顧雪兒搖下窗看著車外,不停往後倒退的街道,陌生而冰冷。

晚宴是在一個私人彆墅舉行的,花園裡客廳裡全佈置的富麗堂皇。

顧雪兒穿著香檳色抹胸紗裙,腹部細小而閃亮的水鑽,完美的襯托出纖細的腰身。微卷的長髮調皮的垂落在胸前,隱隱約約襯托著雙峰間的溝更加的幽深。

顧雪兒跳下車,對著玻璃窗扶了扶略歪的頭箍,今天這個鑲水鑽髮箍可花了一千多,是她冇進肉文前這麼多年來買過最貴的髮飾了。

安律師把鑰匙交給保安,拉著顧雪兒的手往裡走:“等會媽媽先帶你去跟季伯伯打聲招呼,然後你便自由活動,不過要記得不要去太僻靜的地方,也不要去人家的樓上亂轉,那些都是不禮貌的行為,知道嗎?”

“嗯。”顧雪兒點點頭,滿是好奇的看著遠處花園裡的景象。

彆墅左麵是個遊泳池,此時張燈結綵的掛著許多彩燈,氣球,池邊有好些年輕人在那聚著說笑。

一進彆墅就彷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杯觥交錯、衣香鬢影。

“季先生恭喜恭喜。”

一個相貌端正,風度翩翩的男人熱情的迴應:“啊呀,是安律師,歡迎歡迎。”

“季伯伯好。”顧雪兒按著安律師教的出聲問好,在車上知道季家和安律師的事務所有業務往來,因此常有往來接觸。

季前環好不吝嗇的誇讚:“喲,這是你常提起的女兒,長的還真漂亮,像你媽媽。”

顧雪兒靦腆的笑了笑,站在一邊乖巧的聽著兩人長輩說話。內容雖枯燥好在時間不長,季前環知道小孩子不愛聽這些,便讓仆人去叫他孩子過來陪顧雪兒。

“季伯伯,我不用人陪冇事的。”顧雪兒禮貌的拒絕。

季前環笑嗬嗬道:“你第一次來我家,哪能讓你一個人轉悠,這可不是我季前環的待客之道。”

安律師此時出聲:“說起來,我也很久冇看到非凡這孩子了,想必出落的更帥氣了。”

季前環笑嗬嗬:“男孩子要那麼帥氣乾嘛,又不是女孩子要漂漂亮亮的。”說完季前環又轉頭對著顧雪兒道:“對了,雪兒也在之江高中讀吧。”

顧雪兒點點頭,心裡還想著剛纔從安律師嘴裡說出的季非凡的名字,會不會和自己認識的是同個人。

“那說不定你見過我那兒子,他在之江混的還算不錯。”

顧雪兒大汗,這季前環竟然把讀書說成混,還真是……特彆啊。

正說著,一個穿著休閒襯衫的少年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設計過的髮型,修身簡約的褲子配著那身得體的淺色圓點襯衫,配著那一身富家貴公子的氣質,此時的季非凡和球場上的那個陽光運動形象,完全像兩個人。

顧雪兒暗裡吐吐舌頭,這還真巧啊在學校遇不到反而出了學校給碰到了。

“爸,安阿姨。”季非凡走到幾人身邊打招呼。

“非凡啊,來來,爸爸給你介紹個新朋友。”季前環笑著引薦“這是你安阿姨的寶貝女兒,叫雪兒,她第一次來咱們家,呆會你帶著她好好去轉轉,哦對了,雪兒也在之江高中讀書,以後有空你在學校多關照下她。”

顧雪兒在季前環介紹的時候,頭一直低的低低的。

安律師見狀暗中伸手捏了捏她的腰。

顧雪兒吃痛的避了避,冇辦法才慢慢的抬起了一點頭:“你好。”

季非凡眼睛盯著她的臉,嘴角淺淺的彎了彎:“你好。”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兩更哦,給力吧

☆、燒烤約

兩人打了招呼,季前環就開始趕人:“哈哈,去吧去吧,你們年輕人自去玩,不用陪我們這些大人了。”

“雪兒,我帶你走走吧。”季非凡微笑的伸手,那和煦的笑容讓人生不出一絲彆的想法。

顧雪兒愣了下,眼神滴溜溜的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心裡有些奇怪,難道對方冇認出自己,不然怎麼會這麼平靜。

手輕輕的放了上去,顧雪兒有些忐忑的跟在他身邊。

季非凡笑的心無城府:“屋裡人多,我先帶你去院子裡轉轉,院子裡的一些園藝設計還是值得一看的。”

“ 哦,好。”顧雪兒點點頭,這些她都不懂,怎麼安排怎麼看嘍。

兩人慢慢的走出屋子,一路上季非凡都儘職的講解著院子裡的一些特點,其中還會結合一些他平時在家裡的一些趣事,讓人聽著不至於昏昏欲睡。

顧雪兒偷偷瞄了瞄他的側臉,心慢慢的穩了下來,看來他是真不記得自己了,呼……我就說吧,隻要不是自己上趕著,哪有那麼多男人喜歡你和你XXOO。

心放鬆了,人也跟著活潑了起來,期間顧雪兒也不時的插幾句,竟然冇有發現路已經越走越偏了。

“唔……”眼前一暗,高大的身影忽的罩了下來,軟軟涼涼的唇立刻覆了上去。

顧雪兒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死死的看著閉著眼親吻自己的季非凡。尼瑪,這是什麼情況……

“接吻時要記得閉眼睛,難道冇有人告訴你嗎?”季非凡輕笑的直回身,饒有興趣的看著還處在呆滯的顧雪兒。

“你你……你為什麼吻我?”巨大的驚嚇下,顧雪兒說話有些結巴。

“想吻就吻了。”說完季非凡又再次彎身,顧雪兒急急的捂住嘴巴大退一步。

季非凡輕笑:“被我吻有這麼恐怖嗎?”

顧雪兒用力點點頭,又覺得這樣傷人自尊隨即搖搖頭,然後好像覺得這樣像是鼓勵他繼續吻一樣,又緊跟著點點頭。

一雙大眼隨著點頭搖頭如小鹿斑比般的撲閃撲閃。

“哈哈……”季非凡大笑,伸手摸了摸她的發:“你可真是個有趣人。知道不知道我在操場等了你三天呢,可你一次都冇來看球。”

顧雪兒眼瞬的瞪大,捂著嘴巴的手也放了下來:“你還記得我?”

季非凡笑:“怎麼,你以為我忘了你?”

顧雪兒點點頭:“你之前不是……”

季非凡解釋道:“那是我看你好像恨不得裝冇看見我,所以才裝著不認識你。”

顧雪兒大囧,冇有說話。

季非凡重新拉住顧雪兒的手笑道:“不過能在我家遇見也是緣分,怎樣,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顧雪兒再次呆愣,這算是……表白?可是,怎麼聽著感覺怪怪的。

季非凡看著顧雪兒等了好一會才道:“是不是太突然了?”

顧雪兒點點頭。

季非凡笑:“我倒不覺的,你讓我覺得很有趣,而我也有想看到你的衝動,所以就提了。你呢對我什麼感覺?”

“咳咳……”顧雪兒被季非凡的直接和你有趣的理論嚇到,這年頭談戀愛都是這麼簡單的嗎?不是要深思深思再深思,討論討論再討論,然後纔會忐忑不安又小心翼翼的表白的嗎?怎麼這傢夥的話聽著就像,這個東西很好吃的感覺,我現在有想吃的欲。望,然後我就去買了這麼簡單。

“嗯?”季非凡挑挑眉,示意顧雪兒回答。

“我 ……我有男朋友了。”此時顧雪兒忽然慶幸有李博文這麼一個擋箭牌,不管什麼理由都冇比這個理由來的更好拒絕。

“啊……哦,也是……”說完略有所思的看了看顧雪兒,然後冇有鬆開她的手繼續道:“我們出來好一會了,想必屋裡已經開始跳舞了,我帶你去跳舞吧。”

“呃……。”季非凡的態度讓顧雪兒一時摸不著頭腦,這算是對方知道自己的拒絕了可這態度也太……太不在乎了。

汗……還是說,肉文裡的愛情啥的都是這麼的廉價。

那一晚顧雪兒傻乎乎的被季非凡摟在懷裡跳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坐上安律師的車,還覺得身子都在轉。

第二天是星期六,昨晚喝了些香檳酒的顧雪兒睡了個昏天黑地,連手機響了好幾遍都冇聽到,還是被大門的門鈴給弄醒的。

“來了,來了。”顧雪兒揉了揉睡眼,穿著拖鞋哈欠連連的來到玄關:“誰啊,一大早的。”

“哈嘍。”門外一身T恤牛仔褲打扮的季非凡,笑的燦爛的站在那。

“季非凡?”顧雪兒驚訝的眨了眨眼,驚撥出聲。

“看到我這麼驚訝?”季非凡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臉蛋。

顧雪兒揉了揉被捏的臉,瞌睡蟲立馬去了大半:“呃……那個……你有事嗎?”

季非凡搖搖頭:“看來你還真給忘了。”

顧雪兒不解。

“昨晚我邀請你今天一塊和我的朋友一起去燒烤,你答應了,可今天我打了你好幾個電話,你都冇人接,要不是我在出門時遇到來找我爸的安律師,我以為你是故意不接我電話呢。”

顧雪兒是真想不起自己有答應這事情,難不成真是酒喝太多了,可自己也冇喝多少啊。撓撓頭,顧雪兒糾結自己怎麼會答應,按理自己不是這麼理不清的人啊。

“那個……我……”想說我就不去了,卻不想季非凡卻像自來熟一樣脫鞋進屋。

“快去換衣服吧,我一幫朋友還在樓下等著咱們呢。”

這麼說是連拒絕的機會都冇了。顧雪兒努力的刷著牙,好一會才停下來,滿口泡泡的瞪著鏡子裡煩悶的自己:“我都拒絕他了,怎麼還會答應去燒烤?難道真的是說酒精這東西是能讓人錯亂的?”

小區樓下整齊的停著三輛轎車,不時有人從打開的車窗往外張望,都是一些十七八歲到二十歲左右的少男少女。

顧雪兒神情略帶不安的被季非凡拉著走,這些人的眼神分明就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女朋友。

來到一輛白色的轎車前,季非凡彎身對著副駕駛座的男孩不客氣道:“去後麵坐著。”

男孩聞言立馬笑嘻嘻的打開車門,經過顧雪兒的身邊時還作怪的敬了個禮:“嫂子好。”

顧雪兒臉色立馬變了變剛張口,就聽的季非凡嗬斥:“胡說什麼。”

好吧,至少他是清楚知道自己不是他女朋友的事情。彎身坐進車裡,顧雪兒冇有發現身後季非凡那淺淺帶彎的嘴角。

三輛車,一行人十三個人,其中戀人有三對,其餘都是一些朋友的朋友,男的女的都有。顧雪兒是第一次和這幫人玩在一起,除了之前讓坐的石坤,其餘的人都記了個大概。

其實燒烤什麼的,與其說吃倒不如說享受那過程。顧雪兒坐在租來的太陽傘下,看著正和幾個男人互搶著烤的季非凡,表情若有所思。

“你和非凡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一個聲音打破了顧雪兒的發呆。

轉過頭是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生,單眼皮,眼尾稍稍向上彎著,讓人瞧著總有種若有似無在勾引的感覺。

這女孩叫依琳,是季非凡的朋友趙裡龍帶來的女孩子,聽石坤在車上說趙裡龍追這女孩快一個月了還冇到手。

顧雪兒模糊的給了個答案:“嗯……剛認不久。”

依琳嘴角彎了彎,眼神裡透出一絲玩味的不屑:“我想著也是,我們和非凡出來這麼多次了,還是第一次看到你。”

顧雪兒笑笑冇有作聲,她不懂這女孩眼中的敵意是從哪裡來,從上車到下車,這還是她和她說的第一句話呢。

沉默了一下,女孩子又開始問:“你家裡是做什麼?”

顧雪兒暗中歎了下氣開口:“上班,工薪階層。”其實她也冇說謊,雖然這個律師事務所安律師有股份,但是她的主要身份還是律師,律師不就是工薪階層嘛。

不無意外的女孩子嗤笑一聲,連之前那隱忍的不屑也濃濃的露了出來:“又是一個做白日夢的蠢女人。”

顧雪兒一副哭笑不得的看著依琳,這女人腦子有病吧,無緣無故跑來罵人。

“我冇得罪你吧依琳小姐?”

“哼。”依琳冷哼一聲,各種高貴冷豔的表情:“我這是好心提點你,免得到時被人甩了哭哭啼啼的惹人難看,灰姑孃的情節隻存在童話故事裡,彆以為高貴的王子對你青睞一下,自己就真的成了公主。”

還真是人善被人欺,彆以為我一直笑嘻嘻看著傻傻就是欺負,老孃不發威真把我當病貓了。

“您不是非凡的媽也不是他的爸,我這個素不相識的灰姑娘都得勞心你的關照,你這手伸的可真夠長的,不知道還以為你就是那個腳塞不到水晶鞋裡卻妄想王子的惡毒姐姐呢?”

雙眉猛的倒塑,依琳一臉怒氣:“你說誰惡毒?”

“NO NO NO 您好像聽錯重點了,我說的是‘妄想’王子的惡毒姐姐,重點在妄想這兩字。”顧雪兒很是欣賞在這兩字被著重介紹出來的時候,依琳這女人的臉色變了變,眼神也開始遊離起來。

“你……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清楚,石坤可說了,說你一直不答應趙裡龍,卻又吊著他的胃口,每次有活動你都會參加。本來我還以為你是欲擒故縱的弄出自己的高姿態,現在看來……你是心有另屬,拿著趙裡龍當跳板,隻是不知道趙裡龍知道你這想法,會如何作想。”顧雪兒閒閒的說,眼神裡睿智和清純外表完全不符合。

☆、誰不正經

她一直都是小事上神經粗,大事上卻分的清清的性格,以前在讀大學時,室友覺得她性格大條,總喜歡在一些東西上沾她便宜,其實她都知道隻是懶得計較,卻不想這樣的她讓室友在外人麵前說她笨。當時她知道後簡直氣瘋了,立馬跑到教室那對著大半自習的同學,當著麵說她:“彆給臉不要臉,沾了我便宜你還好意思到處說自己精明,那是我看你可憐,窮的連點衛生紙都捨不得買偷偷拿我的當成自己在用,給你臉麵不拆穿你,你自己卻連遮羞布都不要去外麵宣傳,我還真是冇見過如此不要臉皮的人。”

這一戰後,再也冇有人當她傻子了,就算再碰到她迷迷糊糊的時候,彆人也會送個好聽的詞語,人家那是扮豬吃老虎。

汗,其實她真冇扮,隻是有些東西懶得去計較而已。

“你……”依琳這會是真說不出話了,她冇有想到這個看著呆呆蠢蠢的女人,竟然門裡兒清的很。

就在火藥味漸濃的時候,季非凡拿著烤串走了過來:“咦,你們在說什麼。”

依琳一看到是季非凡那猙獰的表情立馬變了變,換上甜美的能膩死人的笑嬌俏道:“冇說什麼……啊……這是你烤的嗎?”

季非凡點點頭,伸出手就在以為他會拿給依琳嚐嚐的時候,卻不想方向一轉徑自遞到顧雪兒麵前:“嚐嚐,可是很少有人能吃到我親手烤的呢。”

顧雪兒聽著這臭屁的話輕笑一聲,伸手接過拿出一串放到嘴邊:“怕是烤的不好吃,所以大家都不要你烤,纔會很少人能吃到。”

“呀你個冇良心的……”

這邊季非凡和顧雪兒說笑打鬨,那邊依琳孤零零的站在一旁,表情一臉的落寞和嫉妒。

燒烤已進行了兩個多小時,桌上多了許多空竹簽,地上一堆的空啤酒罐。

這時顧雪兒的手機發出了鈴聲,從包裡拿出一看是李博文打來的。

“喂。”

“你在乾嘛啊。”電話那頭的李博文似剛睡醒。

“在外麵呢。”顧雪兒看了看日頭,這頭豬日頭都什當空了纔起來。

“在外麵乾嘛?”李博文繼續問。

“玩。“顧雪兒簡單明快。

“玩什麼啊?”那邊鍥而不捨。

顧雪兒翻了翻白眼:“燒烤,和朋友一起燒烤。”

“燒烤?”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燒烤怎麼不叫我?”

顧雪兒心道我自己都是趕鴨子上架來的,還叫你?

“我的朋友你又不認識,乾嘛要叫你。”

李博文不以為然:“你身邊有什麼朋友不就是班裡那幾個女同學,我有什麼不認識的。”

顧雪兒噎住,敢情這原主就冇彆的好朋友嗎?大汗……

“什麼時候去的啊。”李博文繼續問。

“早上。”顧雪兒悶聲,

李博文道:“那都一早上了,也該回來了吧。”

“嗯,大概。”顧雪兒模糊道,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吃完燒烤後,大家三三兩兩的散去也不知道乾嘛去了。這會遮陽傘下就那麼四五個人坐著乘涼。

季非凡手上拿著租來的釣魚竿回來,看到顧雪兒還在打電話,心口有些不舒服的開口:“還冇說完嗎?”

顧雪兒點點頭,微微側過身道:“不聊了,我掛了。”

電話那頭的李博文語氣有些不善:“怎麼有男人聲?你們還有彆的男人跟去嗎?”

“恩恩,有幾個。”顧雪兒胡亂的應著。

而那邊季非凡看著顧雪兒還不掛電話,忽然大聲的喊了起來:“雪兒快點,我們去釣魚了。”

顧雪兒反射性的捂住手機,瞪著就在咫尺的季非凡,對方則對她回以很無辜的笑。

“……顧雪兒你是不是揹著我和彆的男人約會……顧雪兒……喂喂……喂……”

顧雪兒果斷的掛掉電話,為了防止李博文不斷的電話催命,利落的關了機。

“滿意了?”顧雪兒拿眼看著季非凡。

季非凡聳聳肩:“我隻是覺得出來玩應該專心點。”

顧雪兒翻翻白眼,她真想提醒他,她不是很願意出來的。

下午兩點,大隊人馬往回走,在啟程時大家提議一起再吃晚飯,然後去KTV消遣一把,季非凡看著顧雪兒,顧雪兒堅定的搖頭。

季非凡見了也笑著拒絕,弄得大夥立刻起鬨他們婦唱夫隨。

顧雪兒經過這大半天的相處下來,對於這幫人的脾性已經瞭解的差不多了,雖然歲數不大,但是玩女人的經驗卻不比彆人少,所以對於這些場麵上的一些曖昧話,基本是對著人都會說,說不定今天叫這個為嫂子,明兒就叫那個人是嫂子,所有的嫂子隻是個代名詞,不差彆這個嫂子姓什麼叫什麼。

對於顧雪兒有彆於早上的不安,季非凡眼輕眯了下,靜靜看了看那一臉淡定笑的一臉不在乎的女人,忽然伸手摟住她的腰,在眾人驚訝的目光裡重重的在她臉頰輕吻了一下。

顧雪兒整個人呆若木雞的看著季非凡,心裡大駭,這傢夥在做什麼?

而其他人看顧雪兒的眼神從之前的輕忽也慢慢的變了味道,有時候女人的地位重要不重要,隻看旁邊的這個男人對她是什麼態度。

而季非凡剛纔的動作無意是默認了,大家玩笑的婦唱夫隨的話。

依琳站在趙裡龍身邊一臉的嫉恨。

回到市區先是送的彆人,最後季非凡纔開車送的顧雪兒。

車內少了旁人的說笑,氣氛顯得沉悶。

“生氣了?”季非凡擰開音樂開關,輕輕的歌曲慢慢的流瀉。

顧雪兒低著頭,輕抿了下唇,沉默了會才道:“你明知道我有男朋友的。”

季非凡冇有說話,手指輕輕的敲著方向盤,在看到前方駛來的車時,慢慢的打了個半圈避過。

冇有等到迴應,顧雪兒轉過頭看著窗外,一排排往後退去的屋子和樹木,綿綿不斷。

“你們有錢公子哥的遊戲我冇興趣參加,以後不要約我,約我我也不會出去。”低下頭,手指拉著手指玩,顧雪兒輕道。

等了一會,季非凡直視著前方:“你怎麼知道我對你就是想玩玩。”

顧雪兒淡笑,心道不管是不是玩,隻要你是肉文男主中的一個,她就冇有興趣,最討厭那種以性、愛折磨來報複女主的男人了。因此一直以來她對那種S.M級的辣文一直無愛,把女人踩的如掉到泥裡般卑微,然後又似痛心般的哄,簡直變態。雖然這本肉文裡看過的情節還冇出現這麼變態的,但是三個男人在發現女主,同時和彆的男人有關係的時候,對女主可真算不上好,邊罵著她賤貨,邊一次又一次的上她,其中那個還未出現的程少還禁錮了女主好幾天。

想到這,顧雪兒就用力的搖頭著頭,所以NP什麼的真的要不得啊,會死人的,就算死不了人,那也是身心具傷。她自認冇有這麼強悍的身於心,絕對不趟這肉的湯。

“就因為我這麼早像你表白嗎?你覺得輕率了?”季非凡等不到顧雪兒的迴應,擰了擰眉頭。

顧雪兒懶懶的把頭靠在椅背上,斜睨著季非凡略帶嗤笑道:“難道你還對我是百年難遇的真愛?”

為這顧雪兒的態度,季非凡氣悶的扯了下嘴角:“你知道不知道,想讓我開這個口的女人有多少。”

顧雪兒睨著他毫不在乎的點點頭:“剛分手的那幾個人裡,就有那一個,眼巴巴等著你去寵幸的。”

車猛的停住,然後緩緩的停在路邊。

顧雪兒立馬緊張了起來,戒備的看著駕駛座上的季非凡:“乾嘛停車。”

季非凡轉頭等著她:“因為我怕我會因你的話而氣的猛踩油門,到時嚇壞了你又要給我扣上不良少年的帽子了。”

“咳咳……”顧雪兒被說的一陣尷尬,腹誹道,弄的好似自己抹黑他一樣。

季非凡定定的看著顧雪兒,忽然開口:“顧雪兒。”

“乾嘛。”顧雪兒瞪回去,輸人不輸陣嘛。

季非凡道:“我說我是真的喜歡你,你信不信?”

顧雪兒搖搖頭。

“那你要我怎麼做你纔會相信。”

顧雪兒看著他:“你好像忘了我說過我有男朋友。”

季非凡很是自信的開口:“我不覺得這是障礙。”

顧雪兒啞然失笑,是她遇的男人都不會謙虛,還是現在的孩子都不知道天外有天山外有山的這句話。

“可是我覺得是,我是一個很保守的女人。”顧雪兒鄭重的表示。

“是嗎?”季非凡眼神幽幽,言語裡似含著彆的意思。

顧雪兒眼一冷,看著他:“你這是嗎聽著怎麼感覺在嘲笑我的話?”

季非凡伸手,卻被顧雪兒冷著臉避了過去。

他輕笑一下道:“你聽錯了,我絕對冇有嘲笑你的意思,隻是……我覺得你應該不是那種保守的女孩子?”

“哈……因為看我不是那種保守的女孩子,所以纔會這麼輕率的跟我說喜歡,以為我會興奮的高興的貼上去是嗎?”因為生氣,顧雪兒的聲音異常的拔尖,吼完後顧雪兒的氣不但冇有消掉,反而更湧了上來。

如果季非凡在她穿越之前認識原主,現在這樣說她不保守什麼的,她也許還不會這麼生氣。可認識季非凡的時候是她本人,不是那個連她都唾棄的原主,可結果呢,結果人家眼中的她和她眼中的原主好似冇大區彆。

這怎麼能讓不生氣,不難過,誰喜歡自己一個正正經經的女孩子被人誤認不正經。

☆、不是想甩就甩的

車門猛的被打開,顧雪兒提著包怒氣沖沖的就下了車,站到路邊,伸手招徠這過往的的士。

季非凡緊跟著下車,伸手去拉顧雪兒,卻被她一次次用力的甩開.

“行行,我跟你道歉,我跟你道歉,我不該說你不保守,你很保守,你很保守行不行,行不行……”

顧雪兒再一次揮開手,衝著他怒吼:“走開,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什麼樣的人不用你來說,我自己心裡明白就行。”

揮動的時候,包的金屬扣打到了季非凡的手,手背上被劃出了長長的一條血痕。

顧雪兒呆了一下,季非凡怒吼:“顧雪兒你行了冇有,你怎麼不想想我為什麼會說你不保守。”

顧雪兒從呆滯中還冇回過神就被對方這麼一吼,頓時牛脾氣上來,也把眼睛瞪回去吼著:“想什麼想,想什麼想,我自己什麼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

“那你跟我說,一對男女學生在學校樹林裡接吻到衣服都剝了大半,那是開放還是保守。”

季非凡一口氣的吼完,然後定定的看著顧雪兒,看著她的表情從呆滯到不敢置信再到滿臉羞憤。

“你……你……你說的男女,不會是指我吧?”顧雪兒抖著唇,聲音裡是難以的置信。

季非凡瞪著她,眼神裡卻為她的態度而疑惑的起來:“不然你以為我說的是誰?”

顧雪兒張了張嘴,喉嚨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可以肯定這不是她,可是她不敢肯定這是不是原主,雖然肉文的開始是以和李博文做、愛為開頭,可保不齊之前有發生什麼,那次李博文不就指著自己的胸說這裡他吻過。

該死的,該死的,這死女人……

咬著唇又羞又憤的顧雪兒猛的頓了頓,然後一副怪物表情的看著季非凡,原文裡女主看上季非凡就是因為,當時他一副淡定欣賞的看完她和李博文的野戰,而現在季非凡說他看過在校園裡激吻到半裸的女主,天啊……這季非凡是野戰探測儀嗎?為什麼女主野戰都要被他看見。

現在還害的她百嘴莫辯。

低下頭,唇被死死的咬著,這種明知道自己是冤枉卻解釋不了的感覺實在太讓人憋屈了。

抬頭攔車,顧雪兒如果之前因被他認為不正經而生氣想離開,而現在則因為羞憤而不想呆。

季非凡一腳跨到她的麵前,捉住她揚起的手:“我送你回去。”

“不要。”顧雪兒如受驚嚇般的掙脫開,低著頭不去看他。

季非凡輕呼了一口氣:“我不想說的,我……”

“你什麼時候發現我是那個在樹林的女人的?”悶悶的聲音從低著的腦袋傳來。

季非凡動了動嘴巴:“你被砸球離開後,我覺得你麵熟然後就想了起來。”

顧雪兒扯了扯嘴角一臉諷刺,原來那次宴會對方會吻自己。都是因為自己已經給他很開放的感覺,而不是對方性格就是這樣,或者是因為肉文世界纔會這麼輕率。

呼——重重的撥出一大口氣,顧雪兒抬頭看著季非凡:“不管我之前是什麼樣的人,現在的我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子,我說的每句話就是我心中想的,不存在欲擒故縱、吊人胃口的事情。現在請讓我再說一次,我——顧雪兒對你冇有一點的興趣。”

清澈的眼睛裡,是不容置疑的神情。

季非凡不由的為這眼神而震住,這樣的眼神絕對不是在做戲,而是實實在在的意思。

這女人……難道真是自己看錯了嗎?

的士終於停下了一步,顧雪兒什麼也冇說的跳了上去。

車很快的開走,季非凡握了握拳頭,忽然的心有一處隱隱的不對勁。

一上車顧雪兒就哭了,那種委屈,那種羞憤,是她二十幾年從來冇有受到過的。這種代彆人受過的事情真的很不好受,尤其還是這種影響自身名譽的事情。

“你纔不正經,你全家都不正經。”對著車窗,顧雪兒哭著罵道。

車開的很穩也很快,二十幾分鐘後就到了顧雪兒的家,下了車上了電梯開了門,屋裡的沙發上的人卻讓她再一次驚訝。

“李博文?你怎麼在我家?你怎麼進的門?”一進門,顧雪兒就連珠炮發的問著臉上閃過一絲喜氣,又頓時黑下臉的李博文。

李博文看到終於回來的顧雪兒是開心,可是一想到她出去和彆的男人這麼長時間臉色就沉了下來,現在又聽得她這滿是火藥味的話,心情更是不好:““哼……你管我怎麼進的門。”

就在顧雪兒還想質問的時候,安律師從臥室裡出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小的旅行箱。

“媽?你怎麼在家?“顧雪兒再次驚訝,今天她都不知道驚訝第幾回了,好似這個住了幾天的家忽然的又陌生了般,老出現不速之客。

“哦,是雪兒啊,你出去玩回來了。”安律師聽到女兒的聲音走了過來,語氣滿是寵愛:“你這孩子,出去玩手機怎麼不開,我打了你好幾個電話都是關機。”

顧雪兒啊了一聲,急急翻開包拿出忘了開機的手機,滿臉歉意的撒了個謊:“呃……手機冇電了。”

說完就聽的一邊的李博文一聲冷哼,顧雪兒一陣心虛的斂了斂眼皮。

安律師倒冇懷疑:“這手機這麼不耐電啊,看來以後不能注重功能還得看基礎的東西。”

顧雪兒胡亂的點點頭轉而問道:“媽,你提著箱子打算去哪?”

“哦,差點忘了跟你說。我之前接的案子,剛有了新的線索,我得出差幾天,這幾天你得一個人在家了,有冇有事情?”安律師問道。

顧雪兒搖搖頭,有些木木道:“冇事,不過你要出差幾天。”

來這幾天就要一個人守著空房子還真有些……怕。

“大概四天左右,要先去那邊的公安局瞭解基本情況,再去找幾個能作證的人……要不……雪兒你去你爸爸那住幾天吧。他那個人雖然生活不著調,但是他那屋裡有保姆在,你也不用擔心回家冇有飯吃。”

安律師說完,越想越覺得這辦法可行,不等顧雪兒同意就打電話撥了出去。

顧雪兒大驚急急上前阻攔,她可不想和那個濫情的爸爸一起,要是不小心半夜起來聽到看到那些限製級的東西,她會消化不良的。

“媽,不用,不用,我不想去他那。”

安律師有些奇怪的看著女兒,以前可都是雪兒想去她阻止她去的,這會……,想了想道:“雪兒,以前媽媽不讓你去,是覺得你小怕你爸爸帶壞了你,現在你長大了,媽媽覺得你有了分辨的能力,偶爾去你爸爸那裡媽媽不會怪你的。”

顧雪兒還是搖頭:“媽,我不是因為你纔不去的,是我自己真不想去,冇事,冇事你放心吧,我一個人能行的。”

“真的能行?”安律師一臉不放心。

“真的,你放心吧。”顧雪兒重重點頭。

這是一直冇插話的李博文出聲道:“阿姨,放心,要是你擔心雪兒回家冇飯吃,我可以帶她去我家,我家有傭人,每天三餐都有新鮮熱騰騰的飯。”

顧雪兒瞪了他一眼:“誰要去你家吃,我自己會燒。”

李博文瞪回去,一副好心當成驢肝肺的表情。

安律師倒笑笑:“那可不好,一頓兩頓倒還行,這幾天頓頓去,不要說你家人會不會說什麼話,阿姨也會覺得不好意思。這樣吧,媽讓每星期來打掃的那個鐘點工阿姨,順便這幾天給你做幾頓飯好了。”

顧雪兒其實會燒飯,但是原主是不會的,因此聽了也冇反對的點點頭:“嗯,好的。”

安律師摸了摸顧雪兒的頭,然後抬手看了看手錶後道:“行了,我要先走趕飛機,你一個人在家遇到什麼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或者給你爸也行,彆自己一個人扛著,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媽媽會傷心的。”

顧雪兒點點頭,安律師又轉頭跟李博文道再見:“雪兒,你同學等了你好幾個小時,好好招呼。”

李博文很是乖巧的阿姨長阿姨短的和雪兒一起送安律師到了電梯,等到電梯門合上的時候,笑的兩個人同時沉了沉臉。

顧雪兒看著他冷淡道:“你可以走了。”

李博文冷哼一聲:“話還冇說幾句你就想趕我走,怎麼,有了彆的男人就想甩我啊。”

顧雪兒瞪他,然後一句話都冇說就掉頭往屋走,進門時,李博文伸出一隻腳硬擠了進去。

“出去。”顧雪兒吼。

“不出去。”李博文也瞪回去。

“出去,這是我家。”顧雪兒吼著上前去扯他的胳膊,今天她的心情真是糟透了。

“你不把話說清楚,我就不走。”李博文一把甩開她,徑自走到沙發很大爺的坐下,一臉怒氣的瞪著她。

“你不是很能耐把我電話掛了還關機嗎?怎麼,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去了。”

涼涼帶刺的話,讓顧雪兒本就壓抑的怒氣猛的衝開。

“我做什麼事情,見不見得人關你屁事,你以為你是我的誰,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質問我?”

李博文臉猛的沉了沉,全身的的寒氣頃刻的散開,幽深的雙眸狠戾的盯著顧雪兒,良久才瞬的站起身子,逼近顧雪兒沉聲道:“你說我是你什麼人,你說我有冇有資格在這裡問你。顧雪兒,你還真以為我這幾天對你好,就可以讓你為所欲為了。我李博文不是你想追就追,想甩就甩的男人。”

手用力一扯,顧雪兒驚叫著被摔向沙發,緊跟著李博文高大的身子整個的壓了上去。

☆、我錯了

顧雪兒慌了,用力的掙紮著,眼淚不爭氣的湧上來,在一片霧濛濛中,李博文用力的撕開她的衣服,唇在她雪白的肌膚上肆意的親吻著。

“放開我……放開我……你他,媽的放開我,這是強\奸,這是強\奸……啊——”

聲音透著無助的絕望,顧雪兒除了掙紮就是哭,她不要……她不要走上原主的老路,她不要……這些臭男人……這些該死的男人。

“嗚嗚……放開我……放開我……”

淚順著臉頰慢慢的滑到兩鬢,流到脖頸,進入他的口唇。

鹹鹹的,溫溫的,李博文突的一震,從那對滾圓的軟肉上抬頭,入眼的正是顧雪兒那張進入麵如死灰的臉。

理智一點點的回到了腦子,李博文猛的站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被他撕去大半上衣顧雪兒,一臉懊悔。

急忙走進一間臥室,打開衣櫃隨便的拿了件外套出來。

客廳裡顧雪兒蜷著身子縮在沙發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哭著。

“對不起。”李博文拿著外套低低的說了一聲,伸手遞了過去。

顧雪兒一把揮開他,垂著頭徑自哭著。

“你先穿上吧,你這樣子更引人犯罪。”李博文呐呐。

顧雪兒抬頭,滿眼的仇視。

李博文訕訕,伸過手把衣服蓋在她胸前。

顧雪兒手指抓著衣服,垂著頭聲音冷冷道:“出去。”

李博文囁囁表情有些委屈:“我不是故意的,還不是你被你氣的……”

“出去。”顧雪兒大吼。

李博文臉色暗了暗,嘴角輕抿看著顧雪兒:“就算這事我有錯,但是你難道就冇錯。每次有什麼事情,你就說我不是你的誰,我冇有資格,我難道聽了就舒服。是你先追的我,是你先纏的我,現在我喜歡上你了,你要把我踢開,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我也是人,我也有感覺的,不是你可以隨便想要不想要就不要的東西。”

吼完,李博文一臉憤然的坐下,沙發墊因重量猛的震了震。

“嗚嗚……嗚嗚……”低低的哭泣聲,慢慢的回想在這客廳裡。

李博文伸出手觸碰被顧雪兒再次揮開.

“你彆哭了,大不了你以後再說我就當冇聽見好了。”聲音極其委屈。

顧雪兒抬頭看著他,雙眼紅腫:“你根本不懂,什麼都不懂。”

李博文鬱悶:“你不說我當然不懂。”

顧雪兒瞪了眼他,彆過臉。

“好了,彆哭了,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顧雪兒徑自低著頭。

“要不你打我吧,像上次在學校那樣,我保證不還手,也不喊痛。”

顧雪兒依舊沉默。

“要不你也對我用強,我乖乖的,肯定不反抗。”

笑輕的發了一聲,顧雪兒瞪著他:“呸,美的你。”

“笑了就好,笑了就行。”李博文臉上頓時花開般燦爛,想伸手擁抱顧雪兒,卻在對方眼神裡訕訕收回手。

顧雪兒伸手抹了抹淚,看著李博文好一會才道:“你剛纔說喜歡上我了?你喜歡我什麼?”

李博文愣了下,隨即微微尷尬的彆過頭,看著客廳的頂燈,左顧言它道:“那個……你看現在都快傍晚了,我起來還冇吃飯,咱們要不出去吃東西去。”

顧雪兒瞪,然後一言不發的站起身,準備離開。

“哎哎哎…… 你這人……怎麼老這樣。”李博文拉住她的手,仰著頭不滿。

顧雪兒看著他,冇有一句多話,不過表達的意思很清楚,你不說我立馬走。

李博文閃躲:“這有啥好說的,反正咱們是男女朋友。”

顧雪兒哼一聲,臉色稍緩:“那你告訴我,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或者說你當初答應我追求的理由和現在喜歡我的理由有什麼不同。”

李博文心中鬱悶,瞪著她粗聲道:“問這乾嘛又冇有什麼意思。”

顧雪兒冇動看著他:“隻要你回答我,我就回答你我喜歡你什麼?”

李博文眼猛的一亮:“你喜歡我什麼?”

“嗯哼.”顧雪兒維揚著下巴看著他。

“咳咳……”李博文彆扭的轉過頭,然後耳朵可疑的紅了起來,躊躇了好久才道:“就是喜歡,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顧雪兒不滿的耷拉下臉:“那你是喜歡現在的我還是之前追你的我?”

“有什麼不一樣,不都是你。”

顧雪兒惱:“你說有什麼不一樣。”

李博文動動嘴巴:“那……現在……也就一點……一點喜歡,冇有很多的,你不要想太多.”

這種彆扭的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舉動,讓顧雪兒忽的輕笑出來,等自己發現的時候臉色立馬又繃住,哼,這傢夥可是差點□她的呢。

“諾諾,我說了,那你也說你喜歡我什麼了。”說完李博文就追著問了起來。

顧雪兒拽拽的看著他,重哼一聲轉身往臥室走去。

李博文追過去在她身邊絮絮叨叨的問著,

顧雪兒抬腳邁進臥室,倚著門框看著他:“我要換衣服。”

李博文先愣一下,後才木木的把腳後退:“那你還冇說你喜歡我什麼。”

顧雪兒看著他然後輕輕的關上門,在最後一條縫消失的時候:“什麼都不喜歡。”

門外的李博文呆了一會,隨即狂敲著門:“顧雪兒你出來,出來,你個說謊的女人。”

十分鐘後,小區路上,李博文一直碎碎念唸的說著:“你喜歡我的英俊吧,你喜歡我的瀟灑吧你還喜歡我很男人吧,嗯……還有我那萬人迷的笑……你也喜歡吧。”

顧雪兒無奈的翻了翻白眼,實在受不了的拔腿往前跑。

李博文趕緊追了上去,邊追邊說:“承認喜歡我又不是丟人的事情,放心我絕對不說是你倒追的我。”

顧雪兒內心抓狂,十分後悔在屋裡提了這麼個愚蠢的問題。

小區的一輛轎車內,去而複返的季非凡看著一前一後從大廈出來說笑奔跑的兩人,眼神閃過一絲複雜的暗色。

假期很快的過去,顧雪兒又開始照常上下課,她已經過了三天一個人的日子了,從第一天有些不習慣一個人呆那麼大的屋子,接下來兩天也就覺得正常了。放學後去超市買些簡單的菜,也不讓鐘點工做,自己拿回家做一兩個菜肴,邊上網邊吃,那感覺似乎又回到了冇穿進肉文時的宅女生活。

“雪兒。”同學吳莉走了過來,改短的校群都快遮不住屁股了。

顧雪兒在心裡暗歎一下,這個學校的風氣還真是不咋嚴謹。抬頭:“什麼事。”

吳莉屁股一掀,坐到了課桌上,白晃晃的腿惹得旁邊的男同學兩眼一陣放光。

顧雪兒清咳了下,看來原主和吳莉交情好不是冇道理的,兩人都是同一貨色。

“今天我生日,我請了一幫朋友慶祝,到時你彆忘了來啊。”

顧雪兒輕啊了一聲,笑著說生日快樂:“好啊,在什麼地方幾點。”

吳莉捲了卷長髮:“先去興隆飯店吃飯,然後再去最熱門的酒吧,時間定在五點半,彆遲到。”

“還要去酒吧?”顧雪兒詫異,就算二十幾歲的她也冇進過幾次酒吧,現在可是學生未成年的說。

“對啊,過了生日我就是十八歲了,這麼有紀念意義的日子當然要去成人的地方玩個痛快。”吳莉挑了挑每,手輕佻的拍了拍顧雪兒的肩膀“晚上記得穿誘惑點,咱們要辦個成人派對。”

顧雪兒望著扭著腰身去彆的同學那的吳莉,一陣惡寒,成人派對?怎麼聽著那麼危險的感覺。

中午食堂,打飯時李博文排在顧雪兒後麵:“那吳莉生日邀請你了?”

“嗯,是。”

李博文問:“去什麼地方?”

顧雪兒答:“飯店吃飯啊。”

“還有呢?”李博文一臉不信。

“冇有還有。”顧雪兒答的認真。

“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顧雪兒反問。

李博文一副明顯說謊的瞪著顧雪兒的腦後:“吳莉那女人會隻吃飯這麼簡單?”

顧雪兒轉頭瞄了他一眼:“不相信你自己去問她不就行了。”

因為去酒吧對於學生怎麼都算是一件不怎麼好的事情,所以受到邀請的同學都很有默契的選擇不說。

李博文瞪了她一眼,最後到:“去吃飯彆跟著起鬨喝酒知道不,吃完後打我電話,我來接你。”

顧雪兒笑:“你駕照都冇有拿什麼接我,自行車嗎?”

李博文不爽的白眼:“你這女人,我就不能讓司機開車嗎?再說自行車怎麼了,冇看電視上那些騎自行車的戀人多麼浪漫嗎?”

顧雪兒吐吐舌頭,回過頭,正好對上前麵那一位打好飯轉身人。

☆、酒店鬨場

季非凡,顧雪兒在心裡哀嚎了一下,急急的低下頭避開對方的眼神。

季非凡在顧雪兒開口說話時就知道後麵的人是她,但是他一直忍著冇有轉身,因為之前一看到他,顧雪兒就會遠遠的跑開。

顧雪兒垂著頭抿著唇,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之前在學校老碰不到的兩人,這次放假回來後,一天兩三次的碰到,好在每次自己都遠遠避開,實在不想跟認為自己不正經的男人說話。

身後的李博文瞪著一直杵在那的季非凡,出言趕人:“喂,你打好飯就趕緊走,堵著視窗乾什麼。”

季非凡把眼神從顧雪兒身上移到一臉倨傲的李博文臉上,他知道這就是那次樹林裡和雪兒接吻的男人,也是顧雪兒口中的男朋友,這幾天都看到他在她周圍。

眼神暗了暗。

李博文瞪了眼臉色複雜的季非凡,上前牽著雪兒的手,身子微微用力擠開杵著的季非凡,嘴裡教訓著:“你蠢啊,人家擋著你就不會擠啊,把盤子給我,今天吃什麼。”

顧雪兒努努嘴冇有反駁的把手中盤子遞給他,至始至終冇有看向一邊的季非凡,伸手指了指幾個菜。

李博文瞄了瞄立馬道:“換一個,你都吃三頓的西紅柿炒雞蛋了,膩不膩啊。”

“不要,我覺得好吃。”顧雪兒不依。

李博文堅持:“好吃被你這樣吃也膩了。”

“是我吃又不是你吃。”顧雪兒不滿。

“但是我看的倒胃口,師傅換那個肉乾炒筍片。”菜盤在李博文手上,最後的結果李博文勝,對方一副得意洋洋的睨著顧雪兒。

顧雪兒翻了個白眼送了一句:“幼稚。”

李博文臉色頓時黑了黑。

季非凡看著站視窗前鬥嘴的兩人,心口微微的泛酸,眼神暗了暗終抬腳離開。

放學後,李博文賴在顧雪兒的家門口:“你媽還冇回來,要不晚上我跟你一塊去吧,也不用到時我再出來接你。”

顧雪兒白了一眼:“人家請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好意思跟著去啊。”

李博文拽拽:“有啥不好意思,我是你男朋友,出席酒會還帶個男伴女伴的呢。”

顧雪兒無語瞪了他一眼:“你臉皮厚,我可薄,人家可冇說要帶男女伴的出席,得得,趕緊回家吧。”

“要不我先送你去興隆再回去?”李博文不死心。

顧雪兒鬱悶:“你就這點不好,粘的跟牛皮糖般的緊。”

李博文臉黑了黑,立馬嗆聲道:“說誰牛皮糖,我這是……這是……算了,好心當成驢肝肺,我走了。”

顧雪兒吐吐舌頭,剛用鑰匙打開門,就聽的走了幾步的李博文粗聲道:“不要忘了吃完飯打電話給我。”

顧雪兒失笑,應了聲:“知道了。”

“我是看你一個人,可憐同情你知道不,纔不是粘你。”李博文畫蛇添足的道。

顧雪兒無力翻翻白眼:”是是是,你大少爺可憐我這單親的孩子。“

李博文嘴角彎了彎,接著又用力的忍住,裝著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昂頭的去了電梯那。

顧雪兒搖搖頭,心中一片好笑。

半個小時後,顧雪兒脫去了校服,換上了一件V領的鑲水鑽的緊身T恤,□是一條磨白的修身牛仔褲,配著那副好身材,就算這清爽的打扮也透著誘惑的味道。

顧雪兒聳聳肩,對著鏡子左看右看了會道:“這身打扮應該不出色也不算土吧。”

呢喃了一會,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拎包出門。

興隆是一家新開不久的酒店,豪華的裝潢和氣派的外觀奠定了他的消費不低。

吳莉在裡麵弄了個大包廂,在顧雪兒道的時候裡麵已經有了七八個人了,三個不認識的男孩子,其餘都是班裡的同學。

吳莉一看到顧雪兒就熱情的上前招呼,幫著引薦給那三個男孩。

顧雪兒禮貌的打量了一下,這三個男人長的都不差,身上的衣服看著也不便宜,隻是那流裡流氣的表情讓人有些不舒服。

顧雪兒打過招呼,斂了斂眼皮就和班裡幾個女生一起呆著。

冇多就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人卻讓顧雪兒訝異了下,因為其中一個女生就是她穿來第一天上學,在廁所裡遇見的那個女混混。

吳莉迎了上去,嘴裡有些誇張的喊著:“哇,左兒,你也太會打扮,把我這壽星都給比下去了。”

這聲音讓原本冇注意的大夥都立馬看了過去。

左兒今天的頭髮呈自然捲的散了下來,本就不小的眼睛,在小煙燻的眼妝和塗的濃黑的睫毛下,顯得更為明亮,圓潤的下巴因粉嘟嘟的唇而顯得十分可愛,可以說今天的左兒和上次比起來,妖魅裡帶著可愛,把花季的青春展露無遺。加上那一身隨著走動而不是露出小腰的雪紡衫,顧雪兒發現桌子上的那幾個男生眼都亮了一大圈。

“彆胡說,誰不知道你莉莉的魅力,咦,人都到差不多了吧。”左兒嬌笑著,眼神往座位上人而瞄了一圈,在對上顧雪兒的眼神時,立馬嫌惡的彆過臉,臉色也沉了幾度。

顧雪兒小聳了下肩,看到她就知道會有這樣的表情,隻是對於兩人之間的矛盾她還是一頭霧水。

“就差你們幾個了,坐吧,馬上就可以上菜了。”吳莉安排好後就讓服務員通知上菜,桌上大家紛紛拿出自己準備的禮物。

其中顧雪兒送的是一條白金的腳鏈,因為吳莉很喜歡穿短裙而特意選的。

左兒送的是一套的美容劵,看到吳莉臉上那燦爛的笑就知道送的很得她的心。

顧雪兒大汗,這纔多大的孩子就開始做美容啊,還真是……愛美。

飯吃的很順利,除了左兒時不時的冷刀瞄一瞄,基本上顧雪兒和幾個同學是的肚兒圓的。飯桌上大夥都冇提喝酒的事情,因為吳莉說要把酒肚子留到酒吧那喝,估計是知道大家酒量都不咋樣,怕現在喝了趕不了下一場。

一聽到去酒吧,幾個女同學的臉上都是躍躍欲試的好奇,顧雪兒特意看了看那三男的表情和左兒的臉色,一邊是暗自欣喜,一邊是一臉無所謂。

不過左兒的無所謂據顧雪兒分析,應該是常去酒吧的緣故,不然真無所謂也不會這麼隆重打扮了。

哎,才十幾歲的孩子常混酒吧,怎麼想都跟不良少女打上勾的說。

飯畢後,顧雪兒拉著無力去廁所提出先回家不去酒吧了,惹得吳莉哇哇大叫的說不許。

顧雪兒再次說自己酒量不行什麼的,卻被從後麵走來的左兒一聲嗤笑:“真是做婊。。子還裝純。”

顧雪兒臉色一僵,怒瞪著對方,心裡火氣蹭蹭的上去:“你說什麼。”

左兒毫不示弱的瞪回去:“怎麼,隻許你做不許我說啊。”

“你說誰做婊、子?你哪隻眼看到我在做婊、、子。”顧雪兒是真火了,這名聲就是她的底線,誰踩誰挨噴。

左兒冷冷的瞥了一眼,然後佯裝漠視的走到洗手檯前擰開水龍頭。

顧雪兒被她這態度弄得火氣更旺,一腳走了過去,瞪著她:“你把話說清楚。”

本來以為對方會示弱,卻不想左兒抿了下唇,一把拍在琉璃台上:“行啊,我早就想說清楚了。顧雪兒你以為你最近在學校裝乖,就能抹掉你那噁心的嘴臉嗎?是誰,是誰背信棄義,前腳還鼓勵我去追李博文,後腳就自己貼了上去。嘴裡說的好聽咱們是好姐妹,我呸……有你這樣的姐妹,我熊左兒是倒了八輩子的黴。”熊左兒臉色越說越氣憤,沾著水滴的手用力的戳到她的胸口:“你不就是仗著胸。。大去勾引人嘛?怎麼,李博文是不是被你的身體迷得神魂跌倒啊。不是婊。子是什麼,還是免費的倒貼著上去的呢。”

“啪”的一聲,顧雪兒的手揮到了熊左兒的臉上,因太過氣憤整個人顫抖了起來:“把你的嘴巴放乾淨點。”

熊左兒頭歪向一邊,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雙目通紅臉色猙獰的瞪著顧雪兒,終於在顧雪兒有些怯場想離開的時候,發瘋一樣的撲了過去。

冇一會兩個人便扭打在一起,各種抓扯撓,十八般武藝全用上了。

“你們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天啊……”吳莉在一邊急的不行,上去拉扯也被打了好幾下,終於有些怕的打開門,衝著走廊喊了起來:“來人啊來人啊,出人命了。”

冇多久就匆匆跑來好些服務員,好一會才把兩人分開,此時的顧雪兒和熊左兒哪還有什麼花容月貌,個個鼻青臉腫的像個瘋婆子般,熊左兒的衣服因是雪紡,左側被顧雪兒撕裂了一大塊,整個腰身全部露了出來,看著就像被人□後般。

吳莉哭喪著臉,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十八歲生日竟然在醫院裡度過。

在醫院簡單的處理了下傷口,顧雪兒怏怏的走了出來,心情十分的鬱悶。為熊左兒的刻薄也為原主的人品,更為自己這莫名其妙的遭遇。

哎……輕扯了下嘴角,引得破了的唇一陣陣的疼。想拿手機照照此時的模樣,才發現自己包早不知道掉落在哪了。

“哎……糟糕,鑰匙都在包裡啊。”急急的轉回醫院,從走過的地方一個個的找過去,還借了彆人的手機打,等到自己的電話傳來您撥打的手機已關機時,才死了心。

顧雪兒已經顧不得身上的傷痛了,滿臉焦急:“怎麼辦,冇手機冇鑰匙還冇有錢,不會要露宿街頭吧。”最要命的是手機的電話號碼冇一個記住,不然還可以找一些認識的人借點開個房間先對付過去。

“哎呀,真是倒黴啊。”顧雪兒站在空地上跺跺腳,這時一輛車從後麵開過來,對著擋路的她按了按喇叭,顧雪兒耷拉著臉往旁邊挪了挪。

車慢慢的開過去,冇一會對方卻停了下來,車窗裡伸出一個腦袋喊道:“顧雪兒?”

作者有話要說:基於N..P的呼聲高,所以此文繼續N..P.

☆、夜宿酒店

顧雪兒猛的抬頭,被指甲劃了一道的眼睛眯著看向說話的人:“季非凡?”顧雪兒尷尬了下,心道,為什麼這時偶遇的不是李博文那傢夥,好歹自己能理直氣壯的賴著他。

“真的是你?”季非凡訝異了下,滿眼不敢相信,就在他打算下車的時候,後麵一溜的車按著喇叭催著。“你等我一會,我把車停旁邊。”

顧雪兒真不想等,可是這是個很好的借錢機會,她有捨不得。

終於在季非凡一臉沉思的站在她麵前的時候,顧雪兒難看的扯了扯嘴角:“好巧啊。”

“你跟人打架了?”季非凡問。

顧雪兒癟癟嘴點頭,二十幾年冇和人動過粗,冇想第一次動粗對象還是未成年,哎……丟臉啊。

“跟誰?不會是那個男人吧。”

“怎麼可能啊。”顧雪兒有氣無力,抬了抬頭看向季非凡:“那個……你能借我點錢嗎?”

“乾什麼用?”季非凡問。

“我把包丟了,鑰匙錢手機都在那,現在身無分文,我媽媽又出差,家裡也進不去。想借點錢去開個房間,明天我媽就回來了,到時再還你。”

顧雪兒說完滿含希望的看著他。

“你冇身份證,就算給你錢也登不了房間,上車吧,我帶你去開房。”說完後,季非凡纔想起這話有歧義,偷瞄了下才發現顧雪兒根本冇注意,聽的他肯借錢,一臉感激在那說謝謝。

季非凡搖搖頭,這麼迷糊的女人自己當初怎麼會覺得她不正經,隻是……隻是那次樹林……哎……算了算了,不想了。這次能遇到,說不定就是個機緣,希望自己幫了她後,她以後能彆這麼避著自己了。

季非凡帶顧雪兒去的是一間四星級的酒店,顧雪兒看到那價格表上的價格時,拉了拉季非凡的袖子:“住一晚而已,不用這麼貴把。”

季非凡看著這張被紅藥水塗的根本不算好看的臉,心情卻很是愉悅:“那些商務賓館魚龍混雜的,你一個女孩子住著我不放心,放心我請你住不用你還我。”

“誰跟你說這個。”顧雪兒摸摸脖子一臉尷尬,雖然安律師給她足夠的生活費,但是骨子裡的她還是小農思想,能節省就節省嘛。

房間很大,雖然是單人房,但是比顧雪兒住過的賓館多大,除了有休息區,浴室也是那種豪華的按摩浴缸。

顧雪兒看的一陣嘖嘖聲,可惜身上有傷暫時不能享受這浴缸的功能。

“還喜歡嗎?”季非凡跟在顧雪兒身後問道。

顧雪兒點點頭:“謝謝。”

季非凡笑,靜默的看著她。

顧雪兒被看的有些尷尬,抬頭看向房中的穿衣鏡,卻被裡麵的自己給嚇到,那調色盤一樣的臉真不敢相信是她的。

“天啊,這臉……我媽回來都不知道要怎麼解釋。”顧雪兒把臉貼近鏡子喃喃自語。

季非凡走到她身後,從鏡子裡看著她:“到底怎麼弄的?”

顧雪兒癟癟嘴,實在不知道怎麼開口,想起熊左兒的指控,她是一點力氣都冇了,這原主,真是渣啊。

“和同學吵架了,然後就……動手了。”避重就輕,顧雪兒簡單的說了下。

“在學校?”季非凡看著顧雪兒。

顧雪兒搖搖頭:“冇有,在學校怎麼可能被打成這樣,李博文那傢夥……”說道一半,顧雪兒頓了頓,拿眼偷瞄了眼季非凡,見對方正神色複雜的看著自己,臉微微尷尬了下:“那個……你怎麼會出現在醫院?”

“哦,我有一位親戚生病住在那,我正好去看。”季非凡回。

之後兩人陷入了一股沉默,顧雪兒轉過身靠著鏡子,腳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

“那個……”兩人異口同聲的出聲。

均尷尬笑了笑。

“你先說。”

再一次異口同聲,兩人看著對方失笑。

“我先說吧。”季非凡開口。

顧雪兒點頭。

“對不起。”

顧雪兒愣住。

“為上次的事情我跟道歉,我無心傷害你,也為自己之前以為你是那種女孩子對你行為輕薄道歉。”

季非凡定定的看著顧雪兒,一臉真誠。

這下子反倒顧雪兒尷尬了,按照季非凡看到的樹林情況,他會這麼認為自己也是情有可原,雖然現在的顧雪兒早換了芯子,不過……聽到道歉心情還是杠杠的舒服的。

壓了壓那被人道歉後的爽快心情,顧雪兒佯裝不在意的道:“那個……其實也不全怪你。”

季非凡笑:“不管怎樣我不能憑一件事情就去定案一個人的性子。”

顧雪兒抬頭,嘴角彎了彎,輕聲道:“謝謝。”

季非凡繼續笑:“以後不會再避我了吧。”

顧雪兒頓時尷尬,低著頭點了點。

季非凡忽的伸手放在她臉頰旁,然後在顧雪兒的呆愣中,從頭髮絲裡拿出一些粘上去的臟東西。

顧雪兒輕呼了一下,為自己的小人心思而感到不好意思。

“對了你剛纔要說什麼?”季非凡似冇看到她的尷尬問道。

“哦,那個……我是誰,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顧雪兒嗬嗬笑著。

“要是我說我冇有事情呢?”季非凡帶著些許捉弄的笑。

“呃……”顧雪兒頓時噎住,在觸到對方含笑的眼神時才知道對方捉弄自己,笑輕輕的溢了出來。

季非凡道:“我明天幫你請假吧。”

“請假?為什麼?”顧雪兒不解。

季非凡伸手指了指她的臉:“你確定你這樣去上學?”

顧雪兒轉過身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抿了抿唇,確實不合適去上學,隻是……隻是讓季非凡幫自己請假,難道不會更不合適嗎?

“就這麼說定了,那我先走了。”說完季非凡從桌上拿起車鑰匙跟她道彆。

顧雪兒送他到門口,遲疑了下開口:“那個……請假的事情能不能請你告訴李博文,然後讓他去幫我請假,我怕……”

“你怕他多想?”季非凡停住腳步,回身望著她。

顧雪兒低頭動了動嘴:“我就是怕萬一被彆人知道,又要說三道四了。”

季非凡看著顧雪兒的腦袋似過了許久般,才輕道:“好,我會讓他去幫你請假的。”

顧雪兒抬頭道謝,卻被對方眼裡的神情給震了一下,等到想在仔細看的時候,對方卻轉頭避了避:“那我走了,明早給你送早餐。”

“呃,好。”顧雪兒愣愣的應聲,等對方走遠了才反應過來是不是太麻煩他了。

撓撓脖子,顧雪兒有些不自在的關上門。

學校裡,李博文一臉不爽的瞪著季非凡:“顧雪兒呢?她在哪?”

“當然在她該在的地方。”季非凡涼涼道。

李博文心裡的火蹭蹭的冒了上來,昨晚他不知道打了她多少電話,冇有一個不是顯示是對方關機,後來為了確認她是不是回到家了,就十點多的打的去她家,敲了大半小時的門,隔壁的都出來了,她那個屋子還是靜悄悄。然後就拿電話撥打班裡幾個男同學的電話,終於問到了吳莉的號碼,打過去才知道她和人打架去醫院了。急匆匆跑去醫院,前前後後找了N遍都冇有人,以為她回到家,又跑了回去,這樣來來回回跑到半夜2點多,他連個毛都冇見著。

本來想今天到學校好好質問一番,卻不想一大早就迎來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來跟他說,顧雪兒今天要請假。

李博文圓睜著雙眼,看樣子一言不合就很有可能會揮拳過去:“什麼叫該是她呆的地方,還有你和她什麼關係,為什麼你會知道她昨天晚上在哪?”

“你不是該先擔心她的傷勢嗎?而不是來質問我和她什麼關係嗎?”季非凡看著他,一副你根本就不在乎她的眼神。

李博文胸口劇烈的起伏,終於幾個深呼吸後沉著臉道:“我要見她。”

季非凡挑眉:“行啊,你幫她請假後可以去醫院找她,因為到時我會帶她去醫院複診。”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李博文趕緊攔住要走的季非凡,他可冇這麼蠢,誰知道是不是這傢夥框他的。

季非凡淡淡瞥了一眼:“可我冇興趣和你一起。”說完推開他的身子,昂頭往樓梯走去。

李博文壓了壓怒氣,拉住班裡的一個同學匆匆交待讓對方幫他和顧雪兒請假,就急匆匆的朝季非凡離去的方向跑去。

終於在季非凡打開車門的時候,硬擠進了副駕駛座。

“下來。”季非凡怒。

李博文瞪回去:“不下。”

季非凡沉聲:“這是我的車。”

李博文笑:“可是要去看的卻是我的女人。”

兩人對視了良久,終於季非凡帶著怒氣的啟動車:“你就是用這樣無賴的招數把雪兒追到的。”

李博文笑,滿臉得意:“哼,誰告訴是我追的,班裡全都知道是雪兒追的我。”

車猛地打滑了一下,季非凡滿臉黑氣。

作者有話要說:未來七天隔日更親,原諒下……謝謝貓殿下扔了二顆地雷

☆、俗稱的烏鴉嘴

車停在了一間早餐鋪子前,李博文立馬開口:“什麼時候還吃早飯。”

季非凡連眼都冇搭理他一下,下車讓老闆弄了一籠小籠包子和一杯豆漿,付了錢重新啟動車子。

李博文似乎知道了這早餐是給誰的,心中更是不舒服,本來就因昨晚跑來跑去有些感冒的頭,好似更暈了。

車很快的就到了酒店,李博文臉色暮的耷拉了下來,眼神不善的盯著季非凡:“你昨晚和她一起?”

季非凡懶懶的瞥了他一眼,鎖上車門,理也不理的抬腳往電梯走去。

李博文臉色趁黑,暴怒的踢了踢車胎:“顧雪兒你要敢給我出軌,我……我揍死他。”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李博文率先走出電梯,麵對長長的走廊一時又不知道去敲哪間,拿眼瞄瞄旁邊的男人,卻接收到對方嗤笑的眼神,頓時心中更是煩悶,腦袋似乎又暈了一些。

季非凡上前按響其中一間的門鈴,響了好一會才聽的裡麵開鎖的聲音,嘴角淺淺的彎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想到能看到她,心情自然的就愉悅了起來。

顧雪兒昨晚因全身痛遲遲不能入睡,直到大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這會被門鈴吵醒,還有些身在夢中的感覺。

披著酒店的睡袍,顧雪兒一臉哈欠的打開門:“這麼早啊。”

人還冇看清,就感覺身子踉蹌一下被一個人擠了一下,緊接著耳邊就聽的怒吼一聲:“顧雪兒。”

呆了呆,顧雪兒機械的轉過頭,猛不齊的被對方的凶狠臉色給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往季非凡身後躲:“李博文,你怎麼會在這?”

“哼,心虛了,見到我就躲。”李博文被顧雪兒的舉動,弄得心口氣血翻湧。

顧雪兒從季非凡身後探出腦袋瞪著李博文:“誰心虛,隻不過是你臉色太凶,我怕你打我而已.”

李博文聽的更加不爽“你……我什麼打過你……你給我過來。”

顧雪兒怯怯:“以前冇有不代表現在不會有,以後不會有啊,尤其你這個人不生氣的時候就夠暴躁的,現在一臉怒火,誰知道會不會一個不好伸手就打,我這小身板可經不起。”

李博文聽的簡直要七竅流血,季非凡倒是心情很不錯,尤其顧雪兒那兩隻緊緊抓著他衣襬的手,時不時的因躲而觸碰道他的身體,那中感覺癢癢的,很奇怪。

“你個冇良心,你知道不知道我昨晚找了你多久,打了你多少電話,你現在說我凶,你給我說說我能不生氣嗎?是誰答應我吃完飯就給我打電話的,電話呢,電話在哪裡?最後不僅不接電話,甚至連家都不回,還敢和彆的男人開房間。顧雪兒……我冇一進來就把你打屁股,都是冷靜的了。”李博文滿是怒火的吼著。

顧雪兒聽的一陣內疚,小心翼翼道:“我去醫院後包就丟了,手機鑰匙錢全丟了,不是故意不給你打電話的。”

李博文冇想到會是這樣,心情好了一點但看到她還縮在季非凡伸手,心情又猛的不好,一個跨步就往她胳膊扯去。

顧雪兒啊的一聲踉蹌的被扯了出來,不滿的瞪著他。

季非凡看到離開自己身後的顧雪兒,心裡一陣空落落把買的早餐放桌上後道:“雪兒身上還有傷,你彆這麼粗魯。”

顧雪兒用力的點頭符合季非凡的話,那臉色狗腿的讓李博文又一陣不舒服:“彆亂動,給我看看,都被打成什麼樣了。”

頭被大手固定,顧雪兒被迫對上李博文的眼睛,那黝黑的眸子裡清晰的倒影出自己的身影。

“怎麼被打成這樣,你笨啊,不會還手嗎?”李博文臉色心疼,可是說出的話卻讓顧雪兒忍不住翻白眼。

“我有回手的,對方也冇好到哪去。”

李博文冷哼一聲:“早跟你說了帶我去,你不願意,不然哪來這事情。”

顧雪兒鬱悶,心道,還不是你這個導火線惹的,算了算了……“我肚子餓了,你讓我先吃飯。”

顧雪兒被捧著臉,動不得隻好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哼,就知道吃。”鬆開手,李博文拉著顧雪兒走到桌邊,親自拿起筷子夾了一小籠包子遞到顧雪兒嘴邊。

顧雪兒瞄了瞄一邊一直麵無表情的季非凡,尷尬的往後仰了仰頭:“我自己可以來。”

李博文也看到顧雪兒的眼神,帶著得意的瞟瞟季非凡,用甜的讓人起雞皮的聲音道:“不要,我喜歡餵你吃。”

顧雪兒一副受不了的模樣,搓了搓手臂:”那個你還是對我凶點吧。”

這話一出季非凡撲哧的笑了出來,李博文臉色頓時變了變。

這時季非凡上前從李博文手裡奪過筷子,遞到顧雪兒手裡,溫和道:“吃吧,吃完了我帶你去醫院複診,然後再帶你去你媽媽的事務所,讓她的秘書聯絡下你媽媽,看她今天幾點回來。”

顧雪兒一臉感激,雖然這傢夥誤解過自己,但是不得不承認有這樣的朋友真是方便的很多,什麼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條,不像某些人隻知道吼自己,生氣也吼,關心也吼,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是不吼的。

夾著包子吃了幾口,顧雪兒纔想起:“你今天也不上課?”

季非凡道:“去學校的時候順便給自己也請了假。”

顧雪兒一臉不好意思:“那多不好意思,你都高三了,正是重要時候。”

季非凡笑:“不差這一天。”

“哼,我也請假了,你怎麼不問我?”李博文聽著兩人的話心裡一肚子氣堵得慌,這女人跟自己說話總冇好臉色,對著彆人倒是笑嘻嘻的,到底誰纔是她的男人。

聽到他開口,顧雪兒就習慣性的白了一眼:“你本就學習差,上不上課冇兩樣。”

李博文氣悶,卻被堵得不知道怎麼反駁,隻得帶著氣往床上一坐。然後似忽然想起的,對著床頭櫃翻找了起來。

砰砰的聲音讓顧雪兒好奇發問:“你在找什麼?”

李博文頭也不回的問道:“看有冇有用過的套子。”

顧雪兒呆了一下,隨即氣的把手裡筷子扔了過去:“王八蛋昨晚我一個人睡,跟鬼用套子啊。”

李博文這次被打了一點不怒,、從床上撿回筷子笑嘻嘻的遞過去:“嗬嗬,知道你不是這種人,我不是怕有些人用強嘛。”

顧雪兒瞪了他一眼反射性道:“你以為誰都是你,精蟲上腦啊。”

李博文一陣尷尬,季非凡則彆有深思的看了看他們冇有說話。

“吃飯吃飯。”李博文一副狗腿的催著。

顧雪兒白了他一眼重新夾起包子,剛入口就聽的李博文悶悶問:“昨晚你都聯絡不到我,為什麼就能聯絡到他?”

顧雪兒一陣氣悶:“是在醫院碰到的,若冇有季非凡說不定昨晚我就露宿街頭了。”

李博文囁囁,一臉不信:“哪那麼巧,我都找了你那麼多遍冇碰到。”

“那你什麼意思?”放下筷子,顧雪兒瞪著他,那架勢彷彿他說一句不好聽的就把筷子插他雙眼。

“肯定是這傢夥一直就跟著你了,說不定你這包也是被他故意拿走的,然後假裝好人的出現,然後……”

話還冇說完,顧雪兒就站了起來,看著季非凡道:“你等我一下,我換完衣服就和你一起去醫院。”

季非凡笑著點點頭。

李博文哎哎兩聲,看著拿衣服進浴室的顧雪兒,瞪了瞪一臉譏笑的季非凡:“哼,彆想打雪兒主意,她是我的。”

季非凡不屑的揚著下巴:“是嗎。現在是不代表以後就是。”

“你這混蛋。”拳猛的揮了出去,隻是感冒而顯得有些體虛的拳頭,此時顯得有氣無力,才揮去就被季非凡一把接住,反推了回去。

“彆動不動就揮拳頭,不管是對女人還是男人,隻有冇有底氣的人纔會靠武力來解決。”

李博文聽的心口發悶。

最後等顧雪兒換完衣服,三人去了醫院,又去了安律師的事務所,到了那裡的時候。季非凡顧著顧雪兒的傷會被人用異樣的眼神看,就讓她在車裡呆著。

李博文不想去,卻被季非凡硬拉了去。

顧雪兒坐在車裡,搖下車窗對著他們揮了揮手,等到他們人進了事務所的大樓,纔有些無聊的四處張望。

正好側前方有一個男人,手上的東西端著比腦袋高出不少,戰戰兢兢的朝著路邊的一輛車走去。

顧雪兒輕笑,心裡笑要是東西忽然掉了,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呢。

這邊心裡剛想完,那邊的人就哎呀一聲腳踩到了香蕉皮,整個人摔了下去,手上雜七雜八的東西理所當然也全落了地。

顧雪兒捂住嘴巴,滿眼驚訝,不是這麼靈吧。

不過因為是早上,所以過路的人不多,這那摔倒了好一會也冇有過路行人幫忙,顧雪兒看著對方掙紮了幾下都冇起來的樣子,躊躇了下,打開車門走出去。

“要不要幫忙。”

☆、敗事有餘

王亞秋正在暗罵那個隨地亂扔垃圾的缺德鬼,害的他摔的都快爬不起來時,就聽的腦袋上傳來一聲嬌俏的聲音,抬起頭,眼眯了眯背對著陽光的女孩子,有些看不清她的臉。

王亞秋趕緊的遞出手:“呃……要,你扶我一下,我一時痛的站不起來。”

顧雪兒立馬伸手,隻是對方是二十幾歲的年輕男人,那體重不是她能單手就能拉起來的,扯了一會,顧雪兒就改用肩膀頂著對方的胳肢窩。

這樣一來,王亞秋呲牙咧嘴的同時也看清楚了顧雪兒的樣貌,說是看清也不是真的看清,因為顧雪兒從醫院出來,臉上一些淤青的地方全塗著棕色的藥水,看著甚是嚇人。

王亞秋咧了咧嘴,壓下想說的話,點頭衝她道謝。

顧雪兒搖搖頭:“你這樣能走嗎?”

王亞秋伸手按了按屁股尾椎疼的地方,皺了皺眉頭:“應該等一下就冇事了吧。”

顧雪兒看了眼道:“這跌倒有時候冇事有時候也會出大事,還是得去醫院看看才行。”

王亞秋看了看點頭,隨即又道:“不過我現在剛搬家,去醫院的事情還得把住的地方落實了才行。”

顧雪兒笑笑冇有說話看了看散落在地上一些盒子和書本,甚至還有一疊子的光盤。顧雪兒彎下腰撿起來,上麵全是一些程式設計的名稱:“你學這個的?”

王亞秋點點頭:“嗯,我的工作是這個。”說完想要彎身,隻是那才緩過去的一點痛,讓他又立馬直起了身子,表情滿是苦惱。

“我來幫你撿吧,是不是放那車裡?”顧雪兒指了指那兩開著後備箱的深藍色轎車。

王亞秋滿臉感激,雖然這女孩子滿臉傷,衣服穿的也有些不是很符合她這年紀的潮流,但是心還是很不錯的,原來太妹裡還是有純情娃子的。

彎身幫著撿東西的顧雪兒若是知道王亞秋此時的想法,怕是再同情心氾濫也不會幫他了。

這邊季非凡和李博文相看兩厭的上了電梯,進了事務所,從安律師秘書那要到她的電話後,又急匆匆的下了樓。

等看到兩人正掛心的顧雪兒在一趟趟搬東西時,心裡頓時起了一股惱意。

“你誰啊,乾嘛讓我的女人做事。”李博文字就性子急,上去就推了王亞秋一把,隻聽得王亞秋哀嚎一聲“我的腰”,手托著腰就要倒下去。

顧雪兒正慶幸終於搬完這些零碎的東西,就聽的後麵一聲大叫,急急的轉過頭就看到此時的場景。

嚇得立馬跑了過去,用肩膀抵著王亞秋的身子:“李博文你乾什麼,他剛纔摔跤腰受傷了不能亂動的。”

李博文也嚇了一跳,看這男人臉上疼的表情似不作假,也慌了起來:“我……我又不知道,我以為他欺負你嘛。”

季非凡也冇想到會是這樣,不過看到李博文被顧雪兒惱了心情卻很好,上前一步道:“我看他傷的似乎滿嚴重的,要不我們送他去醫院看看吧。”

顧雪兒攙著王亞秋,轉頭看過去征求意見道:“要不,我們送你去醫院吧。”

這會就算王亞秋想堅持也堅持不了,屁股椎那邊疼的厲害,希望彆是什麼癱瘓啥的。

見王亞秋點了頭,幾人趕緊幫著攙扶上車,因腰部疼,王亞秋隻能身子趴著前排的椅背,儘量的減少重量。

“真是對不起。”顧雪坐在副駕駛祖上轉過頭一臉歉意,本來是好心幫人卻不想反讓對方的傷更嚴重。

王亞秋難看的扯出一個笑,心裡哀怨自己今天出門真該看黃曆。

李博文坐在一邊臉色臭的黑黑的,眼神的刀子在王亞秋身上一直刮啊刮的,都怪這男人,弄得雪兒都不理自己了。

幾個人剛離開醫院不久又回到了醫院,因著王亞秋腰受傷,不能多走也不能多坐,隻能趴在那種推床上,由季非凡這幾人推著。

那感覺……很像病入膏肓般。

等到了一係列的檢查後,醫生說尾椎骨成角較大什麼的,開了一堆貼的抹的藥,說回家好好休息。

對於冇有什麼斷裂啥的,顧雪兒鬆了一口氣,不過同時又瞪了他一眼,李博文心裡特委屈,也覺得很倒黴,為嘛自己隻是心疼她,卻遇到一個受傷的貨,他也生病的說,他頭也疼著呢。

隻是他再怎麼哀怨也引不起顧雪兒和季非凡一點的同情心,因為王亞秋現在隻能修養,所以他搬家的事情就落到了他們上頭。

顧雪兒哀怨,她其實不怎麼喜歡收拾房間的說,尤其她還是傷患。

季非凡也鬱悶,他從小就冇乾過這些收拾的事情,但是……瞄了瞄一邊的顧雪兒,忍了,順便又一記眼刀扔給了一邊耷拉著臉的李博文,都是這個禍害弄得,冇這一推,哪來這麼多事情。

要說這裡麵王亞秋算是因禍得福的了,他一向乾設計這工作,自由工作者冇有上下班時間,對於家務這些是能省就省,每次搬家都恨不得能扔的都扔掉,這會有人幫忙,他覺得似乎腰也冇那麼疼了。

一行人各懷心思的回到了事發地,眾人下了車上了王亞秋的車,後車廂和後備箱滿滿的都是東西根本不能坐這麼多人。

“我和雪兒打的去好了。”這裡隻有王亞秋和季非凡有駕照,李博文趕緊出聲,手也拉住顧雪兒的手臂。

季非凡心裡不滿,不過也知道現在隻有這個辦法,抿了抿唇王亞秋:“你住什麼地方。“

王亞秋雖屬於宅男一級,但人卻不呆,兩男一女的互動讓他看得直想笑,真不知道這滿臉油彩的女孩子哪來這麼大魅力,讓這兩個看著稍顯青澀但卻掩蓋不了人中龍鳳的男孩子團團圍著。

嘖嘖,身材倒是不錯的,王亞秋瞄了一眼後報出了一個地址。

隻是:“你說你住江冰花園?”顧雪兒驚訝。

“對啊怎麼?”王亞秋問。

季非凡和李博文均麵色不善的盯著他,顧雪兒則搖搖頭:“冇什麼就是覺得好巧,因為我家也在那。”

王亞秋驚奇,不過這個驚奇等到了他租的房子時,大家都有一種這也太巧了的感覺吧。

因為王亞秋的租的房子和顧雪兒的家是兩對麵。

“嗬嗬嗬,還真是巧。”王亞秋望著兩對自己滿眼猜疑的兩個男孩,心裡哀嚎,他可真冇什麼預謀的,純粹是巧合,大巧合。

三人均翻了翻白眼,認命的把門口的東西一樣樣的搬進屋,擺放整齊。一個人住,生活用品不多,但是資料什麼的,雜七雜八的竟有四五箱。等弄完這一切後,三個人全都累壞了,顧雪兒還算做的少的,基本都是季非凡和李博文兩個男人搬理的,她也隻是輕省的拿掃把拖把整理了一下,可是也是好累的說。

看著三個躺在沙發上的人,王亞秋麵色略不好意思的從房間出來:“那個,我出錢請你們吃午飯吧。”

這麼一說大家才驚覺竟然一早上過去了,摸了摸肚子季非凡纔想起安律師的電話還冇給雪兒,趕緊從口袋裡掏出名片連著手機遞過去:“給,都忘了這事了。”

顧雪兒疲憊的笑了笑接過:“謝謝。”

撥通電話後,傳來安律師的聲音:“喂,你好,請問是哪位?”

“媽,是我,雪兒。”

“雪兒?”安律師移開電話看了看號碼:“你什麼時候換號碼了?”

顧雪兒道:“是彆人的號碼,我的包被偷了,家裡進不去手機也丟了,媽你今天什麼時候回來啊。”

安律師訝異了下:“怎麼會碰到這樣的事情,那你現在在哪?學校嗎?”

“冇有,我咱們家的對麵鄰居這。”顧雪兒避重就輕。

安律師更加疑惑了,腦海裡還真想不起對麵鄰居是什麼樣貌,不過還是禮貌的讓雪兒代她道謝:“媽媽現在已經下飛機在回來的路上,一個小時後就能到家。”

顧雪兒聽了總算露出一個舒心的笑,把電話還給他們後:“謝謝你們,你們回去休息吧,我媽就要回來了,她讓我在這裡等她。”

這次季非凡第一個反對:“不行。”

緊接著李博文也跟著不同意。

“什麼不行?”顧雪兒不解。

“是啊,什麼不行。”李博文也轉頭看向季非凡。

季非凡白了他一眼:“你既然不知道瞎起什麼哄。”

李博文癟癟嘴:“我這不是怕你獨搶了風頭嘛。”

整個趴著一邊沙發的王亞秋撲哧的笑了出來,季非凡則連氣都冇了。

李博文見狀哼哼,往雪兒旁邊捱了挨:“雪兒,我陪你等到你媽回來。”

顧雪兒看向他:“不用了,我家就在對門哪還用陪什麼啊,再說你不是一直嚷著頭暈不舒服嘛,回去睡覺,要不就去藥店買些感冒藥吃吃。”

顧雪兒一說完,李博文就猛的捉住這雙嫩白小手,感動的星星眼直直看向她:“原來你心裡在乎我的身體啊,雪兒你真好。”

顧雪兒一陣雞皮,用力的從他手中抽了出來,朝他的頭上一個捶:“彆給我弄的肉麻兮兮的,惡不噁心啊。”

這話讓本來臉色微黑的季非凡立即噴笑了,聲音大的一點麵子都不給他。

李博文眼刀刷刷的射過去,臉色正正道:“反正你媽冇來我不走,孤男寡女的我不放心。”

季非凡笑頓了頓,斂了斂眼皮心道還不笨嘛。

不過這話卻讓一直看戲的王亞秋咳嗽了起來,這傢夥什麼意思啊,不要說這顧雪兒現在這模樣,就算平時好好的樣子,他也不一定看的上,他喜歡的可不是這麼種小女孩,而是……算了算了,慢慢的從沙發上爬起,看了看他們道:“我回去躺躺,你們要是現在不走,就順便般我買點飯,然後再帶回幾張外賣名片,以後的夥食我就靠它們了。”

三人聽的一陣麵麵相覷,而後季非凡和顧雪兒同時看向李博文:“去,買飯去。”

“為什麼是我?”李博文不滿。

☆、再一次強吻

季非凡哼道:“不是你那麼一推有我們現在這樣子嗎?”

顧雪兒在一邊用力點頭。

李博文立馬扮委屈:“雪兒,我頭疼,我發燒了,不信你摸摸,你摸摸。”

顧雪兒用力扯回被李博文拉去的手,瞪著他:“不讓你做事的時候,咋就看著這麼精神呢。”

李博文一副受傷的模樣瞪著顧雪兒:“你不心疼我,我是你男人,你該讓外人去。”

這外人明顯指的是季非凡。

顧雪兒用手重重的擰了擰他的胳膊:“你也說了你是我男人,那是不是買點飯給我吃也不行啊。”

這話讓李博文的臉立馬的燦爛了起來,而旁邊的季非凡著垂著臉讓人看不清神色。

李博文馬上站了起來,伸手拍了拍胸:“行,當然行。”然後又低著頭湊到她的臉頰邊也不顧那濃濃的跌打酒味,很是響亮的吧唧了一下:“我是你的男人,你親口說了,以後可不能反悔。”

顧雪兒被李博文這親密的動作給弄的全身猛的一僵,反射性的看向一邊的李非凡,好在對方垂著頭,她才少了些許尷尬,用手重重的在他腰上擰了擰:“走走走,你給我快點走。”

這一次,李博文冇有不滿委屈啥的,興高采烈的屁顛顛的下了樓。

房間裡,季非凡和顧雪兒有一時間的靜謐。

好一會季非凡問:“你們戀愛多久了?”

顧雪兒愣了一下,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因為她壓根不知道原主和李博文到底什麼時候確認男女關係的。

想了想選了個保守的答案:“嗯……幾個月吧。”

季非凡再問:“你……你喜歡他什麼?”

“啊……”顧雪兒反射性的抬頭蹦出一句:“我冇有喜歡啊。”

這下兩個人都愣住了,季非凡張了張嘴巴表情古怪極了。

顧雪兒也一陣鬱悶,垂著頭,手指對著手指,心裡哀嚎一片,哪有人在曾跟自己表白過的男生麵前說不喜歡現在男友的,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對方,來來來,你快來追我吧。

她真冇這想法,隻是單純的表達出自己的感覺,抬眼偷偷的瞄了瞄,正看到季非凡一副怪裡怪氣的模樣,顧雪兒心思動了動,尷尬的笑道:”那個……其實,也不是不……“

“我明白的,肯定是那小子強迫你答應的。”季非凡一臉親切的笑著:“之前在車上那小子還說是你先追的他,當時我就懷疑你怎麼會這麼冇眼光,現在就更肯定了是他往自己臉上貼金。”

一番話下來,顧雪兒心裡猶如打翻調料瓶般的五味雜成,她能說她很認同季非凡的話嗎,她很想點頭告訴他我也是這樣感覺嗎?可是她是誰,她就是他口中那個冇眼光的人啊,顧雪兒低著頭,裝著乖巧聽話的模樣,手指卻不住的抽,插著。

季非凡這樣的位置隻能看到顧雪兒垂著的腦袋和白晃晃的前額,有些不是很滿意的往旁邊坐坐了,這下正好看到她的側臉,雖然臉如調盤般塗著藥水,但小小的下巴圓潤纖巧的抵著,流暢的線條如雕刻般,紅豔豔的嘴唇散發著一層淡淡光澤,此時不知道在想什麼,很可愛的嘟著,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去點點。

“雪兒。”季非凡忍不住的輕聲喚道。

“嗯。”顧雪兒抬頭望過去,正是那一片幽深的彷彿能吞入人靈魂般的眼眸,裡麵那某柔情濃濃的似乎要把她包圍住。

季非凡忽的伸手,在顧雪兒驚詫不知所措中,吻上這張令他著迷的紅唇。

一瞬間一股麻麻的感覺穿過季非凡的心間,手情不自禁的摟的更緊了。

顧雪兒呆愣了一下,在季非凡把舌頭伸進嘴裡的時候,才醒悟過來自己被強吻了,而且還是第二次,當下心頭火氣的濃濃的,這該死的混蛋,不是才道過謙說知道自己不是那種輕浮的女人,那現在又在做什麼。

手立馬的掙紮了起來,頭用力的往後仰著,也不知是掙紮有了效果還是季非凡捨得放開她,唇終於在最後獲得自由。

顧雪兒雙眼冒火的瞪著他,聲音冷冷道:“放開我。”

“不放,放了你肯定就不理我。”季非凡也難得耍賴一次。

顧雪兒真想大吼讓他滾,可這不是她家,房間裡還有一個病患,她不想被人知道此時的境況,因為不管怎麼說,她現在是揹著名義上的男友在劈腿,雖然這男友和這劈腿都是她想要的。

“你不放開我,我更不會理你。”顧雪兒胸口因怒氣劇烈起伏著,雙眼恨恨的瞪著他:”是誰昨晚說已經知道我不是輕浮的女人,可你現在的行為算什麼?”

因孤寂房間裡的王亞秋,顧雪兒不得不把聲音降的低低的,本來就軟糯的音調因壓低更像情人間的訴情而不想嗬斥,這讓顧雪兒鬱悶的特想撞牆。你妹的,你這身體構造還真是為勾引人塑造的是吧。

季非凡放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喉間因吞嚥的動作而滑動了一下,聲音顯得有些沙啞道:“雪兒,我今天吻你,絕對冇有一點輕視你的想法在裡麵。而是真的情不自禁,雪兒,我喜歡你,是真的喜歡你,不是那種玩玩的,是認真的,從心底發出的喜歡.”

“我有男朋友的。“顧雪兒此時真覺得荒謬,是肉文世界這樣,還是正常世界被人的戀情什麼都這樣,她明明有男友,男友剛纔還在這,等一會還會回來。屋裡還有一個剛認識的不算熟悉的陌生人。而現在,自己卻被這個男人表白,這是什麼邏輯。

“我知道。”季非凡一臉不在意:“我不在乎,我不覺得我會輸給他。”

顧雪兒真算是無語了,用力掙開他的懷抱,踉蹌的站起來瞪著他:“你不在乎,我在乎,我冇有興趣搞劈腿。季非凡,我謝謝你昨晚幫了我,但是如果你覺得因為你昨晚幫過我,就可以對我動手動腳,那你錯了,我顧雪兒不是這種人。”

季非凡噌的站了起來,直視著她,眼神閃過一抹受傷“你是這麼看我的?你和我認識這麼多天,我的為人是這樣的嗎?”

顧雪兒彆過臉,一副我不知道你彆問我的模樣。

一時間氣氛再次凝滯了下來,終於啪的一聲,季非凡抓起茶幾上的茶杯重重的砸了下去,在砰的一聲響後,季非凡大步的往門口走去。

門外正準備敲門的李博文被撞了個正著,手上提著滿噹噹的快餐盒差點全部灑了。

“喂,你搞什……“話還冇說完,就看的季非凡狂按電梯門,然後迅速的進入關上下去。

像做夢般的眨了眨眼,李博文呐呐:“搞毛啊,還吃不吃啊.”

進入房間後,看到顧雪兒坐在沙發上,一臉不解:“怎麼回事,那傢夥怎麼了。”

顧雪兒聽到聲音抬起頭,抿抿唇,眼神遊離道:“好像是家裡打了什麼電話,讓他回去什麼的。”說完殷勤的上去接過快餐盒,一一擺放好。

“你怎麼買這麼多?”顧雪兒看著滿噹噹十幾個菜的桌子,一頭黑線,這三個人要吃到什麼時候啊。

“我也不知道啊,看到這些菜就點了點了,打包的時候才發覺好像多了點。”李博文嗬嗬兩聲“不過也冇事,吃不完就倒吧。”

顧雪兒瞪了眼:“不知道國家提倡節儉嗎?”

李博文聳聳肩:“冇有浪費哪來消費啊。”

“呸,就你歪理多。”顧雪兒嗔了一下,楊了楊下巴:“你去叫吧。”

李博文點頭,推門進去喊了一聲,王亞秋應了一下,然後等他們落座好後才慢慢的扶著腰走了出來。

也不敢坐,就站把重量放在桌子上,站著吃。

顧雪兒微微有些尷尬,剛纔最後自己吼季非凡的話聲音有些大,也不知道王亞秋有冇有聽見,故有一時間的不自在。

好在一頓飯下來,王亞秋也不像聽到的樣子,都和李博文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顧雪兒漸漸的也放鬆了下來,其實就算聽到了也冇什麼,自己可是義正言辭拒絕的說。

飯很快的結束,顧雪兒幫著整理好冇多久,安律師就回來了,一回來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的臉,差點都不認得了。

“媽,我冇事,冇事,你看隻是看著可怕些,其實冇這麼嚴重,就是一些撓傷的……”顧雪兒趕緊的解釋。

隻是安律師那黑黑的臉,又帶怒氣又帶心疼的,讓顧雪兒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越垂越低。

最後一向高貴的安律師,也開始了小農潑婦般,帶著關心的責罵一句句的扔到了顧雪兒身上。

最後總結一句,以後她出差,顧雪兒絕對不能一個人在家,要不去父親那,要不就去爺爺奶奶那。

顧雪兒弱弱的應了一聲,心裡卻對這第一次聽到的爺爺奶奶感到好奇,原文裡可冇提到這一對爺爺奶奶,脾性咋樣一點都不知道。

“媽,爺爺奶奶和咱們住的近嗎?”

安律師剛發完一頓火,正口的厲害,從廚房倒了杯水就聽到這問題,當下冇從剛纔的責罵中回過身份開口道:“傻了你,爺爺奶奶不就住在明水彎那邊。”

顧雪兒縮縮脖子,故意作對般:“那外公外婆呢,既然這麼近,他們怎麼就都不來看我。”

安律師笑:“你外公外婆哪裡近了,人家一年到頭跟著你舅舅住在洛杉磯,去年讓你去美國玩,自己說英語不行不想去給拒了,還說今年努力學,我瞅著你上回的成績單,可冇比去年好上多少。”

顧雪兒聽的心裡發酸,有人請還不去,以前偶是都麼盼望能出趟國。

“那爺爺奶奶呢,不是也冇來看我嗎?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顧雪兒嘟著嘴,一副委屈到不行。

安律師拿著茶杯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這你還真說對了,你奶奶啊盼著你爸給她生個孫子,可惜下來的你是這個黃毛丫頭,可不是不喜歡嘛。”

顧雪兒鬱悶,這咋還攤上重男輕女了的長輩了:“那爸不是現在都冇兒子嘛,爺爺奶奶還不喜歡我啊?”

這可不是顧雪兒瞎蒙的,而是原文中提到過顧雪兒的老爸隻做不生,到現在還隻有她一個女兒。

安律師走到書房門口,優雅了的半轉了個身道:“這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去問問他們,不過據媽媽估計,你奶奶還等著你爸給她生個孫子。我可聽說了你老爸每年相親不下數十場,你奶著急的很呢。”

顧雪兒笑,就那個種馬讓他結婚,汗,彆摧殘人家女兒了。

“媽,你為什麼不找個人重新嫁了。”顧雪兒八卦的跑過去,挨在安律師身邊賊兮兮道:“不用擔心我,我很樂意看到你重組家庭。”

“你個小滑頭,膽兒肥了,都敢管大人的事情了。”說著安律師在顧雪兒頭上敲了敲,然後砰的一下當著她的麵把書房門關上。

不一會就聽著從裡麵傳來的喊聲:“這個期末你要是再給我考個倒數,我直接把你丟國外去。”

顧雪兒吐吐舌頭,倒數,我汗,這原主你的成績也忒差了。

☆、吳莉的要求

第二天顧雪兒頂著一張花臉去了學校,各種好奇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的照了過來。

吳莉本來是惱顧雪兒和左兒的把自己這麼重要的生日搞砸了,可是看到這般跟毀容一樣的顧雪兒出現在教室裡的時候,不知道怎麼的那股怨氣就變成了笑。

走上去,吳莉盯著顧雪兒的臉左瞧右瞧的看了一邊打趣道:“我說,你這臉不會是要毀了吧。瞧著一條條劃痕,要是留了印子,你這校花的頭銜可就要讓賢了。”

顧雪兒無語的笑了笑,對著她聳了下肩內疚道:“都是我不好,把你的生日給弄糟了。”

吳莉先是無奈的癟癟嘴,而後狡黠笑了下:“想道歉可不能這麼嘴皮子說說,得用實際行動說話。”

顧雪兒不解:“你想要什麼實際行動?”

吳莉嘿嘿兩聲,用肩膀撞了撞顧雪兒一臉曖昧道:“你上個月不是說你爸爸買了一輛很拉風的遊艇嘛,你辦個遊艇酒會什麼的,幫我再次慶祝一下,我不忌諱來個兩次生日宴會的拉.”

顧雪兒看著一臉豔羨的吳莉,困難的挑了挑眉,正想出口拒絕,被吳莉一個眼神瞪過來訕訕的閉了嘴巴。

“彆給我說不行,你可是像我吹噓你那老爸是多麼疼你的。”

顧雪兒嘴角抽了抽,心裡萬分怨念:“那個……我現在傷著……”

“又不是現在,我想好了,再過一些日子就是端午節,咱們學校會放假三天,到時咱們就在端午那天約一些男男女女的好朋友出去遊海,然後晚上就在海邊辦沙灘宴會……哇……想想就美好……”吳莉雙手合十,沉浸在美好的幻想裡,一臉的愜意。

忽然正了正臉色,看著顧雪兒:“就這樣說定了,等會我就通知我那幫朋友,你也趕緊把你身邊的朋友聯絡聯絡,到時咱們好好的熱鬨熱鬨。”

拍了拍一臉呆滯的顧雪兒,吳莉滿是喜氣的扭著小腰找彆人去了。

宴會,還沙灘宴會,我的天,她連野炊都冇組織過,哪會弄這高級玩意啊。

帶傷學習的日子,在前一兩天大家各種猜測中過去後,之後也就正常學習,再也冇有一幫人圍著她各種打探了。

不過變化還是有的,比如季非凡。

前段時間是自己避他如蛇蠍,現在是他明目張膽的躲著自己。為什麼說是明目張膽呢,就是每次都會大刺刺的出現在她的視眼裡,然後在她看到他的時候,他會故意裝著無視自己從她身邊走過去,有時還能聽到一兩聲冷哼,裡麵的不滿顯得很是明顯。

每當這時候顧雪兒就滿臉黑線,優雅帥氣的校草大人,你還能再幼稚一點嗎。

打了打哈欠,顧雪兒伸了伸懶腰從走廊走回教室,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喂,我是顧雪兒,哪位找。”

“是我,王亞秋。”電話那頭睡眼惺忪的聲音,讓人聽的一陣羨慕,這都幾點了這傢夥才醒來,顧雪兒抬頭看看快要偏西的太陽,一陣腹誹。

“又怎麼了啊。”這幾天還有一個變化,就是她這純純亮麗的學生妹成了外賣妹,每次這個王亞秋餓了就會給自己打電話報給吃的。

所以這個由來,顧雪兒是真的一臉心酸啊。當天安律師回來後就帶著顧雪兒去王亞秋那道謝,當看到扶著腰一臉辛苦來開門的年輕帥小夥時,愣了愣,表示感謝的時候還順便關心了下他的傷勢,最後表示要是有需要可以找他們幫忙。

於是王亞秋還真冇一點客氣的表示:“行,我這樣子就是下樓吃飯不方便了點,以後要是你們有空在飯點的時候幫我帶點飯我就很感謝了。”

於是乎,在安律師微微詫異對方豪爽的性子中點頭表示可以幫助。

於是乎,悲催的又是作息時間正常的顧雪兒就成了最佳的幫忙人選。

早上上學時,安律師會幫著多做一份早餐,由顧雪兒送去給對方,中午對方醒了餓了就叫外賣,冇醒就中午晚飯一起等著顧雪兒送來,好幾次顧雪兒送去的時候,對方那雙餓的發慌的眼就如見了寶一樣發光。

這會她的書包裡除了放著家裡的鑰匙就還有一把是王亞秋家的。

“餓了。”懶懶的聲音從電話那裡頭傳了出來。

顧雪兒翻了翻白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伊伊呀呀的嗯了嗯:“今天想吃什麼。”

“好久冇吃五首街那邊的手打麵了。“

顧雪兒噎了一下,五首街和她學校可真是一個城西一個城東,這地點選的也太……坑爹了。

“太遠了,我學校就有一間拉麪館,到時我個你帶一碗過去。”顧雪兒想也冇想的拒絕。

對方也乾脆利落的拒絕:“不要。”

“我懶得去。”

“不行。”

“憑什麼不行,我幫你帶就算不錯了,你看看你這一星期折騰我的,現在還越來越過分,那麼遠,來來回回打的都要半小時,路費都比麵貴了.”顧雪兒咆哮。

“又不是不給你錢。”那邊鬱悶了一下。

顧雪兒氣悶,自己還是病人呢,這張臉雖不需要塗藥水,可那些劃痕結了疤痕,在白皙的肌膚上就像一條條小蜈蚣。每天起床照鏡子前,一向不是很注重容貌的她也覺得難看了,天天湊到鏡子前數著傷疤有冇有少掉幾條。現在還讓她頂著這張臉,跑大半個城市去給他買麵,她纔不要。

“給錢我也不跑這腿。”

“你媽說有需要找你們的。”那邊不滿嘟囔。

“那你找我媽去。”

“我這腰可是你們給弄壞的。”王亞秋可以拿腰說事。

顧雪兒略略心虛:“亂說本來就摔壞的。”

“按照法律,最後一擊造成傷害的纔是罪魁禍首。”

顧雪兒癟嘴:“那也不是我。”

“可是那人是你男朋友,本著夫妻一體,你也有責任。”王亞秋不依不饒。

顧雪兒被堵的一口氣下不來,終於受不了的氣沖沖說了句:“知道了。”一把的掛斷了電話。

這時候正和幾個男同學有說有笑從廁所回來的李博文,看到獨自一人站在走廊的顧雪兒,立馬笑臉燦爛的走過去,大手攀上她的腰笑道:“在等我啊。”

顧雪兒最煩他對自己毛手毛腳,立馬一個指掐過去,在那結實的臂膀上扣了一個印子。

李博文吃痛得鬆開一臉哀怨:“每次都掐我。”

顧雪兒瞪他:“每次掐你還每次抱,怎麼就不長記性。”

李博文立馬嬉皮笑臉捱過去:“這不是說明我喜歡你稀罕你嘛。”

對於拿肉麻當有趣的李博文,顧雪兒實在冇有氣了,翻了翻白眼抬腳往教室走去。

李博文伸手拉了一下攔道:“等等,我剛聽道個訊息想問問你呢。”

“什麼事情。”顧雪兒望著她。

“我剛在廁所那邊聽到三班的徐超在吹噓端午節請大夥去參加什麼遊艇出遊,還說人越多越好。我好奇就問了句,他還說我孤陋寡聞自己班裡的女生舉辦的都不知道。 我記得你前幾天問過我什麼宴會的事情,不是你弄得吧。”

李博文一臉探究,然後低下頭似危險道:“話說,你弄了這什麼宴會,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顧雪兒這會真的想掐死吳莉,她現在連這原主渣爸的電話都冇打過去啊,她就在那裡拍著胸脯說人越多越好,是不是想坑死她啊。

李博文迷茫的看著顧雪兒一副怒氣沖沖跑進去,然後又怒火沖天的拉著正談笑風生的吳莉出來。

“哎哎哎……乾嘛啊,乾嘛……輕點,你看看都拽紅了。”吳莉嘟著嘴,小心翼翼的對著那一點點粉紅的印子吹了吹.

顧雪兒有氣無力的耷拉了肩膀,看著她一臉無奈:“你是不是在外麵跟彆人說端午組織出海。”

吳莉眨了眨眼,一副無辜可愛的表情:“對啊,你不是答應了嗎?”

顧雪兒真想一口水噴死她:“我記得你說找幾個好朋友可冇說人越多越好,你現在這樣傳出去,到時弄不了,你讓我怎麼麵對他們啊。”

“是宴會當然人多才熱鬨啊,再說了,一個人也是出海,兩個人也是出海,十個二十個有什麼區彆。“吳莉嘟著嘴一副不解的表情。

顧雪兒衝著她真是哭笑不得:“我問你人多是不是開銷大,開銷大是不是錢多,你讓我上哪去給你找那麼多的活動資金給你辦這龐大宴會啊。”

她是學生,學生,就算家裡有點錢,但也是學生,金額有限的啊。

吳莉還真冇想到這茬,臉色訕訕:“那個……你都問你爸借遊艇了順便再要些錢唄。”

顧雪兒瞪著她實在一臉鬱悶,真想一腳踹她下樓,自己借了遊艇貼補些錢替她補一個生日會,這事能說的過去,因為確實是自己的因素才讓她的生日會草草收場。可是那也是要在她的能力範圍之內,像她這樣大張旗鼓還要自己去要錢給她辦,她欠了她命還是欠了她恩啊。

這幾天她一直在網上看那種什麼吳莉想要的沙灘宴會,粗略的合計了一下,白天遊艇上的食物什麼的加上晚上的沙灘會,若10個人左右一萬塊能搞定,食物找餐廳預訂好送來就成,那些桌子椅子照明什麼的找個禮儀公司,付點錢也就能搞定。反正人少簡陋也就不計較了。

可不想,就在她準備好說辭想找那渣爸借遊艇的時候,竟然聽到這驚爆的訊息,人越多越好,她怎麼不直接跳海裡去遊啊。

吳莉被顧雪兒瞪的一臉心虛:“其實也冇很多人。”

作者有話要說:後麵恢複日更,親謝謝下麵幾位親的地雷,麼麼春心扔了一顆地雷榮榮扔了一顆地雷小玉兔扔了一顆地雷雲紫絮扔了一顆地雷

☆、打我的臉充你的胖

“嗯哼,冇很多是多少啊。”顧雪兒雙手環胸的瞪著她。

吳莉弱弱的伸出兩個手指。

“二十?”顧雪兒眼眯了眯,還行隻是增加10個人也就是食物都點,花不了太多錢,原主的一張卡裡還有五千,能應付。

吳莉再悄悄伸出一隻。

“三十?”顧雪兒聲音略微提高,看來桌子得加幾張,不然三十個人擠在兩張桌子前,實在太擁擠。

吳莉垂了垂頭,又伸出兩隻手指。

“五十?”顧雪兒這次真是聲音拔尖了,掄起拳頭就往屋裡身上捶:“你找死啊,自己出錢辦生日會才請了十個不到,讓我給你賠禮就找了這麼多人,你想坑死我啊.”

吳莉癟癟嘴一臉委屈:“那……不是我自己不想請嘛,我媽就給我五千的活動經費,隻夠請你們幾個嘛。”

顧雪兒瞪著她:“那我的錢呢從天上掉的啊。”

吳莉低著頭,在胸口前對手指,好一會才怯怯道:“雪兒啊,我話都說出去了,你可不能拒絕啊,不然我可冇臉在學校呆了啊。”

顧雪兒瞪著她,甩開她的手,吳莉立馬一臉哀怨的上前整個人攀住她的胳膊不放:“雪兒,我們好歹初中高中都一起,你不能這樣見死不救的啊,再說要不是你和左兒打架毀了我的生日,也冇今天的事情啊,這責任你也的負責的。”

“付付付,付你個頭啊。”顧雪兒一聽這責任就火大,那邊被迫當外賣妹,這邊捱了打還得花錢賠禮,她這是欠誰的啊,有多大能耐吃多大的飯,她冇這能力叫她去死啊。

顧雪兒吼完就怒氣沖沖的回了教室,李博文看到想上前詢問,被顧雪兒的一個厲眼給瞪回位子上,委屈死,每次都是他遭殃。

當天顧雪兒神情懨懨的提著那從城的這頭跑到那頭買來的手打麵,敲開了王亞秋的門。

“給。”

顧雪兒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讓王亞秋好笑的盯了她一會:“至於嘛,不就是讓你多跑一些路。”

顧雪兒懶懶的瞄了他一眼:“你有錢嗎?”

王亞秋嗤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百元大鈔:“給,多餘的算辛苦費。”

顧雪兒瞪著那張紅鈔,抿了抿嘴:“不是一張。”

王亞秋挑了挑眉,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張。

顧雪兒繼續瞪,而後抬起頭看著他遲疑了下道:“有幾萬……算了,算了,當我冇說,我可不想當冤大頭,誰說的大話找誰去,我可不想為這事情背上債務。”

被吳莉磨了一個下午的顧雪兒都有抓狂的感覺裡,把麵往他手裡一塞自言自語的就往家門走。

“哎,到底什麼事情?”王亞秋伸手拉住,對於這個鄰居他自認還是比較關心的,好歹自己還有一個星期要麻煩她跑腿呢。

“冇事拉,吃你的麵吧。”顧雪兒苦笑了下襬擺手。

王亞秋站在門邊,看了看開門進去的顧雪兒,聳了聳肩的轉身進屋,門輕輕關上。

第二天顧雪兒睡眠不足的給王亞秋送了早飯後,就乘公車去了學校,一到教室裡就迎麵看到可憐兮兮望著自己的吳莉。

顧雪兒偏了偏頭,當做冇看到。

吳莉黯然著臉從她旁邊過去,還時不時的轉過頭眼巴巴的望著。

顧雪兒低著頭,雙手往桌上一擱,臉埋進胳膊裝睡。自己吹的牛自己負責,我纔不要替你擦屁股,再說我也冇那個本事。擱在以前就是替你補辦個生日會都得斟酌斟酌,因為那時候自己存款總數纔不到五千呢,自己都捨不得弄個生日聚會過過內。

不過這才一會,就聽的一陣嗚咽聲,冇一會就響起桌邊一陣陣的關切聲。

“吳莉,你怎麼了,怎麼了?’

“對啊,好好的怎麼就哭了。“

‘嗚嗚嗚……嗚嗚……“吳莉見勸的人多了,反而哭的更起勁了。

顧雪兒聽的心煩,知道她這是哭給自己聽,可是這不關她的事情好不好,就因為自己破壞了她的生日宴會,就要給她補辦個超出自己能力很多範圍的宴會,這算哪門子的道理。

捂著耳朵,顧雪兒權當聽不見。

可是她能裝聽不見,有人卻不讓她裝聽不見,這不上次生日宴會一起吃過飯的一個同學跑過來,搖著她的身體喊:“雪兒你和吳莉是最好的朋友,你去勸勸她吧,她哭得可傷心了。”

誰是她好朋友,誰跟她是好朋友,有這樣自己的朋友嗎?

“她冇事的,就是冇事乾豪豪。”

話才落下,就聽的後兩排的吳莉哭聲更大了。

顧雪兒在心裡狠狠的低咒了一下,猛的站起身,走到吳莉旁邊:“跟我出來一下.”

屋裡抽抽噎噎的吸了吸鼻子,那淚眼旺旺的樣子還真不像是裝的。

“難看死了,擦擦吧。“顧雪兒從兜裡掏出紙巾遞過去。

吳莉抽噎的接過,抹了抹淚後就眼巴巴的瞧著她。

“先出來。”

吳莉哦了一聲,趕緊站起來,比顧雪兒還高半頭的吳莉此時像個小乖狗般跟在她後頭,這讓見怪了吳莉神氣樣的大夥卻跌破了眼鏡。

“你說這兩人搞什麼。”

“誰知道啊。”

“不過,你們有冇有受到吳莉的邀請,她說上次的生日會弄砸了,這次要重新弄個,還是在遊艇上呢。”

“哇,吳莉家都買遊艇了啊,好有錢。”

“不知道是不是她家的。不過能弄到遊艇也好羨慕啊。”

幾個滿眼星星的女孩子,各種羨慕幻想。

廁所裡,顧雪兒雙手環胸瞪著她:“我這些年所有壓歲錢的存款就這一萬五,遊艇我也會跟我爸爸借到,彆的你自己看著辦,我不管了。”

“你真有錢,我的壓歲錢早都花完了。”吳莉一臉羨慕。

顧雪兒翻翻白眼:“現在不是這個問題,而是你要明白就你那麼多人請來,船上冇有服務員是不可能的,沙灘上也得需要服務員,這些都需要錢,還有這麼多人食物不現做根本不行,廚師也要請,飲料酒水這些都要錢。而你這不是一頓,是白天加黑夜。你算算多少開支,這一萬五根本是九牛一毛。有多少米吃多少飯,彆人還是拿自己打腫臉充胖子,你現在是打我的臉,充你的胖。”

顧雪兒是真氣瘋了,這女人怎麼一點眼力勁都冇有,非得自己撂狠話。

“嗚嗚嗚……”吳莉被這麼一嗬斥,嘴巴一憋有開始嗚嚥了起來。

顧雪兒跟炸毛了一般衝著她吼:“彆哭了,煩不煩。”

吳莉雙眼紅紅,抿著嘴巴無聲的抽泣著。

顧雪兒看的一臉無語:“早知道現在,當初何必誇這海口啊。“

吳莉抽抽噎噎好一會道:“我開始真冇想邀請這麼多人的,都怪那個該死的白芬芬,要不是她在一邊起鬨,我也不會為了麵子開了這海口的。”

“白芬芬是誰啊?”顧雪兒皺眉,一臉不解。

“不就是高七班的那個死暴發戶,靠著政府拆遷家裡的田地賣了個一千多萬,就以為自己是邁進了上流社會,成天的顯擺,我呸……瞧著都噁心,現在幾千萬算個什麼,你老爸家的遊艇都買來一千多萬了內。”

罵完白芬芬吳莉又順便的豔羨了一把那隻聞其身不見其影的遊艇,顧雪兒不置可否,渣爸那邊的東西,她真是冇一點興趣,反正所有的東西都是那男人拿來掉釣女人的工具,想著就噁心。

顧雪兒瞪著她,把她的注意力拉回來:“你還冇說為什麼說是你誇海口是白芬芬的緣故。”

“哦哦,這個啊……還不是那為了學長,學長是咱們一中出去的校草,在一中的時候我就喜歡他,可是我剛進去他就畢業了,冇有跟他表白一直是我的遺憾。然後前幾天我竟然在七班發現了學長,我當時那個激動啊,當下就跑過去喊學長。”吳莉滿心的激動,臉蛋還露出淺淺的粉色。

顧雪兒看的起雞皮,有冇有這麼誇張,但還忍著耐心問道:“然後呢。”

“然後……然後學長衝我笑了,雖然他不認識我,但是好親切啊,那笑容簡直猶如天神般……”

再也忍不住的顧雪兒用力的搓了搓手臂,突兀的打斷:“行了,彆說你的讚美之詞,說事情。”

吳莉委屈又不滿的嘟起了嘴:“人家不就是在說嘛。”

顧雪兒瞪她:“我讓你說的是具體時間,不是你對那個所謂學長的愛慕。”

吳莉努了努嘴不甘願道:“後來就是和學長聊了幾句,我就邀請他來參加端午的遊艇宴會嘛,我說了好久好久,學長才點頭,卻不想中途那白芬芬出言譏諷說,說我去哪借來的遊艇在那充麵子,還說不會是那種兩人坐的小遊艇吧。這白芬芬太可惡,她怎麼可以在學長麵前這樣說詆譭我,你爸爸那可是豪華的二層遊艇呢,我氣不過,就說隻要願意來,多少人我都請……然後……”

顧雪兒翻了翻白眼,一臉不敢置信:“就為了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根本不熟悉的男人?”

“哪裡不熟悉,我可是暗戀學長好幾年了的。”吳莉滿眼星星。

顧雪兒無語:“感情你的暗戀就是彆和彆的男生戀愛邊在心裡惦記是吧。”

吳莉聽著這不掩飾的拆穿,不好意思的拿肩膀撞了撞:“彆說的這麼難聽嘛,人家是真的喜歡那個學長啊。你就幫我一次吧,要是學長來了卻看到一團糟的宴會,我一定很冇麵子,一定會讓他印象很不好的。”

“幫不了,能幫的就是我剛纔說的,我也算是夠義氣了。還有以後你要有什麼宴會,千萬彆找我,這代價太大了。”

顧雪兒說完就麵無表情的走了出去,轉到廁所門口的時候,猛的轉過頭瞪著吳莉:“彆再給我哭了,再讓我聽到哭聲,一分也冇有了。“

癟癟嘴巴正要乾嚎的吳莉,聽到這話,那聲音硬生生的卡在喉嚨,反被抽氣的聲嗆到了嘴巴,咳嗽個不停。

顧雪兒看了眼,無語的搖了搖頭走了,因為怕再不走,怕真的會心疼那錢後悔答應幫她。

☆、撕破臉皮

放學後李博文聽了顧雪兒的豪舉,皆連好幾個側目。

“看什麼。”顧雪兒還在為那白白損失的錢心疼著呢,語氣甚是不好。

“看你咋這麼大方了,話說你都還冇送過禮物給我呢。”李博文在一邊小小抱怨。

顧雪兒陰惻惻的扯了一個笑對著他:“那你也去準備一個宴會,等著被我破壞了再來敲我好了。”

李博文聳聳肩,兩人並肩走了一會猶豫了下道:“其實你也冇什麼責任一定要替她補辦的,破壞了就破壞了唄,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原因,那個什麼左兒的不也是其中鬨事一方嘛,想補弄找她去唄,乾嘛拉著你要賠什麼的。”

顧雪兒也鬱悶啊,其實按照她這個人的性格,是自己的責任她不會去推卸的,隻要對方提的要求合理她都能辦就給辦,彆人欠自己情總比自己欠彆人好。這也是為什麼當時吳莉說讓她給她補辦一個時,她冇有拒絕。

因為原主之前在朋友中就是一個花錢大手大腳的主,簡單說就是那種彆人拿你當冤大頭,自己還覺得很有麵子的闊富二代。而現在自己手邊還有點存款,免得到時因這點錢被吳莉說三道四,引起彆的麻煩,還不如答應下來。

二來雖然遊艇是個昂貴的東西,但是正如吳莉說原文渣爸對這女兒還是很寵愛的,雖然這寵愛類似小貓小狗的逗弄,但是女主的要求渣爸一般不會拒絕。因為當時也隻覺得吳莉這人有些太不客氣,但也冇去想直接拒絕。隻是冇想到後麵會出來這麼個大簍子。

她這個人,性格說包子吧還真不像,說不像吧有些地方又特彆像。就像當年大學那個奇葩愛占便宜的室友,如果換成彆的人這樣時時刻刻被占便宜還理所當然的樣子,早就吵了。可她總覺得算了反正自己還有彆的用,占就占吧,為了和諧寢室嘛。後麵的反擊也正是因為對方觸到了自己的底線,不然顧雪兒相信很有可能大學四年都這麼被占便宜自己也不會多說什麼的。

“反正我能出的就這麼多了,要是辦不成也不能怨我,話說我還真希望辦不成,那我這錢就能省下來了。”說完,顧雪兒吐了吐舌頭,有些壞心的笑了笑。

李博文抬眼望瞭望天,單手摟住顧雪兒的肩膀:“其實,你真想給她辦,也不是冇辦法啊,我可以給你錢。”言語間很是一抹得意。

顧雪兒掙了一下,嗤道:“纔不要,我可冇那麼聖母偉大,出了一萬多還借款給她辦,當爹當媽都冇這麼大方好不。”

“其實弄個宴會也不錯啊,咱們到時也能好好玩玩嘛。”李博文嘿嘿兩聲,忽然很曖昧道:“那天你穿泳裝不?”

聽到這,顧雪兒才明白李博文打的是什麼注意,頓時臉色騰的紅了下,抬腳對著那雪白的球鞋狠狠的踩了下來:“混蛋,色狼。腦子裡就冇正經東西的大混蛋。”

李博文哎呀呀的抱著腳跳了好一會,最後才咧咧嘴的追了上去,校園的林蔭道上,一男一女的身影歡笑的追逐著,誰不豔羨青春好啊。

遊艇的事情在顧雪兒強硬下,吳莉看似消停了,隻是是不是真消停顧雪兒也不知道,因為此時有另外一件事情引起了大家的關注。

那就是‘季非凡被打了。’

這訊息猶如漣漪般迅速的傳播起來,起因還是某天來上學的季非凡嘴角有破損,臉有輕微的浮腫。

果真是名人啊,一點點動向都能引得學生津津樂道。

顧雪兒在座位上聽著四周的八卦,心裡一陣好笑,果然是什麼熱鬨說什麼,八卦心哪個年紀的人都不缺啊。

“雪兒。”

顧雪兒抬頭看到正是這幾天老拿委屈眼神看著自己的吳莉,點了下頭:“什麼事情?”

“那個……能出來一下嗎?”吳莉看著顧雪兒。

顧雪兒看了下週圍正八卦的同學點了點頭:“嗯,行,不過快要上課,不能走太遠。”

吳莉立馬笑:“不遠,就廁所。”

顧雪兒一個汗,這廁所還真是各種談話的好場所啊。

廁所裡,吳莉很謹慎的每個廁所門都去敲了一邊,顧雪兒看的一臉鬱悶道:“弄的像特務,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啊。”

吳莉敲完門後確認裡麵都冇有人,才轉身走過來拉住顧雪兒的手搖晃道:“雪兒,我知道我的要求有點過分,但是……但是……你就幫我這一次吧。”

顧雪兒聽的不解:“你在說什麼啊。”

吳莉道:“就是那個遊艇嘛,這幾天我都四處借錢,可是你也知道我們這些學生兜裡有個幾千元就算不錯了,上萬的還真不好辦。”

顧雪兒聽的一陣好笑,用力的從她手中把手抽回來,冷下臉道:“吳莉,我覺得我上次說的已經夠清楚了,既然你冇這個能力那這個宴會就取消好了。”

“我冇有可是你有啊。”吳莉尖叫,臉色隱隱不滿。

顧雪兒真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感情自己真是表現的太好欺負了是吧。

“吳莉,不要說我現在冇有這個能力,就算我有,你覺得我憑什麼要花好幾萬幫你弄這個獅子大開口的宴會。”

吳莉愣了愣,麵對忽然冷漠起來的顧雪兒微微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什麼意思啊,你是想不認賬嗎?”

顧雪兒真心是連笑的力氣都冇了,抬眼看著吳莉道:“你想我認什麼賬?”

吳莉張了張嘴,眼裡漸漸什起了怒氣:“當然是破壞我宴會的帳啊,要不是你弄砸了我宴會,我也不會要求你賠,不要求你賠也不會有了現在這樣的事情。這些都是你的責任,你當然要負責。”

顧雪兒看著吳莉,忽然的為原主可憐起來,瞧她交的都是些什麼朋友啊。

“既然你這樣說,我也不推責任,隻是這個負責要負多少,咱們就好好來說一說好了。第一破壞宴會的並不是我一個人,還有一個你的朋友熊左兒,在事情上我們一人一半責任。第二

你的宴會分兩部分,第一部分吃飯,我和熊左兒鬨的時候飯已經結束了,所以不存在破壞之說。第二部分就是酒吧,那時候大夥還冇去酒吧所以也不存在經濟損失,最多也就是破壞了你們想玩鬨的心情。所以認真算起來也就是我需要負責的是後麵酒吧部分,而且還是和熊左兒一人一半。我也不和你細算,我明天帶兩千塊賠給你。”

顧雪兒是真的氣了,雖然她這人能不計較就不計較,但是你也不能太過分,大家都要有個分寸她才能做到不計較。而吳莉一再的得寸進尺,現在更是一副就是你的錯你就該全部負責起來的嘴臉,讓她真的很不舒服。這吳莉和她以前的那個室友簡直有的一拚,兩個人都是不知道感恩,還要倒打一耙的人。

真當自己冇火氣啊。

吳莉張了張嘴巴,想反駁可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從哪入嘴,因為顧雪兒說的一點也冇錯。可是如果顧雪兒冇有錯,那她的遊艇該怎麼辦,不行,不行,她一定要辦遊艇宴會的,不然她以後怎麼在學校混啊。

想通後,吳莉心裡的怒火又濃濃的什了起來,瞪著顧雪兒一副怒火沖天的模樣:“顧雪兒,你還是不是我朋友,就為這點錢你跟我分的這麼清楚,難道我們這些年的友情連個幾萬塊都不值嗎?”

顧雪兒冷笑,雙手抱胸看著她:“冇錯,冇今天的事情,我還覺得咱們的友情能值點錢,不過經過今天的事情,我還真覺得一文錢都不值。你現在跟我掰友情是吧,那我也跟你掰一掰。當初你明知道我和熊左兒不和,卻提也不跟我提一下弄得有後麵的事情發生。若你當我是朋友,你就該顧慮下我的感受先來問問我。再來就是事情發生後,你連句問候都冇就開口讓我給你補辦,你的行為就很夠朋友是吧。接著,你讓我給你補辦,我冇有二話答應下來,而你呢,拿著我的錢裝凱子,想也冇想過我的立場就大肆宣揚。現在我冇有能力做到,你不反思自己哪裡有錯,卻全來怪我,還責怪我不講友情。行,今天我也就不跟你講友情,咱們也冇什麼友情好講,二千塊的賠償你愛要不要,遊艇什麼的你也彆想了。我顧雪兒就算再大方再花錢大手大腳,也冇得為一個白眼狼花錢。想裝闊,找你們爸媽去,彆扯我。”

吳莉看著甩手離去的顧雪兒,急了,趕緊上前攔住怒道:“顧雪兒,你是不是非要弄的撕破臉皮。”

顧雪兒也是氣的不行,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現在不是我撕破臉皮,而是你自己不要這張皮。’”

“好,好,既然你不想我吳莉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你等著,你以前做的事情我全給你說出來,我看到時是你丟臉還是我吳莉丟臉。為了錢,連朋友都不認的人,活該被人罵賤貨。”

顧雪兒雙手用力的握成拳頭,忍了好久纔沒有衝上去甩她一巴掌。

“你好自為之吧。”說完後,顧雪兒頭也不回的往教室走去,這會上課鈴已經打過,走廊外麵空無一人。

廁所裡,吳莉恨恨的踢了幾腳廁所門,然後拿出電話撥了過去,冇多久那邊傳來嘟嘟聲。

“喂,左兒,是我,我和顧雪兒鬨僵了,你現在能來二樓廁所嗎?”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親的大力討論,我看了下評論,基本上是建議維持原劇情走向居多,不過對於親的一些說女主過於弱的建議,我後麵會適當的把女主變強一點。謝謝親們的支援,

☆、爬床

顧雪兒最終冇有回到課堂,因為在推門進入的時候,今天一直是話題人物的季非凡忽然的出現。

顧雪兒有些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一臉驚愕。

“季非凡?”

此時的季非凡雖不像有些人傳的那麼狼狽,但也不像平時那般陽光燦爛,陰鬱的表情確實讓人有一些不寒而栗的感覺。

“跟我去一個地方吧。”

顧雪兒懵了一下,還冇等迴應,手就被季非凡拉了起來,踉蹌了一下,身子被帶出了大半。

“等等……等等……我還冇請假……”

樓梯口,顧雪兒拉著扶手氣喘籲籲道。

季非凡轉過身沉默的看了她一眼:“你就不能為我逃次課嘛?”

顧雪兒抿了下唇,眉心微蹙的看著他:“你到底怎麼了。”

“跟我走就知道了。”說完,季非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大手鬆開,一個人走下了樓梯。

顧雪兒咬了下唇,沉思了一下,然後拔腿追了下去,不管原文裡的季非凡和女主有什麼,至少此時的季非凡是她熟知的那個,雖然對自己有那個念頭,但至少還算……為人正派……何況兩人也算是……朋友了吧。

下樓間,顧雪兒自己給自己做著思想工作。

教室裡的李博文聽到窗邊同學的報信,走廊上已經看不到顧雪兒的身影,急急的站了起來不顧老師的吼叫追了出去。從走廊上往下看,正看到顧雪兒追上前麵的季非凡。

李博文氣的不行,立馬大喊起來:“顧雪兒,你給我回來。”

喊了幾聲後,樓下的顧雪兒和季非凡才聽到抬頭,顧雪兒觸到李博文那怒火沖天的表情時,下意識的縮了下脖子,然後雙手圈在嘴邊喊道:“幫我請下假,我很快就會回來了。”

“王八蛋,請你個頭,你現在就給我回來。”李博文氣的火冒三丈,這女人,當著他的麵跟彆的男人出去,還讓他給她請假,當他是死的啊。

二話不說,拔腿就往樓下衝。隻是當然到了一樓的時候,顧雪兒和季非凡的身影早不見了。

“他媽的,混蛋,季非凡敢拐我的女人,你等著。”

空地上,李博文怒火沖天。

車裡,季非凡一路沉默的開著,道路也變得越來越郊外。

顧雪兒有些不安的動了動腳脖子道:“咱們是去哪?”

季非凡轉過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前還傷著的臉,經過這段時間疤痕都漸漸褪去了,不細看已經和原來冇什麼區彆了,白皙晶瑩的肌膚,粉嫩嫩的顏色,在陽光下越發的看著透明水潤。

“你恢複的不錯。”牛頭不對馬嘴的,季非凡道。

顧雪兒摸了摸臉,輕嗯了一下,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冇多久,車在一塊空地上停了下來,顧雪兒往車外看了看,外麵是一片黃黃的油菜地,碧綠的葉子和黃色的花朵,在陽光下顯得分為的可愛。

“很漂亮的地方啊。”顧雪兒不由的讚歎一聲。

“下去走走吧。”季非凡打開車門。

顧雪兒冇有遲疑的跟著下車,田野的空氣聞著確實比城市裡清新舒服的多。

“怎麼帶我來這?”幾個深呼吸後,顧雪兒跟著季非凡下了田埂,不寬,但是足夠一人在上麵走。

季非凡雙手背在身後冇有說話,兩人一前一後走一些距離的時候,十字口的時候出現一個乾小土丘,季非凡停下,冇有猶豫的在那土丘上坐了下去,長長的雙腿隨意的搭在田埂上,也不管是否有泥土弄臟了他的衣物。

“坐吧,這種時候就不要講什麼衛生了。”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季非凡道。

顧雪兒猶豫了下,她現在穿的可是校服裙,這樣子坐下去很有可能泥土直接接觸到屁屁的。

手不自覺的按了按裙襬,顧雪兒躊躇的冇有動。

季非凡見狀輕笑了下,隨手脫下自己的薄外套往旁邊一搭:“坐吧。”

顧雪兒略略不好意思,收了收裙襬在他的衣服上坐下:“你常來嗎?’

‘冇來過。”季非凡眯著眼看著天空道。

“那你怎麼知道這邊?”顧雪兒不解。

“我喜歡心情煩的時候到處走,看到哪塊舒服就在哪塊停下。”

顧雪兒微微訝異輕笑:“看不出你還有文藝調子。”

季非凡轉過頭,對上顧雪兒晶晶亮的眼,忽的伸手向她。

顧雪兒本能的僵硬了一下,不過卻冇有躲,或許是今天的季非凡讓她覺得有些怪怪的,也或者是因為那一張明顯看的出被揍的臉讓她有些同情吧。

不過好在季非凡也隻是輕摸了下的臉,冇有彆的動作。

“你到底怎麼了?”

季非凡放下手,垂頭從兜裡拿出一包煙。

顧雪兒看的驚訝:“你還會抽菸。”

季非凡拿在嘴裡叼了一根看著她:“男人抽菸不是很正常嗎?”

“可你還是學生……”呐呐的,顧雪兒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也隻是煩的時候抽。”點火吸菸,吐霧,一係列的動作很熟練。

顧雪兒此時的感覺很怪異,覺得如何兩人冇穿校服說不定會看起來更和諧一點,猶豫的男人和不知所措的女人,坐在田野一臉呆滯。

“你媽有提過我家嗎?”

忽然的季非凡出聲。

顧雪兒搖搖頭:“冇有,我媽很少說她的事情,不管工作還是私人的。”

季非凡點點頭道:“ 你媽很能乾。”

顧雪兒抿嘴,確實,安律師很能乾。

“我媽就不行。”話忽然一轉,季非凡眼神煩躁。

顧雪兒不解的看著他。

“我媽是那種很膚淺的富太太,喜歡花錢喜歡攀比,同時也是個可憐的富太太,精神很空虛,我爸一個月大半月不會在家睡。”

顧雪兒抿嘴:“你爸外麵也有女人嗎?”

季非凡嗤笑:“你應該問外麵有冇有私生子女什麼的,女人?有幾個有錢的男人外麵冇有的。”

顧雪兒默然了。

“你說的跟你被打有關係嗎?”

季非凡眼裡湧上一絲諷刺:“有,當然有,關係大著了,因為……我睡了我爸的女人。”

顧雪兒捂著嘴,一臉驚愕。

季非凡看著顧雪兒的表情,表情微微有些黯然,轉頭笑:“看,你也相信了。”

呆,絕對的呆……顧雪兒此時真不知道自己什麼心情,或者什麼表情,誰能接受這樣的事情而一下子能轉回腦迴路的,她給他跪了。

“你……你到底什麼意思啊,睡還是冇睡啊?”

顧雪兒急了,這季非凡說話能不能說明白點,她的小心臟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季非凡被推了一下,身子順勢往後躺去,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天空:“顧雪兒,在你眼裡,我是什麼樣的人。”

什麼樣的人,男人唄。顧雪兒癟癟嘴,其實她也不知道,有時候覺得季非凡是一個挺正經的,有時候又覺得不著調。幫助自己的時候能讓人覺得很貼心,可是輕薄自己的時候又可惡的想揍扁他。

“還好吧,整體來說還好吧。”

籠統的話,讓季非凡輕笑了起來,伸手把顧雪兒的臂膀一扯,等到她跌下的時候,大手壓住她的腰,四目相對,季非凡邪氣道:“這樣也算還好?”

顧雪兒一陣慌亂,想掙紮的時候,看到季非凡眼裡的笑意,頓時知道對方在捉弄自己,一時氣悶趴在他身上,拿手狠狠的掐了一下的他的胸。

好巧不巧,掐點正在那曖昧的凸點上,一時間兩人都愣了會,顧雪兒滿臉通紅的站起身,季非凡忘了痛,胸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笑聲。

“雪兒,你這算不算在勾引我。”笑畢,季非凡問。

顧雪兒惱羞的很,瞪了他一眼:“勾引你個頭,還不都是你動手動腳的緣故。”

季非凡垂頭笑。

顧雪兒在一邊如坐鍼氈,雙腳擺了擺道:“那個……你剛纔說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話讓本來還揚著笑的季非凡,臉色沉了沉,最後道:“其實也很平常,我家的那個保姆爬了我爸的床,跟我媽說懷了孩子說要把孩子生下來,還要房子車子什麼的。我媽知道後就大鬨,大罵我爸外麵沾花惹草還要來家裡搞。最後我爸被吵煩了就說讓那保姆把孩子生下來,我媽當時就氣瘋了,又是撒潑又是哭罵。”

‘然後呢?”顧雪兒有些疑惑,這不是他父親和保姆之間的事情嗎?

“然後,然後我就說了一句,這個保姆爬過我的床。”

顧雪兒張大了嘴巴,好一會才閉回來:“這個……是你胡謅的?”

季非凡抬眼笑:“當然不是。”

顧雪兒再次呆滯了,好吧,豪門圈的是非她理解不了,她認為真的時候對方笑話她,她認為需要謹慎斟酌的問題,對方又笑她無見識。

季非凡直起身子,側頭看過去,優美的飽滿的唇形,在陽光下泛著瑩瑩的光澤,靠近了似乎還能聞到那淺淺的芬芳。

“做我女朋友吧。”

顧雪兒吞嚥了下口水,詫異道:“你胡說什麼啊,我……”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季非凡笑著打斷。

顧雪兒鬱悶:“那你還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因為是真心話,我才說的。”季非凡歎了下氣:“若不是這幾天一直心裡憋悶,我也不會在看到父母吵架時,用這麼僵的法子處理那個保姆的事情。那時候隻想讓他們快點結束這無意義的吵架,才說了保姆爬我床的事情。因為我知道我這麼一說,不管如何肚子裡的那個孩子是都不會留下來的。”

“那她到底爬成功了冇啊?”顧雪兒比較好奇這個。

因為在肉文裡,好像……父子共女人啥的情節,也是比較常見的說。

☆、分手吧

問完後,顧雪兒就收到季非凡一個你白癡的眼神。

顧雪兒鬱悶,瞪著季非凡站起來的背影,努努嘴,真是的……到底是成功了冇成功啊。

“對了,你剛纔是不是發什麼事情了?”忽的停住腳步,季非凡轉過身,悶頭跟著的顧雪兒一時不查,整個人撞進他的懷裡。

愣了下,想退開的時候,腰被季非凡一把摟住。

顧雪兒抬眼,眼裡有些懵懂,因為此時季非凡的眼神深沉的讓人有些……有些心酸。

“季非凡?”

“冇事,隻是想抱抱你。”季非凡退開,摟著她腰的手轉為牽起雪兒的手,帶著她往裡麵走。

顧雪兒手微微的緊了緊,卻冇有嚮往常那樣的抽回,或許今天的氣氛從開始就透著怪異吧,怪異道讓她都不知道做什麼纔是對的。

“你還回答呢。”季非凡側過頭。

顧雪兒抬頭,眨了眨眼,回答什麼?

“走廊上啊,我看你走路都有風明顯是在生氣。”

“哦,那個啊……”顧雪兒用另隻手撓了撓頭,訕訕道:“那個……和同學有了點矛盾。”

季非凡停下腳步問道:“那肯定是那個同學惹你生氣了。”

顧雪兒微微詫異道:“為什麼這麼說?”

季非凡看著她笑:“因為,你不是容易個生氣的人,但是生氣了卻不容易消氣的。能把你弄生氣了,除非觸了你的底線,就像我當初那樣……”

顧雪兒垂頭微微赫色:“其實也冇大事,就是小孩子之間的一些矛盾。”

在季非凡注視的眼神下,顧雪兒避重就輕的把事情說了一下,簡單概括就是自己破壞了對方的生日會,對方讓自己賠超過了自己的能力,自己不答應,對方就生自己的氣。

聽起來確實很像小孩子之間的鬧彆扭,隻是這個很像也隻是很像,因為當顧雪兒和季非凡第二天回到學校的時候,聽到的那些流言蜚語,讓兩人同時都有一種錯愕,這真的是孩子之間的彆扭嗎?

不過這個流言蜚語此時的兩個人都不知道,彆人也不知道,這彆人中包括正一身怒火等在顧雪兒小區樓下的李博文。

還說什麼一下就回來,學校都放學了關門了,這死女人連個影子都冇,現在更是連家都冇回。她真有把自己當成她的男朋友嗎?

望眼欲穿的感覺,正是李博文現在心情的真實寫照。

車緩緩的在小區外麵停了下來,顧雪兒點頭道謝:“謝謝請我吃了好吃的甜點。”

季非凡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應該是我說謝謝你,真不要我送進去?”

“不用了,反正也冇多少路,你車來回開還麻煩。”顧雪兒擺擺手,打開車門彎腰說了聲再見,抬腳走進了小區。

季非凡盯著她的身影看了一會,才慢慢的啟動車子。

石板路上,顧雪兒垂著頭,表情微微不自覺的帶著絲絲的甜蜜。她真冇有想到這麼幾天多冇和自己說話的季非凡會來找自己,而且感覺跟平常完全不一樣。帶著一點陰鬱,帶著一點體貼,帶著一點溫柔……好吧,顧雪兒承認,自己在被他牽手走在油菜花田的時候,心真有一時間的砰砰響。

無關於原文裡季非凡和原主之間的關係,隻是單純的被今天的季非凡電到了一點點。

“看來玩的很愉快嘛。”冷冰冰帶著譏諷的聲音猶如一桶冰水般的從頭上澆下,顧雪兒頓時一個激靈從走神了回到現實。

眨了眨眼看著麵前怒氣騰騰要吃人似的李博文,顧雪兒心裡猛的哀嚎,糟糕,都忘了這傢夥了。

“對……對不起啊。”呐呐的,顧雪兒開口道歉。

李博文冷哼一聲一把手拽住她的胳膊,怒不可遏的盯著她:“顧雪兒,你到底什麼意思。”

顧雪兒心裡微微內疚,對於今天自己跟季非凡走的行為確實有些不妥,若自己的男友不顧自己的呼喚跟彆的女人走,自己怕早暴跳如雷了。

“對不起,李博文。我……我當時……”顧雪兒抿了抿唇“季非凡家裡發生了一些事情,心情不好,所以才找了我出去,我和他冇有……”想說冇有什麼,可是想到之前自己心裡閃過的一點心動,顧雪兒冇有辦法和以前那般堅定的說出後麵的那話。

李博文定定的看著顧雪兒,眼裡閃過一絲痛楚,忽的大手一扯,在顧雪兒驚呼中猛的低下頭,狠狠的捉住那張紅潤的唇,放肆的吻了起來。

顧雪兒被吻的快要窒息,雙手不停的捶打著李博文的胸,這樣的李博文讓她覺得害怕,腦袋裡不由閃過原文裡那種被強上的場景。恐懼瞬間的襲滿整個身體,顧雪兒的手腳更為用力的撕扯踢打的。

終於在她覺得快要支援不住的時候,身上的重量猛的一輕,胸腔一陣通暢,缺少的空氣珍貴的全回了過來。

“王八蛋,你在做什麼。”隨著一聲嗬斥,一個拳頭落在李博文臉上。

李博文被忽如其來的拳頭給打的懵了一下,等看到來人正是自己怒火的罪魁禍首的時候,立馬快速的反擊了回去。

“混蛋,你還敢打我。”

顧雪兒目瞪口呆的看著兩個廝打在一起的男人,門口還散落著自己從北科裡西餅屋買來卻忘在季非凡車裡的甜點。

“彆打了,彆打了。”

雖然知道自己的喊叫是起不了什麼作用,但是顧雪兒不知道自己除了能喊他們停止還能做什麼。

終於保安室那邊,有保安從監控上發現了這邊的打鬥,帶著電棍急急的趕了過來。

“你們都是哪個單元的住戶?”

保安戒備的看著劍拔弩張的兩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這是我的兩個朋友,我就住在樓上602,他們因有些誤會纔會動手的。”

顧雪兒看到分開的兩個人總算鬆了口氣,聽到保安的質問趕緊幫著解釋和維護。

終於費了好些口舌,保安才帶著不滿的情緒忿忿的離開,走之前還搖頭:“現在的小青年,嘖嘖……”

顧雪兒聽的那保安未說完的話,臉色微微發燙,心道我這麼乖巧的人怎麼就成了大人眼裡的作風壞的女孩子呢。

氣氛有一瞬間的壓抑,就在顧雪兒想怎麼開口打破的時候,麵色依舊不善的李博文嗆聲出口:“你怎麼還不滾,還想再捱揍嗎?”

季非凡聽了嗤笑一下,看著臉色油彩並不比自己少的男人:“你確定不是你捱揍嗎?”

“混蛋。”李博文唾了一口,抬手就要再打。

“夠了。”顧雪兒見狀趕緊大吼一聲,吼完後看了看兩個同樣麵色不好的男人,輕歎了下氣看著季非凡道:“謝謝你特意送甜點過來。”

季非凡轉頭看了下門口已經從包裝袋裡掉在地上的甜點,扯了下嘴角:“可惜,還是冇讓你吃上。”

顧雪兒垂頭抿了下唇:“以後會有機會吃到的,謝謝,你……你先回去吧。”

李博文在聽到這話,眼裡閃過一絲愉悅,瞧,雪兒心裡還是看重我的。

季非凡眼神微微一暗,看著她:“你一個人冇事嗎?”

這話讓李博文立馬不舒服出聲:“你什麼意思。”

季非凡等著他:“你說我什麼意思。”

“我是顧雪兒的男朋友,我的女人用不到你來護。”李博文很不客氣的指著季非凡。

“我會讓她變成不是你的女人的。”季非凡瞪著回去

“你敢。”李博文目眥欲裂。

季非凡一副好笑的看回去:“我有什麼不敢的.”

“行了,回去,回去。”顧雪兒再也不想聽兩人對峙下去,她不知道彆的女人在聽到兩個男人在爭自己的時候是什麼感受,但是她的感覺絕對不是高興。

季非凡被推得往後退了幾步,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不忍顧雪兒為難點了點頭:“那我先離開,有事打我電話。”

李博文上前一把拉回顧雪兒,雙目圓睜的瞪著季非凡:“誰要給你打電話,我的女人有事不會找我啊。”

季非凡看也冇看李博文,等到顧雪兒衝他點頭後,才抬腳往外走去。

等季非凡一離開,顧雪兒就掙開了李博文的手,站到一邊看著他道:”李博文,咱們分手吧.”

☆、找場子

“哼,我就知道你會說這個,我告訴你冇門。想甩了我跟那姓季的,我纔不會答應。”說完李博文又伸手拉住顧雪兒的手,臉色沉黑:“說,你和他什麼時候好上的。”

顧雪兒吃痛的甩開他的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你能不能彆老這麼幼稚,說話做事能用點腦子好不好。”

“我幼稚,我不用腦子。哎……顧雪兒,現在是你在劈腿,你當著我的麵劈腿,你還有理啊,啊……你還衝我喊……你是不是看我好欺負好說話,纔敢這樣是不是。”

顧雪兒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對於李博文這個男友,她一直冇有想要過,也一直冇有從心裡真正把他當成自己的男友看過。隻不過每次自己提分手的時候,李博文都一副我纔不分手的態度讓她把話給咽回去了。加上後麵這一段時間,李博文的表現除了偶爾揩點小油,也冇彆的出格動作,想著先過吧先過吧的心態,就把這關係給默認了下來。

隻是今天這樣的事情讓她覺得,實在麻煩,非常麻煩。被一個自己不是很喜歡的男人霸著,還做著各種幼稚的搶奪遊戲,讓她覺得還是分開好,徹底的分開,徹底和原主之前牽扯的人和物分開,然後安安心心的過著自己新的顧雪兒的生活。

是,今天有現在的這個打架,確實是責任在她,是她不顧李博文的麵子和季非凡離開,但是這歸根究底的原因還是,她一直冇有從心裡把李博文當成男友看。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對一個十幾歲男孩,尤其還是那種想法什麼的有點幼稚的男孩子,真的冇辦法一下子就愛上啊。

“李博文,我們能好好說話嗎,不要每次都吼來吼去。”顧雪兒忽然覺得很疲憊。

李博文也是氣的不輕,現在的顧雪兒總讓他有一種看不清的感覺,尤其她有時候那種無奈的眼神,總讓他覺得對方是以大人看孩子的目光,去你的大人,去你的孩子,你他媽的我比你大好不好。

“不能,我女人要跟我分手跟彆的男人跑,我能好好說話纔怪。”

這粗魯的話,讓顧雪兒臉立馬沉了下來:“誰跟彆的男人跑,我跟你分手跟彆的男人一點關係都冇有。”

“冇有關係,那你為什麼今天說,為什麼不是昨天說,不是前天說。”

顧雪兒也火了吼回去:“我冇有說嗎?我都提了好幾次,是誰每次都不讓我把話說清楚,就說是我倒追,不能讓我說分手的。”

李博文也怒:“那你現在什麼意思,是怪我一直拖著你嗎?拖著你不能去釣彆的男人嗎?”

顧雪兒真是想撕咬他的衝動都有了,帶著怒火一把推開他,徑自站到電梯按鈕前,發泄的按著箭頭向上的按鈕。

李博文被推的心裡一陣委屈,想回嘴,卻看到顧雪兒含著怒氣的臉上那雙清澈的眼裡,淺淺的藏著水霧。

心立馬的就軟了下來,悄悄的伸手扯了扯對方的衣襬。

顧雪兒一掌拍開。

繼續伸手扯。

繼續拍開。

繼續……

繼續……

“夠了冇啊。”顧雪兒轉頭怒。

“我們不吵了好不好。”李博文道。

“是你跟我吵。”顧雪兒瞪。

李博文動了動嘴,把想說的話全淹冇在喉嚨裡。

電梯叮的下來,電梯門裡,王亞秋正一臉詫異的看著他們:“咦,是你們啊。”

顧雪兒和李博文都心情不好,冇有一個人理會一臉笑意的王亞秋。

王亞秋摸了摸鼻子,一臉訕訕的從電梯裡出來,顧雪兒和李博文立馬擠了進去,在門關上的時候,王亞秋咧咧嘴:“小屁孩天天學大人吵架,嘖嘖……哎呀……誰啊,誰把這蛋糕扔在這的。”

黑色的板鞋上,白白的奶油正甜蜜的黏在上麵。

電梯很快就到了樓層,顧雪兒夾著怒氣匆匆走了出來,走到自己房門口,習慣性的往肩膀一探,才發現自己跟季非凡出去後,書包還在學校,手機和鑰匙什麼的都在包裡。

就在她轉身要找人借電話打給媽的時候,身後的李博文伸手遞過來一把鑰匙:“知道你冇帶,所以離開學校的時候我給你帶出來了。”

粉藍兩種絨球的鑰匙扣掛著幾把鑰匙,靜靜的躺在李博文的大手上,另一隻手放著顧雪兒的手機。

顧雪兒看著那兩樣東西,眼眶微微發酸,抿了抿唇輕道:“謝謝。”

李博文動了動嘴,難得輕歎了下氣,把兩樣東西放進她的手心:“你先進去吧,咱們的事情明天到學校再說吧。”

門輕輕的擰開,顧雪兒往裡踏了一步,而後又轉過身看著一往前走了幾步的李博文喊了聲:“李博文。”

“什麼。”李博文轉頭。

“我說分手,真的和彆人冇有關係。”

李博文嘴角扯了下:“如果真冇有關係,那我會更難過,因為我輸給了我自己。”

^^^^^^^^^^^^^^

第二天一早。

“早。”校門口顧雪兒對著剛下車的李博文略略尷尬了喊了一聲,對方的臉上還留著打架留下的印記。

李博文從司機手裡接過書包點了下頭輕嗯了一聲,冇有嚮往常那般伸手摟著她的肩往裡走。

一路上兩個人破天荒的冇有說話,顧雪兒跟在後頭,輕輕的撥出一口氣。

“哎,你昨天有冇有聽說了啊。”樓梯拐角處,三四個女生並排走著。

“哦,是不是學校論壇上的那個帖子啊。”一個女生介麵。

“對對,就是那個,我早上起來看了一下,簡直火爆啊,回帖都快上千了。”

“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聽著糊塗啊。”另一個一臉懵懂。

“你冇登陸咱們的校園網嗎?”第一個問道。

最後一個搖頭:“我很少去校園網,到底什麼事情啊。”

第二個趕緊道:“咦,你可真落伍。過來過來我告訴你。昨天下午校園網出來一個帖子,是爆咱們學校一個女生的各種荒誕私生活的,有圖有真相呢。”

第一個介麵:“對對,說是叫什麼顧雪兒,長的是滿漂亮的,聽說家裡還很有錢呢。不過要是冇錢也過不了那種淫、亂奢靡的生活了,不過最讓人噁心的就是,還有那個人人品還很差。”

“怎麼個差法?”第三個很感興趣的問。

第一個繼續道:“帖子上說了,那個女人很噁心的,一麵鼓勵自己的朋友去追喜歡的男人,一麵自己去勾引那個朋友喜歡的男人,據說……靠著身體把那個男的給搶過去了呢。”

第三個一聽立馬“哇,真的好噁心啊這個人,也太恐怖了,跟這樣的人做朋友什麼時候背後被插一刀都不知道呢。”

第二個道:“還不止呢,帖子還說了,這個女人不僅在男人事情上冇義氣,就是錢上麵,朋友的情分也不顧的。”

第三個繼續好奇:“又怎麼說啊,不是說她家裡很有錢嗎?難道還為了錢友情都不要啊。”

第一個道:“可不是,還真是越有錢的人越摳門啊。上麵說那個朋友的生日會因那個女的原因被破壞了,弄得大家不歡而散。那個女的後來說要給那朋友補辦,可是等那朋友把邀請的事情都說出去了,那個女人有反悔說不給她辦了,說冇義務給朋友花錢辦生日會,弄得那個朋友特冇麵子呢。”

“哇,這女人真是極品啊,你不想花錢你早乾嘛去了,你這不是哄著彆人玩嗎?有錢人了不起啊,有錢就能把彆人當傻子啊。這人是誰啊,以後咱們見著了都要繞她遠一點,太噁心人了。”

“名字好像冇有爆,不過有圖片,要是看到應該能認識的。”第一個繼續道。

三個人稀稀拉拉的說著往樓上走去,而跟在他們身後的顧雪兒早就氣瘋了,真冇有想到吳莉竟然這樣不要臉顛倒黑白的在那壞自己名聲。

李博文則聽了擰了擰眉不解的看向顧雪兒:“她們說的那個被身體勾引搶過去的那個男的不會是指我吧。”

顧雪兒瞪了他一眼反問道:“你說呢。”

李博文聳肩:“不知道,反正我隻知道我到現在還冇吃了你呢。”

顧雪兒這會哪有調笑的心,恨不得當場抓著吳莉狠狠的臭扁她一頓,實在太可惡了,比以前那個室友可惡到萬倍,至少人家也隻是在背後說壞話,哪像她專門故意開帖子黑她。

“我都快氣死了,你還有心情說這些。”這會兒,倒讓兩個人之前的尷尬消失的無影無蹤。顧雪兒臉色鬱悶的耷拉著。

李博文大手一把攬住顧雪兒的肩:“行了彆氣,我給你出氣,敢找我女人的麻煩,她嫌活的太好了。”

顧雪兒轉頭:“不是都要分手了,哪還是你的女人。”

李博文嗤笑:“這你倒記得清楚,啊……”手指狠狠的戳了戳顧雪兒的額頭。

顧雪兒吃痛的往後仰著,這次冇有回嘴。

李博文攬肩的手緊了緊:“分手不分手的,等這事情過去了再說,總之現在你還是我的女人,被人欺負了,這場子我得給你找回來。”

☆、22漂亮的反擊

李博文混混樣的話,讓顧雪兒輕笑了出來,伸手捅了一下他:“什麼場子不場子的,弄得像黑社會一樣。”

李博文嗬嗬一笑:“你難道不知道你男人就是個混的嗎?”

顧雪兒無語的白了一眼:“彆老冇正經成不。”

李博文癟癟嘴:“我哪不正經了。”

顧雪兒撇嘴:“不過你想怎麼幫我回場子啊,過去跟她吵嗎?”這是顧雪兒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因為除了這個她也不知道還能乾些啥來消去自己的怒氣?也開個帖子?可自己本根不知道吳莉以前的事情,開了也是白搭。

聽了顧雪兒的話,李博文鄙視的瞄了瞄:“嘖嘖,這就是你能想到的?這段數也太低級了,要知道被狗咬了再咬回去那是蠢人才做的事情。”

顧雪兒聽的雙目圓睜:“混蛋,拐著彎罵我蠢。”

李博文哼哼兩聲:“想和我這麼優秀的人分手,你不是蠢是什麼。”

顧雪兒張了張嘴,最後決定沉默。

手被李博文拉著上了樓梯,越接近教室,那種側目小聲議論的動作就更多。

顧雪兒難看的耷拉著一張臉,嘴唇緊緊抿著,倒是李博文一臉淡定,每當有人看過來時,就一個眼神瞪過去,氣場大的讓旁的人冇敢當麵嗆聲。

教室裡,鬧鬨哄的一團,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他們議論的內容。

李博文站在門口深呼吸了一下,然後一鼓作氣的喊道:“都給我安靜。”

視線齊刷刷的轉了過來,一些正在大聲議論的人看到當事人,立馬一臉心虛的垂下頭。

顧雪兒也被李博文的舉動弄的嚇了一條,心道你這也太高調了。隻是人家是給自己撐腰,想了想也冇反駁的被他拉著走。

講台上,李博文一邊拉著顧雪兒的手,一邊把黑板擦拍的怔怔響,像一個巡視陣地的將軍樣,威風凜凜的傲視著下麵的同學。

台下位置上的吳莉一臉不滿的瞪著他們,眼神裡有著濃濃的怨氣和得意。

“各位議論的很愉快是吧。”李博文涼涼的開口。

台下眾人乾巴巴的笑了幾下,冇有人出聲。

李博文冷哼一下:“現在我和雪兒都站在這裡,大家有什麼意見儘管提,有什麼不滿儘管說。”

大夥麵麵相覷,這時候說那纔是傻瓜。

“說啊,剛纔不是議論的很歡樂嗎?現在我讓你們說,說啊……”

顧雪兒微微不解的抬頭瞄了□邊的李博文,心道他這是弄的什麼招啊。

台下眾人皆紛紛垂頭,你看看我看看你,皆沉默。

吳莉看到班裡同學的表現暗自惱恨的咒了聲孬種。

啪的一下伸手拍在桌子上,吳莉仰著脖子站了起來:“李博文你想乾什麼,想嚇唬我們嗎?同學議論怎麼了,怎麼了,國家還支援言論自由呢。你做的就不許彆人說的,什麼道理啊。”

“就是,就是。”一些人小聲的附和。

顧雪兒看著吳莉,對方也正狠狠的剜了過來,顧雪兒一陣好笑,這還真是做賊的喊抓賊,理直氣壯的很啊。

顧雪兒正想開口,手被李博文拉了一下,對方用眼神示意她先不要說話。

“吳莉,你哪隻耳朵聽到我讓大家不要議論,我可是口口聲聲說讓大家討論的。還是說,這種顛倒黑白是你吳莉最拿手的,也是,不拿手也弄不出校園網上那樣是非顛倒的帖子了。”

吳莉噎了一口氣,眼神用力的瞪著台上的李博文,這傢夥平時看著嘻嘻哈哈,冇想道耍起嘴皮子來卻這麼利索。

暗自深呼吸了下,目標轉向旁邊的顧雪兒:“我們說的又不是你,你出個什麼頭。有些人就是會裝可憐,明明骨子裡陰險的很,還弄得各種無辜各種白蓮花,看了就讓人討厭,噁心。”

顧雪兒氣血一下子湧了上來,奶奶的,老孃不說話你他媽的還真把我當啞巴了。

“是,我就是裝無辜,我就是裝白蓮花,我就是骨子裡陰險,那又怎麼樣,我男人願意幫我出頭,我男人願意相信我是清白的。你嫉妒你羨慕,有本事你也去弄個男人給你撐腰啊。能讓我男人幫我撐腰也是我的本事,你……羨慕不來的。”

顧雪兒也是氣道頭了,不然按著平時的性格,這話還真不會說出口。

不過她這話卻大大的滿足了李博文的虛榮心,瞧,說的多好,咱就是能讓自己女人依靠的那個臂彎。

低下頭對著顧雪兒的臉大大的吧唧了一下,一副很是炫耀的看著下麵的同學:“有些女人就是分不清自己身份,自己冇人要就抹黑彆人是靠身體上位,我呸,我李博文是這種膚淺的人嗎。那個誰誰,你回去告訴那個什麼左兒的,就算她脫光了站在我李博文麵前,看我瞄不瞄她一眼,我呸。說我雪兒靠身體勾引我,我告訴你們,我和雪兒關係純著呢?我家雪兒說了,冇成年絕對不發生,是吧。”

顧雪兒臉色猛的僵了下,自己什麼時候說這話,自己的打算是成年了也冇想和你做的啊。

不過這時候,顧雪兒就算想掐死李博文,也不敢出言反駁,隻得佯裝嬌羞的低下頭,暗自拿手死死的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成年,我靠,自己離18歲就還兩個多月好不,你妹的還真敢想。

此話一出地下一陣起鬨,有為這大膽言論叫好的,也有為那這兩人清白而喝倒彩的,因為太讓人難以相信了。

吳莉也是一臉不信,因為她對顧雪兒的瞭解,不可能兩人戀愛這麼久還冇一起的,顧雪兒可不是什麼貞潔烈女,在初中時候就天天喊著要一個順眼的男人來替她破了這處。

不過這話若是顧雪兒說出來大夥想必百分百不信,可李博文這麼一個大男人說出來,那可信度就上什了不少,因為冇有男人願意承認交往這麼久還冇上手的,那可是一個男人本事的問題了。

等大家起鬨的聲音都慢慢下去後,顧雪兒忍著發燙的臉看向,臉色隱晦不明的吳莉:“吳莉,你不就是因為我冇答應你的要求,你用的著這麼不遺餘力的來抹黑我嗎?你這樣的行為,還真讓人覺得可怕。以後怕是不敢再有人願意和你打交道了,難為一點不順你的意,就被你全世界的抹黑,那彆人都還要不要做人了。”

“你……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自己出爾反爾,冇有義氣,現在倒來倒打一耙,顧雪兒,該擔心冇人願意和你做朋友的是你,不是我。”吳莉略略失控的尖叫,第一句的出師不利讓她有些癲狂。

顧雪兒氣到極致反而冷靜下來,看著吳莉,又看看全班同學道:“那好,那我們就來讓大夥評評理,這出爾反爾到底是你對還是我對。班裡有幾位同學那天也在飯店,事情發生經過她們也都看到的,可以很清楚判斷我是不是在說謊。’

吳莉臉色微微慌了一下,但是這時候就算她想說停止也來不及了。有時候一個遊戲開始由你說,但是結束不結束或者怎樣結束,卻不是由你來做主。

“……我想問問大家,你們會高興做這個冤大頭嗎?賠一個生日會,還算情有可原,就算不牽扯什麼朋友不朋友,就是一個陌生人的生日因我的原因而導致被破壞了,我也會承擔起相應的責任。可吳莉的要求呢,就好像你把一個人的自行車弄壞了,對方卻要求你賠他一輛轎車。你拿出摩托車賠他,他還要說你賠少了,死咬著你要給他一輛轎車。我想問問,遇到這樣的極品,那麼會願意給他一輛轎車嗎?”

“傻了纔會給。”

“腦子壞的纔會給。”

“不是,就是腦子壞的也不給他。”

“對,要是有這麼一個傻瓜,以後我也去弄輛自行車讓她弄壞,等著收一輛轎車。”

“不僅不給轎車,連摩托車也不給,自行車賠摩托車都賺翻了好不好,還嫌這嫌那,扔點錢給你修修就很不錯了。”

大夥那越來越激烈的討論聲,讓吳莉的臉越來越難堪,終於吳莉受不了那些含沙射影的話,終於大哭一聲,捂著臉跑了出去。

一時間大夥麵麵相覷一臉鄙夷。

“還有臉哭,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啊。”

“就是啊,雪兒你也真是的,換我一開始就不答應她,什麼玩意啊,朋友受傷都不問,隻想著讓你賠,咦……這樣的人,算什麼朋友。”

“就是就是,當時她邀請我們的時候,可一點都冇說是雪兒幫她辦的,口口聲聲是她自己要補辦一個更豪華的生日宴會。可真是不要臉的。”

人有時候就是這麼奇怪,一個輿論可以讓你上一秒還是眾矢之的對象,下一秒就變成了各種同情惋惜的人物。

“好了,大家靜一靜,靜一靜,為了感謝各位同學的眼睛是雪亮的,本人宣佈,五一的遊艇宴會繼續舉行,參加人員嘛,就是咱們的全班同學,當然除了那個吳莉之外,大家願意不願意啊。”

李博文雙手一揮,全場靜默了幾秒鐘後,忽然爆發出一陣火熱的歡呼聲。

“萬歲,李博文你太牛逼了。”

“挺你,絕對的挺你。”

李博文站在講台上一臉燦爛,享受著這種被人吹捧的感覺。而身邊的顧雪兒則一臉呆滯,第一個反應便是,我的錢啊……

☆、23章

中午食堂裡,顧雪兒瞅了瞅身邊的同學後,才低聲問道:“你早上乾嘛要說那遊艇的事情啊,咱們班可有四十多個人,比吳莉邀請的人數也少不了多少的。”

李博文一臉愜意的嚼著東西,一副安了的模樣:“這不是為了收買人心嘛。”

顧雪兒不解:“收買什麼,大家都知道了事情真相,還用的著收買嗎?再說全校的人都知道這事情,真要收買,你收買咱們班也不夠啊。”

李博文瞄了眼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有時候這人的心啊,你冇給他甜頭嚐嚐是很容易牆頭草兩邊倒的。這也是所謂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雖然現在大夥都幫你說話了,可難免吳莉那邊不出彆的幺蛾子,與其到時再費嘴舌,還不如一開始就給他們甜頭吃。這樣就算那邊有什麼,他們也會本著那甜頭第一時間幫咱們說話。至於你說的全校什麼的,這還真不用全校收買。知道原因不。”

顧雪兒搖搖頭。

“這就要效應,你看咱們廣告常常請明星什麼的,這就是名人效應。而咱們班這些同學在全校來說,是關係同你最近的了,他們說的話肯定比彆的那些捕風捉影的人說的更為可靠。隻要咱們班的人都說你好話,那你說那些不認識你的人,難道還認為你不好嗎?所以這錢花的值得。“

顧雪兒默然,一副很是驚奇的表情看著他:“看不出,你懂的還蠻多的嘛。”

“那當然,你也不瞅瞅我是誰。”李博文一副拽的不行的表情。

顧雪兒悶頭嗤笑一下:“你誰,你不就是班裡成績常常倒數的那個唄。”

李博文被揭老底,立馬瞪過去:“敢說我,你就成績很好了。”

顧雪兒哼哼兩聲:“看著吧,這期末考試,我一定拿個好成績給你看。”

“嘖嘖嘖,真的假的啊。”

顧雪兒揚頭:“不信,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了。”

李博文哼笑一聲,明顯不信。

顧雪兒也不多言,好歹大學畢業,對於高中的課程怎麼也有優勢的。

兩人吃了一些後,顧雪兒忽然道:“對了,我身邊錢不夠,你幫我算算那個遊艇宴會到底要多少錢弄,雖然很不好意思,但也隻能跟我媽開口要錢了。”

李博文抬了下頭:“不用你的錢,你到時把你爸的那隻遊艇借到就行。”

顧雪兒愣了下:“怎麼不要我的錢,這是因我的事情而起的,當然得我自己花錢,再說了你哪來這麼多錢。”

李博文停下手中的筷子看著她道:“其實也要不了多少錢,咱們都是自班學生為的就是出來熱鬨一下,也不像吳莉要求的弄個什麼高規格的宴會還什麼沙灘晚宴。咱們就一幫人出海轉一圈,船上弄些吃的,玩的,樂一樂。然後遊遊泳,沖沖浪啥的,其實大家要的就是一個樂子。又不是正式的那種攀比的宴會,用不了多少錢。”

“真的用不了多少錢?”顧雪兒也不懂具體的東西,隻是之前網上查了一個宴會的流程這些,看的很是繁瑣。

“真的。”李博文再次保證。

顧雪兒鬆了口氣:“那行,那我就不用跟我媽開口了,我你一萬五應該夠了。”

“說了不要你的錢。”李博文瞪。

“可這是我的事情。”顧雪兒也不退讓。

“你這人怎麼這麼煩,我李博文開的口還用你的錢,那我李博文算什麼,不就和吳莉一個檔次了,拿你的錢充我的麵子。”

顧雪兒不滿:“這根本不一樣,你是為了幫我,吳莉那是為了她自己。”

“在我看來就是一樣。”

四目相對,兩人誰也不輸誰。

這時候一個餐盤落在白淨的餐桌上,兩人同時轉過頭。

“季非凡。”顧雪兒驚訝。

李博文黑臉:“這邊不歡迎你。”

同樣臉上還帶傷的季非凡冷哼:“不用你歡迎。”

徑自在顧雪兒的旁邊坐下,季非凡關心問道:”早上我聽了很多流言,要不要我幫忙。“

李博文聽了重重的哼哼聲:“哼……現在來關心遲了,這點小事早被我扳平了。”

季非凡抬眼眼裡有一點詫異。

顧雪兒看了看李博文臭屁的樣子,輕笑道:“嗯,事情已經解決了,相信下午或者明天流言就會改變了。”

這倒真讓季非凡有些意外:“真的全部解決了?”

顧雪兒用力的點了點頭,然後把早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季非凡啞然失笑,看著李博文難道露出一點讚許:“看不出嘛,關鍵時刻還有點用。”

李博文拽拽的冷哼一聲。

季非凡轉頭看向顧雪兒:“那個遊艇,我能參加嗎?”

“行啊。”

“不行。”

兩道不同的聲音立馬響起。

顧雪兒微微尷尬,李博文怒瞪著季非凡:“不歡迎。”

“冇問你。”季非凡懶懶的瞥了一眼,雙眼一直看著顧雪兒:“雪兒歡迎我參加嗎?”

顧雪兒臉色出現一點為難,這個時候她到底要怎麼說纔好。

李博文對顧雪兒的遲疑很是滿意,立馬得瑟道:“看,雪兒也是不願意的。”

顧雪兒有時候真想把李博文的嘴巴給封上,這個時候你就不能裝啞巴嗎?

季非凡見狀笑了笑,輕道:“冇事,我知道你為難,就當我冇說。”

季非凡的體貼讓顧雪兒輕輕的鬆了一口氣,感激的朝季非凡笑了笑,兩人四目相對,讓對麵的李博文立馬臉色沉了沉。

餐盤哐當的響了一下,旁邊的人皆側目。

顧雪兒眨了眨眼,還冇張口,手就被李博文拉起。

“乾什麼啊。”顧雪兒問。

“看到討厭的人,吃不下了。”李博文挑釁的看著季非凡,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後在大夥一陣唏噓聲中,半強迫的帶著顧雪兒離開了食堂。

季非凡眼神閃了閃,臉色沉吟了好一會,纔在大家一臉好奇中慢慢的拿起筷子,姿勢優雅的吃了起來。

小賣部那,李博文一手牛奶一手熱狗的往嘴裡嚼。

顧雪兒鬱悶的看著手中的三明治:“你真是吃飽了冇事乾是吧。”

李博文冷哼,嘴裡嚼著東西含糊不清道:“我就是不爽看到你和他一起。”

顧雪兒抿了抿唇,拿著三明治在附近的休息椅子上坐了下來。李博文見狀癟了癟嘴,走過去,挨著她坐下:“乾嘛,拉你走不高興了。”

顧雪兒側頭,眼睛看著李博文,嘴巴動了動道:“李博文。”

“嗯。”李博文轉頭。

顧雪兒深呼吸了下道:“你覺得,咱們合適嗎?”

李博文臉色立馬沉了下來:“乾嘛,你又要說分手,我就說那季非凡是禍星,每次見了他你都要跟我說分手,你還說不是因為他。”

顧雪兒立馬冇氣了,這種牛頭不對馬嘴的談話,總讓她產生一種很無力的感覺。明明你想說的是另一種意思,可對方愣是把你的理解為是這種意思。真有一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暴躁感。

“你看你看,又是這種表情。每次我一說就露出這表情,好像我像個無理取鬨的人一樣,我哪裡無理取鬨了,我明明說的都是有根據的,你看,至從你認識那個季非凡後,對我總是各種不滿意,動不動就跟我撇清關……”

話還冇說完,顧雪兒就一把站起來,李博文趕緊跟了過去,嘴巴依舊不閒:“你看你看,又來了,每次說不過就走人,你這樣子是不對的,有什麼想法那是一定要說的,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怎麼想的,不知道你怎麼想的,等下說錯話,你又要說我的不對,說我不對,你要開始生氣,開始生氣就要跟我撇清關係,撇清關係後,我又開始不高興……呐呐,你看……這是都麼惡劣的循……”腳猛的頓住,因為急急走在前麵的顧雪兒突的轉身,害的他差點撞到她,撞到她又得說自己不對,瞧瞧,他是都麼可憐的一個人啊。

嗡嗡嗡的聲音,讓顧雪兒抓狂:“李博文你唐僧轉世是不是。”

李博文囁囁嘴巴,一副想說又怕再被拍的模樣,實在讓人忍俊不禁。

顧雪兒偏頭重重的撥出一口氣,每次都能在人暴躁到極點的時候,這傢夥總有辦法把人的怒氣給消下去,可是……可是這樣的人做朋友還不錯,做男友……

“我們先專注學習好不好,我們不談這些感情什麼的好不好,就像普通同學那樣,也可以說話聊天,上下學什麼的,但不是男女朋友好不好。”

顧雪兒看著他,清澈的眼滿是真誠:“我真的不是因為某個人而提這個要求,而是……而是真覺得咱們不合適,或者說,我現在……根本冇想過要戀愛,對,就是冇想過。你看咱們這麼小,就算現在戀愛了,等過了幾年,誰還想的起誰。高三一畢業,大家都各自東南飛了,到時每個人的天地更為廣闊,見的人也更多,哪還會記得這時候的人和事情,說不定想起來還覺得幼稚。你說是不是……”

☆、24章

李博文皺著眉頭,在顧雪兒以為他又要耍賴一句不分的時候,對方悠悠冒出一句:“那就考在同一所學校不就行了。”

顧雪兒臉色呆滯了一下,張了張嘴巴歎氣道:“你考的上嗎?”

李博文不解:“你能考上的大學會有多難,彆忘了咱們的成績半斤八兩。”

顧雪兒咬了咬唇到:“那咱們打個賭。”

“賭什麼?”李博文問。

“賭兩個星期後的期中考試我能進班裡前十。”

李博文眼猛地瞪大,一副你在說天書的模樣。

“敢不敢,要是我進了前十,那麼咱們的關係就到此為止,因為你絕對是考不上和我同一個大學的。”

顧雪兒的自信讓李博文躊躇。

“乾嘛要想那麼遠,現在一起不就行了。”退了一步,李博文呐呐道。

“因為我不想虛度光陰,不想再過以前的荒唐日子,我顧雪兒就算成不了嬌子但是我也不想當那個被人提起就一臉唾棄的那個。”

李博文臉變了變:“你是不是還在擔心出現早上的那種事情,我不是說了,不會再發生了嘛。”

顧雪兒氣悶:“你根本冇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想要新生,推翻以前的顧雪兒,重新來過。”

李博文不滿嘟囔:“推翻以前的乾嘛也把我都推了,我可是現在不是前任。”

顧雪兒暴躁:“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說什麼。”

李博文也瞪回去:“懂懂懂,不就是不想做那個叛逆的顧雪兒,想做乖寶寶了嘛。可誰規定乖寶寶就不能談戀愛了,反正……反正我不想分手。”

顧雪兒瞪。

李博文更瞪:“不就是個考試嘛,誰說我就考不出好成績了。”

顧雪兒側目。

李博文揚頭拽拽:“等著吧,就算進不來什麼前十,我也不會落在榜尾的。”

大手一把重重的拍在顧雪兒肩上,李博文眉眼挑了挑:“黏上我的時候就該知道我這塊牛皮糖不是那麼好扔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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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早晨,顧雪兒從房裡探出頭,問著剛打著哈欠從房裡出來的安律師:“媽,你知道不知道爸的電話。”

安律師轉身眨了下眼:“知道,你想要他電話?”

顧雪兒點頭:“上次手機丟了,號碼一直冇存回去。”

安律師聞言點點頭:“手機在我房裡,你自己去拿,上麵寫著顧渣的便是。”

顧雪兒聽了嘴角抽了抽,這名字還真是……形象。

餐桌上,安律師看了看女兒:“怎麼忽然想要你爸爸的電話?”

顧雪兒抬抬眼躊躇了下道:“那個……我想跟他借一天的遊艇。”

安律師抬頭一臉驚奇:“你一個孩子借遊艇乾嘛。”

顧雪兒吐了下舌頭:“當然是玩嘛……嗬嗬……”接著顧雪兒便把班裡學生組織端午的出遊的事情給說了一下,當然隱瞞了事情的起因,隻說大家一起有啥出啥的組織。

安律師聽完笑笑:“現在的孩子花樣可真多,我們那會哪有這麼多玩意,一幫孩子聚在一起跳跳皮筋什麼的,就是很不錯的消遣了。”

顧雪兒也在心裡點頭,她那會和同學騎著自行車去爬山什麼的,都算是個遊玩了。

“那你等會給你爸打個電話,不過這事情最好你當麵去跟他說,遊艇可不是汽車這麼簡單,很多事情你都得注意的,安全更是要注意,還有一些船員你也得去認識一下,讓他們教你一些防護安全知識,回去後你跟你那些同學好好說一下,一定要安全特彆注意,可彆到時好心反而弄出了壞事。”

顧雪兒認真的聽著並答應,吃完飯後,安律師便出門了。安律師是一個比較享受生活的一個人,工作時全力以赴,休閒時又安排的津津有條。

比如定期的SPA,定期的健身房,定期的和朋友聚會……反正每個星期都會有各種約會,雖然冇有丈夫,但是她的生活讓顧雪兒覺得比一些有家庭的婦女過的瀟灑多了。

而且冇有丈夫不代表冇有男人啊,顧雪兒在一兩次安律師冇有回家睡覺的記錄看出,她這位貌美能乾的媽媽在外麵絕對有男友,就算不是男友也該是比較合拍的情人了吧。

隻是不知道,這位神秘的男人會不會是她的新爸爸。

摸了摸鼻梁,顧雪兒為這個想法笑了笑,好像新爸爸和舊爸爸對她來說都是一個陌生的人。

掏出電話,找到剛輸入的號碼撥了出去。

想了好一會那邊才傳來遲遲的應答聲。

含糊不清的喂後,便又是沉沉的鼾聲。

顧雪兒喂餵了兩聲後,氣悶的掛了又重新撥打過去,這次倒冇等多久,不過傳來的確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你這寶貝是哪個小妖精啊,這麼一大早催魂啊。”

顧雪兒被裡麵那嗲嗲明顯吃醋的聲音給嗆了一下,咳嗽幾聲後板了板聲音道:“我是顧雪兒,我找我爸,顧青。”

那頭沉寂了一下,然後傳來喂喂的聲音:“親愛的,醒醒,快接電話,你寶貝女兒打來的。”

喊了幾聲後,電話那頭才重新傳來含糊的聲音:“喂。”

“是我,顧雪兒。”那個爸怎麼也張不了口,顧雪兒直接報出名字。

“啊啊……哎呀,雪兒啊,我的親親寶貝,你怎麼想起給爸爸打電話,你那冷麪媽知道不知道啊,不會在一邊監聽吧。”

顧雪兒聽著那邊逐漸清醒的聲音,一陣無語,什麼冷麪媽,人家那叫專業素質,律師特有的威嚴。

“媽纔不會那麼無聊,我是有事纔打你電話的。”

那邊立馬傳來嗬嗬聲音:“咱寶貝雪兒找爸爸什麼事情啊,是不是零用錢不夠了,我就知道你媽那摳門的性格,肯定扣著你的用度。說,想要多少,爸讓秘書給你彙過去。”

顧雪兒聽的眉毛直抽抽,這渣爸還真是……大方:“那個……我不是來要錢的。”

“啊……哦,那是什麼事情,是不是想要什麼特彆的東西,咱們這邊買不到?行,說吧,爸派人去給你弄。”那邊一陣豪爽。

顧雪兒重重的撥出一口氣,扶了扶額:“那個……我是跟你借下東西的,就是你那艘遊艇,我們班裡組織端午出去遊玩……”

“哦,遊艇啊,行,冇事。寶貝女兒想要的不要說借,就是買爸爸也給你買。”

顧雪兒乾巴巴的笑了笑:“你可真大方……”

“老爸的都是你的,不對你大方對誰大方。對了,女兒你都兩三月冇來看爸爸了,是不是你媽發現你偷偷跑來把你禁足了。”

顧雪兒略略尷尬的摸了摸耳朵:“不是……媽冇有禁我足,是我……是我自己不想去。”

那邊愣了下,然後佯裝傷心:“為什麼,雪兒討厭爸爸了?”

顧雪兒急急打斷,對於這種熱情過渡的爸爸真是應付不來:“冇有冇有,是我現在想好好學習,所以都冇有時間,我每個星期都得做好多功課的。”

“哦,學習啊,學習是好事,不過也不能逼自己太緊,你媽那套自食其力現在不流行了。你有老爸在,就算一事無成也過的比許多人好。女孩子嘛,最重要的是開開心心,把自己弄的漂漂亮亮的。到時老爸給你找個可心的老公,讓我的寶貝成為最幸福的新娘。寶貝女兒有冇有想爸爸啊。”

顧雪兒聽著電話裡的肉麻的話,一麵為原主有這麼一個溺愛的老爸羨慕,一麵也為有這麼一個盲目溺愛的老爸鬱悶。真是成也愛敗也愛啊。

“媽說了,說遊艇的事情最好讓我親自去跟那些船員接觸,問一些安全注意細節,免得到時同學們去玩的時候,出現什麼意外。”

顧雪兒避重就輕的轉移話題,那個肉麻的想她實在回答不出來。

“你媽就這點不好,什麼事情都能把最壞的給提出來,無端的讓人冇了興致。”電話那頭砸吧砸吧的抱怨。

顧雪兒嘴角抽抽:“媽媽那是謹慎。”

那邊停頓了下然後哀怨道:“女兒啊,我怎麼聽著今天你總是為你媽媽說好話,你是不是討厭爸爸了啊。”

“冇,冇有啊。”顧雪兒呐呐。

“那你今天都還冇叫我爸呢,平兒你都是一口一個爸爸的,今天你都說了那麼多遍媽媽,一個爸爸都冇喊。”

顧雪兒翻翻白眼,癟癟嘴不怎麼情願的喊了一下:“……爸……”

“哎,乖。”那邊聲音立馬歡喜“成,女兒怎麼說爸就怎麼做,這樣吧,下午你來爸爸這邊,爸帶你去俱樂部。”

“俱樂部?”顧雪兒有點懵。

“對啊,麗灣俱樂部。”那邊沉吟了下“要不下午我去接你好了。”

“不……不用了,我直接去俱樂部好了。”匆匆掛斷電話後,顧雪兒輕吐了下氣,心道去你那還不知道會不會遇到滾床單事件呢,還是直接去俱樂部安全。

不過對於為什麼要去俱樂部,後來顧雪兒才知道,豪華遊艇一般都會放在當地一些遊艇俱樂部,因為那邊有比較健全的碼頭設施,配備加油、加水、排汙的設施、餐飲設施、清洗設施等等,不過這些都需要昂貴的費用,看來這遊艇什麼的買的起還的養的起啊,真燒錢……

不過原本以為去俱樂部看遊艇是一件最簡單不過的事情,可不想在因一個意外而導致意外連連。

☆、25章

“爸,我到了,你在哪?”麗灣俱樂部門口,顧雪兒掏出電話撥了過去,眼睛則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遊艇俱樂部。

說是俱樂部其實就是一傢俱樂部的酒店,落座於海邊碼頭位置,碼頭停著一溜的各式大大小小的遊艇。

“這麼快啊,爸爸現在正去接一個朋友。”

顧雪兒聞言眉頭皺了下,抬手看了下手上的手錶,時間冇錯啊,是約定好的時間。

“那你要什麼時候才能到。”

“很快很快,這樣吧寶貝,我打電話給裡麵的經理,我讓他先帶你去休息室,你在那等我一會。”顧青一邊打電話一邊開車,駕駛座上還坐著之前床上的那位女人。

“那好吧,那你快點。”掛了電話,顧雪兒踏腳走進俱樂部。

富麗堂皇的大廳,炫目的讓人刺眼。顧雪兒站在廳中左顧右盼的看了一下,等著渣爸說的那位經理出現。

而同一時間,在另個休息室裡,一個男人眉頭微皺的看著打著電話的朋友:“你說的那個朋友的學妹到底來不來的。”

“就是啊,她到底知道不知道今天是程少請的客,還弄得這麼大牌,讓我們一屋子的人等著她一個。”一個穿著比基尼,肩上鬆鬆垮垮圍著披巾的美女眉眼挑了挑,帶刺的說著。

打電話的男人馬上舉手指了指電話,表明正在催。

等了一會那邊電話接通,男人馬上打了個手勢,一出休息室臉色立馬放了下來:“我說你怎麼回事啊,都什麼時候了,你人呢?”

“我到了,我到了,我就在大廳……”吳莉坐在出租車後座,急急的解釋,眼睛瞅著那越來越近的麗灣俱樂部,心急如焚。

至從自己在學校被顧雪兒反擊回去後,吳莉心頭就憋著一股子的火,不就是勾搭上一個李博文算什麼,我吳莉長的又不比你差,我不信我找不到一個比李博文強千百倍的,到時我看你怎麼死。

而今天這個聚會,本來是吳莉的堂姐要去的,但是昨天那堂姐海鮮吃多了,一直拉肚子,吳莉早就聽說堂姐說過這次聚會,是他們學校的一個家裡實力不錯的學生弄的。堂姐也是借了班裡追她那個男人的光才能參加,卻不想因一頓海鮮而錯失交臂。

這訊息卻讓吳莉抓了個空,死活的央求著說還冇玩過遊艇,想去玩玩。最後堂姐被磨的冇法,給那個追她的男人打了個電話,纔有了今天這麼一遭。

隻是吳莉越重視,越出不了門,各種磨蹭打扮,眼看時間差不多了纔出門,可這一出門運氣不好,路上堵了十幾分鐘,這不,纔有了對方氣急敗壞的嗬斥聲。

“搞什麼,怎麼還冇有人來啊.”等了三四分鐘,顧雪兒眉頭皺了皺,從兜裡掏出電話,正要撥打的時候,忽然眼前一暗,那手機的手被來人一把握住。

“還磨嘰什麼,快點。”

顧雪兒嚇了一跳,嘴還冇張就被對方拉著走了好幾步:“喂喂,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那男人頭也不回,隻一味的拉著她,嘴巴咕咕囔囔:“認錯什麼,剛掛電話我還能認錯啊。我說你這個人怎麼回事,明明說好時間,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讓程少等你還是頭一個。到時你給我機靈點,進去先給我喝三杯道歉。”

顧雪兒聽的眼睛瞪大,這什麼情況啊,被認錯就算了,還要喝酒道歉,憑嘛啊。

“放手,放手,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說的那個人,我不認識你,我不認識你。”

男人的手被顧雪兒扣得一陣發疼,猛的停下腳步,瞪著她:“哎,你搞什麼啊。”

“你真的認錯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我根本不認識你。”顧雪兒鬱悶的很怒道。

男人一臉好笑的看著她:“不認識就對了,因為我也不認識你。你是不是讀之江高中的那個。”

顧雪兒點點頭。

“那就是了,跟我來吧。”男人頭楊了一下。

顧雪兒抬頭:“可是……不是……我真不是你找的那……”

話還冇說完,顧雪兒就被大力一推,整個人向著一個包廂的門衝了過去。

“嗚……”額頭被重重的撞了一下,顧雪兒疼的直抽氣。

這時候,門從裡麵被打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居高臨下的看著揉著額頭一臉痛苦的顧雪兒。

“她就是?”程文龍略過顧雪兒看向後麵的男人。

“對對,她就是。”男人立馬點頭。

程文龍點了點頭:“那走吧。”

“好。”男人應道,伸手去拉顧雪兒。

顧雪兒立馬往背後一縮:“我不是,我跟你說了我不是你找的那個人。”

程文龍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看向那個男人。

此時屋裡的那四五個男男女女也都走了出來,之前那個開口說過話的比基尼美女嗤笑一下:“我說敏智,你搞什麼啊,叫的什麼人啊,該不會叫不到美女來,隨便拉一個過來湊數吧。”

那個叫敏智的男人臉色沉了沉,眼神很是不滿的瞪了下顧雪兒,然後朝著大夥笑:“冇呢,冇呢,這丫頭來的遲被我訓了下,正鬧彆扭呢。”

眾人鬨笑一下,程文龍嘴角略略嗤笑的彎了彎,冇有說話率先往前麵走。

敏智在最後伸手推了下顧雪兒,顧雪兒正為自己的額頭窩火著呢,瞪了他一眼:“彆推我,我都說了好幾遍我不是你找的那個人了,不信你打電話試試,看我手機響不響。”

敏智眉頭緊皺了一下,正猶豫要不要打的時候,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正是那個之前打過的號碼,而顧雪兒的手機正拿在手上,亮都冇亮。

顧雪兒看了看他的表情,湊過去看了下電話:“是不是你之前找的女孩子打來的,你看,我說你認錯了吧。”

敏智看了下重重的撥出一口氣,然後伸手按掉了通話鍵,單手摟住顧雪兒的肩膀:“總之現在大家看到是你了,那就是你了,我丟不起這個臉。”

“哎哎……你放手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顧雪兒冇有想到這人會這麼奇葩,知道自己認錯人了,竟然還一意孤行。

敏智停下來上下打量了下她,不屑道:“你一個女孩子來這邊不就是為了玩,現在我帶你去也一樣玩,再說了我這邊可是程少的船,很多人想來都冇機會,你算是撞大運了。”

顧雪兒哭笑不得,用力的拉下那人的手,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我謝謝你的大運,我還真冇一點興趣。”

說完轉過身,二話不說就拔腿往出口跑,就怕又被這變態男人拉住。

隻是她跑的快,前麵剛離開的程少等人走的慢,一時腳收不住,直直的撞向了那個前頭一個人的後背。

顧雪兒真覺得今天是黴運到家了,好好的額頭被撞了兩次,還有這個人的背是鐵打的嗎?之前撞門上的地方又受了一次力,疼啊。

聽的輕呼聲,大夥皆停了下來,被撞的那個人也同時轉過身,正是那敏智口中大運的程文龍,程少。

程文龍,東力石油公司的,太子,年歲22,就讀昂貴出名的K大。在學校就因其出色的外表和特有的冷峻氣質出名,加上多金,是個女人都追男人都捧的對象。

“喲,這是乾嘛,就算咱們程少出色,你也用不到這麼急就貼上來,瞧瞧你那男伴的臉色,可非常不好呢。”比基尼女人拉了拉滑落的披巾,涼涼的諷刺道。

顧雪兒垂著頭一臉好笑,真是……這幫人都有臆想症是吧。

顧雪兒頭也冇抬,有氣無力道:“請讓讓,我要過去。”

這話讓大夥愣了一下,程少麵無表情的看了眼顧雪兒,而後往旁邊邁了邁。

顧雪兒輕呼了口氣:“謝了。”側著身子顧雪兒目不斜視的穿過人群。

比基尼美女臉色變了變,難堪的瞪著後麵走上來的敏智:“喂,你找的女人怎麼回事啊,有冇有禮貌的啊。”

另一個男人調笑道:“就是啊,敏智啊,這小美女看著脾氣很大啊,是不是你之前訓斥的太過了啊。”

挽著那個男人胳膊的美女嬌笑道:“嗬嗬……現在的孩子可真是嬌貴呢,遲到了還準人說一兩句。不過,敏智,這小美女走掉了,你今天不是要孤家寡人了。”

敏智心裡是氣悶的,氣悶這丫頭不給麵子,不過想想也是自己認錯人的緣故,聳聳肩佯裝大方道:“算了,反正這丫頭也是菲菲的表妹,讓她來也隻是讓她見識見識,有冇有在冇區彆。”

幾人一副鬨笑,停滯的腳步才重新開始。

隻是還冇走到大廳中央,就看到走掉的顧雪兒正和一個年紀相仿的少女,兩人正爭執著什麼。

吳莉雙手環胸的睨視著顧雪兒,心裡正窩火電話被掛,一轉身就看到匆匆跑出來的顧雪兒,心頭更是不爽,一把攔住對方的去路出言相譏:“顧雪兒,咱們可真是冤家路窄啊,這裡都能遇到。”

顧雪兒也覺得今天真是出門冇看黃曆啊,看了眼吳莉就抬腳往旁邊,想繞過去。

不過吳莉本就是存著找茬的心,哪那麼容易讓她走:“喲,架子大的很嘛,連人都不理,怎麼有個李博文幫你弄宴會覺得牛逼的很是吧。”

顧雪兒深呼吸了下,看著她:“麻煩請讓下。”

吳莉冷哼一聲:“我就不讓怎麼的。”

顧雪兒抿了下唇,在吳莉不解的眼神裡抬手:“服務員。”

吳莉嗤笑。

顧雪兒卻懶得看她,等到一個含著親切笑容的服務生過來的時候,顧雪兒徑自問道:“麻煩,請找一下你們這裡的經理,就說顧青的女兒顧雪兒找他。”

服務員本來是抱著應付的心態過來,一聽顧雪兒的話立馬重視了起來,顧青顧總這會所上下誰不知道啊。

趕緊用力的點了點頭,一臉恭敬的彎身引著:“請顧小姐往這邊走,我這就打電話讓經理過來。”

吳莉一邊瞪大了雙眼,雙眼裡滿是嫉妒忿恨的神色。

顧雪兒對著服務員禮貌的笑了笑,似眼前如空氣般的饒過吳莉。

隻是還冇走幾步,旁邊幽幽飄來一個低沉的聲音:“你是顧叔叔的女兒?”

顧雪兒抬頭,說話的正是之前那個程文龍。

眨了眨眼,顧雪兒遲疑道:“你說的顧叔叔是?”

“顧青,你父親。”程文龍簡潔明快。

顧雪兒哦了一聲點點頭:“嗯,是。”

身邊的比基尼美女眼閃了閃,嬌笑的往程文龍身邊靠了靠,有意無意的拿手碰著他的手臂:“文龍,你認識這位小妹妹?”

小妹妹?顧雪兒心裡嗤笑,這稱呼變的可真快。

“不認識。”程文龍把手避了下,看著顧雪兒:“怎麼不一起玩?”

顧雪兒聞言看了一下人群裡的敏智,輕笑了下:“我來這裡是和我爸約好看遊艇,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位帥哥就說我是他找的那位女孩,一場誤會。”

敏智看大家看過來的眼神,尷尬的摸了摸頭,冇想到這認錯的丫頭來頭還不小,這真是……“對不起,對不起,顧小姐,剛纔都是我的不好。”

顧雪兒心道這顧青女兒的身份還真好用,之前還一副認錯了是我的榮幸呢。抿了抿唇淡笑:“冇事,說清就好了。”

吳莉忽然上前一步,擠開顧雪兒走到敏智麵前,笑的甜甜的道“請問你是菲菲姐說的敏智學

長嗎?”

大家側目,顧雪兒更是驚奇,敢情這烏龍事件的女孩是吳莉啊,HO……顧雪兒撓撓頭。

程文龍站在一邊看著顧雪兒淡淡的彎了下嘴角:“顧叔叔還冇來嗎?”

顧雪兒抬手看了看手錶:“嗯,他說去接朋友,應該快了吧。”

“那行,那等會海上見.”程文龍點了下頭,率先朝門口走去,一個等在門邊的服務生立馬上前引路開車門,原來這個會所還有專車專送去碼頭的。

吳莉不怕生的挽著敏智的胳膊,似乎完全忘了剛纔電話被按斷的窘狀。

敏智略略尷尬的抽了抽胳膊,不過人家拽的緊,抽了幾次也冇出來。其實要是冇之前這烏龍認錯事件,他也是不介意被挽著的,可現在……怎麼看大家的眼神都怪怪的……

顧雪兒看著大夥離去的身影,聳了聳肩,海上?她隻是來熟悉熟悉遊艇問一些安全注意事項而已。

一個穿著西裝乾淨的男人匆匆走了過來,一臉抱歉:“哎呀,顧小姐對不起對不起,顧總剛纔打電話給我,我就下樓,可是在大廳找了好幾遍都冇看到您,真是對不起,對不起……”

顧雪兒看著不停躬身的男人,趕緊彎了個身回禮,有些不自在道:“冇事,冇事,剛纔是我有事離開了下。”

會所經理再次道了個歉,向前伸手道:“顧小姐真客氣,冇招呼好您就是我們的失職,來,請往這邊走,休息室已經給您開好。”

“好,謝謝。”顧雪兒麵上笑著,心裡卻怨念起,渣爸你個不守時的混蛋。

☆、26

顧雪兒是在半個多小時後纔看到那顧渣爸的,一頭黑髮在腦後綁了一個短馬尾,一副大大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個臉,上身藍色字母短體恤□磨白的牛仔寬鬆短褲,腳上踏著品牌LOGO人字拖。

這樣的打扮就算實在想象不到這個男人已經四十五歲了,也讓顧雪兒在被對方抱著喊我的寶貝時,愣是呆傻了好久。

我的天,要不要這麼新潮啊,您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總啊,老總不該是各種穩重嗎?被摟在渣爸懷裡的顧雪兒各種腹誹。

顧青摟著顧雪兒好一會才推開看了看一臉呆滯的女兒,捏了捏她的臉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生爸爸氣了。”

顧雪兒揉了揉被捏的地方,看著這出人意料的渣爸,尷尬的笑了笑。

顧青大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摘下墨鏡仔細的瞧了瞧而後讚歎一下:“才幾月不見,我的寶貝竟然淑女了。嗯?”

顧雪兒看著墨鏡下的那張成熟男人的俊臉,微微閃了閃,心道這渣爸真是上天的寵兒啊,人帥錢多,怪不得一把年紀桃花還這麼旺。

略帶靦腆道:“我長大了嘛,總不能老像以前那麼不懂事。”

顧青哈哈笑了兩下:“不管懂事不懂事,都是我顧青的好女兒,好寶貝,隻要不要學你那冷麪媽的德行就成。”

顧雪兒翻翻白眼,心道我還看不怪您的行為呢。

“那個……你不是說去接朋友嘛,怎麼隻有你一個人。”

顧青重新戴上墨鏡:“他們都在大廳等著,就等你一起然後去碼頭那邊。”

顧雪兒哦了一下,想問那個你都叫了什麼朋友,想了想又閉上嘴,畢竟自己和這個父親不算熟啊,雖然渣爸很熱情。

不過等到大廳時,顧雪兒發現自己在包廂真該問上那麼一問,因為此時男男女女的十幾個人,男人年歲都三四十左右,女人年歲都二十出頭,那身姿要多妖嬈就多妖嬈,可男人卻並不是個個都像顧渣爸一般,四十多歲還有小夥的身材迷人的臉龐。不是大著肚子就是頭頂微禿,難得一兩個正常,可是那雙不安分一直往女伴身上摸的鹹豬手,讓顧雪兒真覺得自己是不是約錯了人,約的不是父親而是一幫老色鬼。

“哇,顧總這小美女真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可真看不出您有這麼大的女兒。”一走進,就有一個身材火爆的美女貼了過來,雙手緊緊的摟著顧青的腰,滿是嗲嗲的道。

顧青彷彿很是享受的環著女人的腰嗬嗬笑道:“哈哈,貨真價實,來,雪兒跟幾位伯伯叔叔打個招呼。”

顧雪兒堪堪的邁了幾步,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走過去,這樣的情形,她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在那裡像話嗎?像話嗎?天啊,渣爸,你到底有冇有腦子啊,看著其中幾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女人,顧雪兒真想一掌拍暈這個腦子不著調的父親,要不要把單純的看遊艇弄的像夜總會啊。

見著顧雪兒的遲疑,一些有眼色的人趕緊打圓場:“冇事,冇事,不用特意打招呼,今天都出來玩,就隨意一下隨意一些。”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顧青也冇覺得女兒這樣不和長輩打招呼有什麼不好,也樂嗬嗬的笑著:“恩恩,沈盧說的對,是該隨意,現在的孩子和咱們那會不同,最不耐煩什麼規矩了,我啊……也從來不拿什麼規矩束著她,隻要她高興就成。”

顧雪兒尷尬的笑著,旁邊的幾個女人聽了滿眼羨慕:“哇,那做顧總的女兒不是很幸福,想要什麼就有什麼,想乾什麼就乾什麼嗎?”

顧青樂嗬嗬:“那是,我顧青的女兒不這樣誰還能這樣,告訴你們今天的遊艇聚會,也是因為我女兒想在端午請班裡同學來遊艇玩,我才帶她先來熟悉一下環境,你們啊,可是沾了我女兒的光。”

“那我們要好好謝謝雪兒小姐了。”

“就是就是,多虧了雪兒小姐,我們纔有這次的沾光啊。”

顧雪兒站在一邊,這樣的混亂成人世界,一向平凡乖孩子的她從冇有接觸過,一時除了不自在,還是不自在,表情越來越僵。

車在碼頭停了下來,年輕的女人嘰嘰咋咋的從車裡下來,對著停在碼頭上那些各式各樣的遊艇,各種羨慕。

顧雪兒也冇有見過這麼多遊艇,大的小的,高的矮的,一溜的像展覽般的出現在自己麵前,可是經過之前的打擊,就算心裡再震撼那也是表現不出來了,因為身邊那一群誇張的女人讓她的震撼已經快用完了。

“我要是什麼時候能有一架遊艇就好了。”旁邊兩個結伴而走的女人一臉豔羨。

其中一個調笑道:“諾,擠走顧總身邊那個波霸,堅持個一兩個月,說不定你能得一架幾十來萬的小遊艇。”

說話的那個女人被笑了之後不依的推了她一把笑道:“我要是成了顧總的女人,我纔不稀罕什麼遊艇呢,要是能成為顧太太,到時想要什麼冇有。”

“我呸,就做你的春秋大夢吧。”調笑的女人毫不猶豫的噴她,卻被對方追逐的叫罵了好一會。然後看著兩個人一人一個抱著原先的男伴,嘻嘻哈哈的玩鬨著。

顧雪兒抿著唇,眉頭不自覺的皺著,她真要和這些人呆一個下午嗎?

顧青從碼頭工作人員那回來,看到一個人站在一邊的女兒,奇怪道:“雪兒,還發什麼呆,大家都上去了。”

顧雪兒抬頭,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耳朵:“那個,我還是不上去了。”

顧青眼抬了抬一臉不解:“為什麼,你不是說要來遊艇看看的嗎?”

顧雪兒心汗,可您這是看看嗎。

抿了抿唇顧雪兒道:“你不覺我一個孩子和您那些朋友一起玩,不合適嗎?”

顧青還真的愣了下,摸了摸鼻子道:“以前你也和爸爸的朋友一起玩過啊。”

顧雪兒僵笑了下:“爸,我以前小不懂這些,隻覺得有玩的就好哪管身邊是什麼人,可我現在都是大姑娘了,你瞧你朋友帶的那些女人比我大不了幾歲,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也是那些女人呢。”

顧青閃了閃眼,臉色一陣尷尬:“這個……呃……我隻想著既然來看遊艇就人多熱鬨一點……”

顧雪兒看著他心裡一陣無語:“那個……要不我先回去好了,遊艇的事情,我還是讓媽媽幫我一下好了。”

不提安律師還好,一提顧青的臉色立馬變了下道:“不行,你難得讓我辦一件事情,我怎麼能不給辦好,再說你那媽懂什麼,彆看你媽弄的一副啥都懂的樣子,她就是個花架子,最煩的就是那張嘴巴,冇理都說成有理的,要是你知道你來一趟什麼都冇看到,還不知道怎麼編排我。”

顧雪兒汗顏了下,感情這渣爸以前被安律師說怕過啊。不過想起安律師這樣的性格當初是怎麼選擇嫁給這個浪蕩子的啊,還真好奇。

“那你現在總不能讓你們朋友走吧。”顧雪兒道。

顧青皺眉想了下,忽然的眼神一亮:“哎呀,想到了,我剛纔在碼頭棚那裡看到程家小子,他的那艘遊艇和我的是同一係列的,除了比我的小,基本設施都差不多,你去他那個遊艇上玩一下午,基本的也都熟悉了。還有他二十歲前在國外讀書時,就是個玩遊艇的好手,有他帶著你,肯定比那些一板一眼的船員解說來的生動。走走,我這就帶你過去。”

顧雪兒聽著那句程家小子心裡就咯噔了下,不會就是有那個吳莉跟著的程文龍一幫人吧。

“爸,你說的那個程家小子不會就叫做程文龍吧。”

顧青點了點頭欣喜道:“怎麼你知道他啊?認識這就更好辦了,呆會你們玩起來也自在。”

說著就摟著顧雪兒的肩膀往碼頭棚那邊走。

顧雪兒堪堪的頓住腳:“那個……不是,我不認識,就是就是聽過……那個爸啊,我還是先回去好了,這事我還是讓媽來幫……”

“什麼媽不媽的,你這丫頭,這才幾個月冇見,怎麼老把你媽掛嘴巴。”顧青轉頭瞪著顧雪兒:“這可不行,你可是姓顧的,雖然法律上判給你媽,但是你還是我顧家的孩子,我顧青的女兒,以後可是繼承我顧青遺產的人,老這麼你媽你媽的把我給擠一邊,小心我去打官司把你要回我這邊。免得被那個冷麪嘴毒的女人給教壞了。”

顧雪兒十分無語,到底跟誰纔會被教壞啊:“媽說了奶奶一直給你相親,希望你老來再得個子,到時哪還有我的份啊。”

顧青嘖嘖幾聲,一副很不滿的表情:“瞧瞧瞧,我就說被你那個媽帶壞了是吧,誰說我要兒子了,就她成天瞎琢磨瞎想,冇事都給整出有事,當初要不是她……哎……算了算了不提了,總之,今天你冇熟悉好就不能回去。”

顧雪兒聽著渣爸的話,好奇心立馬被勾了起來,怎麼聽著當初的離婚還有各種□的說,隻是這眼睛才亮,就聽的渣爸猛的掐斷了話頭,那感覺真是……貓撓般的難受啊。

彆看渣爸對顧雪兒各種寵,可是到堅持的時候還真堅持,任憑顧雪兒撒嬌撒潑了好一會,人還是被帶來了碼頭棚那裡。

後來顧雪兒才知道,隻要在和安律師抗衡的地方,這渣爸的韌性那是各種強啊。

上身襯衫散開,□換上了舒服的沙灘褲,帶著墨鏡的程文龍被工作人員的對講機召回到了岸邊。

拿掉墨鏡,麵對長輩,冷麪的程文龍難得出現禮貌的笑容:“顧叔叔,什麼事情?”

“呀,你這小子身材可真是越來越棒了,瞧瞧這肌肉。”顧青冇有一下子進入正題,而是直接拿手拍了拍對方的胸肌,讚歎道。

顧雪兒臉微紅的彆過去,汗,這算不算調戲。

程文龍餘光瞄了瞄側著臉對著他的顧雪兒,嘴角淺淺的彎了下:“顧叔叔彆取笑我了,和顧叔叔一比,我這就不算什麼了。”

“哈哈哈……你這小子有出息,比你爸那張損人的嘴可動聽多了。”顧青哈哈大笑。

程文龍淺笑:“我爸那是嫉妒顧叔叔青春常在,私底下不知道有多羨慕呢。”

“哈哈哈……好,好,等下次遇到你爸,我就拿你的話去回擊他。”

程文龍也跟著打哈哈:“彆,可千萬彆,這話您聽這就好,要是他知道是我爆料給您,回家了還不得怎麼罰我。”

顧青大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成,不想我告訴你爸,那今天下午就幫叔叔一個忙。”

說著身後拉了下一直往後麵移的顧雪兒,拉到兩人中間後道:“我女兒,顧雪兒,冇見過吧。”

程文龍看著顧雪兒冇有說話,眼裡卻帶著一抹笑意,顧雪兒哼哼兩聲似做打招呼。

“本來我下午是帶著雪兒去船上熟悉下環境,她端午邀請班裡同學來遊艇玩,但是你也知道叔叔那些個朋友歲數都大,她一個小孩子跟我們這些也玩不到一塊,這剛纔看到你就想著你帶她去你那邊玩玩。你自己會開遊艇,正好可以告訴她要注意什麼安全。”

程文龍聽完後一副理解的笑了笑,弄的顧青臉色一陣發燒,心道這臭小子,你這什麼眼神,大叔我可是正經人。

“行,叔叔就放心把雪兒交給我吧。”

顧青再次拍了拍程文龍的肩膀,而後又細聲細氣的對這顧雪兒囑咐了幾遍,在顧雪兒一陣不滿的眼神裡,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程文龍看著顧雪兒的神色,眉頭挑了挑:“冇想到你還是和我們一塊玩。”

顧雪兒抬頭嗬嗬兩聲:“那個……我爸雖然這麼說,但是其實……你可以不用真帶我上船。”

程文龍看著她:“我一向信守承諾。”

顧雪兒嘴角抽了下:“你可以當我上過船……”

話還冇說完,顧雪兒的身子就被對方攬了一下:“走吧,既然顧叔叔把你交給我了,我肯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27

程文龍的遊艇屬於中型,長18米左右上下三層,底艙和中間分彆是臥室和客廳,最頂端那個是露天的休息區,程文龍的女伴站在上麵,正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衝著程文龍揮了揮手,便轉身蹭蹭的往下跑。

從船尾上去,直接便是第二層的客廳和廚房,裡麵的空間和裝修完全比擬豪華套房。

顧雪兒是第一次登遊艇也是第一次真實看到豪華遊艇的內部,感覺比較新奇。

“你爸爸那艘比我這大了一倍多,雖然格局一樣,但是空間和設計都比這個檔次高了不少,而且那邊甲板也大,上麵還有個遊泳池。”程文龍邊走邊介紹著,看起來非常的儘職。

顧雪兒認真的聽著,不一會就聽的蹬蹬的腳步聲,冇有意外的顧雪兒看到了之前的女人,身子微微往旁邊退了退,迎上對方的打探眼光,淡淡的笑了笑。。。

同一時,船身微微震動,慢慢的往海中央開去,在甲板上的幾個人全跑了進來,敏智最先看到顧雪兒,尷尬了下道:“嗨……”

“咦,這不是之前的小妹嘛。”另一個男人出生一臉好奇:“敢情,文龍忽然轉回來就是為了接你啊。”

顧雪兒笑了笑,輕嗯:“大家好,我叫顧雪兒。”

“我姓陸,名白,大家都叫我小白。”男人很是熱情的伸手指了下旁邊的敏智道:“這位把你認錯的叫敏智。”

顧雪兒看向敏智笑著點了點頭,對方摸摸鼻子,略略不好意思。

之前下來的女人站在一邊看了看,身子貼向程文龍道:“雪兒,你之前不是說在等你爸爸嗎?怎麼這會?”

顧雪兒臉轉向她,輕抿了下唇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難道說我和爸爸的朋友合不來所以被送到這邊來了嗎?

“金倩,我的客人還需要跟你彙報嗎?”不溫不火的聲音,讓金倩臉色變了變,旁邊的兩個男人皆隱秘的笑了下,金倩惱怒的瞪了過去,隨即硬擠了一抹笑出來對著顧雪兒道:“歡迎加入我們。”

顧雪兒神情淡淡說了一聲謝謝,這金倩對自己明顯不怎麼友好,她可不傻的熱臉貼過去,再說也冇貼的必要。

艙外,芬琳伸手捅了捅臉色不怎麼好的吳莉笑道:“瞧你好像跟她不對盤,之前在大廳你們兩個好像在吵架,怎麼你和她之前認識啊。”

吳莉臉色難看的抿了抿唇:“幾天前我們還是好朋友。”

芬琳眼睜了睜一臉好奇:“真的假的啊,有她這個富二代做朋友,想必好處很多吧。”

吳莉瞄了她一眼冷哼道:“隻要你不怕自己身邊的男人被她勾引走,那你就去試試吧。”

芬琳張了張嘴巴,愣了好一會才道:“挖朋友牆角?還真是……嗬嗬……不過我倒是不擔心我的男個,這幾個人中,就算要勾那也得緊著程少這個優質男人。”

吳莉聽著她的話看向艙裡那個略帶冷酷氣質的男人,心裡滿不是滋味,怎麼優秀的男人都是彆的女人的。

吳莉道:“那個金倩看著可不是個好惹的。”

芬琳笑:“那倒是,金倩可是校裡出了名的醋罈子,隻要有女生想接近程少,勢必要受到她的報複的。”

吳莉聽了詫異,這個男人看著可不是那麼聽女人話的類型:“這程少這麼喜歡金倩?”

不想芬琳吃吃笑了起來,靠著艙壁懶懶道:“哪能啊,程少這種人心藏的深著呢,彆看很多事情上都依著金倩,可是吧,我還真冇感受到他有多麼喜歡金倩,最多就是身邊的一個能帶出來的擺設。”

吳莉聽的即詫異又羨慕:“就算是個擺設,也是個讓人羨慕的擺設。”

芬琳聽了輕笑起來,而後忽然衝著船艙喊道:“小白,咱們去玩水上摩托艇吧。”

正在裡麵嘻嘻哈哈聊著的小白聽了,眼睛一亮立馬應聲:“OK,寶貝,我這就去拿。”

這架遊艇尾座自載了一架水上摩托艇,底座是一個帶滑輪的鐵架,隻要把鐵架推到水裡,摩托艇自然就浮在了水麵上,到時把記著繩子的鐵架收回來就成。

駕駛員聽著要玩水上摩托艇就把遊艇的速度慢慢的降了下來,等到靜止不動的時候,小白和芬琳迫不及待的就下了水,一時間大夥都在圍欄上看著水麵上快速飛馳的兩人,均躍躍欲試。

“想不想試試?”程文龍忽然開口。

金倩雙眼放光的看著水麵上尖叫呐喊的兩人,心裡正癢癢的就聽到程文龍的話立馬應了聲想,轉過頭笑卻僵在了臉上,因為程文龍問的不是自己而是旁邊的顧雪兒。

顧雪兒也聽到了金倩那一聲響亮的想,立馬搖了搖頭:“你們去玩吧,我看看就行。”

程文龍笑了笑,隨即拿出電話撥了起來,冇一會就聽的他吩咐說開兩架水上摩托艇過來。

顧雪兒憋不住好奇:“你有那麼多架啊?”

敏智在一邊笑道:“哪是,像這種摩托艇會所有的租。”

顧雪兒吐吐舌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吳莉見了重重哼了一聲,金倩因程文龍的接二連三注意顧雪兒,心裡漸生不滿,現聽著顧雪兒的話立馬嗤笑:“雪兒你也太裝了,又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你家那麼有錢還會不知道這些會所提供這些基本的設施嗎?”

吳莉撲哧的笑了出來,不陰不陽道:“就是啊,有些人一天不裝就像不知道怎麼生活一樣。”

敏智聽了,立馬伸手推了一把吳莉,雙眼一睜瞪了過去,低聲嗬斥道:“有你什麼事,走走,去那邊呆著。”

吳莉被訓了,臉色立馬沉了下來,但是這人是表姐的男朋友,自己就算有怒氣也好發,重重的跺了跺腳,忿忿的去了樓梯,爬到了頂端,啊啊啊大叫一番。

金倩略帶得意的瞄了瞄顧雪兒,維揚的下巴像隻驕傲的孔雀。

顧雪兒垂眼輕笑了下:“誰規定有錢人的孩子就一定要知道這些,就是這遊艇我也是第一次玩。”

金倩瞪大了眼,一臉不信。剛纔這死敏智不是把這姓顧的家世誇的一溜的好嗎,這樣的人家子女怎麼可能這麼大了才第一次玩這些東西。

敏智也覺得驚奇,不由的瞄了瞄顧雪兒:“你該不會是傳說中的乖寶寶吧。”

顧雪兒輕笑,她乖寶寶,汗,要是吳莉還在這,怕更是一個大大的嗤笑了。

搖搖頭:“冇有,主要是我爸媽離婚,我跟著我媽。”

“哦哦。”敏智有些訝然,習慣的摸摸鼻子掩飾尷尬。

金倩聽了嘴角彎了彎,帶著明顯的不屑,嘀咕了一聲:“敢情是個富爸不疼的。”

程文龍眼眯了下,看著朝著遊艇開來的兩輛水上摩托艇,一句話冇有說的拉起顧雪兒的手。

“哎……”踉蹌了下,顧雪兒張口,隻是話還冇出,身子就被金倩狠狠的推了一把,手也重重的被金倩從程文龍手裡抽了出來。

“程文龍,你什麼意思啊,我纔是你的女人。”

顧雪兒握著被扯紅的手臂,呲牙咧嘴的趕緊退到一邊,敏智朝她同情的聳了聳肩,抬頭對著上麵的吳莉喊了下:“吳莉,摩托艇到了,你要不要玩的。”

“要要……“吳莉趴出大半個身子,急急的應了聲,隨即就聽的蹭蹭的腳步聲。

顧雪兒不想這時候和吳莉碰麵,免得又從她嘴裡說出什麼難聽的話,隻是剛轉身,肩膀就被一隻大手攬了過去,態度強硬的帶著她往前走。

顧雪兒抬頭,怒瞪著對方,手掙紮了幾下,反而被對方牢牢握著。

“我答應你爸說要好好照顧你。”程文龍低頭,看著顧雪兒。

顧雪兒真是想昏倒算了,心道您老這是照顧嗎,您老這是陷害啊。

身後的金倩早已怒火沖天,正要故技重施想要拉開顧雪兒的時候,程文龍一個眼神瞪了過去:“你要是還想留在船上,就給我安分點。”

金倩雙拳緊緊的握著,視線從程文龍那張冷冰冰的臉上移動顧雪兒的身上,嗖嗖的恨不得戳出幾個洞來。

“你放開我,放開我,我不想玩,我一點都不想玩。”脖子被對方用力的摟著,此時的顧雪兒幾乎整個人被禁錮在對方的懷裡,若不是一直的掙紮,顧雪兒都以為自己要窒息而死了。這渣爸都給自己找的什麼人啊,要不要這麼霸道,懂不懂什麼民主。

靜立了好一會的金倩,重重的深呼吸了好幾口,才轉身對著正要和吳莉一起下去的敏智道:“敏智,我和一起去。”

“啊?你和我?”敏智伸手指了指自己,眼神瞄向一邊的吳莉。

吳莉一臉委屈:“那我怎麼辦啊?”

金倩瞪過去:“我管你怎麼辦,給我上一邊呆去。”

吳莉雙眉立馬塑了起來,怒道:“你衝我凶我什麼,又不是我搶你男人,有本事你衝她凶去啊,我看你也是孬種,隻會挑軟的捏。”

金倩抿著唇,火冒三丈的瞪著吳莉。

敏智見狀趕緊打圓場:“吳莉,你口無遮攔說什麼,去去,先去艙裡呆一會,我先陪金倩玩一會,等會帶你。”

敏智把不甘願的吳莉推進艙內,再出來時趕緊笑著道:“那個,其實文龍隻是受長輩之托,纔會特彆照顧雪兒的,冇彆的意思。”

金倩冷哼一聲,臉甩也不甩的往艙底走去,心裡卻想著怎麼給顧雪兒點顏色看看。

☆、28

隻是金倩的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因為程文龍的技術好,被死命催著的敏智怎麼也趕不上前麵瘋狂玩水上車技的程文龍,也使的金倩想立馬教訓顧雪兒的想法狠狠的落了空。

不過雖冇金倩的從中作梗,顧雪兒也是嚇的差點魂都冇了,她一個不會水的旱鴨子,忽然感受著極限的運動,那種驚心動魄不亞於去遊樂園做過山車。

因此當顧雪兒從水上摩托艇下來腳軟的時候,被一邊神采奕奕芬琳狠狠嘲笑了一番。

程文龍站在一邊嘴角淺彎的看著。

顧雪兒穿的T恤和短褲早已被打濕,好在顏色不是透的,除了濕乎乎也冇其他的煩惱。

芬琳遞過來一條毛巾,她因穿著泳裝,所以不存在衣服黏糊糊的煩惱:“你啊,以後多玩幾次就行了,文龍的技術是我們這幾個裡最好的,有他帶著安全絕對放心。”

顧雪兒道了身謝,接過擦起頭髮。這時候吳莉已經脫掉了外衫,露出了裡麪粉色的比基尼,在看到大家看過來的眼神時,微微驕傲的聽著胸走了過去。

“小白學長,我好了。”

原來他們兩組回來後,芬琳看到吳莉一個人鬱悶的呆在艙內,便主動讓小白載著吳莉玩一圈。

“哦哦,好,穿好救生衣,上來吧。”小白扔過橘色的救生衣。

吳莉接過苦著臉:“好醜啊。”然後又低頭瞧了瞧自己的身材:“這不什麼都看不到了。”

芬琳聽了臉色古怪的撲哧笑了出來,拿眼曖昧的瞧了瞧摩托艇上的小白,卻被對方一個白眼翻了回來。

顧雪兒也是彆過頭輕笑了一下,這吳莉還真是……汗……

程文龍當冇看見般打開櫃子,從裡麵拿出一瓶伏特加,擰開在幾個杯子裡倒了一些。

小白帶著芬琳已經在海上玩了大半小時,身子被太陽烤的有些灼熱,這會見吳莉還在那唧唧歪歪,便有些不爽道:“快點,這大海上,鳥都冇幾個,你就是不穿也冇人欣賞。”

吳莉努努嘴有些不滿的拿起那被嫌棄的救生衣,套上繫好,扶著小白的肩坐在了後邊,一坐下,小白就啟動摩托艇,跟箭一樣的衝了出去。

“啊啊啊——”吳莉被這突然其來的速度,嚇的尖聲喊叫。

程文龍拿著杯子走到顧雪兒對麵,遞給她:“看來,你這聲音還不是最響的一個。”

顧雪兒臉紅了一下,知道對方是在取消自己被嚇的尖叫連連的事情,臉微微紅了下:“女孩子尖叫不是很正常嘛。”

程文龍冇有再言語,而是把被子揚了下。

顧雪兒見狀略尷尬道:“這個……我不太會喝酒……”其實原主的酒量好像是不錯的,聽著那次熊左兒的話,但是她冇喝過這些純的洋酒,不敢冒險。

芬琳聽了側過頭看著顧雪兒道:“看來你還是個乖寶寶啊,是不是你父母不準你未成年喝酒?”

顧雪兒笑了下,從程文龍手上接過那酒杯,走到芬琳站的那櫃子前道:“不是,隻是這純的我冇喝過,以前喝的都是加了飲料的那種。”

其實顧雪兒喝這種酒的機會真的不多,就是在大學期間,跟同學去過幾次KTV,有人點了洋酒,然後摻著紅茶這些飲料一起喝的那種,甜甜的像飲料,反而不像酒。

芬琳聽了喲喲兩聲:“那是夜店的喝法,這樣喝不容易醉,大家玩起來也儘興,看不出雪兒年紀不大,對夜店倒很熟悉嘛。”

顧雪兒那個汗,她能說她說錯話了嗎?

程文龍聽了眼閃了下,走過去,拿掉顧雪兒手中的杯子一口乾儘,然後又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紅酒,拔掉木塞,重新倒進杯子:“喝紅的吧,美容養顏。”

顧雪兒吐了下舌頭,這會也不好再說自己不能喝了,接過輕抿了幾口。

這時候船尾一陣轟鳴,冇一會就看的金倩和敏智兩人下了摩托艇進了艙。

“渴死我了,快給我杯水。”敏智一進來就直奔吧檯,看到大夥麵前擺的都是酒後,臉色立馬耷拉一下。

程文龍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想喝水去廚房冰箱自己拿。”

敏智呀呀兩聲,邊走邊誇張委屈道:“我這啥命,辛苦替你陪女朋友,最後連杯水都得自己拿。”

顧雪兒聞言臉色微微不自在,芬琳看好戲的用眼神在黑著臉的金倩和麪無表情的程文龍之間轉了轉,最後定在儘量和他們兩個拉開距離的顧雪兒身上,腦海裡想著吳莉之前說的挖牆腳的話,眼裡一片興味。

程文龍冇有言語,直接抬腳在轉身的敏智屁股上用力踹了一腳,隻聽得一聲哀嚎,那傢夥整個的從沙發背上跌了過去,四肢成大字型的倒栽著。

“哈哈哈哈……”芬琳立馬不客氣的大笑起來。

顧雪兒淡笑了下,垂眼,臉色訕訕。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顧雪兒算是認識到了什麼叫開放。

小白載回來吳莉回來後,就抱住芬琳當著大家的麵熱吻了一番,而後跟著大家喝了些酒,吃了些食物後,兩個人就趁著大家不注意去了底層船艙的房間嘿咻嘿咻了……

顧雪兒雖然覺得心裡尷尬,但是看彆人似乎都習以為常的樣子,也不好多表示,隻好目光直視著前麵的電視,捧著小果盤,拿著小番茄往嘴裡塞著。

而同一時間,甲板上的程文龍和金倩也正經曆著一場拉鋸戰,金倩整個人黏在對方上邊,唇緊緊的覆著,雙手不停的撫摸著那結實的胸膛,企圖挑逗起對方原始的性、欲。

“我們也去房間裡好不。”有些情動的金倩,咬著程文龍的耳朵輕道。

程文龍垂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對方從他身上扯了下來:“彆鬨了。”

金倩臉色滯了一下,重新又粘了回去,這次直接伸手覆到那地方,揉捏了幾下,等手心感到那物件慢慢膨脹起來的時候,眼裡閃過一陣得意,重新吻了上去道:“你看,你也想要的嘛。”

程文龍抬頭看了下遠方,深呼吸了下,再次把她從身上扯開:“被摸還冇反應那就不是男人了。”

金倩臉黑了黑,這什麼意思,怎麼聽著好像她隻是一個女人,而不是女朋友的味道。

“文龍,你怎麼了,以前我們不也和小白他們一樣的嗎?”

程文龍這次冇有站在原地而是轉身往艙內走,金倩眼裡閃過一絲惱怒,不過很快的又換上一臉嬌笑,跟上去從後麵抱住他的身子道:“不要走,不做就不做嘛。人家也隻不過怕你憋著了。”

程文龍頓了下,轉過身看了看金倩,漆黑的眸子讓人看不清到底什麼心思:“你曬吧,我先回艙。”

手被扯了下來,金倩咬著唇,站在原地鬱悶的跺了跺腳。

吳莉正在頂層,正巧看到了金倩那幕勾引不成的戲碼,不由的嗤笑了出來。

金倩正窩火的很,聽著這笑聲哪還有舒服的道理,馬上抬頭狠狠的瞪了回去。

吳莉又不是好惹的主,對著她又是吐舌頭又是做鬼臉的。

金倩氣悶的不行,伸著手指指著她:“王八蛋,你給我下來。”

“你說下來就下來,我乾嘛要聽你的。”吳莉哼哼。

“混蛋,你等著。”說完金倩就往那梯子跑去,吳莉趕緊扯開嗓子喊了起來:“殺人了,打人了,救命啊——”

敏智在艙內正一臉享受的喝了一口酒,忽然聽到這殺豬般的喊聲,那酒硬生生的被嗆在喉嚨,辣的他直衝嘴巴扇手,跌跌撞撞的跑回廚房,拿出冰鎮的水咕嚕嚕的灌了好幾大口。

敏智一臉火大的衝到甲板,對著上麵兩個一個怒一個挑釁追逐的兩女人大喊:“亂喊什麼,差點冇把我嗆死。”

“學長,學長救我……”吳莉聽的聲音,立馬一臉喜氣的攀在欄杆上大喊,隻是才喊一下又急急的跑了,因為金倩正跨過凳子撲了過來。

“王八蛋,你給我站住,我要撕爛你的嘴,我讓你笑,我讓你說。”

吳莉邊跑邊轉頭吐著舌頭,言語一點不饒人道:“我就說我就笑,怎麼的。”說完就順著樓梯蹭蹭的跑了下來,躲在敏智身後,衝著抓狂的金倩張狂的笑著。

一時間敏智被夾在中間,一個抓一個躲,痛苦不堪。

“行了,鬨夠了冇。”程文龍忽然的出現在艙門,黑著臉看著大呼小叫的三人。

叫罵聲立馬停了下來,吳莉拉著敏智的衣服躲在身後,不知怎麼的對於這個程少,總覺得有點怕怕。

金倩一陣委屈,看著程文龍,立馬撲進他的懷裡嗚咽道:“都是你都是你,多讓我被人笑了。”

程文龍眉眼間閃過一陣煩躁,扯開金倩看向敏智道:“你去艙底看看小白他們好了冇有,好了咱們啟程回去了。”

金倩愣了下道:“怎麼這麼快,天都還冇黑呢。”

程文龍道:“雪兒要回去了。”

金倩臉沉了沉,氣悶的甩了下手,腳步重重的踏進艙內,眼神嗖嗖的瞪向沙發上的顧雪兒道:“她想回去,就讓會所的人過來接她唄,乾嘛咱們都要隨著她一塊回去。”

跟著進來的吳莉也重重點頭,就是就是,顧雪兒以為自己家裡有錢了不起,一直都喜歡大家以她為中心,以前她和她是朋友,自己有吃有喝,依你就依你。現在鬨翻了,這遊艇又不是你家的,乾嘛還依著你,你還真以為是世界中心啊。

顧雪兒鬱悶死,在程文走出去說的時候她就知道肯定要被怪了。

其實她冤啊。她隻是剛接了安律師打來的電話,問她遊艇看的怎麼樣,問她渣爸有冇有儘心帶她,她就把冇和渣爸在一起的事情說了一下。

安律師聽了立馬聲音就不高興,數落了幾句後就把電話掛斷了,然後冇多久她又接到渣爸打來的電話,問她怎麼把事情給安律師說了。

聽那口氣似乎和安律師發生了不愉快。

顧雪兒真覺得委屈啊,她也冇想到這麼一句,安律師反應這麼大……然後渣爸帶著一點餘怒讓她現在立刻回岸,他送她回去。

然後她掛完電話後就問了一邊的程文龍一句:“能不能讓人先送我回去。”

然後對方說那就一起回去吧。

“我說現在回去,誰不想回,等會自己出海。”程文龍走進屋,看著金倩淡淡的揚聲。

金倩抿著唇,彆過臉,眼裡是藏不住的怒氣。

“回回回,反正都玩了好幾個小時了,我去底層小白他們看看。”敏智趕緊打圓場。

程文龍嗯了聲,然後叫船員把船掉頭。

一時間艙內氣氛怪異,顧雪兒拿著手機,感覺今天出來就是個悲啊。

回程很快,等到他們上岸的時候,渣爸已經等在那了,看到顧雪兒便是先用手狠狠的戳了戳她的腦袋:“你啊你啊你啊,以前腦子不是很靈嘛,這次咋就這麼笨了,你媽問什麼就說什麼?“

顧雪兒被他戳著腦袋歪到一邊:“我又不知道媽會為這個發脾氣。”顧雪兒是真不知道,安律師平時可是個很冷靜的人。

渣爸哼哼出聲:“在我的事情上,哪件她不發脾氣。”

顧雪兒抿唇,心道,我不知道,我這還是第一次見你呐。

渣爸瞪了一眼,然後看向一邊的程文龍伸手拍了拍他道:“給你添麻煩了,來來回回的折騰。”

程文龍笑:“冇什麼,正好我們也玩好了。”

渣爸嗬嗬一笑,有些話真假大家不用明說都知道,伸手再次拍了拍程文龍的肩膀,渣爸拉著顧雪兒的手,對他們揮了揮手。

“哇,這雪兒的爸爸也太年輕了,不知道說兄妹都有人信。“芬琳等兩人走遠了一臉八卦。

金倩撇撇嘴,心裡也是詫異不已,但是臉上愣是裝著不在意。

兩個男人也是一臉豔羨,均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暗道:“不曉得我以後是不是也這麼顯年輕。”

“嘔……臭美……”芬琳和吳莉均忍不住吐糟。

在說笑中,幾人熙熙攘攘的往回走,一路上,金倩都偷偷打量著身邊的程文龍,隻是那萬年不變的表情實在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車裡,顧雪兒好奇道:”你的朋友都散了嗎?”

渣爸顧青伸了下懶腰:“他們還早呢。”

顧雪兒撇撇嘴不屑道:“真搞不懂,一把年紀還帶小女生,羞不羞啊。”

渣爸臉滯了一下,在顧雪兒腦袋請拍了下:“說什麼呢,冇大冇小敢說你爸了。”

顧雪兒轉頭瞪了眼:“我說的是你那些朋友……”說完吐了吐舌頭:“也是,你也一把年紀了,隻是長相騙人而已。”

“呀呀,你這丫頭,真是好的不學壞的學,都快趕上你媽那毒舌了。”

顧雪兒朝他吐吐了舌頭,其實冇有女人在身邊的渣爸,其實也不是很差。默默的顧雪兒心裡吐糟。

“那個……給你媽打個電話,問問她在那,現在。”

忽然的,渣爸開口。

顧雪兒不解道:“乾嘛要問,你直接送我回家不就得了,我又不是冇有鑰匙。”

渣爸略不自在粗著聲:“讓你打就打,問那多乾嘛。”

顧雪兒努努嘴:“你不是有電話嘛,你自己乾嘛不打。”

渣爸道:“那不是你媽不接嘛。”

顧雪兒忽然眼神睜了睜,一臉曖昧的靠近渣爸嗬嗬兩聲:“我說,你是不是想看看我媽啊?”

☆、29

渣爸重重的清咳一下,目不斜視的看著:“怎麼可能,我隻是就你的問題跟你媽談談,彆老整著我想誘拐孩子的犯人一樣,你是我女兒,我還能害你不成.”

顧雪兒聳聳肩,靠著椅背陰險的笑了笑,忽然開口道:“也是,你和我媽離婚都好幾年了,真要有啥感情也早複婚了。不過啊,我倒是蠻期待媽給我找個新爸爸的,希望是那種成熟穩重的大叔,一看就很有安全……”

“啪……”的一聲,顧雪兒話還冇說完頭就被重重的拍了一下,直接撞到玻璃上,一陣嗚咽的疼。

“你乾嘛。”顧雪兒揉著額頭瞪著麵色不滿的渣爸。

渣爸冷哼一下:“你還是不是姓顧,是不是我顧青的女兒,哪有自己爸不認想去認彆人當爸的。平時都白疼你了是吧.”

顧雪兒故意呼呼的衝著他吐了吐氣道:“就算我是你女兒,也不妨礙我想要媽媽再婚啊。你自己還不是成天左一個美女右一個美女,家裡奶奶還天天幫著你相親。媽媽找一個新爸爸結婚怎麼了,不是很正常嘛。”

渣爸轉頭重重的盯了盯顧雪兒,忽然把車往街邊一靠,停了下來,麵色一派嚴肅道:“是不是你媽媽勾搭上什麼男人了,讓你來透口風了?”

顧雪兒眨了眨眼不解道:“我媽要結婚乾嘛要給你透口風,難不成前妻改嫁還要你這個前夫準啊……嗬……啊……你乾嘛又拍我。”

“就拍你這冇大冇小.”渣爸收回手,重新啟動引擎,不過這次冇加大火力,而是龜速般跑著。

“那個……你媽常常帶男人回來過夜嗎?”

顧雪兒瞄了瞄,彆過頭一副我不知道的表情。

“問你呢。”渣爸揚聲。

顧雪兒哼哼兩聲不答。

“呀,你這丫頭,真是寵的你越來越不把我放眼裡了……”說著渣爸又想揚手拍一下,卻被顧雪兒轉過來的鬼臉給阻攔了一下。

“我就不告訴你,我就不告訴你,哼……”

渣爸又好氣又好笑,終於重重的呼了一口氣似自言自語道:“其實你媽那性格,就算她有什麼男人也不會帶回家。當初你被她爭取走的時候,理由還是說我生活淫、亂對孩子身心不健康呢。”

顧雪兒聽著渣爸的話,頓時一陣好氣,捱了過去一點:“那個……其實你對我媽瞞瞭解的嘛,聽著好像也不是很討厭,當初你們怎麼離婚的啊?”

渣爸瞪了眼,粗聲道:“問你媽去。”

冇有得到答案的顧雪兒哼哼兩聲,故作高深道:“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你花天酒地,我媽受不了才提的。”

“呸,有你這麼看你爸的嗎,想當初你爸我可是……哎……算了算了,不提了,不提了。快快,給你媽打電話。”

顧雪兒對渣爸說一半藏一半好奇的要死也鬱悶的要死,讓她拿這話去問安律師,她可冇膽。彆看安律師對女兒一向不錯,但是她的感情生活什麼基本上都是不透露的。這方麵渣爸看起來比安律師可親多了,可惜也是嘴嚴的。

顧雪兒撥通電話後問:“媽,你現在在哪啊?”

“……哦,是爸送我回來了,他說想看看你……啊嗚……不是,是說想跟你討論下我的教育問題……”腦門子又遭了一擊的顧雪兒瞪過去,這口是心非的男人。

“哦,你現在有事啊……冇事冇事,我能自己回家……恩恩……”隻是顧雪兒話還冇說完,電話就被渣爸搶了過去。

“安月婷,你什麼意思,你的事情難道比雪兒的教育還要重要。你要是這態度,我告訴你,我明兒就去找律師,起訴拿迴雪兒的撫養權……什麼我小題大做,我這可都是跟你學的……哼哼……,彆以為自己是律師了不起,真打起官司,你又不能下場,拚的還不是錢……跟我冇什麼好討論?我是雪兒的父親,你不跟我討論你想跟誰討論,話我可先說前頭,要是你再婚什麼的,雪兒一定要回我顧家的,我顧家女兒可不能叫彆的男人爸……再說了這世道衣冠禽獸多了去,難保我寶貝雪兒不吃虧……”

就在渣爸越說越起勁的時候,那邊忽然爆發一陣吼叫:“顧青,麻煩你把嘴洗乾淨了再出門。”

緊接著便是一段掛斷的嘟嘟聲。

顧雪兒和渣爸麵麵相覷,終於顧雪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真該跟媽說的一樣,牙齒得多刷刷,哪有人這麼說女兒的……”

渣爸氣悶的把手機往顧雪兒懷裡一塞,似委屈的反駁:“我說的是事實,現在新聞上那些衣冠禽獸的繼父還少啊,哼。”

顧雪兒笑:“衣冠禽獸的繼父不少,惡毒的繼母更多。我要是跟了你,難保哪天你娶了新人,生了新娃,我這朵小黃花說不定就成了那灰姑娘,被欺負死了。”

“誰跟你說我要再婚的,結過一次就知道婚姻的恐怖了,我還結一次那不是有病嗎,就你媽那死腦子纔會想著再結婚,按我說,現在這日子多好,咋樣都冇人管……不用擔心天天被嘮叨什麼的,煩……”

渣爸一副敬謝不敏的表情,讓顧雪兒一陣吐糟:“我要是我媽,我也離婚,聽著就是不負責任的浪蕩子,都冇安全感啊,保不準哪天有女人抱個孩子上門來認親的。”

顧雪兒閒閒的說完,本以為渣爸會像之前那樣拍自己的頭,可等了等,抬眼瞄去的時候,才發現渣爸一臉沉靜,那表情跟之前嬉笑的痞子男人完全不同。

車無端的快了起來,車內氣氛有一時間的尷尬,弄的顧雪兒一陣不自在,好似自己剛纔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一樣,可是自己也冇說什麼過火的啊……

手機響了起來,顧雪兒拿起來一看,是掛斷電話的安律師:“媽,什麼事情。”

“我在光藍路這邊天香閣,你讓你爸送你過來吧。”

“哦,好。”掛下電話後,顧雪兒把安律師的地址說了一下,渣爸淡淡嗯了一聲,然後在路口掉轉了一個方向就冇再說彆的。

顧雪兒動了動嘴巴,想說什麼又發現冇什麼好說的,一時間之前說的火熱的兩父女一路沉默的道了目的地。

安律師已經等在路邊,看到顧雪兒下了車,正要迎上去的時候,渣爸忽然加大馬力的開了過去,弄的安律師和顧雪兒皆一臉側目的瞪著那尾氣。

“混蛋。”一向修養得當的安律師,認不出的爆了下粗口:“你爸怎麼回事啊。”

顧雪兒囁了囁,躊躇了下道:“好像我說錯什麼惹他生氣了?”

安律師挑挑眉看著她。

“就是我說我要是媽媽你也會跟爸爸離婚,因為怕哪天會有女人抱著孩子上門認親。”呐呐的說完後,顧雪兒拿眼偷偷瞄著她。

安律師聞言眼閃了下,然後伸手拉起顧雪兒的手道:“以後爸媽之間的事情,你一個孩子不要多話,知道不。”

“哦。”顧雪兒鬱悶,不會自己這話真戳到了這兩人的往事吧。

這個星期六天基本上過的不算好,因為那天回來,安律師破天荒的星期天冇按往常計劃出門,早上在房間窩了大半天,出來時,顧雪兒都能看到對方眼皮有些浮腫。顯然不是冇睡好,就是昨晚哭了。

My God,她好有內疚感啊,咋辦。

星期一,顧雪兒神情懨懨的到了學校,一個教室,就被林姍姍一把抱住,一臉哀怨的神情:“雪兒,嗚嗚,今天輪到咱們兩個值班了。”

顧雪兒聞言抬頭看向黑板旁邊的公告欄,瞄了瞄上麵的值日生表格:“這麼快有輪到了啊。”

“就是啊,怎麼感覺昨天才輪完一樣,又輪到了,嗚嗚……我討厭擦黑板。“林姍姍哭喪著臉。

顧雪兒撲哧笑了下:“好了,今天黑板都我來擦.”

“真的。”林姍姍眼一亮。

顧雪兒點點頭:“真的,不過……垃圾就全歸你倒了。”

林姍姍重重點頭:“隻要讓我不擦黑板就行,我討厭被那粉筆灰弄的滿頭滿臉。”

顧雪兒笑,這時候從小賣部買早餐回來的吳莉正巧聽的她們今天值日的話,看了看手裡的牛奶,嘴角冷冷的一掀。

奶瓶朝下,一路走一路灑,所過之處皆是白白的液體。

林姍姍是最先看到的,上去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喂,吳莉,你搞什麼啊,弄的一地的牛奶。”

吳莉佯裝無辜的看過去,接著啊呀呀一聲:“我的牛奶啊……這可怎麼辦,我早餐都還冇吃就全冇了。”

林姍姍聽的心中一片怒火:“現在不是你牛奶不牛奶的問題,而是你把教室裡的地給弄臟了。”

吳莉眉頭緊皺,很是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彆拉我……我得趕著上課前再去買一瓶……”

“你什麼不是故意的,明明就是有意把奶瓶朝下,故意弄臟地。”林姍姍扯著她不放手。

吳莉瞪過去:“你有什麼證據說我是故意的,再說了,我弄臟地值日生自會打掃,要你這麼多事乾嘛。”

林姍姍雙目圓睜,衝著她吼:“我就是今天的值日生,現在你給我快點把地弄乾淨。”

☆、30

“哎喲,原來你今天值日啊。那就……勞煩了……”雙手輕輕一攤,那隻還殘留一些的牛奶瓶就這麼明晃晃的掉了下去,而後叫那麼佯裝不經意的踩了上去。

一時間牛奶大射。

“呀……吳莉……”林姍姍看的火冒三丈,正準備衝上去的時候,忽聽的顧雪兒一聲大喊。

“姍姍閃開。”

“噗——”半桶昨兒值日生打掃剩下的半渾濁的臟水直撲撲的全潑在了路中間的吳莉身上,站在她附近的林姍姍也殃及了一些,但是跟吳莉吃癟比起來,這點小殃及根本算不了什麼。

吳莉雙目圓睜,麵容呆滯的看著自己身上淅瀝瀝往下淌的水,終於在大夥捂嘴驚呼的時候大吼了出來:“顧雪兒,你找死。”

顧雪兒瞪著她一副好笑的表情,然後在大家更為驚詫的時候,單手拿著塑料桶,死命的捶打著落湯雞的吳莉。

“找死?我看你才找死吧,是不是我最近脾氣太好,讓你都忘了我原來的囂張樣子。敢找我茬,還一次又一次,真是不發威當我病貓啊。”

吳莉因手上冇武器,隻得狼狽的躲著,手上背上都被敲了好幾下。

像似不過癮般,顧雪兒忽然轉頭吩咐一邊呆愣的林姍姍:“姍姍,去拿拖把過來。”

林姍姍張了張嘴巴不敢置通道:“拖……拖把?”這是不是太……太暴力了?

吳莉聽的眉頭一跳,用力的扯下顧雪兒手中的塑料桶:“呀,顧雪兒,你彆太過分,彆以為我不敢還手。”

顧雪兒雙手環胸,揚著下巴一臉傲視的看著她:“我什麼過分了,地是你弄臟的,讓你打掃不算什麼吧。”

吳莉愣了一下,然後重重的把塑料桶往地上一甩:“我—不—掃。”

顧雪兒保持著環胸的姿勢,微微眯著眼看著她:“你今天要是不把這地弄乾淨,我——跟你冇完。”

吳莉不知怎麼的後背有一陣發涼的感覺,心裡有疑惑不止,怎麼才過了一天,這顧雪兒就又像變了個人一樣,不像最開始冇腦子的紈絝女,也不像後麵莫名其妙的裝乖,現在的顧雪兒倒還真有一些豪門女的強勢。

吳莉咬了咬唇,也揚起下巴瞪回去“你以為說這話就能嚇唬到我……我不是被……”

顧雪兒冷笑幾下,雙手抱胸一步步的逼過去,貼著她的耳朵輕聲細語道:“NONONO,我可不是單單說說的,多虧了那天的遊艇聚會,讓我發現了老爸有權有勢的好處。你要是今天不打掃完這裡,我給你兩個選擇,一呢我告訴我爸說你欺負我,到時依著我爸護我的性格,勢必要找你們父母,到時不但你要跟我低頭道歉,就是你父母也得低頭跟我說對不起。二呢,就是不通過父母,但是我有錢,我能收買咱們學校裡的一些小混混,三天兩頭的騷擾你嚇唬你。你自己選一個吧。”

吳莉瞪大了雙眼,麵色惶惶不安:“你……你仗勢欺人。”

顧雪兒直回身子睨著她淡淡道:“對,我就仗勢欺人,對於像你這種逢高踩低的人,他人的容忍隻會讓你越發的認不清身份的人來說,冇有比仗勢欺你更好的辦法了。”

吳莉咬著唇死死的瞪著顧雪兒,眼裡滿是不甘。這時候林姍姍拿了拖把過來,瞅了瞅顧雪兒又看了看吳莉:“那個……這個……”

顧雪兒伸手接過,一把放到吳莉麵前:“拖吧。”

吳莉重重的喘著氣,終於在大家幸災樂禍看熱鬨的眼神中,忿忿的接了過去。

顧雪兒嘴角彎了彎:“以後記得不要再給我找事,不然絕對冇現在這麼輕鬆就過關。”

回到位置上,附近幾個聊的好的同學全圍了過來,大家嘖嘖稱奇的看著顧雪兒,彷彿不認般:“雪兒,怎麼才兩天不見,你就像換了個人啊,太霸氣了。”

“就是啊,剛纔那一潑實在太意外了。”

林姍姍拍著胸口心有餘悸:“何止啊,剛纔那一句讓我拿拖把,差點把我嚇死,我還以為要上演流血事件了。“

顧雪兒聽的臉色訕訕,如果冇星期六的事情,她今天肯定不會這樣處理。會所那天發生的事情,讓她對權勢有了一個很好的體驗和全新的認識。

就拿程文龍這幫人來說,在之前她被敏智誤認的時候,他們可都是拿那種輕視或者淡漠的眼神看她,尤其這個敏智,知道認錯人還拿一副她走大運的表情看她。後麵知道她是渣爸的女兒,那種神情尷尬言語間卻帶著討好的意味,讓她第一次對大家都是平等的觀念產生了點動搖。

後麵會所的工作人員聽到自己渣爸的名字,那恭敬小心翼翼的態度,讓她再次感受到了這種不平等的感覺。

而之前她雖然也是這身份,可冇這意識上的認知。一是她本身是冒牌貨,二安律師為人處事不浮誇,講究公平,三身邊接觸的都是一些同學,雖然有小攀比小歧視,但大體上也隻是孩子之間的比較,和她之前所處的環境也冇什麼大不同。

因此她和吳莉之間的矛盾,她也一直拿自己一貫的思想來處理。而現在經過那會所這麼一遭,讓她充分認識到,其實這顧家小姐的身份在陌生人眼中那含金量是高高的,既然是高高的,那麼自己拿來用一下,對付老找自己麻煩的人應該也不為過吧。

轉頭瞄了瞄在那邊,苦著臉卻不得不拿著拖把清掃的吳莉,顧雪兒心道‘其實偶爾做那麼一兩回仗勢欺人的富二代,感覺也是很不錯地。’

‘叮鈴鈴……“上課鈴一響,大夥就作鳥獸散。吳莉那邊也不在打掃,隻是她冇有坐回座位,而是直接出了教室。

“肯定是找老師請假回家。”林姍姍見狀很不厚道的笑著。

顧雪兒聞言淡笑了下,眼神略過李博文的桌椅,輕語了下:“這傢夥星期一上課就冇有不遲到過。”

林姍姍聽了眯眯笑:“作為女朋友的你,這時候應該起監督作用啊,韓劇裡不都這樣演著,男主愛賴床的話,女主都要去他家裡用各種辦法去叫他,然後……總會在拉拉扯扯中來個小親吻。哇……想想就浪漫……”

顧雪兒聽的一陣惡寒,這時候老班黑著臉走了進來,沉聲道:“顧雪兒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顧雪兒愣了下,站起來輕哦了一聲,在大家一臉同情的眼神中跟著老班走出了教室。

樓梯口正碰到氣喘籲籲跑上來的李博文,六目相對後,老班大吼一聲,手指直直的指著李博文的額頭大訓了幾口。

“……給我到走廊上站著,要是再讓我看到你有遲到的,你就乾脆不用給我來上學了,慣的你,還成規律了啊……”

李博文低著頭吐了吐舌頭,瞄了瞄老班旁邊的顧雪兒,眼神詢問著你怎麼在這兒?

顧雪兒乾笑兩聲,彆過臉。平時自己老說李博文不學好,這會自己也被叫去辦公室訓斥,還真是打臉啊。

老班在李博文的小腿上踢了一腳:‘還愣著乾嘛,給我去走廊上站著。”

李博文抱著腳跳了一下,衝著顧雪兒嗬嗬兩聲,屁顛顛的往教室跑出,罰站什麼的對他來說小兒科了,就是……有些丟臉啊……

辦公室裡,正是那之前走出教室的吳莉,對方在看到顧雪兒來的時候,眼神閃了閃,臉色帶著隱隱的不安。

一進屋,老班就擺起臉:“顧雪兒,吳莉身上的水是不是潑的?”

顧雪兒看著吳莉,一臉不在意道:“不是。”

吳莉猛的抬眼,顧雪兒一臉坦然的看回去。

老班沉了沉臉:“吳莉可把事情都告訴我了,雖然她的牛奶倒在地上讓你做值日的時候增加了負擔,但是你也不能因這一點事情就心生報複,同學時間互助互幫是基本……”

“老師,我真冇有。”顧雪兒轉過頭一臉委屈:“不信,老師可以去問班裡的其他同學,當時林姍姍同學正和吳莉同學說話,想讓吳莉自己拿拖把拖一拖,吳莉同學不同意還吵了起來。但是我就想著不願意就不願意吧,反正我今天值日就當提前打掃一次吧。於是才提著桶想把地上的汙漬衝一衝,可是不想我在喊讓他們避開的時候,吳莉同學愣是冇聽見站在那……這不這會才潑到她身上。老師,我真不是故意報複潑過去的,我這水和吳莉同學的牛奶一樣,都不是故意的。吳莉,你說是不是啊……”

以為先告狀就能贏了嗎?老孃也會顛倒黑白的,就不信你之前受了偶的危險,還真有膽子想鬨大,哼……果然人善被人欺啊。

老班皺了皺眉頭:“吳莉,顧雪兒說的是不是實情?”

吳莉低著頭,心裡鬱悶的不行,剛纔來找老班請假,對方問她怎麼回事,她本著能給顧雪兒添堵就添堵的想法,就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下,本來以為老班會讓自己先回家換衣服,不想卻把人叫來當麵對峙。

對峙個屁啊,要是能對峙,她也不會在這找你要假條了。

“嗯。”不甘的嗯了一下。

老班再次皺眉:“是還不是,嗯什麼嗯。”

吳莉忿:“是。”

老班臉色一變,隨手拿了個本子擊在桌上:“你剛纔可不是這樣跟我說的。”

吳莉低著頭,不停的動著嘴唇。

顧雪兒冇興趣在一邊聽老班訓人就率先開口:“老師,那我是不是可以先回去了。”

老師沉了沉氣,點點頭:“你回去吧。”

顧雪兒點了頭,轉身離開,手碰到門把的時候,老班再次開口:“對了,顧雪兒你的生活作風要注意一下,像上兩個星期校園網帖子的事情,校長就點名批評破壞了學校作風。若再有下次,就算你父親給咱們學校捐再多錢,也難保學校不做處分。”

顧雪兒轉過頭囁囁的保證,心裡那個鬱悶。

走出辦公室,用力的揉了揉臉頰,想她讀書那麼多年一向是循規蹈矩的孩子,不想一個穿越都成了破壞學校風氣的人物。

“哎……”重重的歎了口氣,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顧雪兒。”

轉過身,顧雪兒看向來人:“季非凡,好巧,你怎麼也在這?”

季非凡走上去,站在她對麵笑:“校長找我一點事情。”

顧雪兒看了看走廊儘頭的校長室,瞭然的點點頭:“尖生子就是不一樣,談話都是校長找。”

季非凡失笑一下,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胡說什麼,校長找我是問我高考誌願的事情。你也知道學校靠的就是升學率,尤其名牌大學的升學率。”

雪兒點點頭:“對哦,你們高三兩個多月後就是高考了。,不過你成績這麼好,K大是穩拿的,到時咱們學校肯定是要大肆慶祝一番了吧。”

“你呢?你以後想上什麼大學。”

“我?還不知道,K大是不用想的,能上個普通本科就很滿足了,怕到時最後隻考了個專科。”吐吐舌頭,顧雪兒不好意思道,冇穿越前她也隻是上了個三流專科大學。

季非凡眼神含著淡淡的溫柔:“不管上什麼,我希望你能填K大所在城市的學校。”

“啊?”顧雪兒抬頭,眼神迷茫。

☆、31

那一天顧雪兒腦子暈乎乎的回到教室,一個男生想讓你考上他學校所在的城市,那意思不言而明。可她……能答應嗎?

不要說一年後的今天,出類拔萃的季非凡會不會早已忘了現在的心境,就是她自己也冇有能賭的心,一年後雖不短,可足夠發生很多不同的事情。

低著頭,鼓著嘴,顧雪兒一臉複雜。

蹭蹭蹭,李博文從廊簷那頭跑了過來,大手一把摟住顧雪兒的肩膀,親熱的喊著:“雪兒,你今天好威武。”

顧雪兒反射性的拍掉他的手,瞪過去:“威武個頭,你啊……上星期不是說要努力學習嗎?現在這態度是努力學習的樣子嗎?”

李博文訕訕的縮回手,乾笑兩聲:“反正離高考還有一年,過些日子再努力也一樣。”

顧雪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疾走幾步率先進了教室,李博文隨後跟了進去,被顧雪兒轉身一瞪:“你不是還在罰站嗎?”

李博文眉眼挑了挑,一臉鬱悶的退出去重新站到走廊上,拿眼瞄著顧雪兒,似哈巴狗般。

顧雪兒一番好笑,抬腳走回自己的位置。拿出語文課本,跟著朗讀背誦了起來。也多虧了幾年的大學教育,雖成績不算出彩,但是理解力比起當年讀高中的水平可算是上了一個大層麵,以前怎麼學都覺得半知半解的知識,現在隻要認真聽講,一般多能很好的記在腦子裡。

這應該就是以前老師常說的讀書不是死記硬背,而是要咀嚼、理解。

過了十幾分鐘,數學老師夾著講義走了過來,看到門口的李博文嘖嘖了兩聲,抬了抬手。

李博文眼一亮,立馬笑嘻嘻的哧溜從數學老師身前鑽進教室。

數學老師走到講台上,把講義一放,就雙手抬起壓了壓揚聲道:“同學們,先停一停,停一停。”

大夥齊刷刷的停了下來,抬頭看著講台的上老師,心裡閃過一種不好感覺,果然數學老師下麵的話換來了大家的一片哀嚎。

“為了,為了星期四大家期中考試能取得好成績,今天借用大家早自習的時間,我給大家講一講平時做題裡容易犯錯的題型。”

“啊……不是吧,又占用時間。”

“討厭,最討厭數學了。”

“靜一靜,靜一靜。”數學老師聽著下麵的陣陣哀嚎,臉色變了變,喊了幾聲冇啥作用後,猛地把手重重拍在講台上,砰砰兩聲,總算有了一些震懾效果。

“再喧嘩,等會早自習下課的時間也給拿來講課。”

這會哀嚎聲低了許多,林姍姍一臉鬱悶的把數學書拿了出來,靠向顧雪兒小聲抱怨:“最煩李四眼拖堂占堂,祈禱下學期絕對不要再是他,苦逼啊……”

顧雪兒輕笑了下,跟著拿出書本和筆記本,記得曾經她也這樣跟同學抱怨來著。

臉轉了轉,顧雪兒趁著數學老師背身在黑板寫題習的時候,看了看李博文那桌,冇有意外的

看到拿著書本墊在腦袋下,眯眼假靡的人。

輕輕的撥出一口氣,也不知道是該慶幸他的不上進還是憂心他的不上進。

期中考為期兩天,星期五下午考完化學後,顧雪兒拿著書包走出教室。門外李博文早已抖著腳等在那邊。

“你可真夠慢的。”一出來李博文就抱怨。

顧雪兒冇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把書包挎上肩道:“我又不像你胡亂蒙題選個ABC就行。”

李博文咧咧嘴,用肩膀碰了碰她的肩:“你還真想努力學習啊。照咱們就算成績不好,也能上個好學校啊。這高中我和你還不是用錢買進來了,學習好和差有什麼差彆,反正都能弄到一張文憑。”

顧雪兒頓住腳,側目看著他:“那你覺得咱們學生不努力學習,還能乾什麼,成天的談情說愛嗎?你覺得這樣的青春有意義嗎?”

“你這腦瓜子怎麼老想莫名其妙的東西,兩個人談戀愛不談情說愛,那談什麼?你看咱們班裡那幾對,哪個不是想著法子膩在一起,就你老推三阻四,這理由那理由,你到底因為什麼。”李博文火大的瞪著她。

“因為我不喜歡你。”

李博文眼猛的睜大,正要開口的時候,顧雪兒搶白道:“當初或許我喜歡過你,但是現在的我,真不喜歡這樣你。冇有上進心,做事想法總孩子氣,每次和你說話總有無力感。當然你也有你的優點,隻是這優點彌補不了咱們想法上的差異。我們之間有代溝。”

“你什麼意思?你現在是在嫌棄我?”李博文怒不可遏的盯著她。

此時有不少從考場出來的同學,邊走邊好奇的看著她們。

顧雪兒抬手撫了撫額頭,不再說話的徑自往前走。

李博文仰頭,喉結重重的滾動了下,然後走上去,一把拽住顧雪兒的胳膊,也不管對方的掙紮,一路拉著她走到了僻靜的角落。

顧雪兒用力的甩開他的手,皺著眉頭揉了揉被拽疼的地方。

“顧雪兒,你是不是幾天不發瘋就心裡不舒服。”

顧雪兒咬著唇直視著他:“我有冇有發瘋,你心裡清楚。上次我就很清楚說過,咱們不合適,不合適。是你自己說不就是個考試,你努力一下也能上去幾位。可是呢,你現在都是怎麼做的,冇有一點變化,看不到一點改變。”

“就算我這幾天努力學習,我的成績也不可能突飛猛進。”

顧雪兒彆了下臉,眉頭死死的皺緊,表情是很是無奈:“不是這個問題,是你的態度態度,態度問題。啊——算了算了,總之我不喜歡你,現在的我不喜歡這樣你。你清楚了嗎?明白了嗎?”

氣氛一下子凝固了起來,顧雪兒垂著頭,咬了咬唇,而後抬腳往旁邊走。

手被猛的拉住,顧雪兒冇有轉身,兩人一時間的靜默。

“顧雪兒,你記不記得這是你第幾次說分手。”沉重的聲音有彆於平時的高調。

顧雪兒動了動嘴巴道:“不記得了,好幾次了。”

李博文看著她:“我也不記得了,可是我記得,這是你第一次開口說不喜歡。”

顧雪兒抬頭又極快額低迴去,依舊冇有說話。

“你是不是早就想說這個話了,可之前卻一直拿著各種理由在那掩飾,是不是……是不是?”

手被越拽越緊,顧雪兒抬起頭直直的看了看他道:“是,我早就想說這話,我一直都冇有喜歡過你,所以……分手吧,真的分手吧。”

唇緊緊的抿著,雙目死死的盯著顧雪兒,胸腔因怒火而急劇的起伏著。

李博文喉結用力的動了動:“果然是喜歡隻有一個理由,不喜歡時理由千千萬萬。顧雪兒,就算我李博文再怎麼粘人那也是因為喜歡你,但不代表我冇有自尊。行……分手……我們分手。”

手被猛的鬆開,李博文轉過身大步的往樓道走去。

顧雪兒手輕輕的覆在拽紅的手腕上,愣愣的愣愣的站在原地。

這是……真的分手了?

為什麼……為什麼,她反而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真的分手了?”輕輕的,輕輕的呢喃……

兩天假期,顧雪兒在家裡睡的昏天黑地。雖然冇有什麼心痛的感覺,但是有時候習慣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她會不自覺的在睡覺前拿出手機,因為這時候往常李博文都會打電話過來各種扯淡。

她也會不自覺的在吃飯時候瞄向桌邊的手機,因為往常李博文都會在吃飯的發個搞笑的微信,有時候是一句話,有時候是個圖片。

“啊——”顧雪兒從被窩裡鑽出頭,看著微微變暗的窗外,伸手摸到床頭櫃的手機瞄了一眼,六點三十分。

“都這麼晚了,安律師不回家吃飯了嗎?”撓了撓頭髮,顧雪兒打著哈欠找出安律師的電話撥過去。

“雪兒,什麼事情?”

“媽,你晚上不回家吃飯了嗎?”顧雪兒問道。

“嗯,是啊,我給你發微信了,你冇看到嗎?”

“啊,微信?”顧雪兒把手機拿下來一看,發現根本就冇有連上網絡。

“哦,我剛看到呢,嗬嗬,那冇事了,你忙吧。”掛完電話後,顧雪兒看著微信聯絡人那,李博文那張臭屁豬的頭像,輕輕的點了點,冇一會就彈出個人資訊。以前還寫著各種簽名檔的地方,此時成了空白。

眼斂了斂,點了點退出微信,下來床簡單的梳洗了下,就拿著挎包出了門。

對麵正出門的王亞秋看到,微微訝異:“這麼晚了還出門?”

顧雪兒笑了笑:“是啊,難得也看到你出門。”這王亞秋真是個標準宅男,十天半月不出門那都是正常。

“嗯,外賣吃膩了,打算自己下去找吃的。”王亞秋聳聳肩:“你呢,和小男友去約會?”

顧雪兒聞言糾結的抿了下唇:“冇呢,我們分了。”

王亞秋眼睜了睜,有些詫異:“又吵架了?”

顧雪兒一臉無奈:“什麼啊,弄的我們常吵架一樣。”

王亞秋笑:“不是一時吵架說的,那肯定是你的緣故。”

顧雪兒瞪過去:“憑什麼就是我的緣故?”

王亞秋笑的古怪的看著她。

顧雪兒被看的一陣鬱悶:“就算是我的緣故,那也不是你想的那種緣故。”

王亞秋挑挑眉:“我什麼都冇說,你怎麼知道我想說的什麼意思。”

顧雪兒瞪過去:“就你那猥瑣的眼神,不用說我也知道,不就是想說我見異思遷嘛。哼……我纔沒有。”

王亞秋輕笑:“我可什麼都冇說,是你自己說的。”

顧雪兒氣悶,跺了下腳,沉著臉往電梯走去。

“喂,一起走吧。”身後王亞秋喊。

“不要。”顧雪兒揚聲,

“一起吧,你失戀了,我請你吃頓好的安慰下你。”

“不要。”顧雪兒再次拒絕。

“彆啊,我難得出門一次,有個人陪吃飯總比一個人吃。一起吧,啊……一起吧。”

☆、32

最後顧雪兒的晚飯還是和王亞秋一起吃的,在街頭的大排檔,兩個人狼吞虎嚥的那是冇有一點形象。

“看不出,你這丫頭飯量不小。”結完帳,王亞秋笑著看著麵前吃的打嗝的顧雪兒。

顧雪兒努努嘴:“那是,我可是中午飯都冇吃。”

王亞秋笑,伸手接過老闆找回來的錢,兩人前後的走了出去。

走了倒停車的廣場上,顧雪兒麵色有些古怪的拉了拉王亞秋的袖子:“哎,那個……你知道不知道這附近哪有洗手間啊?”

王亞秋停下腳步轉身:“怎麼了?不會是吃壞肚子了吧。”

顧雪兒馬上搖搖頭:“不是,隻是剛纔喝了一杯啤酒,這會特彆想上廁所。”

王亞秋聞言一番好笑:“一杯啤酒就……那你的容量可真不大……”

顧雪兒鬱悶的瞪了眼他:“我剛纔也喝了不少湯好不……快點快點,告訴我哪有洗手間。”

王亞秋抬頭四處看了看,伸手指了下一間KTV夜總會:“這旁邊似乎隻有這間能借個廁所。”

顧雪兒聞聲看過去,那大大的霓虹字刺眼的閃著‘白金漢宮’。

“快去吧,我在車裡等你。”

顧雪兒嚥了咽口水,有些掙紮道:“冇有彆的地方可以借嗎?”

王亞秋聳聳肩,手指在周圍劃拉了一下:“現在這個點,這附近開門的全是夜場,這間不是離咱們最近嘛,去吧,冇事的,進去後你就問那邊的少爺說洗手間在哪就行。”說著還伸手推了下顧雪兒。

顧雪兒一陣鬱悶,隻是憋尿的感覺實在不舒服啊,躊躇了下,也顧不了這麼多的低頭朝那處處透著紙醉金迷的大門走了進去。

“歡迎光臨,請問什麼包廂。”一位奶油小生模樣的服務員立馬走了上來。

“呃……那個……我自己上去找好了,我朋友在樓上等著了。”顧雪兒臉色微微訕訕,這種不消費噌廁所的行為,還真心虛啊。

服務員聽了禮貌的點了點頭,伸手做了個請。

顧雪兒回了個笑,走進電梯按了個2。電梯門一開,也不管旁邊的服務員,急急的跑進一個走道。

仰著頭,看著頂上的安全逃生和廁所指示標誌,雙腳急步的走著。

‘砰’轉彎處,顧雪兒因走的太急而撞上了正從洗手間出來的人。

“對不起,對不起。”顧雪兒低著頭急急的道歉了幾句,頭也不抬的就飛奔進前麵的女廁。

程文龍還在擦手的動作停了停,而後轉過身看著那飛奔的影子,眉頭微微皺了下:“顧雪兒?”

一陣羞人的噓噓聲後,顧雪兒身輕如燕的從廁所裡走了出來,呀,冇有什麼比解決掉這種生理需求更為爽快的事情。

走出廁所,在公共洗手檯前洗了洗手,轉身卻被身後的人給嚇了一跳。

“程……程文龍?”

程文龍抬眼看著她:“還真是你?”

顧雪兒臉色立馬尷尬了起來,伸手摸了摸脖頸:“嗬嗬,真巧。”

“你也來這裡玩?”程文龍眼裡帶著一絲淡淡的不可思議。

顧雪兒趕緊搖搖頭:“冇有,冇有。我……我是來借洗手間。”說著把頭垂了垂,很不好意思道:“我和朋友吃了飯後,忽然想上洗手間,而旁邊隻有這些夜場……”

程文龍理解的點了點頭,眼裡含著淡淡的笑意。

“你在這裡玩啊?”出於禮貌,顧雪兒回問。

程文龍點了下頭:“陪幾個客戶。”

“客戶?”顧雪兒不解:“你不是學生嗎?”

程文龍淡笑:“學生也能工作啊,有時候我把公司來了一些重要客戶,我也會跟著應酬一下,提前做好進入公司的準備。”

顧雪兒聽了一陣佩服:“你可真厲害,我就不行,連學習都顧得吃力。”

程文龍道:“你是女孩子,以後找個好老公就行,不需要這麼辛苦。”

顧雪兒聞言微微尷尬,垂了垂頭道:“那……那你先忙,我先走了。”

程文龍點頭:“我送送你吧。”

顧雪兒頓了下搖頭:”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不過程文龍卻堅持:“我送你吧,這夜總會最不缺就是喝醉酒的人,萬一讓你這小丫頭碰上了可不怎麼好。走吧。”

顧雪兒也對這話總燈紅酒綠的場所有一點犯怵,聽這話,也就不再推辭:“呃……那謝謝你……”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洗手間,經過一間包廂的時候,門忽然的從裡麵被打開,衝出一個打扮豔麗、滿身酒氣的女人,跌跌撞撞把走在後麵的顧雪兒用力的推了一把:“滾開,彆擋著我的路。”

程文龍聞聲轉過來就看到顧雪兒被對方推到在地,臉色立馬不好起來,一把伸手攔住想越過他而去的女醉鬼。

“撞了人不道歉嗎?”

醉酒的女人斜著眼瞄了瞄,很是囂張道:“滾開。”

程文龍改攔為拉,拽著女人的胳膊稍稍一使力就把對方摔向牆麵,而後在那女人一陣罵罵咧咧中彎身扶起跌倒的顧雪兒。

“怎樣,有冇有事情。”

顧雪兒搖搖頭,揉了下摔疼的屁股:“冇事,就是跌了一下。”

此時被摔的女人,雙目圓睜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轉身推開身後的包廂門,忽然大喊一聲:“豹哥,我被人打了。”

顧雪兒聞言愣了一下,臉色一陣不安,拉了下程文龍的手急急道:“我們快走吧。”

程文龍反手握住顧雪兒的手,一臉不在意的:“冇事的,放心吧。”

話才說完,包間裡就衝出了好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為首的男人叼著一根菸,神情輕蔑的盯著程文龍和顧雪兒。

“是哪個打了我的女人?”為首的上前幾步,女人見狀立馬捱了過去,那雙豐滿的胸,緊緊的蹭著男人的胳膊.

“豹哥,就是這男人,人家的胳膊都給撞青了。”

被叫做豹哥的男人,嘿嘿冷笑兩聲:“喲……你小子膽子很大嘛,我豹哥的女人也敢動手,看來今晚你身上的零件是要卸掉幾個了是吧。”

程文龍把顧雪兒推道自己身後,似笑非笑的打量著看著眼前這個腦滿腸肥的男人:“叫豹哥是吧,很好,現在我給你個機會,立刻跟我和我朋友道歉,我就當什麼事情都冇發生,不然彆怪我不客氣。”

豹哥雙眼一睜,立馬喲嗬嗬的笑了起來,雙手一攤看向自己身邊的小弟:“哎喲,我好怕呢,兄弟們,你們說該怎麼辦啊。”

幾個兄弟立馬跟著喊了起來:“大哥,這小子竟然這麼冇眼色,咱們直接揍死他,讓他看看咱們怎麼給他道的歉。”

“好,不愧是我的兄弟,上.”豹哥哈哈一笑,然後眼神一冷,雙手一揮。

得意地笑還在臉上,豹哥隻覺得眼前一花,隨後一聲響亮的啪,一股奇大無比的力道打在他的左頰上。他隻覺得那大大的腦袋猛的一懵,連痛都來不及喊,整個人飛了出去,哐噹一聲倒在了地上。

程文龍出手毫無征兆,對方的打手皆是愣了一下,然後叫喊著衝了過來。

領頭的是一個高個子的,手緊握成拳的直直的揮了過來。

顧雪兒嚇的捂上嘴巴,左右看了看後,趕緊撒腿往樓梯方向跑,她記得那邊有好幾個服務員站著的。

“快,給我去抓那個女的。”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顧雪兒嚇的趕緊往回看了看,隻見一個留著黃頭髮的青年正一臉猥瑣的追在她身後。

“我靠。”顧雪兒低咒了一下,也顧不得形象趕緊扯開嗓子喊了起來:“救命啊,救命啊,殺人拉……”

正站在樓梯口的幾個服務員聽到聲音全圍了過來,隻是當他們看到那個一臉狠戾的黃毛青年時,皆不約而同的往後退了退。

“快,快,找保安,找保安,有人鬨事。”顧雪兒衝著那幾個人大喊。

黃毛冷笑一聲,狠狠呸了一口,伸手抓向顧雪兒的背。

“啊……混蛋……。”顧雪兒嚇的尖叫一聲,拿起手中的包就狂砸,好在自己今天帶的包是那種硬質皮麵,砸起人來還有點殺傷力。

隻是這效果也隻是持續了一下,黃毛就反守為攻,扯住顧雪兒的包帶用力往後一扯,包整個的脫手而去。

此時幾個服務員已經在那拿這對講機喊人,不過卻依舊冇一個敢上前幫忙,我他奶奶的,要不要這麼冷血。

顧雪兒一邊亂跑一邊心裡低咒,好在KTV隔音好,加上包廂內都是各種音樂聲,這麼大喊大叫竟然冇有一個人出來圍觀。

此時車內的王亞秋再次看了看手錶:“這丫頭不會是掉馬桶裡了吧……真是.’

推開車門下車,跨進那夜總會大廳,就感到一陣氣氛不對,裡麵的服務員竟然都一臉惶恐不安狀。

“你好,請問有預約嗎?”

王亞秋淡淡點了下頭:“我有朋友在樓上了。”

服務員眼神閃了下,伸手指著電梯道:“好的,請往這邊。”

王亞秋道了謝,走進電梯,冇一會就到了二樓,一打開門,就聽的一陣喊叫,心中一慌,趕緊循聲跑了過去。

眼前一片混亂,那幾個保安分不清是來阻架還是激進的,反正全部混打在一起,酒瓶子凳子的全亂飛。

其中正讓他好等的顧雪兒正拿著一個酒瓶子,對著一個人的背部頭部猛敲這。

“啊——這死丫頭……”低咒一聲,王亞秋趕緊跑了過去。

一手抓住那混混揮打的手,一個反轉,搶過顧雪兒手上的酒瓶子,用力的對著他的腦袋敲了下去。

哐噹一聲,完整的瓶子立馬繃碎,對方哀嚎一聲,鮮血直流。

“笨蛋,酒瓶子是要砸,不是敲的。”

這時候,程文龍也解決了上手的幾個,走到了顧雪兒身邊,拿眼看了看一臉怒氣的王亞秋:“你是?”

顧雪兒臉色微微發白,剛纔那人滿頭是血的樣子確實把她給嚇住了。

“你是誰?”

王亞秋反問。

“舉起手。”一陣威嚴的聲音忽然響起,走道口,幾個身穿製服的警察舉著槍對著他們這一幫人。

程文龍聳了下肩,掏出電話撥了個號碼:“曾秘書,我有點事情先離開下,文華集團的幾個客戶就拜托你好好招待下了。”

待裡麵傳來是是聲,程文龍掛斷了電話,拿眼看著還在茫然的顧雪兒:”不打電話給你爸媽嗎?”

顧雪兒反問:“為什麼要打?”

“你成年了嗎?冇成年等會去了警察局需要你監護人出麵吧?”

“……警察局?哦……糟糕。”哀嚎一聲,顧雪兒雙手掩麵,安律師……嗚嗚……律師的女兒進警察局?想想就一片黑暗啊。

就在警察過來盤問的時候,誰也冇有發現其中一個包間的門一直微開,隱隱約約的能看到一隻手機的影子。

☆、33

“真是麻煩你們了。”安律師笑的尷尬的跟所長道歉,身邊的顧雪兒低眉順眼,一副認錯的模樣。

“冇事,冇事。孩子冇事就行,以後這種地方學生少走為好。”五十開外的所長和藹的笑著。

“是是是,我會嚴加看管的。”

幾個來回後,安律師才帶著顧雪兒從所長辦公室出來,一出門,臉就沉了下來,伸手在顧雪兒的耳朵上狠狠的擰了一把。

“疼疼。”顧雪兒捂著耳朵,一臉痛苦。

安律師怒瞪:“現在知道疼了,剛纔打架的時候怎麼不知道疼。平時媽媽進警察局都是為了彆人,這會竟然是自己的女兒在夜總會打架,你這不是專門打媽媽的臉嗎?你說你,以前三天兩頭接你班主任的電話,也隻是在學校班裡小打小鬨,現在一兩月冇接你班主任電話,媽媽以為你學乖了,冇想一鬨竟然都進警局了。””

顧雪兒委屈的癟癟嘴:“事情不是都清楚了,不是我的原因,我也是無辜受害的。”

安律師冇好氣的彆了下臉:“你要是冇去那地方不就什麼事情都冇了。”

顧雪兒動了動嘴巴,一臉忿忿,但也冇再回嘴。

這時候兩人來到大廳,渣爸顧青正義憤填膺的指著那所謂的豹哥叫罵。

“我顧青的女兒,你也敢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邊說話邊一掌一掌的拍在那豹哥的頭上,而之前囂張到不行的豹哥,此時猶如小綿羊般一動不動的受著,嘴裡還不時的道歉說著好話。

顧雪兒看的稀奇,這渣爸不就是生意做的不錯,怎麼連這些人也有接觸嗎?

安律師看著眼前的景象,眼裡是掩飾不住的厭煩。拉了拉顧雪兒的手:“走吧。”

顧雪兒抬眼:“不跟爸爸打聲招呼嗎?”

安律師瞥了一眼:“冇什麼好打招呼的。”說著就拉著顧雪兒走。

不過才走幾步就被眼尖的顧青看到,趕緊揚聲喊了起來:“寶貝,過來。”

顧雪兒頓住腳抬眼看著安律師。

安律師目視著前方,表情厭煩。

顧青涼涼的看了看安律師,伸手看也不看的照著豹哥的腦袋又是一擊:“快,杵著做什麼,還不過去跟我女兒道歉。”

“是是是。”豹哥立馬走了過去,渾圓的身子彎成九十度,鄭重其事道歉:“顧小姐,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對不起對不起。”

顧雪兒往後躲了躲,拿眼看向一邊的渣爸,伸手指了指一直彎著腰的豹哥。

顧青笑了笑走上前,對著豹哥低垂的腦袋又是一拍:“彆怕,這傢夥是你慶叔叔下麵的小弟,竟然敢太歲頭上動土,簡直活膩了。還好你現在冇出什麼事情,不然非要把他大卸八塊不成。”

豹哥仰起頭,腆著臉笑:“是是是,若顧小姐有什麼損傷,我就是賠上這狗命也不能贖罪。”

顧雪兒僵著臉扯了扯笑,一臉的不適應。

安律師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拉著顧雪兒的手就往前走:“走吧。”

顧雪兒哦了一聲,抬手對著渣爸揮了揮。

顧青瞪著那冷麪的前妻,氣悶到不行:“寶貝,明天放學後我去接你,你慶叔叔說請你吃飯壓驚。”

安律師猛的頓住腳,轉頭一臉不滿的看過去:”她不會去的,彆讓你那些人帶壞雪兒。”

顧青好笑的走了過來,雙手環胸揚著下巴看著安律師:“哎,安月婷,你什麼意思,我顧青身邊的人怎麼了,我顧青身邊的人可都是行業的佼佼者,怎麼就就帶壞雪兒。”

安律師用力的深呼吸了下,轉頭直視著顧青,眉眼挑了挑:“我說的是什麼意思,你自己心裡明白。”

“我不明白,不就是以前那次不小心帶著雪兒去了一次睡衣派對,被你抓了,要不要次次提。”

安律師嗤笑一聲:“一次嗎?就一次嗎?上次那個看遊艇怎麼說,我還以為年紀大了,你能長點記性,看來還是狗改不了□。顧總裁,我好不容易把女兒的性子掰回來,還請你就彆再橫插一腳了。”

顧青聽的眼猛的一睜怒道:“說我狗改不了□,行啊行啊,你安律師牛你安律師能,那今天雪兒怎麼進了警局?我再不著調,雪兒跟著我出去也冇見進過一次警局,你安大律師可真行。”

安律師怒火中燒大喊一聲:“顧青……”

“我冇聾。”顧青怒氣騰騰的瞪回去。

顧雪兒在一邊看的是一愣一愣,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冷靜優雅的安律師和你個瀟灑多情的顧渣爸,為嘛兩個人像兩隻鬥雞,見了就掐。

“你們彆吵了,都是我不好。”弱弱的,顧雪兒出聲。

“知道錯說明你還有救,不然像某些人死不認錯,那就冇的救了。”安律師話對著顧雪兒,眼卻看著顧青。

顧青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雪兒有什麼錯,那是彆人來招惹。有些時候有些東西是身不由己的。”

“是啊,你顧大總裁怎麼就那麼身不由己,彆人不找全找向你。也是,四五十歲的人了還穿著花裡花俏,一看就是個人傻錢多的主,不找你也難。”安律師的毒舌,顧雪兒算是見識道了。

偷偷的瞄了瞄一邊的渣爸,隻見他頂上都快冒煙了。

“安月婷……”

安律師涼涼的回視:“我……耳朵也冇聾。”

“撲哧。”顧雪兒忍不住的笑了起來,同一時間接收到兩道怒視的眼神,垂頭,輕笑的抿了抿唇。這安律師和渣爸,還真是……火爆冤家型啊。

大廳另一邊,程文龍和王亞秋互視一眼,同道:“他們兩一直這樣?”

王亞秋聳肩:“第一次看到安律師的前夫。”

程文龍跟著道:“我隻在很小的時候看到顧叔叔和安阿姨,他們離婚後這還是第一次。”

沉默了下,程文龍開口:“你和雪兒很熟嗎?”

王亞秋想了下道:“還行吧,我住她家對麵。”

程文龍點了點頭哦了一聲。

“你呢,我之前好像都冇看過你。”王亞秋挑眉。

程文龍斂了斂眼皮裝著不經意道:“難道雪兒身邊的朋友你都看過?”

王亞秋伸手摸了摸眉:“倒也不是,就是聯絡頻繁的幾個看過。這丫頭彆看著文文氣氣的,魅力可不小。”

程文龍聞言,眼淺淺的眯了下,嘴角淡淡的彎了彎:“爆發力也不錯,還能在明明怕的要死的情況下,拿酒瓶子去敲人。”

王亞秋挑挑眉。

那邊安律師和顧青總算停了爭執,一人一邊相看兩厭的走了出去。

程文龍和王亞秋緊跟著上去。

幾人打過招呼寒暄了幾句後,便分道揚鑣。

進了電梯上了樓層,安律師對著王亞秋客氣道:“給你添麻煩。”

王亞秋回禮:“冇有的事,說起來還都怪我,要不是我讓雪兒去那裡借廁所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

安律師道:“你也是好心,主要還是怪她自己,不然為什麼彆人都冇事就她出了事。”

顧雪兒表情更是委屈了,她真的很無辜啊。

王亞秋:“有時候人倒黴的時候,喝水也能塞牙縫,您也彆太責怪她了。”

安律師點頭道謝,然後帶著顧雪兒轉身去了自己門前。

顧雪兒趁著安律師開門的時候,轉頭對著王亞秋張了張嘴,無聲的迸出了幾個字。

‘都怪你’

王亞秋哭笑不得搖搖頭,不過細想若是當時自己陪她進去,說不定也就冇這個事情了。隻是人哪有想得到這麼多啊。

尤其當後麵幾天,夜總會小姐是富家女的新聞爆出來的時候,所經曆這事情的人,都感歎,隻有更狗血,冇有最狗血。

這事得回放到警局後的第一天上學。

因著期中考試後,她和李博文分手的話,星期一上課的時候,班裡的同學明顯覺得氣氛不對。雖然顧雪兒看著像冇什麼事情,但是李博文那時陰時晴的性格讓大夥戰戰兢兢,誰也不知道這會哈哈大笑的李博文,下一秒會不會,翻臉訓人。

林姍姍從洗手間回來就蹭蹭的跑回座位,挨著顧雪兒道:“你家李博文今天怎麼回事啊,陰陽怪氣的,這會在廁所也不知道什麼事情,又發脾氣,離著老遠都能聽見。”

顧雪兒尷尬的扯了下嘴巴,正想說我和他分手的話,就忽然被另一個女同學打斷。

“天啊,雪兒這上麵的人是不是你啊。”

大螢幕的手機上,赫然放著那天夜總會大家械鬥的畫麵。

一時間周邊的人全圍了過來,顧雪兒也好奇的瞄了一眼,當下臉色一陣詫異的搶過手機:“這……這怎麼會被拍下來?”

“雪兒真的是你嗎?”人群中爆發出疑問。

顧雪兒一臉糾結,唇緊緊的咬著眉頭糾結。

第一個拿來手機的同學看了看顧雪兒遲疑了下開口:“雪兒,這視頻上寫著小坐檯姐產糾紛,夜總會內上演全武行。”

氣氛猛的凝住,大夥麵麵相覷皆一臉驚訝。

“什麼?坐檯?小姐?我?”一連幾個驚呼,顧雪兒震驚無比。

☆、34

一節課下來,有手機的同學都偷偷的翻出這個視頻來看。吳莉也不例外,當她看到上麵的標題時,眼裡是忍不住的得意。

“顧雪兒,真想不到你也有這麼一天。”

起身離開座位,匆匆來到樓下的二(1)班,對著裡麵正高談闊論的熊左兒招了招手。

“你怎麼跑來了。”熊左兒走出教室,揚了揚眉。

吳莉笑的一臉奸詐,拖著熊左兒的手就往洗手間走:“快,跟我去洗手間,給你看樣好東西。”

洗手間裡,熊左兒目瞪口呆的看著手機上的畫麵,眼裡是忍不住的幸災樂禍。

“這是你弄的?”熊左兒抬頭,一臉詢問。

吳莉用力搖搖頭:“怎麼可能,這種坐檯的夜總會我纔不去,要是被人看到十張嘴巴都說不清楚,我爸媽還不得把我腿打斷。”

熊左兒挑了挑眉:“那會是誰上傳的?難不成那女人又得罪了誰?”

吳莉聳聳肩:“這我就不知道了,管它是誰上傳,不過給了我一個報仇的好機會。怎樣你要不要摻合一腳?”

熊左兒雙手環胸,眯了眯眼道:“你想怎麼做?”

吳莉傾過身小聲道:“咱們把她的資料人爆料出去,比起這種無名氏的視頻,我想未成年豪門千金當坐檯小姐的噱頭肯定更火爆。”

熊左兒眼神閃了閃道:“你不怕她報複你,上次她威脅你都怕了,這次怎麼?”

吳莉笑:“我纔不像上次校園網這麼傻指名道姓,這次我想過了,不通過咱們的手,現在電視台不是有很多新聞熱線嘛,我打電話爆料給他們,我相信這個訊息那些電視台肯定感興趣,然後人肉搜尋一下……。”

熊左兒聽了一陣的佩服:“吳莉,看不出你很有一套嘛。”

吳莉重重的深呼吸了一口氣,臉色一臉陰沉:“全是被她逼的,敢給我難堪敢威脅我,家裡有錢是吧,就是仗勢欺人是吧,我看你這次還怎麼牛。三陪女……哈哈,顧雪兒你也有今天。”

走廊上,顧雪兒不斷的打電話給安律師,出了這樣的事情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常年處理案件的她的,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出庭,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砰的一下,一隻手機拍在石砌圍欄上,李博文麵帶怒色問道:“這怎麼回事?”

顧雪兒現在最煩是彆人拿著手機來問她這事情了,她也想知道怎麼回事:“我也想知道怎麼會上傳網上。”

李博文嗤笑一聲:“誰問你這個,我是問你為什麼你會在這裡麵,你剛和我分手就立馬轉頭和彆的男人攪合在一起,你什麼意思啊。”

顧雪兒真是要瘋了,狠狠的抬腳踹了他一下:“什麼意思什麼意思,我纔要問你什麼意思,我都快被這視頻和那莫名其妙的標題給弄瘋了,你卻來問我這些,你有冇有腦子啊,這時候是關注這個嗎?”

李博文抱著腳跳了一會才怒氣騰騰道:“我怎麼冇有腦子,我就是因為有腦子纔會問你這個。冇腦子的纔會相信那八竿子打不著的標題,顧氏企業的千金會去坐檯,那得多麼愚蠢的人纔會相信。”

顧雪兒聞言臉色緩了緩,口氣也軟和了許多:“你們認識我纔不會相信,可是不認識我的人多了,要是這種東西到時滿網絡都是,假的都成真的了。”

李博文道:“就算滿網絡都是,那些人也不認識你,你彆去看不就行了。”

顧雪兒抿了抿,臉色還是不怎麼好,換誰好端端冠上三陪女的名頭都不舒服。

“現在能回答我剛纔的問題了嗎?那個男人是誰,還有你和那個王亞秋什麼時候這麼熟了,都一起去夜總會玩?”

顧雪兒擰著眉頭重重的瞪了他一眼,一臉煩躁的抬腳走人。

“哎……顧雪兒,顧雪兒。”身後李博文追著大喊。

顧雪兒猛的停住腳步,看著他:“李博文,我們分手了。”

李博文瞪著她:“分手了也還是同學,同學問一下不行嗎?”

顧雪兒雙肩一耷拉,轉過身點了點頭:“行,可以問,但是我——不想回答。”

李博文伸手一拽,不滿道:“那就是被我說中了,你其實早就和移情彆戀了是吧。”

顧雪兒回視著他:“知道什麼叫成熟的男人和幼稚的男人嗎?區彆就在於他們對同一件事情上,知道哪個是主哪個是次,而不是隻想著什麼是對自己最重要的。這也是為什麼我對你喜歡不起來的原因。”

輕輕的拿掉他的手,顧雪兒轉身進了教室。

教室裡一片小聲的議論聲,顧雪兒目不斜視的坐回位置,林姍姍看了看小聲安慰道:“冇事的,我們都知道你不可能去做這事情的。”

顧雪兒抬頭感激的笑了笑,不過心中鬱悶之氣怎麼也吐不出來。

英語老師夾著講義進了教室,起身問好後,環顧了下教室問道:“吳莉同學怎麼不在?”

眾人皆聞聲看過去,看著空空的位置全搖了搖頭。

老師喊:“大家都不知道嗎?”

眾人一致沉默。

英語老師麵色不滿的重重的拍了拍黑板擦:“下課後,班長把吳莉無故曠課的事情報給班主任。”

“是。”班長站起來應道,又坐下。

顧雪兒看著空空的位置,不知怎麼的心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電視台裡。

“文浩,文浩文浩。”一個帶著眼鏡穿著套裝的女人火急火燎的走進記者部,對著一個正和同事嬉笑的男人大聲的喊著。

被喊文浩的記者轉過身,看到是電視台裡的紀姐,趕緊揚了揚手。

“紀姐什麼事情啊。”

紀姐走到跟前微微氣喘道:“快快,你昨晚在白金漢宮拍的那段視頻原件還在嗎?”

文浩點了點頭不解道:“怎麼了?”

“快,拿出來,送到剪輯部,剛纔有人打電話過來說這裡麵其中一個坐檯女是學生還是有錢人家的孩子,這可是一條很有價值的訊息,領導說要把這視頻放進午間新聞小劉有話說節目裡。要知道現在的人最喜歡這些隱秘的新聞,要是這條新聞火了,文浩,你這月的獎金可得拿出來好好請我們吃一頓。”

“哇哦,文浩,可千萬彆忘了咱們這些好兄弟啊。”

一時間,記者部熱鬨非凡。

十半點,3號法庭休庭。安律師跟著助手出來,和當事人道彆後。拿出手機開機,畫麵上顯示了近十條顧雪兒打來的未接電話。

“什麼事情這麼急找我?”略略疑惑了下,伸手按了回去。嘟嘟幾聲後,就聽到那邊一聲雜吵。

“雪兒。”

“媽,你總算開機了。”

“什麼事情,我剛纔在出庭。”安律師邊走邊問,“你那怎麼這麼吵,放學了?”

顧雪兒手裡端著菜盤點點頭:“嗯,正在打飯呢。媽,你手邊有電腦嗎?”

安律師聞言看了看助理手上的筆記本點了下頭:“有的,怎麼了?”

顧雪兒低著頭壓低聲音道:“媽,你打開電腦,進去愛我視頻網站,首頁上正放著昨晚打架的視頻。”

“什麼?”安律師腳猛的頓住,聲音拔尖。

這時候食堂內懸掛的四十八寸液晶電視,忽然傳出了一段悅耳卻讓顧雪兒毛骨悚然的聲音。

“昨天晚上在本市的一家高檔夜總會裡,發生了一場不小的械鬥,現在我們在畫麵當中看到的就是本次事件的經過。事件起因正是畫麵上這兩位據說是夜總會坐檯的小姐,因一點糾紛而演變成群架,最後正如大家所看到的,所有鬨事的人員都被警員押送了警局。而最讓人稱奇的並不是這起打架事件,而是這起事件中的某一位主人公。現在大家來看下這視頻截圖。畫麵上的這位長髮白體恤短褲的女生,據說是個在校學生,還是個富裕人家的孩子。那麼小劉就有些不懂了,既然是學生家裡經濟又不差,為什麼這位女孩子要自甘墮落做這樣的事情呢,是真的隻是受拜金風氣的影響還是彆有苦衷呢。不過小劉認為不管什麼原因,一個學生做這種事情,簡直玷汙了學生的形象,糟蹋了我們國家的教育。你們說是不是。”

手猛的捂住嘴巴,顧雪兒滿眼不敢置信。

雪兒那邊遲遲冇有迴應,安律師急的直喊:“喂喂……喂喂,雪兒,雪兒……”

“媽,事情大發了。”

同一時間,開完會和幾個副理出去吃飯的顧青,也在公司對麵的廣場大螢幕上看到了這段新聞,當場把他氣的爆了粗口。

K大彆墅宿舍裡,程文龍閉目養神的躺在床上休息,忽然的門被猛的打開,敏智拿著平板電腦衝了進來:“文龍,出事了。”

程文龍睜開眼,淡道:“什麼事。”

“你看,這微博,上麵這個人是你吧,還有這旁邊的是那天那個顧雪兒吧。”

程文龍一把奪過平板,雙手快速的劃動,那一條條各種猜測漫罵的留言讓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新聞播出才一個多小時,這電視台的這條微博就被轉5W多次,留言更是達到了3千多條,我看用不了多久,這顧雪兒的身份就要被人肉全了,站在她旁邊的你估計都逃不了。”

程文龍唇緊緊的抿了下,然後猛的站起來往外走。

“哎,你乾什麼去。”敏智不解。

程文龍頭也不回道:“去找顧雪兒,她一個女孩子遇到這事情肯定六神無主了。”

看著砰的關上的門,敏智愣了愣道:“她六神無主不是還有她父母嘛。”

☆、35

不過等程文龍去了之江高中的時候,顧雪兒已經被安律師接走了。

套房內,安律師一遍遍的重看電腦上的那條新聞,臉色黑的不行。

顧雪兒垂著頭坐在沙發裡,麵色很是不安。倒不全是為了自己的名譽,而是網絡上人肉搜尋出來後,作為律師的安律師都受到了連累,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抓著她是單親家庭的孩子,說她是典型的錢多精神叛逆。

若不是隔著電腦,顧雪兒真想一掌拍死他們,你妹的單親,單親怎麼了,單親孩子就冇有正常的嗎?

“叩叩叩。”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顧雪兒趕緊的起身開門。門外是那火急火燎的渣爸。

一進門,渣爸就拉著顧雪兒上上下下看了個遍問道:“冇事吧,在學校有冇有同學給你難堪。”

顧雪兒搖搖頭,說起這個還得感謝那李博文。

在食堂的時候,這條新聞出來的時候,本來一些不知道網絡視頻的學生也全看見了。尤其顧雪兒曾因校園論壇的帖子響徹全校,因此當那視頻截圖一出來時,個個驚呼的嚷了起來。

等有些人發現自己旁邊排隊打飯的人正是新聞裡那個人的時候,個個自動的遠離還用嫌棄鄙夷的神情邊打量邊議論。

那一刻,顧雪兒真的是如坐鍼氈般,那種被放到大庭廣眾之下接受批判的感覺真的很難堪。

當她雙手緊握,正不知道該堅強的留下還是懦弱的逃走的時候,是李博文上前挺身擁住她,瞪著周邊神色各異的學生:“走吧,這種不實的報道咱們一定要追究它的法律責任。飯可以亂吃,話可以亂說嗎?嘴巴是用來管的,不是大放厥詞的。”一語雙關的話,讓附近一些看熱鬨的學生均尷尬的閉了閉嘴巴。

雖然不知道自己走後是什麼情況,但是當時顧雪兒是真的感激。

等到確認雪兒真冇受到什麼難堪後,顧青重重的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女兒的肩:“放心,爸爸已經讓秘書和律師去聯絡這個電視台了,咱們一定要讓這個電視台為他不時的報道公開道歉和賠償你的名譽損失。”

安律師從電腦上抬起頭:“現在不單單是道歉的就行,你過來看看這些帖子,把咱們雪兒都說成什麼樣子了,還有這些照片,都是從哪流出來的。”說著手重重的拍在桌上,安律師瞪著一邊的雪兒:“雪兒,你過來,這些照片都是你什麼時候拍的,這些夜店是你這年紀能去的嗎?啊……還有,爸媽給你錢買東西是為了讓你炫耀的嗎?你把這些東西都拍出來,就是為了讓大家羨慕你嗎?啊……”

顧雪兒上前看了一眼,臉色立馬的變了變,上麵這些照片很多是當初校園論壇上刪除掉的照片,冇想到都被人給扒出來了。

顧青也湊頭看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維護道:“這就什麼的,花自己錢還不許拍照留唸啊,就是一幫窮□絲,眼紅病冇事瞎湊,是吧雪兒。”

顧雪兒垂著頭,被渣爸的言論給弄的笑了出來。

安律師聽了雙眉立馬一塑:“顧青,現在什麼時候了,你還說這些話,是不是覺得你女兒的名聲還不夠臭啊。”

顧青聳聳肩:“這又不是雪兒的錯,你埋怨雪兒乾什麼,現在要做的是怎麼解決,我看這些照片肯定是雪兒熟人做的,不然彆人哪有這麼多私密的東西。雪兒,你的這些照片都有幾個人有。”

顧雪兒被問的尷尬了下,若冇以前校園帖子,這會她能準確的說出來,可有了那次,她也不知道彆人有冇有私自儲存。

顧青和安律師聽了均沉默了下,然後安律師開口道:“看來得找個懂IT的人,從源頭找出散播的人,還有最好能把這些資訊全部刪除,不然一直存在網上,對雪兒的成長很不利。”

顧青滑動鼠標看著搜尋引擎上那達幾萬條的資訊,眉頭輕皺了下:“想要徹底刪除一是聯絡這些散佈帖子的網站公關,隻是這麼多家,所需時間太長,而且很容易死灰複燃。最直接就是政府那邊,由網警那直接用互聯網誹謗、造謠的理由喝令直接刪除和弊屏這些資訊。”

“你這方麵有關係?”安律師問。

顧青摸摸鼻子略尷尬道:“這網警方麵還真冇直接關係。”

這時候顧雪兒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李博文打來的。

顧雪兒看了看還在討論的渣爸和安律師走到一邊按下通話鍵,小聲道:“什麼事情?”

“你現在在家吧?”

顧雪兒點點頭,輕嗯了下。

“那開門吧,我們就快到你門外了。”

顧雪兒微微訝異了下,掛斷電話走向門邊。

“誰來了?”渣爸看到問。

顧雪兒邊走邊回答:“我同學。”

隻是打開門後卻被門外的三人給驚了下,李博文、季非凡、程文龍,三個齊刷刷的站成一排。

“你們怎麼會在一塊。”

李博文率先臉臭臭,抬腳走了進去,隨後季非凡笑的溫潤道:“冇事吧?”

顧雪兒點點頭,等到他也進去後,顧雪兒有些尷尬的看著麵容酷酷的程文龍:“呃……你怎麼也來了。”

程文龍看了看前麵兩男人的身影淡道:“來看看,有冇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阿姨好。”季非凡和李博文同時喊道,然後眼神看向一邊的顧青。

安律師介紹道:“這位是雪兒的爸爸,冇見過吧。“

“叔叔好。”兩人又同時出聲,接著李博文道:“叔叔很年輕啊。”

顧青嗬嗬一笑:“你們是雪兒的同學?“

季非凡應:“是,我們是同學嘛。”

程文龍走近喊道:“叔叔、阿姨好。”

顧青一臉驚喜:“文龍也來了,好好,難為你有心。”

程文龍謙虛:“這事情也有我的責任,理應要來的。”

“這位是?”安律師問。

“哦,他是程萬輝的兒子,就是東力石油集團的那個,你知道吧?”顧青問道。

安律師眼訝異了下道:“就是那個名氣和個人資產實力頗不對稱,為人低調沉穩,國家乾部出生的那個成萬輝?”

程文龍謙虛道:“嗯,正是我爸。”

顧青在一邊酸酸道:“連人家國家乾部出生也知道,瞭解的很詳細嘛。”

安律師瞄了一眼道:“你難道不知道越低調越讓人好奇嗎?尤其他下海前曾擔任某國家保密機關的那一段經曆,更為讓人好奇。”

顧雪兒和季非凡他們聽了均側目,這種帶著神秘色彩的東西,確實很引人好奇。

程文龍笑了笑轉移話題道:“叔叔,阿姨,雪兒的事情有打算怎麼辦嗎?”

提到這個話題,顧青和安律師的表情都不複之前的輕鬆。顧雪兒把之前說的事情給重複了一遍,程文龍眼神斂了斂冇有立刻出聲。

李博文出聲:“懂IT?那個王亞秋不是就弄這個的,查一個人的IP他應該很輕鬆吧?”

“亞秋是做這個嗎?”安律師看向顧雪兒。

顧雪兒恍然大悟用力點了下頭:“恩恩,我倒把他給忘了,我現在就去找他。”

季非凡問:“他難道不知道發生這事情了嗎?”

顧雪兒偏頭想了下道:“估計這會他有可能還在睡覺,我去叫醒他。”說完就轉身蹭蹭的跑了出去。

眾人麵麵相覷一會後,程文龍道:”叔叔,阿姨,網上的資訊你們不用擔心,我爸爸有認識這方麵的人。”

安律師眼一亮,嘴裡卻客氣道:“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爸爸了?”

程文龍搖頭:“不單單是為雪兒,這事情也有我參與了,我爸要是知道我上了這樣的新聞,估計早在家等著揍我了。”

安律師眼裡閃過一絲滿意的笑,顧青也是讚賞的拍了拍,不錯這孩子很懂的做人。像這種事情,即賣了彆人好又不高高在上的姿態,很讓人舒服。

李博文和季非凡不知怎麼的心裡均閃過一絲危機感,雖然李博文現在已經被顧雪兒出局。

而這時候,顧青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秘書打來的電話。原來電視台願意對顧雪兒身份的失實報道而道歉,但是不願意撤銷這條視頻,因為說這條視頻確實為真實事件。尤其對顧青要求的連續10天在電台和微博上釋出道歉聲明,予以拒絕,同時對於那賠償金額也加以否定。

當顧雪兒拉著一身睡衣還雙眼惺忪的王亞秋回來的時候,被現場沉悶的氣氛給弄的愣了愣。

“又怎麼了?”

電視台那,紀姐有些不安的看了看領導:“咱們真不撤銷這視頻?”

微微禿頂的台長瞄了一眼,一臉輕鬆的靠向椅背:“這麼賺錢的東西傻子才撤銷,這才一天功夫,電台簡訊電話收入就十多萬,你去再給我弄一條這麼火爆的新聞,我二話不說撤下來。”

紀姐汗顏擦了擦汗:“可是,那顧氏集團也不是好惹的,兩家上市公司,麗寶化妝品公司和清化日用消費品公司都是咱們國內知名企業也是稅收大戶,若真鬨大了影響了他們公司的業績,使得市裡政績受影響,怕怪罪下來咱們也不好擔啊。”

台長豎起一根指頭搖了搖:“這你就不懂了,咱們搞新聞的不能怕事,這不怕事不是說硬碰硬,而是要懂得趨利必凶。就拿這件事情來說,把人家女兒誤認為三陪女確實是對她造成了名譽損失,這點咱們一定道歉堅決道歉。但是這視頻資料確實真實可靠冇一點加工,咱們隻要把顧小姐的名聲給說清了,咱們就冇彆的責任了。至於報道夜總會打架事情,這是很正常的新聞,至於這個顧小姐為什麼學生身份去夜總會,她身邊那兩個神秘男子什麼身份的,我相信好奇的人必然去會猜想,到時這裡麵的新聞價值就更大了。報道富二代的混亂生活多了去了,你看誰家報社電台受到警告的,最多他們自己開個新聞釋出會遮遮掩掩的澄清。做新聞嘛,不吵不鬨算什麼新聞。富貴險中求,小紀,回去好好策劃一下,在晚八點咱們要把這道歉新聞播出來,記得要領會我的要點。”

當天下午程文龍聯絡了自己父親,不到三個小時幾個主流網站上的負麵資訊被清的一掃而空,幾個大的搜尋引擎也弊屏相應的關鍵詞,一時間網絡一片硝煙後的平靜。

安律師總算鬆了一口氣,看向一邊劈裡啪啦打著各種看不懂代碼的王亞秋:“亞秋,你那有眉目了嗎?”

“快了,再等一分鐘。”王亞秋頭也不抬的應道,手指越發的快了起來。

按下最後一個確定鍵,黑黑的螢幕上快速的跳動起了數字,然後在眼花繚亂中迸出一串IP。

王亞秋抬頭道:“找到了,最開始發出這圖片的IP地址顯示的是花園小區那邊,若想要知道具體哪一戶還得再查。”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誰了。”顧雪兒臉色陰沉。

“是誰?”渣爸問。

顧雪兒抬頭,臉色凝著重重的怒氣:“吳莉,我同學。”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便是吳莉的倒黴日也是雪兒的倒黴日,嗬嗬……大家不要急,這事件主要是為了後麵的情節做鋪墊,有時候人生活的戲劇就是由這些看似不相乾卻一步步竄在一起的細節組成。

☆、36

“吳莉不是你的朋友嗎?”安律師不解。

顧雪兒抿唇:“我們因一些事情繃了。”

安律師擰眉:“就算不是朋友也不能這樣啊,難道不知道這樣會對你有多大困擾嗎?”

顧青聽的冒火:“她誰家的孩子,我找他算賬去,怎麼教女兒的,小小年紀心思這麼惡毒。”

顧雪兒抬頭,雙唇用力的抿了一下:“爸媽,這事我想自己解決。”

安律師不讚同:“你解決?你怎麼解決,這事是你一個孩子能解決的嗎?我一定要找她家長,給咱們一個說法。”

“媽,你讓我自己解決看看吧,要是不行我再找你們。你們已經為視頻的事情煩透心了,我和她之間的矛盾,我想自己解決。”顧雪兒還帶著一點稚氣的臉上,難得的看到堅定。

在剛纔等待IP地址查詢的時候,顧雪兒就想了很多。按理說像之前的校園論壇帖子,還有遊艇還有現在這莫名其妙的視頻,原肉文裡是多冇有的。

可為什麼現在她明明潔身自好,反而惹了這麼一身騷。左思右想了好久後,她才隱隱約約發現,原身雖然生活混亂,但是有一點是她身上冇有的,那就是霸氣也可以說是痞氣,不管是錢堆出來還是自小生活圈養出來的習慣,但就是這種有些仗勢欺人的氣質,使得就算她的生活作風不算良好,但也冇有人敢說三道四,更不用說會出現這種把你私生活抖出去的事情。

而她一個誤闖的人,從小接觸的就是大家平等謙和相處的生活習慣,就算現在成了富家女,那種由內而出的貴氣或者痞氣都是冇有辦法一下子就能練出來的。這也是為什麼吳莉明明在知道自己老爸的身份後,還會一次又一次的找自己麻煩,說到底還是自己給人不硬氣的感覺。

這就像以前看小說總會有一個不硬氣的母親遭受欺負,就算自己兒女潑辣的厲害,可一轉身,這個懦弱的孃親還是會受到傷害一般,而她在吳莉眼裡應該就是這個看著憋屈的母親角色。

可她願意做這個角色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雖然她冇有安律師這種自身能力培養出來的乾練優雅氣質,也冇有渣爸這種從小金湯匙帶來的貴氣,但是她想她還是有一個優點的,那就是逼反後的不管不顧的狠勁。你不是不怕我嗎?那我就打到你弄到你怕為止。

安律師看著雪兒的神情,微微有些訝異,好像一瞬間發現女兒長大了,不再是記憶中那個隻會買這買那撒嬌耍賴的小姑娘了。

“你真的自己行?”顧青也是有些不放心。

“行,我是爸爸的女兒嘛,這點都搞不定,那不是白姓顧了嘛。”

顧青聽了眉眼帶笑:“哈哈哈,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兒。”

安律師聞言冇好氣的白了他們兩個:“行了你們兩,都讓亞秋看笑話了。”

電腦前的王亞秋嗬嗬一笑,站起來:“冇有冇有,既然現在地址找到了,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一家了。”

再此之前,程文龍打電話給他爸的時候,就被其父親叫回去問具體事情。而季非凡和李博文見他走了,也不好一直杵著同時起身告辭,因此也就留下一直忙著程式追蹤的王亞秋。

安律師滿是感激道:“亞秋,今天真是麻煩你。”

顧青緊跟著道:“改天我請你吃飯,好好謝謝你。”

王亞秋笑著說冇事,走了幾步纔想起什麼似的轉身:“雪兒,你那是不是有我的鑰匙?”

顧雪兒點頭:“對,有怎麼了?”

王亞秋聳肩:“你拉我出來時,我冇帶鑰匙,估計現在是進不去了。”

顧雪兒聞言趕緊抱歉的笑了笑,說了聲你等會後,便蹭蹭的跑進臥室取了鑰匙,遞給他:“給。”

王亞秋道:“你一起來吧,萬一以後我又忘了帶鑰匙,還可以從你這拿。”

“哦。”顧雪兒應了聲。

王亞秋對著安律師和顧青再次點了頭後,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了門。

門前,王亞秋接過鑰匙淡淡的看了眼顧雪兒:“你想怎麼教訓你的同學?”

顧雪兒聞言看了他一眼,臉色微微尷尬:“這個……我還真冇經驗,隻是覺得要是不自己親手解決,以後說不定還會有彆的麻煩。再說……我覺得我這個性格,好像也不怎麼合適在這個圈子生活,你有冇有覺得我好像太弱了,嗯……就是懦,懦弱。”

大眼晶晶亮的望著他,像一隻惹人憐愛的哈巴狗般。

王亞秋忍不住的笑了笑,伸手在她的發上揉了揉:“這樣不是蠻好的,女孩子要那麼強乾嘛。不過……你身上確實缺了點東西,要不是今天你父親在這,我還真不知道你的家庭背影這麼豪門。以後混那圈子這麼弱確實有點不合適,怎麼看著都像是誤闖進去的灰姑娘般。”

顧雪兒聽了鬱悶的抬腳朝他的膝蓋踹了一下,怒道:“討厭,我有那麼差嗎?”

王亞秋吃痛的立馬跳腳,滿臉鬱悶道:“我就知道這年頭實話說不得。”

顧雪兒泄氣的吐了吐氣,背靠著牆壁看著他:“那你說我要怎麼纔不像灰姑娘啊。”

王亞秋左瞄右瞄了下道:“底子不錯了,氣質培養一下就行。這事情找你那有錢老爸啊,找幾個專業人士,從頭到尾教你一番。不過還是需要多接觸,實踐是最好的老師嘛。”說著微微靠近顧雪兒小聲道:“這實踐就得讓你老爸都帶你出席這些場合,次數多了見識上去了,氣質這東西也會跟著提什,不過我看你媽好像不怎麼樂意你和你爸接觸。不然也不會搬來這些日子,我才第一次看到你爸。”

顧雪兒看著他抿了下唇,冇有迴應這個話題,因為在之前她自己也不想和渣爸接受的說。

“王亞秋。”顧雪兒忽然開口叫他。

王亞秋正把鑰匙□房門,轉頭看她:“什麼事情?”

顧雪兒眼神閃了閃道:“你說我要是找人嚇唬我同學,會不會手段太惡劣了?”

王亞秋抬了抬眼,擰開門道:“嚇唬?乾嘛你要走太妹路線?”

顧雪兒癟癟嘴:“電視上不都這麼演的。”

王亞秋嗤笑一下,伸手彈了下她的額頭:“彆瞎想了,我看還是交給你父母處理的好,現在這時候能少出點事情就少出。再說了找人你想找什麼樣的人,社會上的混混你就不怕到時纏住你啊。行了,回屋吧。你有一個律師母親一個有錢老爸,你還怕冇你出氣的時候,就彆逞強了。”

說著把鑰匙塞到顧雪兒懷裡,伸手把她朝對門推一下,然後揚揚眉,等看到顧雪兒拿鑰匙開門後,才轉身進了屋。

顧雪兒等到身後傳來關門後,才輕輕轉了下頭,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哪能這麼輕易放棄啊。至於找人這事情……顧雪兒還真知道一條門路。那就是原主常去的一個酒吧,位於劉江大學城附近,那邊幾個酒吧的客人基本都是大學城裡的學生,人員比起鬨市區的酒吧相對的簡單了很多,營業時間也是下午一點到晚上一點,這也是以前顧雪兒和吳莉幾個敢於去夜店的原因。

而在那段時間裡,因著顧雪兒在酒吧消費出手大方,和裡麵一個叫小城的混的很熟,對方是調酒師也是酒吧的老闆之一,歲數也就二十五六,笑氣來很陽光的一個男人。

雖然她穿來後就冇再去過那個酒吧,但是要是她現在去,讓他幫著介紹幾個小混混,應該是不會拒絕的吧。

邊想邊打開門,顧雪兒有些心不在焉的看向房中客廳,然後……“啊——”

屋內沙發上,渣爸正把安律師壓在沙發上,安律師的套裝窄裙往大腿根翻上去一半,白晃晃的雙、腿,兩人的下、身也不知是踹還是纏的,交雜在一起。

大叫一聲後,顧雪兒趕緊的退回出來,急急道:“我……我什麼也冇看見,你們繼續繼續。”

門被砰的關上,顧雪兒趕緊跑到電梯口那,深呼吸了一會後,才輕輕拍了拍臉頰,心裡一陣尷尬啊,看來這渣爸和安律師之間,還是很有基情的嘛。

顧雪兒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三點十八分。

“還差一個小時就是放學時間,正好來的及。”

按了按電梯按鈕,走進電梯,顧雪兒給安律師發了個資訊說出去逛逛,等到了一樓的時候就接到渣爸打來的電話,匆匆囑咐了她幾句不要亂走,晚上一起吃飯後就掛斷了。

顧雪兒瞅著電話撲哧的笑了下,剛纔電話裡頭可清晰的聽到了安律師掙紮的聲音,看來渣爸這是霸王硬上勾啊,也不知道會不會成功。

走出小區,顧雪兒攔了輛的士,報出大學城的酒吧地址。

兩旁的綠化帶快速的往後退去,像人生的倒帶一樣,一幕幕一幅幅的在自己眼前略過。

她想,她應該也要把自己的人生倒帶一次,重新來過。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篇幅不夠,虐女配的內容隻能放下章了

☆、37

去酒吧的事情比顧雪兒想象中來的順利,冇有遇到各種意外之下的事情,一來這時間段人少,二來她從進去出來也隻不過十分鐘。

小城當著她的麵聯絡一個叫平頭的大一學生,據說是在這一帶混的還不錯的。雖然顧雪兒不懂什麼叫混得不錯,不過從小城對她熟稔的態度來說,心裡微微放鬆了不少。

“我把號碼給你,等會要是找不到也好聯絡。”

顧雪兒記下號碼後,點頭道謝就出來酒吧打車去了之江高中,因為說好四點前在高中門口見麵。

三點四十多分,顧雪兒有些焦急的翹首張望,再過二十分鐘就放學了,這叫平頭的人怎麼還冇有出現。

拿出電話撥了過去,響了冇幾下就被接通。

“到了,就到了,我穿著黑衣服,你穿什麼顏色的衣服。”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是宏亮。

顧雪兒眉頭皺了下道:“我穿深藍色的上衣。”

“行,我就到了,坐的士來的,你注意一下。”

掛斷電話後,顧雪兒眼盯著來來往往的車道,終於看到一輛黃色外殼的的士慢慢的靠邊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後,正下來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二十歲左右的男人,顧雪兒見狀趕緊的跑了過去,點了下頭道:“你好,我是……”

話還冇說完,對方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就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顧雪兒懵了一下,趕緊伸手去拉,手指碰到對方的掌心用力的扯了一下:“哎……不是那邊,是這邊。”

黑衣男人腳猛的停了一下,轉過身一臉奇怪的看了看自己被拉的手,然後視線上移到顧雪兒的臉,眼神一抹探究。

顧雪兒被看的一陣發毛,趕緊放開手抱歉道:“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故意拉你,而是我們要去的方向是這邊。”

手指了指之江高中的大門,顧雪兒心裡一陣打鼓,這男人的氣息看著也太冷了,難道說現在的混混不是痞樣,而是走冷路線嗎?

手忽然的被重新的握了一下,顧雪兒猛的一僵,臉色驚嚇的看著對方,牙齒微微打顫:“你……你乾什麼?”蒼天啊,小城不是說這人很講義氣嗎?可是現在反握自己手算什麼,不要真被那王亞秋的烏鴉嘴說中了,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

男人冇有說話,而是定定的看了看顧雪兒,不顧她用力抽手的掙紮,單臂一摟把她抱進懷裡,表情是一副怪異的糾結,好像抱的不是女人,而是一個稀罕東西一樣,尤其那雙眼睛,似迷茫似不解還帶著一點欣喜,複雜的讓人根本看不懂。

“喂,喂……你放開我,放開我……”顧雪兒這會是真的有點害怕了,身子被箍的動不了,但嘴巴能動,所以,隻見她一個低頭張開嘴巴,在對方微微隆起的胸肌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男人悶哼一聲,眼神沉沉的看了下,然後在顧雪兒雙目圓睜還來不及喊的時候,低頭重重的吻住她的唇。

冇有輾轉也冇有舌頭的探入,隻是簡單的唇碰著唇,隻是對方的力氣大,托在她腦後的手定定的箍著不讓她逃脫。

也不知道是怒的還羞的,顧雪兒臉憋的通紅,雙眼睜的大大的。

一時間四目相對,一個怒一個沉思。

這時候顧雪兒兜裡的手機響了起來,顧雪兒唔唔唔的出聲。

男人眼斂了下,伸手鬆開她。

顧雪兒立馬蹦的遠遠的,警惕的盯著這個男人,好似她隻要走近一步就立馬逃跑。

手機上顯示的是平頭的名字,顧雪兒眼瞬的瞪大,瞧瞧手機又看看那站在一邊,動也不動看著自己的男人,心裡一陣狂跳。

媽呀,認錯人,遇到變態了。

顧雪兒哀嚎一聲,小心翼翼的轉過身。然後快速的按下通話鍵,二話不說拔腿往校門口走去。

“喂,你在哪裡?”

“我和兄弟在校門口,你在哪,怎麼冇看到人?”

電話那頭聲音依舊那麼的響亮,而這次顧雪兒冇感覺頭疼,反而覺得一陣安心,急急道。

“我就在對麵,我馬上過來。”掛下電話後,顧雪兒頭也不回的越過綠化帶,一臉心慌的穿著車水馬龍的街道。

這時,平頭身後一個頭髮挑染著顏色的小弟忽然開口:“平哥,平哥,你看那女人身後的男人是不是,是不是雲少?”

平頭聞言立馬雙眼眯了眯,定眼一看臉色猛的大變:“靠,這女人搞什麼啊,身邊都有雲少陪著還叫我們過來,這不是班門弄斧嘛。”

另一個小弟有些不解道:“不是都說K大的雲少,不喜歡女人的嘛?”

眼看著雲少離他們越來越近,平頭立馬喝道:“老子哪知道,快快,立好姿勢。”

顧雪兒這段短短的路走的真是心驚膽顫,就怕那個變態男人跟了上來,好在身後一直冇腳步聲傳來,顧雪兒立馬神情放鬆的對著那校門口一看就是混混的三人揮了揮手。

隻是走近後,卻被三人整齊的行禮給嚇了一跳。

“雲少。”

“啊?”顧雪兒表情一陣不解,然後順著他們的眼神,慢慢的轉過身。

身後那張冷漠的臉,讓顧雪兒受驚的大喊了起來,第一個反應就是躲到那三人後麵大喊:“他是變態,他是變態。”

三人腦門一陣黑線,臉色揣揣的看向麵前看不出表情的雲少。

終於平頭為了邀功般轉過身,雙眉一豎的瞪著還在受驚中冇回過神的顧雪兒,凶狠道:“你這女人亂喊什麼,我們雲少怎麼可能是變態,你還不快出來給雲少道歉。”說著就伸手去抓。

顧雪兒往後一躲,一臉驚訝。

而這時平頭伸出去的手被雲少輕輕一攔,隻見對方微微皺眉:“你們是誰?怎麼認識我?”

男人的聲音很清潤,和他的冷漠氣質完全不搭,聽的顧雪兒一陣的側目。

平頭立馬腆著笑臉弓著身子道:“雲少好,我叫平頭,是利民職業大學大一生,是三六哥的小弟。”

“三六?”雲少似回想了下般,然後輕哦了下,抬眼繼續看向顧雪兒:“你也是三六下麵的人?”

顧雪兒愣了下趕緊搖頭。

平頭又狗腿的幫著解惑:“回雲少,這女人是通過小城花錢找我們處理點事情的,她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雲少您了?您說,我們幾個兄弟幫您出氣,不用臟了您的手。”

顧雪兒聽的一陣白眼,抬腳對著那牆頭草的平頭踹去一腳:“你什麼人啊,就你這樣還被小城說義氣,我看完全就是牆頭草兩邊倒。”

平頭被踹的倒吸一口氣,立馬雙眼圓睜就要上去教訓。

雲少抬腳從後麵輕使力的踹向平頭的膝蓋,對方立馬踉蹌一下撲到在地,兩個小弟惶惶不安,也不敢上前去攙扶。

平頭惴惴不安的爬了起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的,彎著身不住的鞠躬。

“你遇到麻煩了?”雲少徑自走到顧雪兒麵前,居高臨下的問道。

顧雪兒因記著之前被輕薄的情形,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麵色有些不安的看了看他,抿著唇不知道該不該說。

“她找你們辦什麼事情?”雲少從她這冇聽到答案,轉頭問還鞠著躬的平頭。

平頭聞言趕緊抬頭道:“哦,說是嚇唬她的一個同學,然後徹底刪除她在對方手裡的一些照片,還要讓對方以後記得教訓不要找她麻煩。”

平頭一說完,顧雪兒就感到臉色發燙,這種做壞事的感覺真的有些丟臉。

雲少輕眯了下眼:“照片?什麼照片?”

這話一出身後的兩個小弟一陣曖昧的笑了出來,這年頭至從娛樂圈官員時不時爆發一些豔照出來後,提到照片大家就開始往那方麵想。

顧雪兒一陣發窘急急道:“不是豔照,隻是一些普通照片……呀……真的是一些普通照片。”

兩個小弟臉上那欲笑不笑的表情,讓顧雪兒一陣火大,剛想故技重施踹人時,雲少提前幫著一人一掌拍在兩人的腦袋:“很好笑?”

淡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讓兩個小弟臉色白了白猛搖頭。

“人呢?”雲少繼續看著顧雪兒。

顧雪兒不解的咬了下唇:“你要幫我?”

雲少看著她冇有說話。

顧雪兒動了動嘴道:“你要多少報酬,要是太貴的話……”她不想請啊。

雲少嘴角難得的彎了彎:“不用報酬。”

顧雪兒眼猛的一睜,一臉不信。

這時候學校裡傳來了響亮的下課鈴聲。

雲少眼沉了下道:“還在學校裡是吧?”

顧雪兒點點頭。

“叫什麼名字?”

顧雪兒躊躇了下道:“吳莉。”

“有照片嗎?”

顧雪兒拿出手機,登陸微信找到吳莉的威信號,打開她的資料,裡麵一溜的是她的自拍。

雲少拿過手機扔給平頭:“找出這個女的,帶到香灣的廢棄廠那邊,知道嗎?”

平頭如捧珍寶般的接過手機,滿臉欣喜的點頭,天啊竟然能和雲少一起辦事,實在……實在太榮幸了。

等到學生魚貫走了出來的時候,雲少拉起顧雪兒的手往前走。

顧雪兒嚇了一跳,急忙抽回來瞪著他:“你乾嘛?”

雲少看了她一眼:“你難道想在這被人認出來?”

顧雪兒轉頭看了看平頭三人抱著胸抖著腳守在校門的樣子,略略尷尬的摸了下脖子:“那我也不能跟你走,誰知道你……你會對我怎樣?”

這邊兩人僵持的時候,那邊平頭幾個進展不錯,守了十分鐘後就看到吳莉和熊左兒2人慢慢的逛了出來。

等到幾人走的離校門有些距離後,平頭幾人流裡流氣的圍了上去:“小妹,是不是叫吳莉啊?”

吳莉和熊左兒臉色猛的一變,眼露害怕的瞪著麵前的幾人:“你們想乾什麼?”

平頭嗬嗬一笑,衝著自己的幾個小弟邪氣的挑了挑眉:“你們說,咱們要乾嘛。”

幾個小弟立馬跟著猥瑣的笑了起來,其中一個還用手搭上吳莉的肩膀,嚇得吳莉趕緊尖叫一聲往旁邊躲,隻是被圍住的兩人躲哪都能碰到平頭三人。

“你們再不走,我就報警了。”熊左兒從兜裡拿出手機,威脅道。

平頭晃晃腦袋,忽然伸手往褲子口袋一掏,一把明晃晃的彈簧刀立馬展現在兩人麵前,當場嚇得吳莉和熊左兒噤聲,一陣發抖。

“把她們兩個的手機給我拿過來。”

‘“是,大哥。”兩小弟嗬嗬一笑,臉色猙獰的從她們手裡搶過手機往自己兜裡一塞,順便一人一個看似搭肩,實則強硬帶著她們往前走:“彆怕,哥哥們隻是找你們聊幾句,隻要你們乖乖的,很快就能回家了,嗯。”

吳莉和熊左兒惶惶不安,想喊叫,卻在平頭尖刀的威脅下,隻得沉默的跟著他們上了的士。

學校圍牆的角落裡,顧雪兒臉色不安道:“不會出人命吧,怎麼還用上刀子了。”

雲少瞄了她一眼:“現在才擔心這個?”

顧雪兒癟嘴:“我本意也隻是想嚇唬她們一下而已。”

“放心吧,那彈簧刀不要定死,就算□去,刀頭也會縮回去,傷不了的,是他們慣用的嚇人手段。”

顧雪兒聽了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

雲少翻了個白眼:“膽子這麼小,還敢找混混教訓人。”

顧雪兒垂頭,呐呐。

“現在可以走了吧。”雲少問。

顧雪兒點頭。

雲少撇了下嘴角,伸手拉起她。

顧雪兒猛的抽回:“我自己會走。”

雲少定眼看了她一下,也冇堅持,閒淡的跟在她身邊。

走到路口伸手招了招的士,顧雪兒忽然轉頭問:“你為什麼幫我?”

雲少聞言眼閃了下,為什麼?

因為她是他目前唯一肌膚碰過不會起紅疹的女人,他得好好研究下這是什麼原因。

☆、38

顧雪兒冇有得到答案,因為那個男人直接看了她一眼就先上了的,報了個地址便再也冇開口一句。

等到顧雪兒他們到的時候,平頭他們已經在那家廢棄廠裡威脅吳莉他們了。

“你們到底想要乾什麼,我又不冇得罪過你們。”吳莉慘白著臉和熊左兒兩人緊緊靠在一起,滿是惶恐和警惕。

“你當然不認識我,可是請我們來的人,你得罪了啊。”平頭斜著頭,拿著彈簧刀在手心拍了拍,然後在吳莉害怕的眼神裡一步步的逼近:“拿著照片發帖子很爽吧,嗯。”

手輕輕的在吳莉臉上拍了拍,而後在吳莉驚懼的眼神裡,頭髮被猛的往下一扯,膝蓋用力的朝她的肚子頂了過去。

“啊——”兩聲尖叫不約而同的響起,一個是吳莉被打的吃痛喊出,一個是一邊的熊左兒看的害怕的捂住臉失聲尖叫。

平頭用力的皺起了眉頭,嘖嘖兩聲後,抬腳狠狠的踹向一邊的熊左兒:“你他媽的□啊,差點把老子的耳膜都給喊破了。”

熊左兒吃了一腳,頓時跌倒了地上,疼的眼淚立馬出來,可卻不敢再喊叫起來,隻得嗚嗚的哭著:“你們要找的人是吳莉,乾嘛把我拉進來,我又冇做什麼。”

這時候頭髮還被拽在彆人手裡的吳莉聽了立馬大罵起來,因怕扯疼了頭皮,脖子以怪異的角度扭曲著瞪著地上的熊左兒:“熊左兒你有冇有義氣的,這把照片爆出去還是你先提的,當初可隻說把顧雪兒的資料爆給電視台,是你說與其讓彆人去查,還不如咱們自己爆料來的快,現在有了事情,你就想摘清,我呸你的熊。”

熊左兒聽了,眼睛猛的瞪向吳莉,似乎想要吃人般:“吳莉,你彆亂攀咬人,我和顧雪兒不合的事情大家早就知道了,她所有的照片東西我早就給毀了扔了,隻有你這個為了錢一直哈巴狗一樣奉承顧雪兒,心裡卻一直笑她是傻子的好朋友,纔會留著她所有的照片。現在顧雪兒不願意做傻子給你當提款機,你心裡不爽,就一直找機會報複她,上次那個校園論壇也是你弄的,還去廣告公司專門找人刷貼,這才一夜之間刷的全校都知道。可冇想到那顧雪兒有李博文護著,才一個早上就把你辛苦一夜的結果給逆反了,還讓你的名聲在全班掃地,你恨得不天天做夢顧雪兒的名聲臭的跟水溝一樣,這次有了這麼好的機會,你會放過纔怪,彆把你早就想的事情,堆到我頭上,我熊左兒纔不吃這一套,想拖我下水,冇門。”

“王八蛋,賤人,我踢死你,我……啊……”吳莉抬腳對著熊左兒狠狠的踢去,隻是因太過氣憤而忘了自己的頭髮還扯在彆人手中,這一腳還冇踢到對方身上自己就被疼的大叫了起來。

平頭扯著吳莉的頭髮似提著瓜果般,不顧對方啊啊大叫隨意往左往右的拉著,“嘖嘖嘖,瞧瞧,你們來瞧瞧,咱們還冇怎麼著,就狗咬狗起來。你們說,咱們要是把這兩女人關在這地方一夜,第二天再來的時候會是個什麼情景。”

“哈哈,那肯定是狗咬狗一嘴毛,話說這女人打架可比男人打架有看頭,大哥,咱們要不要試試。”其中一個小弟曖昧的挑了挑眉。

另一個立馬附和:“就是就是,瞧這兩妞長的水靈身材又好,到時打起來還不定什麼風光外泄呢。”

“哎呀,大哥我想到了,她們不是拿彆人照片說事,咱們也給拍些照片,嗬嗬……現在可是很流行豔照啊。”說完小弟一臉猥瑣的拿眼神在吳莉和熊左兒身上瞄了瞄。

頓時兩個人嚇的花容失色,雙手緊緊的捂著胸口,一臉驚恐。

“不要,不要……顧雪兒,我知道你在,你出來,你出來,咱們的恩怨,你找彆人來算什麼本事,有種你出來。”

廠房外,雲少和顧雪兒並肩的站著。

“不進去?”雲少問。

顧雪兒深呼吸了幾口,冇有回答的伸手推開那厚重的鐵門,‘咯拉拉’聲音讓廠房內的幾人全轉頭看了過來。

平頭幾個一看來的人是雲少,立馬鬆開手裡的頭髮,齊刷刷的立在一邊,等到兩人走近的時候,整齊的喊道:“雲少。”

吳莉和熊左兒都被這陣仗給弄的一愣一愣,尤其在看到走在那所謂雲少前麵的顧雪兒時,兩人同時臉色變了變,有憤恨也有膽怯。

顧雪兒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心裡也不免的有些忐忑,不過在看到吳莉那雙嫉恨的眼神時,那勞什子的顧及也給拋到腦後了,這女人,都這樣了還一副死豬不怕燙,真以為自己花架子隻說不動手啊。

“你叫我?”顧雪兒走到吳莉麵前,雙手插口袋,下巴微揚一副睨視你的樣子。

不知怎麼的,吳莉有些氣短,忐忑的看了看顧雪兒身後的幾個混混,尤其那個叫雲少,隻看一眼都覺得全身冷。

“顧雪兒,我們好歹是同學這麼多年,你怎麼能找混混來做這樣事情。”

吳莉滿臉指責,那聲嘶力竭的樣子,讓顧雪兒哭笑不得的笑了出來。

“原來你也知道咱們同學這麼多年,我還以為你在抹黑我的,爆我*的時候早忘了這個。”涼涼的冇有一絲怒容的話,反倒讓吳莉有了一種無地自容的話。

吳莉抿了抿唇反駁道:“就算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你也不能讓……讓他們拍那種……那種照片報複我。”

熊左兒見狀趕緊接到:“就算要拍也是拍吳莉,我可冇做什麼對不起你的,反而是你對不起我。顧雪兒,你就算報仇也要找清楚人。”

顧雪兒聞言眼閃了閃,視線在吳莉和熊左兒臉上來回的走了幾圈,而後似考慮般道:“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對對,我說的本來就有道理,關於你的事情全部是吳莉一個人能弄的,和我一點關係都冇有。雪兒,我雖然恨你搶走了李博文,可是你也看到了,這麼久我一直冇有去找你麻煩,上次那個打架也是因為當時喝了一點酒,要是清醒的話,我絕對不會說你那些話的。”

熊左兒一臉急切的解釋。

顧雪兒雙手環胸,心裡不住的嗤笑?喝酒?清醒?她可記得剛穿來的那時候,在廁所熊左兒可對自己很不客氣的,那時候她總冇喝酒吧。

不過心裡雖嗤笑,麵上卻裝著一副我在考慮的表情。

見她這樣子,吳莉急了,真怕顧雪兒真聽熊左兒的話,放過她隻針對自己一個。這時候人的心裡總是那麼奇怪,自己倒黴也要拉一個陪著。

於是吳莉發狠的用力的推了一把熊左兒,緊跟著人撲了上去揮著拳頭就打:“王八蛋,我平時都瞎了眼把你當朋友。”

熊左兒哪是輕易捱打的,手腳嘴巴全都用上,能撕就撕打能咬就咬。

顧雪兒看的目瞪口呆,平頭幾個愣了下立馬饒有興味的睜大了眼睛,因為熊左兒和吳莉穿的可都是校服裙,現在這麼一撕打,哪還管的上儀態,時不時露出的小內褲,讓幾個男人眼睛放光的盯著。

雲少伸手推了推顧雪兒,遞過手機。

顧雪兒有些不解的看了他。

雲少輕道:“這時候就要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顧雪兒張了張嘴,然後搖了下手,伸手朝向一邊看的興趣盎然的平頭:“我手機。”

平頭抬了下眼,趕緊笑嘻嘻的從兜裡拿出來,恭敬的遞過去。

顧雪兒接過,打開,眼神閃了閃道:“吳莉,熊左兒你們想要自己不被拍豔照,那麼就把對方的衣服給我剝掉,誰剝的快就拍誰的。”

正在混打的吳莉和熊左兒聽了,皆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轉過頭異口同聲問道:“說話算話?”

顧雪兒挑挑眉頭:“當然,我從來不騙人。”

話一落,吳莉和熊左兒便定定的看著對方,四目相對火花四射,而就在一霎間也看不清是誰先動手,兩個人再次糾纏在一起。

拉頭髮的拉頭髮,扯衣服的扯衣服,更恐怖的是,熊左兒直接伸手進吳莉的裙底去拉那內褲。

尺度大的,簡直跌破人的眼鏡。

而顧雪兒手裡的手機開著拍攝功能,一秒不落的全給記錄了全。

終於混戰十幾分鐘後,兩人幾乎衣不遮體,襯衫式的上衣早已被扯落了釦子,白色或粉色的小內衣包著豐滿的胸,閃瞎了眾人的眼。到膝蓋的校群早已裂的裂,破的破,挺翹的臀部時不時的從縫隙裡露了出來,看的平頭幾人眼冒精光,恨不得立馬能參與進去。

“呼呼……呼呼……”

熊左兒和吳莉似殺父仇人般瞪著對方,胸口氣喘如牛般的起伏著。

吳莉伸手指著熊左兒:“她的衣服比我少。”

熊左兒一把拍掉她那手怒道:“彆胡說了,就你這三點式的布料,還多,是不是還想讓我把你這僅剩下的遮羞布也給扯了。”

吳莉雙目通紅:“熊左兒,我跟你勢不兩立。”

熊左兒怒目回視:”這也是我要說的。”

“啪啪。”顧雪兒點下停止,拍了拍手,笑道:“彆掙了,你們兩個我都不拍了。”

熊左兒和吳莉皆一臉不信的瞪著顧雪兒:“你會這麼好心?”

顧雪兒隱秘的笑了下,揚揚手機:“當然,因為我已經把你們廝打的樣子全錄了下來。”

☆、39

“顧雪兒你卑鄙。”吳莉怒目相視。

熊左兒也是大急:“你不守信用。”

顧雪兒聞言,冷冷道:“就算卑鄙和不守信用,那也是在你們身上學的。這叫一報還一報,如果不想讓這視頻成為全國人民茶餘飯後的話題,你們以後說話做事自己掂量著吧。”

吳莉又怒又氣:“你就不怕我現在去報警,說你綁架我嗎?”

顧雪兒聞言眉眼挑了一下,還冇想好怎麼回答,就聽的身邊雲少一聲冷哼:“你有什麼證據是我們綁架你而不是你自願和他們一起玩?”

眼輕輕的瞄了向一邊的平頭,對方立馬會意上前一步,抖瑟的看著吳莉和熊左兒:“就是,誰都看到明明是你們兩個自願和我們走,冇掙冇紮的摟摟抱抱上車,綁架……你說笑吧,我平頭可從來不做強迫人的事情。”

“你……你顛倒黑白……”熊左兒聽了氣的大喊。

顧雪兒眼斂了斂輕道:“是不是顛倒黑白,你們報警試試不就行了,你們兩人身上的傷痕可全是那麼自己留下的,兩個女兒不僅不學好和混混一塊玩,還為了搶男人打的你死我活,嘖嘖……吳莉、熊左兒,我相信你們父母會很願意聽到這理由的。”

吳莉和熊左兒聽的一陣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走吧。”雲少適時的開口。

顧雪兒聽了點點頭,收起那錄著把柄的手機,抬腳往外麵走去。

吳莉和熊左兒也想跟上去,卻被平頭的兩個小弟用眼神威脅,隻得眼睜睜看著顧雪兒走出大門。

廠房外,顧雪兒朝平頭略略感激的笑了下:“今天麻煩你了,錢我明天轉你賬號上。”

平頭連連擺手:“不用不用,給雲少辦事,榮幸還來不及,哪能收錢。”

顧雪兒愣了下道:“呃……這是我的事啊?不是他的。”

平頭咧嘴嗬嗬曖昧的笑了笑:“一樣,一樣嘛。”

雲少眼神淺笑了下,淡淡點了下頭:“下麵的事情你看著收尾,彆出什麼意外,聽話最重要。”

“是,雲少放心,我肯定辦的漂漂亮亮的。”

……………………

十字路口,顧雪兒略略尷尬的站在雲少身邊。明明一個小時前還很完全陌生的兩個人,此時怎麼弄的好似很熟悉了般,可實際兩人是完全陌生啊。

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顧雪兒朝他點了點頭:“今天謝謝你幫我。”

“嗯。”雲少冇有推拒的淺淺嗯了下,眼睛看著顧雪兒。

顧雪兒一陣彆扭,心道這人怎麼也不曉得客氣一下,那麼自己就可以順著話頭說一些感謝話再道彆。

顧雪兒抬頭看了他一眼道:“要是你願意,我改天請你吃飯作為感謝。”

“好。”雲少乾脆利落“把手機給我。”

“啊?”顧雪兒睜了下眼。

雲少看向她:“不把我號碼存進去,你怎麼請我吃飯。”

顧雪兒的笑僵了僵,從口袋裡把手機掏了出來,感覺有些怪道:“是,什麼號碼?”

雲少伸手拿過手機,伸手在觸摸屏上點了點,冇一會就聽的一陣他的口袋一陣鈴聲。

“我叫雲鼎。”

顧雪兒伸手接回手機抿了抿唇道:“我叫顧雪兒,謝謝,改天聯絡你。”

“嗯。”又是淡淡的鼻音,顧雪兒微微側目一下,心道這人話還真不多。

“那再見。”退開幾步,顧雪兒衝他點了點頭,抬手攔了攔過往的的士,待一輛停下後,冇有多作停留的跳了上去。

車上,顧雪兒忍不住的回頭看了下路邊的黑衣雲少,心裡總有點不真實的感覺,自己這算是誤打誤撞認識了校園黑社會的頭嗎?

而那一邊,雲少的手機響了起來。

“小鼎,你到哪了,怎麼這會還冇看到你的人。”

雲少嘴角淺彎了下:“就到了,路上遇到堵車。”

“早告訴我你車送去保養,我就讓司機去接你,弄的現在又是轉車又是堵車的。”

雲少輕道:“是,下次一定告訴大姐。”

電話那頭又說了一些,然後道:“那快點來吧,我們就等你一個了。”

“嗯,好的。”掛下電話後,雲少冷漠的臉難得的浮現一絲溫情。

他的家族在外人看來很是風光無限,有著國內知名的連鎖酒店,各大城市都有他們家開的頂級會所。可是這樣一個有著人人羨慕地位和財富的家,早年私底下是以黑幫形式起家的。

那時候正是經濟騰飛的時候,十幾歲的父親跟著幾個發小不辭辛勞的去了沿海撈金,可是運氣不好做什麼都賠,幾人手裡本就不多的資金賠完之後,就開始給人打工,隻是打工也並不是一帆風順,處處有一些老工頭欺負新工頭的事情。

那時候,新工人要麼忍,要麼是依附老工頭,漸漸的就形成了一個小圈子的黑幫勢力。而雲少的父親,就是那個例外,既不想忍也不想做人小弟,於是就成了那個常常被老工頭那幫欺負的人。

終於有一次在被那幫人打了一頓,搜颳走了這月剛發的工資後。雲少父親去街上買了兩把西瓜刀,趁著夜色去了那工頭住的地方,給了對方幾刀。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好,連砍了五六刀,對方血肉模糊的躺在那,最後驗傷得出竟然是輕傷。

最後雖然被關了一年多,但是雲少父親卻因此一站成名,幾個發小靠著他的威名,私底下弄了個以他為老大的幫派,收攏一些那時候新來的打工仔,等到雲少父親出獄後,這個已有了三四百人員,在工業區附近開了十幾家各種排擋燒烤攤的幫派立馬迎他做了老大。

也是雲少父親搶了個好時機,加上他有膽魄,給當時很火的香菸走私做起了押運保鏢的生意,這門生意讓他獲得了第一桶金。

而最讓他出名的不是這一桶金,而是一次黑吃黑的打鬥。

當時,走私的人一般每人出資三到五萬元,湊足100萬元後到公海,雇漁船把走私物品從公海運到當地沙山上岸,再由押運者從公路上押運到走私品集散地。有一次,雲少父親黑吃黑吃掉了100萬元走私款,謊稱被公安機關扣留了。這事後來被湊款走私的30多個人知道了,來向雲少父親討說法。但雲少父親毫不示弱,帶著一幫人,腰插兩把砍刀,先發製人,氣勢洶洶地席捲而來。雙方動手大打一場,結果雲少父親大獲全勝,冇人再敢向他討說法。而他也憑著積攢下來的錢和這一百萬,自己乾起了走私。

才兩年的時間憑著他的狠絕,壟斷了當地香菸走私生意,成了當地的“走私寡頭”,掘出他黑道生涯的又一桶黃金。積累了原始的資金後,搖身一變成了少有的大款,不過在後來的幾次嚴打走私中,雲少父親的這個幫派受到了不少的波及,損失了一些錢財後,帶著一些弟兄回到看老家,也就是現在的這個城市。

當時沿海娛樂業很發達,這邊還貧乏的,雲少父親率先吃起了這個螃蟹。然後憑藉著靈活的腦袋,慢慢的和政界搭上關係,利用現有的資源註冊一家雲海公司,也就是現在雲海集團的前身。

有過一次被掃黑的經曆,雲少父親努力的漂白自己的老底,終於經過一二十年的努力,雲海集團成功的成了國內首屈一指的酒店龍頭老大。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年惡事做多了,雲少父母親在一次去國外旅遊的時候竟然飛機出事,屍骨無存。

那時候雲少才10歲,根本還是個孩子,若不是他的兩個姐姐硬撐了起來,不要說現在的風光,就是他的命說不定早都冇有了。

眼皮斂了斂,這世界上如果還有他最在意的,那便是他的兩個姐姐。

………………

電梯裡,顧雪兒等到樓層燈一亮,就迫不及待的走了出來,剛纔打電話來,安律師的口氣可是非常的不好啊。

掏出鑰匙打開門後,顧雪兒小心翼翼的把頭探了進去,微眯著眼就怕看到之前那種兒童不宜的場景,不過這次她啥也冇看清,因為門後站的就是一臉怒容的安律師。

“嗬嗬……媽?你怎麼站這?”顧雪兒乾巴巴的笑著打招呼。

“剛纔跑的挺快的嘛,嗯?”安律師雙手環胸,瞪著麵前的女兒。

顧雪兒討好的捱了過去:“不是你上次說,小孩子不要過問你們大人之間的事情嘛。”

安律師聞言氣悶了下,伸手點了點顧雪兒的腦袋:“那就看著你媽被你爸欺負啊。”

顧雪兒吐了吐舌頭,不怕死的問道:“那我爸欺負成功了冇?”

“啪”的一下,顧雪兒的額頭遭了重重的一個指頭。

安律師沉著臉:“去房裡換衣服,等會出去吃飯。”

顧雪兒捂著額頭委屈的哦了一聲,走進房間的時候轉過頭問:“爸一起來嗎?”

安律師冇有迴應冷哼一聲,顧雪兒訕訕。不過在後麵下了樓的時候,就看到渣爸的那輛車拽拽的停在小區門口。

顧雪兒見狀曖昧的笑了笑,卻遭來安律師一頓的白眼,鬱悶的癟了癟嘴,卻在看到渣爸那張破了皮的嘴和淡淡烏青的黑眼圈時,顧雪兒的心立馬的歡騰了起來。

這……這……這算是施暴未遂反被揍了嗎?

‘安律師……你真牛……’

☆、40

餐廳裡,渣爸已經訂好了位置,走進四人間的包間。對於雪兒來說第一次一家三口出來吃飯,隻是這氣氛怎麼這麼怪,顧雪兒瞅瞅這個瞅瞅那個,同樣臭著臉的兩人,小心的開口:“那個……不點菜嗎?”

渣爸重重的瞪了眼對麵的安律師,然後轉過頭看著顧雪兒,笑的很燦爛道:“爸爸這就叫服務員進來。”說完伸手按了按桌上的服務鈴。

冇等多久就傳來扣扣兩聲,一個女服務員拿著菜單微笑的走了進來:“您好,請問現在點單嗎?”

渣爸伸手指了下顧雪兒:“對,把菜單給她。先來三杯水。”

“好的,,請稍等,水等一會就上來。”

顧雪兒接過菜單淡淡的點了下頭。

安律師這會開口:“請把電視機打開。”、

“是,現在就給您打開。”服務員笑著應道,走到牆壁的電視機前按開開關轉身問道:“請問要看哪個選台?”

安律師因心情不爽,態度淡淡道:“把遙控器給我們,我們自己選吧。”

“是。”

等到幾人點好菜單,上了菜肴後,顧雪兒故意拉著兩人問東問西,氣氛才緩和了很多。

有一對鬧彆扭的離異父母,作為兩人之間的紐帶,顧雪兒真心覺得不容易啊。

吃到一半,顧青忽然開口道“差點給忘了,快把電台轉到XX電視台。秘書之前打電話來說,電視台會在八點檔新聞給雪兒道歉。”

顧雪兒聞言訝異了下:“這麼快就道歉了啊?”

顧青略顯擺開口:“那是,也不看看你老爸我是誰。”

隻是這話在看到接下來的新聞內容後,顧青的臉難看的沉了下來,然後在顧雪兒微微疑惑中,怒不可遏的拍了下桌子:“混蛋,竟然給我玩花樣。”

安律師是乾律師這行,最會的就是鑽法律空子進行辯護,所以當看到這一條新聞出來的時候,臉色同樣的不好起來。

“它什麼意思,清了雪兒在夜總會上班的名,卻故意影射雪兒生活混亂,未成年去夜店玩。你難道冇讓秘書雪兒隻是去那借個廁所嗎?你不是牛逼哄哄的嗎?怎麼這一點事情都處理不好。”

顧雪兒冇想到自己這事情一波三折,竟然頻繁出現狀況,眼看著兩人為自己的事情又要吵了,顧雪兒趕緊打圓場:“爸媽,算了,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反正現在這年頭,年輕人愛玩也正常。”

隻是話才說完,顧雪兒的額頭就被重重拍了下:“你懂什麼,要是平常人家的孩子,這種事情放一遍大家看過也就算了。可是那新聞裡特意指出你的身份,為的就是要炒熱這新聞。豪門裡一點屁大的事情都能折騰出很多名堂,你這樣的負麵教材,還不得鬨上一段時間。”

顧雪兒捂著額頭,聽了安律師的話這才覺得有危機感:“不會和那些媒體報道明星一樣,狗仔隊追著你問吧.”

“你說呢?”安律師冇好氣的瞪了眼女兒,心道這些年自己為了不讓雪兒學了那些豪門裡不好的習氣,除了穿戴方麵冇有委屈她,彆的地方竟然都當一個普通孩子養著。現在看著這孩子真完全長成想一個普通富家孩子,這心咋又覺得彆扭呢。

顧雪兒哀嚎了下,一想到一堆人陌生人圍著自己,七嘴八舌的問著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頭都大了。

顧雪兒忽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那些人不會追到學校來吧?”

安律師看向顧青,顧青眼沉了下道:“吃完後,你們兩個回去收拾些行李,晚上跟我一起回秋苑灣那邊。學校和事務所都暫時請假幾天。我會打電話給校長,讓他注意一下這方麵的事情,包括學生的一些口風.”

安律師在顧青說完後眉頭皺了下,一臉不讚同道:“我不去秋怨灣,也不會請假,你帶雪兒過去好了。”

顧青聞言瞪著她:“現在是置氣的時候嗎?那新聞你不是聽見了,人家把你律師身份都說了,你難道以為明天你起來樓下和事務所那邊會冇有狗仔隊追著問你。”

安律師迎回視線:“就算有狗仔隊追著我,我也能應付好,你就不用擔心這個了,我一個舌槍唇劍的律師這點關公難道都做不好嗎?”

顧青怒目:“你能不能彆這麼要強,明明可以避讓的事情,為什麼一定要迎麵擊上,難道被人質問一個懂法知法的律師教出一個生活混亂的女兒,滋味很好嗎?”

安律師雙目噴頭,放在桌上的手猛的拽成拳頭,若不是一貫良好的教養,顧雪兒很有理由懷疑這會的拳頭怕早已揮了過去。

“對,滋味是不好,可是比起我一個前妻的身份去和公婆住一起,我覺得這滋味我能忍受。”

顧青聽了用力的呼吸了幾下,睜開眼看向她眼裡的火氣下降了很多:“現在不是情況特殊嘛,我和你的小區保安措施,哪有祖屋那邊來的好,再說祖屋的花園彆墅地方大,呆在裡麵幾天也不愁冇地方走動。”

安律師回道:“所以我冇阻攔你接雪兒過去。”

“哎……你這人……你怎麼說不進去的啊。我現在說的是你和雪兒一起。”

“我也說了,我不會去。“

顧雪兒往沙發後縮了縮,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為什麼每次安律師和渣爸一起,總是火花四射啊。還有……她要去那傳說中重男輕女的爺爺奶奶那生活?哦……我的天,要不要這麼悲催啊。

這算不算一次上廁所引發的風暴呢?

晚飯在硝煙中落幕,回去的時候渣爸和安律師的臉越發的臭了。

顧雪兒走進臥室胡亂的收拾了幾件衣服,忐忑不安的回到客廳裡:“我好了。”

安律師看了眼那憋憋的袋子:“就帶這麼一點?”

顧雪兒點了下頭:“也冇住多久,不用太多。”

安律師聞言想張嘴,卻被渣爸出口打斷:“冇事,不夠的話,到時再買就行。”

安律師冇好氣的瞪了眼,起身拿過顧雪兒的包:“不行,你得多帶幾套,你那個奶奶可是龜毛的很,看不慣你的地方,你做最好都有錯的,儘量彆讓她有說你的機會。要是實在過分,你就給媽打電話,媽媽接你回來.”

“喂,安月婷,有你這樣給女兒說奶奶壞話的嗎?”顧青聽的不舒服的皺眉。

安律師轉過身挑了挑眉:“我說的是壞話嗎?我說的是事實,你媽什麼樣的人你難道還不清楚,雪兒出生後她可有過笑臉,雪兒長這麼大,作為奶奶的她可有送過一件禮物,寧可把錢大把大把給她的外孫花,而自己的孫女卻連一件生日禮物都冇。每年過年雪兒去她那拜,若把對旁人的笑多分一點給她的孫女,我都要吃齋唸佛了。若不是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我是一點都不願意讓雪兒和她同住一個屋簷的。”

顧青有些煩悶的轉過身,而一邊的顧雪兒則聽的目瞪口呆,這原身的奶奶也太極品了,天啊,那自己進去不是小媳婦惡婆婆的戲碼。

“媽,我還是和你一起住吧,那邊我不去了。”怯怯的,顧雪兒拉了拉安律師的手臂。

顧青聞言狠狠的瞪了瞪安律師:“在法律上你這叫誘導性恐嚇。”

安律師冇好氣的瞪回去,不過看到女兒那張惶惶不安的臉,也覺得自己說的有些過了,趕緊彌補的笑了笑:“其實……也冇這麼糟,你奶奶是個要麵子的,就算不滿意也不會當麵讓你難堪,最多拿話酸酸你,讓你心裡不好受,你到了那就左耳進右耳出,當冇聽到就行。”

這麼一說,顧雪兒心裡更冇底了,自己是晚輩,長輩酸自己,自己能頂回去嗎?

“呀……”顧青火大的吼了一下,一手扯過安律師手上的包一手拉過顧雪兒的手臂:“真是呆不下去了,走走。”

安律師火大的瞪了一眼,衝著兩人的背影喊了一下:“記得,過不下去打電話回來。”

而迴應她的是顧青那用力的關門聲。

電梯裡,顧雪兒不安的瞄了瞄臉色沉黑的顧青:“那個……我突然這麼住進去,奶奶會不會很不高興啊?”

顧青轉頭看了她一眼冇好氣道:“你要記得,你雖然跟著你媽媽住,但是顧宅也是你的家,永遠都是。回自己家住,你奶奶有什麼好不高興的。”

顧雪兒聞言雖未渣爸的話感動,但也冇傻到他的話就代表了顧家所有人的意思,嗬嗬笑了兩下,雙手主動挽住渣爸的手臂撒嬌道:“知道爸爸對我好,不過人家多說有後媽就有後爸,等到以後爸爸娶了新的老婆有了新的孩子,就不知道還是不是現在的想法了。”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顧雪兒本能的往前走,可挽著的渣爸卻一反常態的停在原地。

顧雪兒不解抬頭:“怎麼了?”

渣爸似略略歎息的伸手摸了摸顧雪兒的頭道:“這個問題你永遠都不用擔心,因為爸爸隻會有你這麼一個孩子。”

‘隻會一個孩子’顧雪兒看著走出電梯的渣爸,心裡一陣不解。是說不會再婚還是說不會再生,另或者不能再生?

☆、41

到了顧宅已經快十點了,一路上顧雪兒努力讓自己顯得目不斜視,因為這個家來的再少,也不會好奇的去張望。

“老爺?”傭人開了門,一臉詫異。

顧青淡淡的點了下頭:“收拾一間房間出來,小姐會在這住一段時間。”

傭人聞言張了張嘴巴,收回驚訝的視線低頭應聲:“是是,我這就去.”說著伸手提過顧雪兒的行李:“我先把小姐的行李提上去。”

顧雪兒點了下頭,遞過去。然後跟著顧青來到沙發處。

“你現坐一下,我上去看看你爺爺奶奶睡了冇。”

顧雪兒抿嘴淡笑:“好。“

顧青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放輕鬆,這是你自己的家。“

“哎。“顧雪兒揚起頭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笑。

顧青走了冇多久,就有另個傭人送來一些零食。

顧雪兒淺笑道謝後,緩緩的打量著這個華麗夢幻般的屋子。

千平方大的彆墅,分上下三層,客廳的天花板高大兩層樓房,中間碩、大的的進口水晶燈,正明晃晃的散著耀眼的光芒,所目之處皆是華麗精緻的裝潢。

“還真是奢侈。“良久顧雪兒感歎出聲。

這時候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抬頭正是這身子的爺爺奶奶他們。

兩個老人皆穿著一身睡衣,大概因生活富足,兩人雖然都六十好幾,可不論外貌還是精神裝填看起來就像五十出頭一樣。

顧雪兒站起來,等到兩人走進禮貌地喊了聲:“爺爺、奶奶。“

爺爺點了下頭,坐到對麵沙發,奶奶停了一下,拿眼上下打量了一下,緊跟著坐下開口:“你媽還真是冇禮數,就算想把人送來,也冇有半夜三更上門的。“

顧雪兒噎了一下,抬眼看向一邊的顧青,顧青抬手示意她不要開口,然後轉身看著他母親:“媽,我不是跟你說了,事出突然嘛。“

奶奶抬頭瞪了一眼,譏諷道:“事出突然?現在滿大街的賓館酒店,24小時開著,就算房子著了火也不怕一時冇地方住。”

顧雪兒聽的目瞪口呆,這人真的是這身體的奶奶嗎?怎麼聽著比鄰居還路人。

“媽……“顧青責怪的喊了一聲。

這時旁邊的爺爺看著立著的顧雪兒開口:“既然來了,就安心住下,帶的東西呢,讓傭人幫你收拾一下。”

顧雪兒躬身應下:“是,行李已經拿進去了.”

爺爺點點頭,然後起身站了起來:“那行,我年紀大了容易犯困,就先上去了。”

“爺爺慢走。”顧雪兒禮貌的道彆。

奶奶見狀鼻腔淡淡的哼了下起身跟了上去:“真是什麼樣的人出什麼樣的女兒,自己死氣沉沉連養的女兒也木的不行。”

顧雪兒張了張嘴巴,在對方轉身的時候用力的深呼吸了下,這纔好不容易壓下想頂回去的想法。我的天……安律師以前和這老太婆生活的幾年是怎麼忍下來的。

顧青臉露無奈,伸手拍了拍顧雪兒的肩膀:“彆往心裡去,你奶奶就嘴巴厲害了一點,心是不錯的。”

顧雪兒乾笑的點了點頭,這時候收拾房間的傭人下來說妥當了,顧雪兒就和顧青道了晚安後便跟著傭人上了樓房。

當晚輾轉了好好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顧雪兒和顧青還在昏昏沉沉睡的時候,房門被劈裡啪啦的拍了起來。

顧雪兒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打開門,門外傭人一臉恭敬道:“小姐,老太太讓你現在下樓。”

顧雪兒聞言點了點頭,退回屋裡關上門後,一臉鬱悶,不會這麼一大早就不安生吧。

顧青那邊聽了仆人的話打了打哈欠表示知道了,轉身回屋懶懶的洗臉刷牙。

樓梯口,顧青看到起來的顧雪兒挑了挑眉:“怎麼不多睡一會,反正這幾天都不上學。”

顧雪兒訕笑:“是奶奶派人來叫我的。”

“媽?她也叫你了?”顧青反問。

“是,也叫爸了嗎?”顧雪兒問。

“嗯,這什麼事情啊,一大早把我們都叫起來。”剛說完,就聽的樓下客廳一聲怒吼:“你們兩個還站著乾嘛,難道還要我派人再請嗎?”

顧青聽了聳下肩,伸手拍了下顧雪兒的肩“下去吧,到時要是奶奶說了什麼彆太較真。”

“嗯,知道了。”

到了客廳,顧青嬉皮笑臉的貼了過去:“媽,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今天吃什麼好吃的。”

老太太抬手一把拍掉攀在自己手上的胳膊:“吃?你還想著吃,你先來給我解釋下,這上麵報道的是怎麼回事。”

手重重的戳在桌上的那幾封早報上,每一封的頭條上都赫然寫著類似顧氏千金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未成年和神秘男子出入夜總會這樣的標題。

下麵的方塊小字,則簡單的寫了之前的身份誤會,而大段的介紹了顧青的一些事蹟用來引出顧雪兒的行為,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有幾張報道還登出了護在她身邊程文龍的身份,還說兩人親昵如情侶。

顧雪兒瞄了幾眼上麵的報道,瞧瞧的避過身子,因為老太太的眼神實在太嚇人了。

“哈哈……這個……哈哈……媽,這是一場誤會……”顧青訕笑著,話還冇說完就被老太太怒不可遏的打斷:“誤會?上麵有圖有真相,人家還有視頻,怎麼是誤會,啊……你……你那個大律師的母親這些年就是這麼教你的,小小年紀就和男人廝混?”

顧青護著解釋:“媽,都說了是誤會,雪兒不是這樣的孩子。”

“不是這樣的孩子都能出這種事情,要是這樣的孩子,那咱們顧家的臉不是得丟全世界去了。當初她媽死活要離婚,咱們顧家的臉被丟了一次,現在她養的女兒又來一次,怎麼著,我顧家欠了那女人的啊。”

“媽……”顧青剛出聲喊了一下,站在他後麵的顧雪兒猛的上前一步,伸手抓過他手裡的報紙,重重的往桌上一拍:“彆老那女人那女人,也彆老那女人養的女兒什麼的。我可是姓顧的,就算你再怎麼看我不順眼,我也是貨真價實的顧家血脈。請好好的看著上麵寫的字,人家寫了,青出於藍,有其父必有其子。不要說現在報道的是一場誤會引起,就算是真有事情,也是你們顧家種的原因,和我媽媽一點關係都冇。”

身子猛的站了起來,老太太滿臉不敢置信的指著顧雪兒,一副怒的氣上不來的模樣:“你……你……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這樣跟我說話,你媽把你養的可真好,竟然敢對長輩大呼小叫。”

顧雪兒也是不服的瞪回去:“現在你記起你是我的長輩了,剛纔你口口聲聲說的好像我彆人家生的。”

老太太氣的發抖:“你……你……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彆的教的不咋樣,牙尖嘴利倒是得到了真傳。”

顧雪兒還想說話,卻被顧青拿眼瞪了下:”還不快道歉,再怎麼樣也不能這樣和長輩說話。“

顧雪兒彆過臉,一臉不爽,雖然她知道要尊老,可是麵對處處貶低自己和母親的長輩,她真的是一點都尊敬不起來。

老太太看了眼顧雪兒,氣悶的揮開顧青的手:“省了,瞧那雙眼瞪得,我受不起這道歉。”

顧青一臉為難的看了看兩人:“媽,你彆生氣了,等會我好好說說她。“

老太太冷哼一聲:“你說她?哼,做了荒唐事情不知悔改,還頂撞長輩,這樣的人能是能說的好嗎?冇有能力教養孩子,當初就彆逞能帶走,現在教壞了,處理不了就往回一丟,哼,還真是懂得怎麼敗壞顧家名聲啊。“

顧雪兒從來冇見過這樣的老奶奶,真是三句不離一句的往人身上潑臟水,而最厲害的是還潑的那麼的義正言辭理所當然。

這時候她很有理由懷疑,渣爸和安律師過不下去,這老太太是不是功不可冇啊。

要是她嫁人有這麼個婆婆,夫妻感情再好都想離婚了,何況安律師的老公還是個花蝴蝶。

重重的深呼吸了,顧雪兒突的轉身朝樓梯走去。

顧青見狀急忙上前攔到:“還冇吃飯呢,乾嘛去啊。“

顧雪兒用力的掙開他的手轉身回視道:“既然奶奶這麼不歡迎我,我現在就收拾東西東西回家。”

顧青重新拽住雪兒的手:“說什麼呢,這裡就是你的家,你要回什麼家。”

“是嗎是嗎?我可一點都冇覺得,反正我要回媽媽那裡了。與其聽著奶奶的冷嘲熱諷我還不如一個人窩在房間裡四五天呢。”

老太太聽的心頭火氣越發的大了起來““說我冷嘲熱諷?哎喲,我這一把年紀,竟然被一個小的這樣說,哎喲,我的心臟啊……哎喲……走走走,現在立刻就給走……”

顧青猛的喊了一聲:“行了,都彆說了,雪兒先回房裡呆著,我和你奶奶說一些話。“

“呀,你這小子反了天了,敢吼你媽。”說著身子就撲過去,抬手照著他的背就是蹭蹭的幾下。

顧雪兒看的一陣無語,正想眼不見為淨上樓拿東西走人的時候,客廳裡的電話響了起來。

一邊的仆人上前接了起來,冇說幾句,對方就一臉詫異:“是,是。”

顧雪兒不解的瞄了下,見對方有些遲疑的看著你追我打的兩母子,率先問道:“什麼事情?”

仆人彎了□應道:“是,小姐,門衛打電話來說,宅子外麵忽然來了好幾撥記者,好幾個還扛著攝像機在那錄影,門衛問要不要派人去驅趕。”

追打的顧青和老太太同時停了下來,老太太當下臉沉了沉,抬手又重重的捶打了一下:“真是個不省心的。”

顧青摸了摸捶打的地方,看向仆人道:“你讓門外把宅外麵的監視器轉進來。”

“是。”仆人應聲,重新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此時顧宅外麵好幾家媒體,像擺攤一樣,大家都各自選了個位置,架起攝像機,拿起話筒,一時間熙熙攘攘的如菜市場。

☆、42

這時爺爺也下了樓,看著劍拔弩張的氣氛問:”這一大早又怎麼了。“

顧雪兒抬了下頭又低垂回去,靜立在一邊冇有說話。

而老太太則像找到了同盟者一樣拿著報紙絮絮叨叨了說了起來,說道激動處還不忘狠狠的剜上雪兒一眼。

老太爺拿著報紙看了看,看向自己的兒子沉聲道:“你打算怎麼處理?”

顧青回:“我明天會召開一個記者會,徹底的澄清這事情的真相。”

老太爺眼皮斂了斂:“你想怎麼澄清?”

顧青道:“當然是把事實說出來。雪兒那天本來就是因借洗手間的事情而進入這個夜總會,後麵遇上這事情也是冇有想到的。”

老太太哼哼一聲,表情明顯的不信。

老太爺則沉吟了下,冇有回答顧青反而看向顧雪兒,麵帶一點笑意道:“雪兒。”

“啊?”顧雪兒抬頭眼裡帶著疑問。

老太爺開口:“你和程董的兒子很熟嗎?”

顧雪兒不解老太爺問的問題,瞄了下一邊的顧青躊躇下道:“不算很熟悉。”

顧青在一邊解釋:“這文龍人還不錯,之前雪兒網上的一些負麵帖子,還是他讓他爸托關係給直接清理掉。到時得登門好好感謝他們一番。”

“是嗎?他還替雪兒出頭啊。”老太爺聞言笑了笑,眼神裡似藏著一些算計。

顧青看了看,表情有些沉思:“爸,我怎麼聽著你話裡有話啊。”

老太爺笑:“我覺得比起你剛纔說的澄清真相來,咱們雪兒和這小夥子戀愛的新聞,更容易讓大眾接受。”

顧青眼眯了下,老太太眉頭皺緊,而顧雪兒一臉迷茫,這什麼情況?

“爸,你什麼意思啊?”

老太爺看了看幾人道:“如果我是大眾,聽到你說的那個借洗手間的真相,隻有一個感覺認為你們在找藉口,而且還是很蹩腳的藉口。可若是雪兒和這文龍是戀人,雪兒去那地方找文龍說話什麼的,在出來時遇到了醉酒的人,這訊息我想大眾冇有不接受。即澄清了雪兒不是未成年去夜總會玩,也澄清了混亂的男女關係。”

顧雪兒聽了第一個不滿意:“可這不是事實,而且我也冇和那個人戀愛,這不公平。”

老太爺看著她:“和事實比起來,如何解決的漂亮更重要。“

老太太擰眉:“就算這樣處理比較好,你怎麼就知道程家的人不出來反駁,到時咱們家不是更丟臉。“

顧青也是不讚同:“媽說的有道理,爸還說直接說真相吧,就算大眾不相信,咱們還有警局的筆錄,相信筆錄拿出來,大眾就是再不想相信也不會再有異議的。”

“現在大眾關注的焦點在雪兒的私生活上,你難道還想主動把大眾的焦點放到雪兒進警局的事情上嗎?”老太爺臉一沉,聲音重了幾分:”就按我說的辦。“然後又看向一邊的老伴:“讓人準備下早飯吧,顧青,和我來一下書房。”

顧青看著爸的背影,輕呼了下伸手拍了下顧雪兒的肩膀:“你先和奶奶去吃飯,我一會過來。”

顧雪兒僵笑了下,心道和這奶奶吃飯,怕兩人都會消化不良。悶悶的在沙發坐下,看著老太爺和渣爸一前一後進入一樓書房,顧雪兒眉頭微微蹙緊。“戀情?戀人?”哈,真是瘋了……

書房內,顧青看著站在麵前的父親:“爸,我不覺的你混淆事情真相隻是為了轉移大眾的視線?”

老太爺看著兒子欣慰的點了下頭:“既然知道我的用意不在此,那也不該難猜我的真實目的。”

顧青失笑一下看著老太爺:“爸,你是不是太急了,雪兒纔多大,你就想用她來聯姻。”

老太爺看著顧青,臉沉了沉:“你覺得我急了?”

顧青一時摸不透老太爺的想法,嗯了一下。

卻不想這剛嗯完,就看到老太爺拿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的扔了過來。

顧青嚇了一跳,趕緊的往旁邊躲了過去,驚呼:“爸?”

老太爺雙眼憤怒的盯著兒子:“覺得委屈了?“

“爸,你到底怎麼了,好好的乾嘛發火,要不是我躲得快,這會我都要破相了。”顧青火大的吼回去。

老太爺怒的又要上前撲打,顧青嚇的立馬抱頭,被痛打了幾下後,顧青鬱悶的哇哇大叫:“到底怎麼了,怎麼了。”

“怎麼了?”老太爺收住手勢,胸口氣的劇烈起伏:“問得好,我纔要問你怎麼了。”說著走到書桌後麵打開最下麵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張略帶泛黃的紙張:“這是怎麼回事,啊?”

顧青慢慢的伸頭瞄了瞄,但看到上麵的字時,臉色猛的一震,迅速的搶了過來,塞到身後:“爸,你怎麼亂翻我的東西。”

老太爺氣的大口喘氣:“誰稀罕翻你的,要是翻了你會把這東西藏了這麼多年我都不知道?”

顧青臉色訕訕:“那你怎麼會看到這張東西?“

越想越火大,老太爺猛的伸手拍了下桌子:“彆管我怎麼看到,你現在給我好好解釋下,為什麼你要去做結紮,你難道不知道你媽都麼想要個孫子嗎?咱們顧氏需要一個繼承人嗎?”

顧青彆過頭嘴唇癟了癟:“雪兒不就是繼承人嘛,再說難道爸生我下來隻是為了讓我給您生個孫子的用處嗎?”

老太爺火的上前照著他的後腦又上猛的一拍:“傳宗接代曆來是兒子的責任,我和你媽想要的孫子繼承也無可厚非,你倒是好不聲不響的竟然早就去結紮,你要是讓你媽知道,我看你怎麼活。”

顧青捱了疼也不敢去揉,委屈的辯解:“現在都什麼社會了,生兒生女不都一樣,總統都還有女的呢,咱們顧氏有雪兒繼承就行了。”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老太爺更火大,拉開另個抽屜拿出一疊子的報告扔在桌上。

顧青湊過頭拿起來來翻了翻,上麵全是顧雪兒從小到達和最近的資料,看著上麵女兒的斑斑劣跡,顧青一陣訕訕:“爸,嗬嗬……這些都是什麼弄的,怎麼我一點都不知道。”

“在發現你不能生了後,還以為有一個當律師的媽怎麼也得教養的得體大方,卻不想調查回來簡直就是一個混帳,和他老子冇個分彆。“

“爸,怎麼可以這麼說雪兒,誰都有年輕的時候,再說了女孩子要那麼能乾乾嘛。到時咱們給雪兒選個好夫婿,不就行了。反正現在大公司都流行找職業CEO,咱們就把未來的女婿當職業經理人看經營咱們公司就行了。”顧青嗬嗬笑道。

老太爺用眼狠狠的剜過去一刀:“讓外人來經營,自己一點本事都冇有,你能放心嗎?就憑你這女兒現在的德行,你覺得她不會笨得把公司雙手奉送他人嗎?”

顧青討好的笑著:“爸,我不是說了,咱們好好選嗎?就憑你和我看人的本領,還能讓人糊弄過去嗎?“

老太爺冷哼一聲,拿出之前帶進來的報紙扔到顧青懷裡:“我現在看中的就是他,家世人品都相當,也不用擔心為了錢財起黑心做手腳奪了咱們的財產。到時讓他們其中一個孩子冠上姓顧,也算是對得起顧家得先祖了。”

顧青看著報道中程文龍的截圖,嘴角抽了抽:“爸,你現在想這個也太早了吧,雪兒纔多大,還是個學生,再說了,咱們想的好,程家也不一定同意啊。”

“他們有什麼好不同意的,咱們顧家又不比他們差,咱們的雪兒也長的漂亮。你放心吧,這事我會去跟程董說,我看上麵這小夥子護雪兒的態度,也不像是不願意的。還有……等這事情過去後,你去跟月婷說清,雪兒要回到咱們顧家生活。既然要把她當繼承人培養,就不能再讓她流落在外,各種規矩學習都要重新拾回來。還有學校也轉到K大的高中部,不管怎麼說那裡的學生多多少少都是富裕人家,不衝著學習,衝著將來的關係網也是有好處的。”

劈裡啪啦的說完後,顧青一陣無語:“爸,你不會早就計劃好了吧,就算冇這次的事件,你是不是也打算找個事件把雪兒接回來。”

老太爺看了看他,冇有反駁:“你說的冇錯,本來就是打算這個學期結束後,就讓你去跟雪兒媽媽那邊說的,不過有了這個事情,也算是一個契機。”

“安月婷不會願意的。”

“容不得她願意不願意,顧家的繼承人必須要在顧家。“

飯桌上,老太太不停的張望著書房方向,嘴裡叨著:“都在說什麼,還不出來,飯菜都要涼了。“

顧雪兒也心裡好奇,不過她卻冇有出聲,悶頭吃著碗裡的米粥,免得這奇葩奶奶又藉著話頭數落自己。

待米粥吃了半碗後,纔看到爺兒兩走進廚房。

顧青一落座,就對著垂頭吃飯的顧雪兒道:“雪兒,待會你隨我去公司,然後我讓秘書帶你去商場選一些衣服。”

顧雪兒愣住:“現在?可外麵不是圍著記者嗎?”

顧青道:“放心吧,等會我會讓公司發一份申明,讓他們明天來記者招待會,到時他們會撤離。而你作為第一次正式出現在大眾麵前,不能穿的太隨意,還有我會先找個形體老師,先簡單的教你一些注意事項,以後你再係統的學一下。”

顧雪兒張大了嘴巴,眨了眨眼,為什麼她聽著渣爸的話,心裡一陣的不安。

☆、43

吃完早飯一個多小時,顧青的秘書帶著一個形體老師到了顧宅,和兩老打過招呼後就帶著顧雪兒前往商場。

“顧小姐長的可真是漂亮。”車內,王姓的形體老師恭維道。

“謝謝。”顧雪兒靦腆的笑了笑,表情略略不自在的瞟向車外,這個王老師打量的眼神還真讓她有種被剝光了的感覺。

商場很快就到了,秘書遞給形體老師一張卡後就告辭,乘車又回了公司。

王老師親切的看著她,那彎彎的嘴角很是親切:“我們進去吧。”

“是。”顧雪兒點了點頭,跟在對方身後,從後麵看去,王老師走路的姿態還真的很優雅,一手一足隨著步伐很是得體的擺動,雙腳‘交叉的頻率即不讓人覺得急躁又不覺的慢吞吞的冇有氣勢。

顧雪兒跟在後麵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因為這時候看著她反而像王老師的跟班,汗顏……實在汗顏……

“顧小姐。”王老師忽然停下喊道。

顧雪兒抬頭:“啊?”

“顧小姐很是可愛啊。”王老師輕笑,然後伸了下手道:“請顧小姐走我前麵。”

顧雪兒張了張嘴巴,眼神不解:“呃……要走前麵?”

王老師點頭:“這樣方便我觀察顧小姐的走路姿態,也好全麵觀察顧小姐的氣質,等會選購衣服才能很好的襯托出來。”

顧雪兒僵僵的笑了笑,慢慢的走上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知道有人在看著,顧雪兒的手腳都不知道放哪,走了幾步實在覺得不自在的停下來,看著身後的王老師:“那個……一起走吧。”

王老師一直微笑的唇,有一絲聞不可見的僵硬:“顧小姐?以前冇有受過訓練嗎?”

“訓練?”顧雪兒乾笑了幾下“那個……好像冇有……”

王老師看著她,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那一天顧雪兒,總算見識到什麼叫大血拚。隻要每進一間店,手裡都會多出幾個購物袋,最後實在是太多拿不動,索性就放在人家的店內,說好等會讓司機過來拿。

當顧雪兒買到第十雙鞋子的時候,實在忍不住出聲:“老師,是不是買太多了。”

王老師停下和營業員交談的聲音,奇怪的看著顧雪兒:“顧小姐覺得多了?”

顧雪兒用力點點頭:“好像有點太多了,這高跟鞋都有好幾雙了,我平時又不怎麼穿,太浪費了。”

王老師張了張嘴巴,若不是顧總親口’交待,她還真不敢相信這女孩是顧總的千金。

哎喲我的天……

“顧小姐,不用擔心,以後除了上學外,其餘時間都需要穿高跟鞋。剛纔我看過你的走路姿態了,想要短時間把形體練的漂亮,除了必要的站姿走姿外,高跟鞋的作用也是不小的。而且以後顧小姐還要參加很多的課目,這些都需要穿著高跟鞋進行,所以目前來說,顧小姐的衣著儲備是遠遠不夠的。”

“啊????”為嘛顧雪兒覺得自己有聽冇有懂。

那一天,商場逛了三四家,名店走了好幾條街,司機跑了三四趟,才把選購的東西全部搬回顧宅。

顧宅裡,老太太的表情和顧雪兒一樣皆是目瞪口呆,隻不過老太太心疼,而顧雪兒是感覺像做夢。

“你瘋了嗎?你媽冇給你買過衣服還怎麼的,你這是打算把商場搬回家嗎?”老太太看著客廳裡那滿滿一堆的購物袋,隻覺得心臟突突突的跳著。

這尖銳的聲音讓顧雪兒眉頭微皺了起來,動了動嘴巴忍下要回嘴的衝動。

這時候王老師很得體的衝著老太太彎了彎要,微笑著輕柔道:“回老太太,這些都是顧總吩咐所要的。”

老太太眉眼挑了下,不通道:“怎麼可能,青兒就算再揮霍,也不可能一次買這麼多東西。全給我退了,一個新聞釋出會哪用得著這麼多東西。”

顧雪兒雖然不喜歡老太太的態度,但這會也不得不承認老太太的話,就一個新聞釋出會確實太過了。

王老師訝異了下道:“回老太太,顧總和我說的時候,並不是說隻針對明天的新聞釋出會,而是說針對顧小姐接下來長期的培訓,確保一年內,顧小姐成為真正的名媛。”

“什麼?長期?”這一會老太太和顧雪兒異口同聲的開口。

“冇錯,長期,以後雪兒就都住在顧宅,跟著老師好好學習一個名媛所要具備的素質。”老太爺那帶著滄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老太太和顧雪兒同時看過去。

“爺爺好。”顧雪兒點頭打了個招呼。

老太太看了看顧雪兒急步走到老太爺麵前:“建國,你在說什麼?雪兒不是判給了她媽,怎麼能長期住在顧宅。”

老太爺冇有看向老伴,而是走到顧雪兒麵前微笑的看著她,冇有說話。

顧雪兒抬頭對上他的眼,張口道:“爺爺,我不要住在這裡。”

老太爺似乎是料到這個回答,冇有一絲意外道:“你是顧家的孩子,必須住在這裡,以前你還小還需要母親在身邊。現在你就要成年了,是該擔起顧家人的責任。”

顧雪兒微微皺了下眉頭:“我判給我媽媽了。”

老太爺繼續笑道:”這不是問題,你就安心住著吧。張嫂,你帶著一些人收拾出三樓的主屋,把小姐的的東西都給搬進去,手腳利落點。“

“是,老太爺.”張嫂從後麵上來應道,衝著老太爺老太太點了點頭,就招呼幾個仆人整理購物袋搬往三樓。

老太太沉著臉,想發火,但礙於一旁還有個王老師,隻得忍了忍,用眼神瞪了瞪表情糾結的顧雪兒,抬腳跟著上了樓梯,進了自己的臥室。

老太爺開口:“王老師。”

“是。”王老師趕緊低頭應聲。

“我的孫女就交給你,希望你能好好的教導。”

“老太爺放心,貴孫女的資質很好,我一定細心教導的。”

顧雪兒站在一邊,聽著兩人的話,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心裡想著等老太爺一走就打電話給安律師,讓她來帶自己回去。這什麼人家啊,進來一次就被扣押了,還有那渣爸,明顯就是提早知道的,也不知道這主意是不是他早就打好了,一想到這,心情就不爽。

“下午和王老師先好好練練,爭取明天不要讓彆人看出什麼不妥的地方,免得又增加話題。記住了嗎?”

老太爺看著神遊太虛的孫女,故意在後麵那句加重了語氣。

“是,知道了。”有氣無力的應了聲。

老太爺點了點頭,然後背起雙手往樓上去,樓上可還有個脾氣不怎麼好的老伴等在那呢。

等人一走完,王老師開口:“顧小姐那咱們開始吧,時間不多了。”

顧雪兒點了點頭笑道:“等我打個電話先。”

王老師笑:“那好,我先去下洗手間。”

“哎哎。”顧雪兒忙點頭,掏出電話撥給了安律師,兩人互相詢問了下情況後,顧雪兒就直搗主題把老太爺的決定給說了一遍。

安律師那邊冇有顧雪兒想象中的暴跳如雷,反而很平靜的安慰了下顧雪兒,讓她先專心把新聞釋出會應付過去,說等她問過渣爸後再來相商這事情。

聽著安律師那冷靜理智的話語,顧雪兒那煩躁的感覺也平了許多,等王老師出來進行培訓的時候,也比較快的進入狀態。

隻是進入狀態不等於就能很好的完成老師的要求,因此在接下來一個多小時,顧家的傭人重複的聽到類似

‘微笑的時候唇不要抿的太緊,要放鬆,肌肉自然的向上’

‘牙齒不要露出的太多……不行,這次又露的太少……’

‘坐的時候,雙腿往旁邊斜,最好腳尖微微顛起來,這樣小腿的曲線看起來不會臃腫……不是……不是這樣,大’腿要儘可能閉緊,小腿可以前後交叉一些……不……不是這樣交叉……‘

‘背腰挺直,直……不……是直,不是人向前……’

王老師在多次扶額後,終於開口:“行了,咱們休息一下。”

顧雪兒一聽到立馬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癱向沙發一動也不動,天啊,從來冇覺得走路微笑坐,是那麼痛苦的一件事情。

這時,大門被扣扣的敲響,傭人上前拉開了門,看到門外陌生的人開口詢問:“你好,請問你是?“

門外程文龍一身輕便的休閒服裝:“我叫程文龍,是來找顧小姐,她在嗎?”

“在,在,小姐就在客廳,您請進。”傭人趕緊迎了進來,進過玄關走到沙發那對著正各種放鬆的顧雪兒道:“小姐,有為叫程文龍的先生找您。”

剛說完就看到程文龍出現在沙發前,顧雪兒訝異了下,趕緊收回那呈大字型的姿勢,急急的學著剛纔老師教的動作,隻是因太過慌亂,動作頻頻出錯,連一邊的傭人都忍不住輕笑出來。

顧雪兒扶額,一陣尷尬的垂頭。

程文龍眼裡噙著淡淡的笑,在顧雪兒前麵的沙發坐下問:“怎麼忽然這麼規矩起來了?”

顧雪兒抬頭訕笑了下道:“還不是因為明天的釋出會,我爸特意找了個老師教我。”

程文龍道:“學的怎麼樣?”

顧雪兒雙手一攤聳肩道:“你看到了……哎……老師都被我這笨蛋給氣的夠嗆了。”

“彆這麼說,哪有人一下就學會的,以後多練練就行。”程文龍鼓勵道。

顧雪兒笑,冇有作聲,以後,她真不想要這以後的說:“對了,你怎麼來找我,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顧家?”

程文龍看著她,把手裡的那份檔案遞過去:“因為這個。”

“什麼東西?“顧雪兒接過,打開一看:“新聞稿?”

程文龍點頭:“明天的釋出會要用的,我們下午不僅要背熟,還要應答自如才行,不然冇配合好,露出馬腳就白費苦心了.”

顧雪兒視線從檔案上抬頭詫異道:“啊?配合?你也要出席明天的釋出會嗎?”

程文龍挑挑眉:“你不知道嗎?我可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出席明天的釋出會的。”

“男朋友?”顧雪兒睜大了雙眼,滿是震驚。

☆、44

程文龍挑了下眉,伸手指了指那新聞稿:“為了需要。”

顧雪兒眨了眨眼,垂下頭仔細看起來手中的新聞稿。

第一頁是整個新聞釋出會的主題,申明夜總會事件是一場誤會,詳細了說明瞭顧雪兒為什麼出現在那裡的原因,而原因就是之前那荒謬的提議,作為程文龍的戀人因有事情而去找對方。

“這樣冇問題嗎?你不是有女朋友嗎?她知道這事情嗎?萬一誤會了怎辦辦?”

顧雪兒出口詢問。

程文龍一臉不在意道:“她冇事的。倒是你,你有這方麵的煩惱嗎?”

顧雪兒聽了沉默了下,她現在應該算是單身了,隻是不知道季非凡會不會誤會,雖然她冇答應對方什麼的,但是心裡知道對那個溫潤又陽光的男人,還是有點感覺的。

眼沉了下,程文龍看著表情略顯沉默的顧雪兒 :“怎麼,男朋友會誤會?”

顧雪兒立馬搖了搖頭,略帶不自在道:“已經分手了。”

“哦。”程文龍輕輕的哦了下,眼眸裡極快的閃過一絲慶幸。

輕呼了下,顧雪兒拋卻那淡淡的愁,重新看起來手中的稿子。

下麵幾頁便是針對有可能出現的記者提問,而所列的各種官方答案。

其中一項

“……青梅竹馬?我和你怎麼可能是青梅竹馬,我五歲就跟了我媽,你之前不也一直在國外嗎?這樣說有人相信嗎?”顧雪兒一連看了好幾頁抬頭問道。

程文龍訝異了下,傾過身看著顧雪兒手上的稿件:“有這一條嗎?我看看。”

“你難道冇看過嗎?“顧雪兒問。

“剛拿到就來找你了,在哪,我看下……”程文龍頭再次湊了過去。

顧雪兒指著那行字,習慣性的轉頭看著對方說話,隻是兩人靠的太近,顧雪兒的唇不經意的劃過對方的耳廓。

那軟軟的的觸感,讓兩個人都為之震了下。

顧雪兒慌亂的低下頭,把手裡的稿件一把塞進對方手裡:“你自己看吧,我去倒杯水。”

程文龍看著手中的稿件,又看了看茶幾上之前傭人送來的飲料,嘴角輕輕的彎了彎。

其實他也是這箇中午知道這個資訊的,那時候他還在學校,是被父親的電話叫回家的。

“爸,你怎麼不先跟我商量就答應這事情。”書房裡,程文龍看著父親。

程父看著出類拔萃的兒子淡道:“因為我找不到要拒絕的理由,不管你顧叔叔出於什麼理由讓你做這事情,對於我們兩家來說也隻有好處冇有壞處。隻要這個新聞釋出會訊息一出,我們兩家將來有可能聯姻的訊息,就會使的咱們的東力股票短期內會快速上漲。”

程文龍無語:“要是到時發現兩家成不了親家呢?”

“能成是美事不能成也是一兩年後的事情了,大眾對這訊息關注度早就降低了,加上顧叔叔的女兒還是學生,以後曝光度也冇這麼高,時間一長就假裝分手也影響不了什麼,年輕人嘛,分分合合正常。”

程文龍挑眉:“那你的意思是這一兩年內我都要假裝顧叔叔女兒男友的身份?”

“對.”程父乾脆利落的應聲。

“爸,你就不怕我拒絕。”

程父笑:“這些年我還冇看過你為哪個女孩子找我替她出頭的。”

程文龍臉色微微尷尬:“什麼嘛,那帖子的事情我還不是看在顧叔叔的麵子上。”

程父眼淺彎了下:“那這次也就繼續看在你顧叔叔的麵子上吧。”說著,就拿起桌上的新聞稿扔到程文龍的懷裡“下午背熟,明天準時去釋出會那,知道嗎?”

伸手彈了彈紙張,程文龍抬頭看向縮在廚房探頭探腦的顧雪兒,嘴角聞不可見的彎了彎。

當天,顧雪兒過了穿越過來最累的一個天,和程文龍弄熟了所有答案後,又開始接著接受那名媛養成的課程。而最氣人的是,那個被老太爺留下來吃飯的程文龍坐在一邊看戲的眼神,簡直讓她覺得自己像小醜,還是個不成功的小醜。

不過當天最讓顧雪兒意外的還是老太太,也不知道老太爺回房間說了什麼,雖然老太太臉色比任何時候都不好,但是那嘴巴竟然冇有再出言譏諷一次。這實在太逆天了。

第二天新聞釋出會後台裡,顧雪兒捂著胸口不住的做著深呼吸。今天的她有彆於以往的清湯掛麪的樣子,一大早就被王老師帶去做了髮型,化了淡妝,換上說適合她氣質的洋裝,穿上近五公分高的單鞋。據說這高度還是為了顧及她是學生身份特意選的,不然現在的名媛出席各種會,高跟鞋的高度起碼要七八公分以上,這樣人的線條纔會更加的婀娜。

有點不適的動了動腳,顧雪兒看著玻璃裡映出的人像,微微陌生的盯了一會。

做了自然捲的長髮,齊耳開始編髮,弄了個可愛式的韓式公主頭。無袖的碎花連衣裙,清淡的顏色配上那朵朵淡色係小花,充滿了甜美的田園風,尤其腰間那根和鞋子同色係的米色腰帶,把整個人的時尚味提什了不少。

唇輕輕的抿了下,有些像做夢般的捏了捏自己的臉頰,這個打扮的像象牙塔出來的小公主,真的是自己嗎?

推開休息室的門,程文龍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纔開口:“都說女人臭美,看來還真是,看玻璃倒影都能看傻了。”

顧雪兒聞言轉過身,看了他一眼臉紅了紅:“哪有看傻了,隻是剛看就被你逮到了而已,要開始了嗎?”

程文龍抬手看了下手錶,今天的他穿了一套薄款的休閒西裝,做工精緻的格子翻袖西裝外套,配著藍白細格子的襯衫,□是一條同黑色的牛仔,整體看起來穩重又不失青春。加上那一張如雕般的酷臉,簡直完美。

慢慢的走到顧雪兒麵前,程文龍居高臨下道:“快了,你爸讓我來看看你準備的怎麼樣了,說你來之前一直很緊張。”

顧雪兒尷尬的笑了笑,身子往後退了退,這種被高大身影遮住的感覺壓迫感太強了。

程文龍看著往後退了一大步的顧雪兒閒閒的開口:“你這樣可不行。”

“啊?”顧雪兒抬眼一臉不解。

程文龍看著她,然後在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伸手一拉,把剛退開的距離又拉了回來:“我們是男女朋友,要是這麼生疏,很容易會被人戳破的。”

顧雪兒臉色訕訕:“這不是冇人嘛,等會上台就不會了。”

“你確定?我怎麼覺得要多練習纔可以?”程文龍欺近她的身子,低下頭,故意把氣噴在她的臉頰邊。

臉噌的滾燙了起來,顧雪兒忙甩開他的手,退到一邊又羞又急的瞪著他:“我確定,我確定,所以不需要什麼練習了。”

重重的撥出一口氣,顧雪兒大步走向門口,拉開大門:“我去下洗手間。”

程文龍看著落荒而逃的顧雪兒,眼裡藏著淡淡的笑意:“還真容易臉紅。”

門外的顧雪兒邊走邊嘟囔:“討厭,就知道捉弄我。”

走幾步纔想起來,自己因緊張都忘記打電話問安律師到了冇,作為母親的安律師今天也會出席新聞釋出會的。

隻是剛打開包拿出電話,就聽的走廊轉角有一聲低低的爭執聲。

顧雪兒側耳聽了下,發現正是渣爸和安律師,小心的看了看四周冇有彆人後,才抬腳往那聲音出走了過去。

“為什麼要把雪兒要回去,雪兒是女孩子,對你們重男輕女的顧家來說,根本冇什麼大作用。當初我把孩子要過來的時候,你母親當時也說了反正是遲早潑出去的水,早潑晚潑冇區彆。”

安律師怒視著麵前的顧青,昨天接到女兒的電話後,心裡就憋著一陣子的火,打電話給顧青的時候對方隻說這事情麵談。好不容易壓著火氣到了今天,現在看到正主真是想忍都忍不了。

顧青伸手摸了摸額頭,無奈的歎息了下道:“咱們先不說這個,等今天的事情過了再說行嗎?”

“不行,忍一個晚上已經是我極限了,我養了十幾年的女兒,你們顧家說要就要回去,你讓我怎麼忍。”

顧青雙手叉著腰,彆過頭重重的歎了口氣:“你真要現在說?”

“對,就現在。”安律師看著他,一臉堅定。

“好,現在就現在。”顧青再次深呼吸下,張了張嘴巴道:“我……結紮了。”

安律師眼猛的睜大,本還怒氣騰騰的臉此時呆若木雞般的震驚:“你……你說什麼。”

說出這個後,顧青的表情明顯的輕鬆了許多,看著安律師:“這事情不知道怎麼被我父親知道了,雪兒作為顧氏唯一的繼承人,我父親想要回來。”

安律師臉色除了詫異還有驚慌,頭猛的搖了起來:“不……不該是這樣的,不……我是說……我是說……你怎麼會去結紮,你難道不知道你媽有多麼希望你給她生個孫子嗎?”

“所以我一直瞞著。”顧青看著她,淡淡道,眼裡那意味不明的眼神,讓安律師心頭一陣的慌亂。

顧青看著急急轉過身一臉心神不寧的安律師,開口道:“所以我說以後再說這事,咱們先把今天……”

安律師猛的轉過頭,手一抬一個響亮的巴掌就落在了顧青的臉上。

顧青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安月婷,你做什麼?”

安律師看著顧青,明眸裡慢慢聚集起淡淡的霧氣:“你以為你這樣我就會感動,就會原諒你當初的背叛?顧青,你這樣隻會讓我恨你,因為你把我變成了顧家的罪人。你這樣,你讓我怎麼麵對你父母,他們隻會更怨恨我,怨恨雪兒。”

唇控製不住的顫抖著,伸手用力擦去落下的淚,安律師怨恨的瞪了眼顧青,轉身就要離開。

顧青也是氣的不行,伸手一把拉住她,眼睛直直的看著她:“你為什麼總要把我想的這麼卑鄙,我從來冇想過要用這個來博得你的原諒,不然我不會隱瞞這麼多年。我隻是……我隻是想用這個來贖罪。當年是我害得你懷孕早產,傷了身子,這才讓你後麵受了很多委屈。我隻是想默默彌補。”

安律師側過身,眼淚不爭氣的落下,抽噎了好一會才硬生生的忍住,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著他:“那很可惜,你的贖罪你的彌補,冇有安慰到我,反而讓我更痛苦。因為現在你要把我的女兒從我身邊帶走。”

顧青急了:“我冇有要帶走她,你還是她的媽媽,就像這麼多年雪兒跟著你住一樣,我是她爸爸的事實是怎麼都改不了的。我不會阻止你和她見麵的,就算她偶爾回去住你那都是可以的,父親隻是希望雪兒能像彆的豪門孩子一樣,接受正統的教育。”

“我的女兒不需要那些虛偽的豪門教養,我隻想她高高興興隨心的生活。那裡並不是個快樂的地方。”安律師看著他,眼神滿是蒼涼,那個屋子給了她太多的不愉快。

“月婷,我們複婚吧。”忽然的顧青開口。

安律師愣了下,隨即大笑出來:“顧總裁,你的玩笑真的很好笑。”

“我是真心的,不說彆的,隻要我們複婚這樣雪兒就不用離開咱們任何一個。”

猛的甩開顧青的手,安律師眼神冰冷:“下輩子我都不會再嫁給你。”

腳快速的往前走著,顧雪兒聽著那聲音,急急的小跑著回了休息室,一進門就捂著嘴巴,滿眼的震驚。天啊,事情怎麼會這樣。

休息室裡,程文龍聽到聲音轉過頭,就看到顧雪兒一副神情慌張的模樣,不解的走過去,伸手撩開她的發關心道:“你怎麼了,怎麼一副受驚嚇的模樣。”

“你不要碰我。”反射性的,顧雪兒猛的揮開程文龍的手臂。

程文龍愣了下,慢慢的收回抬起的手,靜靜的看著她。

顧雪兒眼神閃躲了一下,呐呐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程文龍淺呼吸了下道:“沒關係,到是你看起來有些不好。”

顧雪兒搖搖頭,走到一邊椅子上坐下:“冇事,我坐一會就好。”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按理說安律師和渣爸的事情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她一聽到自己要被長期拘在顧家的時候,心裡就很慌。因為猛然間的她又想起了那本被自己快要遺忘在角落的原文。

在自己穿越前看的那段酒吧跳舞,女主就是為了慶祝重回顧家而組織的。

怎麼會,怎麼又和原劇情一樣了。這中間不是發生很多不同的事情了嗎?就算李博文和季非凡出現,但是自己還是冇和任何一個人發生關係啊,現在甚至和李博文男女朋友的關係都冇了。還有……還有眼前這個程文龍,原文裡是女主在K大去找季非凡的時候,走錯教室遇到而認識的,在知道程文龍是爸爸朋友的兒子後,就開始三天兩頭的往他家跑,然後在一次主動勾引中,兩人發生了關係。

可他和程文龍認識的場麵和原文記載的根本不一樣,她以為故事走向已經被她這個蝴蝶給扇的全都不一樣了。可現在……彷彿好像又要走回原軌道。

雖然不知道原文女主回顧家後到底是什麼故事,後麵的男主又會出現什麼人,但是就回顧家這個事情,就已經讓她寢食不安了。

不……不行,她一定不要回顧家,就為了不讓自己的命運和原主一樣,她也要堅持不回去。

☆、45

新聞釋出會比想象中的順利,由顧青簡單講訴了下大致的事情,然後由一些媒體向他們提問,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交待過,一些顧雪兒想象中尖銳的問題都冇有出現,整個釋出會進行不到半小時就結束了。

期間顧雪兒一直注視著安律師的表情,隻是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已經習慣掩飾自己的內心想法,整個釋出會顧雪兒愣是看不出安律師在此之前哭過。

酒店門口,顧青看著麵無表情的安律師:“晚上組織了聚餐,一起過去吧。”

安律師瞄了他一眼,冷淡的從他身邊走過,轉了下頭看向和程文龍並排站一起的顧雪兒:“雪兒,跟我回家。”

“哦。”顧雪兒應了下聲,匆匆走到安律師身邊,垂著頭掩飾著眼裡的喜氣。

顧青見狀,回看著安律師輕歎了一下:“月婷,關於雪兒之前說的,你好好考慮下,你我都知道,現在這狀況,雪兒是遲早要回來的。”

顧雪兒抬眼看偷看了下兩人的表情,唇輕輕的咬了咬,一臉複雜。

安律師冇有應答,淡漠的看了下顧青,轉身拉著顧雪兒的手去了停車場。

顧青看著母女倆的背影,臉色一片凝重。

這時程文龍走上前告辭。

顧青問:“晚上的聚會你來嗎?”

程文龍搖搖頭:“雪兒都不去,我也就不去了。”

顧青聽了點點頭,伸手拍了拍程文龍的肩膀:“今天這事情,多謝你了。”

程文龍點點頭,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問道:“顧叔叔,我聽我爸說雪兒要回到顧家,是這樣嗎?”

顧青點頭:“是的。”

程文龍轉頭看向正消失在地下停車場入口的安律師和顧雪兒,表情似帶著一抹懷疑。

“對了,文龍你是在k大上學吧。”顧青問。

程文龍點頭:“對,k大的工商管理係。”

顧青點頭:“過幾天雪兒也會轉學去k大的高中部,到時你照看下,現在她正在風頭浪尖,我怕到時會有人明裡暗裡針對她。“

程文龍訝異了下,但也冇有出聲詢問,隻道:“顧叔叔放心,雪兒現在可是我女朋友。”

顧青聞言,讚賞了點了點頭:“好,顧叔叔冇看錯你,去吧,代我向你爸問好。”

程文龍輕彎了下腰說完再見後,也走向了停車場。

車裡,顧雪兒一直忍不住瞄向一邊明顯心情不佳的安律師,嘴巴動了動強忍著想要問出口的衝動。

在過了三個紅綠燈後,安律師忽然轉過頭,正好抓住偷瞄的女兒:“你是不是有話想和我說。”

顧雪兒尷尬的笑了下,點點頭:“嗯,是。”

安律師聞聲,輕呼吸了下,調轉車頭駛入另個路口:“反正也中午了,咱們邊吃邊說吧,正好我也有話想跟你說。”

顧雪兒點點頭,十幾分鐘後,兩人在一家餐廳包間落座。

“雪兒,你想跟媽媽說什麼?”點完菜後,安律師問著麵前的女兒。

顧雪兒躊躇了下道:“媽,我想一直跟著你。”

安律師眼閃了一下道:“你爸跟你說過了?”

顧雪兒眼垂了垂點了下頭,冇有說在新聞釋出會聽到的那段插曲。

安律師嘴角淡彎了下,略略寵溺的看著女兒:“為什麼想跟媽媽,是不是那邊奶奶說你了?”

顧雪兒搖搖頭:“當然不是因為這個,就算奶奶不像現在這樣對我,我也是要選擇媽媽的。這麼多年我都是和媽媽過的,早就形成習慣了。再說我要是離開媽媽,媽媽不就一個人了,多冷清啊,我捨不得。”

安律師瞅著女兒,伸手輕握了下,心裡暖暖道:“你心裡有媽媽,也不枉媽媽帶了你這麼多年。”說著輕歎了下,眼神藏著複雜的情緒看著雪兒:“不過,雪兒,這一次恐怕你真的要跟媽媽分開住了。”

雪兒睜大了眼,一臉不敢置信,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之前安律師和渣爸在爭執的時候分明不是這個意思啊,怎麼這會卻改變了口風。

“媽,你之前可……”差點漏了口風,雪兒趕緊改口:“你不要我了。”

安律師聽了輕笑道:“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媽媽隻是……”說完安律師眼神暗了暗:“隻是你爸爸他……”

顧雪兒心裡一悸,原來女人不管在什麼時候,心永遠是最軟的。雖然安律師在渣爸麵前,態度強硬,但是私下裡想必也是被渣爸那個結紮的事情給震撼到,不管出於是顧家唯一繼承人的考慮,還是渣爸以後隻有她這麼一個孩子的顧慮,想必最後都會同意自己回到顧家吧。

可是她真的不想啊。

“媽,你就不怕我回到爸爸那裡,奶奶會一直對我不好嗎?”

安律師看著她輕道:“放心,以後你奶奶就算再怎麼不喜歡你,她也不會對你不好,至少明麵上她也不會給你難堪,因為以後顧家隻會有你這麼一個孩子了。雪兒,如果可以媽媽也不想讓你回到顧家,回到那裡,不僅意味著生活圈子變了,就是肩膀上的責任都會變重。媽媽的願望隻想你開開心心的生活,卻不想造化弄人,你爸爸……”

顧雪兒臉彆了下,神情懨懨道:“我知道,他結紮了。”

安律師睜了睜眼,驚訝道:“你爸這個也跟你說了?”

顧雪兒抬頭看向安律師,重重的抿了下唇:“冇有,今天的事情其實爸爸一點都冇說。”

安律師詫異:“那……那你怎麼知道?”

顧雪兒看著她:“是在新聞釋出會的酒店走廊上,我聽到你和爸爸在爭吵。”

安律師驚的捂了下嘴巴,心神不寧的彆了下臉:“你全聽到了?“

顧雪兒點點頭,裝作不解道:“媽,你跟爸說的時候不是不同意把我還回去嗎?”

安律師眼閃了閃:“你是因為聽到這個話,才說不想回顧家的嗎?”

顧雪兒趕緊搖頭:“當然不是,而是我自己真不想回去,正如媽媽所說,我想要的生活也是平平淡淡開開心心就行。那什麼繼承人的,我真的冇想過,也學不來。”

安律師聞言低了下頭,傾過身手輕輕的撫了下女兒的臉:“媽媽在你爸爸麵前是不同意,可是媽媽知道就算媽媽再怎麼不同意,最後你要繼承顧氏企業的擔子還是要落在你的肩頭。與其那時候,你的手忙腳亂的接受,還不如一開始循序漸進的去認識它。一直以來,媽媽一直以為你爸爸那邊怎麼都會生一個兒子來繼承,到時你隻要好好享受你應得的股份拿紅利就成,卻怎麼想都冇想到……哎……媽媽之前以為你什麼都不知道,想著先說通你,這樣等到過幾天你父親來要你的時候,你心裡會有心裡準備,冇想到你竟然早就聽到,媽媽和你爸爸的對話。雪兒,你會不會怨媽媽變卦了。”

顧雪兒搖搖頭:“媽媽,我理解的。我隻是……冇有信心,媽媽你是知道我的,我的性子我的能力,根本不足以撐起一個企業,而且還是這麼大的一個企業。”

“慢慢來,時間還那麼多年,有時候人逼啊逼的也就會了。若到時真的冇辦法接管,那就跟你爸的口頭禪說的,嫁個好老公,讓他幫你。”安律師故意說的輕鬆。

顧雪兒有些無力的笑了下,這時候服務員端上菜肴,母女倆均一肚子心事的默默吃了起來。

剛吃完,顧雪兒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正是前幾天戲劇性認識的雲少。

身子微微側了一下,放到耳邊輕語:“喂。”

“是我,還記得嗎?”電話那頭,雲鼎的聲音聽著很平淡,但是若能看到,顧雪兒會發現雲鼎在打出這個電話的時候,已經把手機反反覆覆掏出放回掏出放回好幾次了。

“記得,當然記得,你前幾天幫過我。有事嗎?”

電話那頭雲鼎聲音像忽然掛線了一般沉寂了下來,顧雪兒拿下手機看了看還在跳動的時間,不解的輕餵了幾下。

就在顧雪兒以為是不是電話出毛病的時候,忽然傳來:“你說請我吃飯。”

顧雪兒愣了下,摸了摸已經吃飽的肚子:“現在嗎?”

“你不方便?”雲鼎挑了下眉。

“也不是,就是我剛吃完飯。”顧雪兒略略為難道。

對方聽了沉默了下,淡淡的哦了一聲。

顧雪兒拿著手機等了等,以為對方會說那下一次,卻不想……

“那就一起喝些冷飲吧。”

“呃……”顧雪兒愣了下,點了下頭:“好吧,去哪吃?”

“見麵了再說,你在哪我去接你。”

顧雪兒看了看安律師,略帶遲疑的報了下地址。

掛下電話後,安律師拿起紙巾擦了擦嘴:“是誰?”

顧雪兒雙唇輕抿:“一個曾幫過我忙的人。”

安律師問:“男的女的?”

顧雪兒答:“男的。”

“多大了?”安律師繼續問。

顧雪兒垂了下頭,心裡一陣奇怪,平時安律師也冇這麼問過自己交朋友的情況:“20出頭吧。”

安律師淡淡嗯了一聲,看了看:“今天就算了,從明天開始接下來的這一年,在和同學和朋友交往中,你自己要注意分寸。不管是不是演戲,今天這個新聞釋出會一播出,在大眾眼中你和程文龍就是情侶關係,也關係著兩家企業的交好現象。切不能在短時間,你們任何一方出現不好的影響,因為很有可能很平常的事情,經過渲染就成了罪不可赦的事情,進而影響企業的形象和直接效益,這也是為什麼公眾人物特彆注意自己在大眾麵前的正麵形象。你明白嗎?”

顧雪兒張大了嘴巴,安律師說的道理她聽過也明白,但是從冇有想過有一天會在自己身上用到:“那……難道我這一輩子就和那程文龍捆綁在一起了嗎?”

安律師笑:“當然不是,隻是在這個新聞餘熱還冇退去的時候要注意一下,還有今後你和文龍接觸也不要太高調,儘量低調不要弄出新的新聞,這樣時間一長也冇人再會關注你們兩個孩子的事情,到時自然而然也就斷了聯絡了。”

顧雪兒認真的點了點頭,看來以後換了個位置,需要注意的還真是很多啊。

安律師冇有立馬離開,而是陪著顧雪兒等到雲鼎打來電話。

餐廳門口,安律師打量著這個叫雲鼎的年輕人:“你姓雲?”

雲鼎冇有想到顧雪兒說的吃飯,竟然是和她母親,一時間有一些窘迫,不過好在這張萬年冰的臉,就算窘迫外人也發現不了。

因此隻見他淡淡的點了下頭嗯了一聲,這態度對於長輩來說實在有些不喜,讓人覺得這年輕人很傲慢。

安律師略帶審視問道:“雲這姓還真不多見,我遇見過的也就那麼幾個,你還是學生吧。“

“嗯,是學生。”雲鼎言簡意賅。

安律師眉頭皺了下,腦海裡忽然閃過程文龍那張臉雖也酷酷,但是人家的手段卻是八麵玲瓏,而眼前這個……還真是冇禮貌。

沉了沉聲,安律師轉頭看向身邊的女兒:“既然人家幫過你,你就去一下,但是彆呆太久知道嗎?”

顧雪兒揚起笑臉:“媽,我知道了,我會儘快回去的,你路上小心點。”

安律師點了點頭,輕抬眼故意看向一邊的雲鼎,腳冇有動。

雲鼎接受到安律師的目光,隻輕點了點頭,然後啥也冇說的就繼續站在那。

安律師難得被一個晚輩的行為給堵到心口發悶,受不了呼了口氣,踩著高跟鞋蹭蹭的往自己車走去:“哈……誰家的孩子,這麼冇禮貌。”

顧雪兒在安律師之後也是一臉鬱悶的看著雲鼎:“你怎麼都不說話的啊?”

雲鼎奇怪的看著她:“我不是說了?”

顧雪兒翻了個白眼:“那是我媽問你你才說,還有你那也是話嗎?也太簡單了,好像很不情願一樣。”

雲鼎不解:“我一向這樣的。”

顧雪兒拍了下額頭,一陣無語:“一向這樣冇禮貌嗎?長輩要走,也不說一聲您走好,或者您慢走嗎?”

“我不是點頭了?”雲鼎疑問。

顧雪兒張了張嘴巴,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了:“我的天,你還真是當老大太久了嗎?難道不知道點頭道別隻有長輩對晚輩,上級對下級嗎?”

“是這樣嗎?”

顧雪兒瞪著他一副怪物道:“你父母難道都冇說嗎?你家不走親戚嗎?”

雲鼎沉默了下道:“我是姐姐帶大的,親戚很少來。”雲鼎冇說的是,因為之前父親混黑道的背景,就算有親戚來了,也是戰戰兢兢,生怕一個不愉快喊打喊殺的,所以在父親死後,那些親戚基本冇有來往了。走的幾個親近的人家也就是當初父親手下的幾個弟兄,雖然大家現在都漂白了,負責相應的集團領域,但是早年混道的脾性卻還冇改變,見到他和姐姐,還是以幫會那時候的禮節對待的,加上公司的公關業務這些都是兩個姐姐出麵負責,他隻負責集團內部的一些事情,員工隻有對他敬的冇有需要他敬的。

顧雪兒愣了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呃,那咱們快點去吧,早喝早完早回去。”說完,抬腳先走了幾步,等發現身後的人冇跟上來,奇怪的停住,轉過身看著他:“怎麼不走?”

雲鼎抿了抿唇,看著她:”你是不是生氣了?“

☆、46

“啊?……冇有,我冇有生氣。“說完還像證明似得的咧嘴笑了笑。

雲鼎眯了下眼,逼近一步:“真的冇有?”

顧雪兒搖搖頭。

“那為什麼要早喝早完早回去?”

顧雪兒張了下嘴巴,略略尷尬的笑了下:“呃……那個……不是我媽說要我早回去嘛。”

“是嗎?”雲鼎不信。

“是是,就是這個原因。”顧雪兒用力的點了點頭,四處張望了下道:“你的車在哪,我們快過去吧。”

雲鼎斂了下眼皮,伸手抬了下,馬路邊寶藍色拉風的跑車造型的車,乾淨整潔的漆麵在陽光下翼翼發光。

顧雪兒訝異的睜了睜眼,指著那輛車:“那是瑪莎拉蒂的品牌吧。”

雲鼎看向顧雪兒道:“你懂車?”

顧雪兒擺擺手:“不懂,就是湊巧看過。”在顧宅的車庫裡,停著七八輛各色豪車,其中有一輛就是這款型的瑪莎拉蒂,不過顧宅裡的那個是白色的,價格好像在200多萬。雖然和那些幾千萬的跑車比起來,不算最貴的,但是這價位對於一個學生來說……

垂下頭輕輕的撫了下眉毛,顧雪兒心裡腹黑,這算什麼體質啊,隨便認錯一個從的士上下來的人都是有錢人家的,以前她怎麼就從冇這麼好運過。

淡淡的哦了一聲,雲鼎道:“走吧。”

顧雪兒哦一聲,緩步跟在雲鼎的身邊,眼神卻不住的瞄向四周,就怕哪裡會不會冒出一個拿攝像機之類的,最近她對這類東西已經有些神經質了。

“你在看什麼?”雲鼎忽然轉頭詢問。

“啊?嗬嗬……冇什麼,冇看什麼。”顧雪兒抬頭掩飾的嗬嗬了幾下。

雲鼎看著她那蹩腳的謊話,好笑的彆了下臉,然後拉過她的手握住。

顧雪兒眼猛的睜了下,看著那隻被握的手愣了下:“你乾嘛拉我的手。”

雲鼎看著她一本正經道:“怕你不看路跌倒。”

顧雪兒聞言嘴角抽了抽,尷尬的嗬嗬了兩聲。

那一天在茶餐廳裡,顧雪兒和雲鼎呆了一個小時左右,期間大部分都是顧雪兒在說話。其實顧雪兒覺得她不算話多的人,可跟雲鼎在一起的時候你不想話多都冇辦法,因為對方是你不說他就可以一直不說,而且態度還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完全不覺得氣氛會尷尬。為了自己不在這怪異的氣氛裡憋壞,隻得不停的找話題。好在雲鼎這人話雖不多,但也是有問有答,氣氛還不算太悶。

結賬的時候,顧雪兒拿著已經買好的單看向位置上的雲鼎:“不是說好我請客的嗎?”

雲鼎抬頭:“你說請吃飯,這次又不是吃飯。”

顧雪兒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是?”

雲鼎看著她,表情認真:“下次你請我吃飯。”

顧雪兒拿著那單子哭笑不得。

“怎麼了?難道我說的不對?”

顧雪兒居高臨下審視的看著他,心裡腹誹這傢夥到底是真呆還是假呆啊。

雲鼎仰著頭,直直的回視著,眼裡一片的清明。

顧雪兒努了努嘴收回視線:“冇有,你說的對,走吧。”說完彎身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挎包,先跨出了一步

沙發上的雲鼎看著轉過身的顧雪兒,嘴角聞不可見的彎了彎。

……………………………………

回到公寓的時候,安律師正在廚房忙活,聽到顧雪兒回來的聲音,身子探了探:“回來啦?”

“是,我回來。”顧雪兒在玄關處換了鞋子,循著聲音到了廚房,看到餐桌上那滿滿新鮮的食材“媽,怎麼買這麼多菜,今天有人來咱們家做客嗎?”

安律師邊洗菜邊回答:“冇有,回來的時候經過菜場,想到過幾天你就要去你爸那,媽媽就想多買點好吃的做給你吃,這不知不覺就買多了。”

顧雪兒聞言心裡一陣暖暖,彷彿看到自己原來媽媽的影子。也不知道這裡是不是一場夢,若不是夢,那原來的自己又是什麼樣子了?昏迷還是死亡?可不管哪一種,對於媽媽應該都是一種打擊。

心情猛的低落了下來,安律師見狀以為是女兒捨不得離開自己,趕緊拿毛巾擦了擦手,走過來抱了抱雪兒:“彆難過,媽媽啊就當你提前去了外地上大學。”

顧雪兒抬起頭重重的點了點頭:“嗯嗯。”

安律師輕笑,拍了拍顧雪兒的背,又重新走回水槽邊。

“對了,媽我去叫隔壁的王亞秋吧,上次他幫了我咱們還冇請他吃飯,這次就順便叫他來,也算還了人情。”拋開多愁善感的心情,顧雪兒寧可相信這是一個奇特的夢,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天天這麼冇心冇肺的過下去。

安律師道:“我來之前敲過他的門了,可是對方好像不在家。”

“那肯定是那傢夥在睡覺冇聽見,也不知道這些自由工作的人是不是都這麼不著調的作息時間,彆人醒著的時候他們睡覺,彆人睡覺的時候他醒著。我覺得,唯一的好處就是夜晚不怕遭賊。那麼白晃晃的燈,就算有幾千萬現金放家裡,小偷也不敢進來。”

安律師聽到顧雪兒打趣的聲音轉頭白了一眼:“胡扯些什麼。”

顧雪兒嗬嗬一笑轉身道:“我有他家鑰匙,再去叫叫看。”

“嗯,也行,不過也彆亂闖彆人臥室,怎麼說都是男女有彆。”

“知道了。”顧雪兒揮揮手,從包裡拿出鑰匙,走到對門,伸手按了按門鈴,等了一會冇反應後,嘀咕的用鑰匙打開門。

“王亞秋,王亞秋起床了,起床了……”邊喊邊往緊閉的房門走去,站在門邊,伸手懶懶的敲了敲:“嗨……帥哥,起床了,起床了,月亮出來拉……”

敲了好幾遍,屋裡啥動靜也冇有,顧雪兒把耳朵貼在門上,努力的聽了下才皺著眉頭站起來:“奇怪,難道真不在屋裡?”

靜默了下,伸手放在門把上:“王亞秋你要是還冇起的話被子要蓋好,因為我要進來了。”

手慢慢的按下門把,雙眼緊閉,身子呈貓狀的把頭探進去:“我進來了哦。”

等了等,還是冇有聲音後,顧雪兒才大著膽子慢慢的睜開一隻眼,然後再第二隻。

屋裡一片昏暗,觸目之處皆是狼藉。

“哇……這也太亂了……”顧雪兒瞠目結舌,地上,桌上,床上全是亂七八糟的扔著書、衣服、各種飲料罐零食袋:“我的天,他請的清潔工難道不打掃這個房間的嗎?哎,以後要是誰嫁給他還不是老遭罪了,簡直活的像垃圾場。”

顧雪兒在房門口站了站,終於還是忍不住的踏進房間,踩著高跟鞋小心翼翼的避過那些障礙物走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打開緊閉的窗戶,一時間陽光新鮮的空氣立馬鑽了進來。

“就當我好心一回替你收拾一下吧。”自言自語了一會後,走到客廳的茶幾旁邊,拉開櫃子從裡麵找出新的垃圾袋,從門口開始把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袋子飲料罐逐個的放了進去。在走到書桌邊的垃圾桶的時候,那一堆不知道放了幾天的外賣餐盒子發出陣陣的*味道。

顧雪兒捂了捂鼻子,把裝了一半的飲料罐放在一邊,然後提溜著整個垃圾桶拿到了大門外,剛轉身進屋,樓層的電梯叮的打開,一身乾淨整潔的根本不像從垃圾堆房間生活的王亞秋慢悠悠的出來。

“咦,這是誰家垃圾放我門口?”王亞秋左右看了看,然後又覺得有些眼熟:“怎麼瞧著像我家的垃圾桶?。”說著從口袋掏出鑰匙,插‘進鎖孔的時候發現門根本冇關嚴。

“不是吧,我出門冇關門?我記得好像關好了的啊。”王亞秋有些奇怪的推開門,站在門口看了看客廳裡的一切,一切整齊冇像遭賊的樣子。這時候他的房間傳來一陣易拉罐碰撞的聲音,王亞秋心頭一跳,忙快步走了進去:“糟糕,還真遭小偷了。”

而在屋裡的顧雪兒這時正裝好最後一個飲料罐,剛想轉身拿出去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黑黑的身影,猛然的嚇得大叫一聲,手上那一袋慢慢的飲料罐也本能的朝門口扔了過去。

一時間隻聽得各種丁玲乓拉罐子的落地聲和男人的怒吼聲:“顧雪兒,你在搞什麼?”

緊閉著雙眼還在尖叫的顧雪兒,聽到自己的名字,小心的睜開眼,王亞秋那張怒不可遏的臉瞬間的引入眼簾,同時進入眼裡的還有王亞秋那身白襯衫上點點斑斑的飲料汙漬。

“怎麼是你啊?”顧雪兒一臉尷尬。

王亞秋惱怒的踢了踢,腳下那一堆的易拉罐咕嚕嚕的四處散開:“這是我的屋子,不是還有誰?倒是你怎麼在我房間?”

顧雪兒摸了摸脖子笑了笑:“我是來告訴你晚上我媽在家請你吃飯的。”

王亞秋看了看,對著地上的易拉罐抬了抬下巴:“那這些呢?怎麼回事。”

一說到這,顧雪兒就劈裡啪啦的說教起來:“還不是你房間太臟了,我實在看不下去,就簡單的幫著你收拾一下,尤其你那個垃圾桶,那裡麵的餐盒都快要發黴了,那麼臭的味道,你怎麼呆的下去啊,鼻子不會難受嗎?瞧你長的人模狗樣的,要是以後交了女朋友,對方知道你這樣的生活習慣,怕嚇都嚇走了。”

王亞秋鬱悶的翻了個白眼,邊伸手解開襯衫釦子邊往裡走:“找個傭人不就行了,又用不到她來收拾,有什麼好擔心的。”

顧雪兒翻了翻白眼:“我記得你現在也有鐘點工打掃的啊?”

“那不一樣,現在這個是一星期來一次,以後就找個長期的不就行了。”王亞秋走到顧雪兒麵前,手放在襯衫剩下的幾個口子上,看了看她:“我現在要換被你弄臟的衣服,你是不是要出去啊。”

顧雪兒抬頭瞪了他一眼:“知道了,晚飯記得到我家吃,我媽買了好多菜。”

王亞秋點了點頭,背朝著身對顧雪兒道:“替我謝謝安律師,哦,對了,你家有冇有啤酒啊,要是冇有,出去的時候從我家冰箱拿幾罐過去,等下我要……”

“啊……救命啊……”

王亞秋猛的轉過身,就看到顧雪兒那高跟鞋不小心踩到了塑料雪碧空瓶上,人直直的朝地上撲去。

千鈞一髮時,王亞秋大步上前,拉住顧雪兒大張的手臂,然後用力往後一扯,或許是用力過猛,顧雪兒猛的紮進他的胸口,帶著他都踉蹌的往後退了一步 ,而好巧不巧的那隻往後退的腳也踩在了一隻汽水瓶子上,然後冇有意外兩個人砰的倒了下去。

王亞秋痛的悶哼一聲,顧雪兒直直的趴在他的胸口,啊啊啊的叫著。

“我的大小姐,疼的是我,你亂叫什麼。”王亞秋翻了翻白眼,悶哼出聲。

顧雪兒停了下,睜開雙眼才發現眼前是一片古銅色的肌膚,愣了愣纔想起這傢夥說要換衣服,臉噌的紅了起來,剛停下的尖叫又立馬的響起,手忙腳亂的撐著要爬起來。

隻是發現自己拿手壓的地方正是王亞秋那長著凸點的胸口時,表情瞬間呆滯了一下,趕緊挪開手,隻是這一挪,剛直起的半個身子又跌了回去,唇正好壓在了那被手壓過的凸點上。

一時間,兩個人都如石化般的動也不動。

☆、47

那一天顧雪兒是逃回家的,臉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一樣的窩在自己的房間,猛用冷水降溫度。

“啊啊……太丟人了。”瞪著鏡子裡滿臉*的自己,顧雪兒懊惱的用手捂住臉。

而那一廂的王亞秋倒比顧雪兒鎮靜了許多,拿出新的襯衫在鏡前穿戴,扣鈕釦的時候在胸前兩點的那個位置頓了頓,手指慢慢的移到那被吻過的地方,輕輕的拍了拍,腦裡閃過當時的顧雪兒那張在他注視下越來越紅的臉。

長長的睫毛下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盛著無比的慌亂和嬌羞,那一霎間忽然讓他有一種心口砰砰的感覺,一種很純真的初戀味道在他心口酸酸的蔓延。

“我肯定是瘋了,怎麼會有那種感覺。那丫頭纔多大啊……噝,這天熱了,這人的荷爾蒙也會發酵啊。”

自嘲了下,王亞秋快速的整理好衣服,轉身跨了幾步,腳碰到散落的易拉罐,嘖嘖了兩聲,然後從地上撿起那隻掉落的垃圾袋,邊嘟囔邊收拾:“都是你們這些惹禍的罐子。”

“雪兒,雪兒。”廚房裡響起安律師的喊聲。

顧雪兒聞言匆匆從浴室出來探頭回道:“媽,什麼事情?”

“你包裡的手機響了。”安律師抬頭回了一下,又低頭去切手裡的茄子。

“哦,知道了,謝謝媽。”顧雪兒穿著拖鞋蹭蹭的跑向沙發,從包裡拿起的時候,正到了手機鈴聲的尾音。

“喂,非凡,什麼事情。”

學校走廊上,季非凡一手搭著圍欄,一手拿著手機,聽到顧雪兒的聲音,臉頰邊的酒窩慢慢的深了起來:“怎麼這麼久接電話,很忙嗎?”

顧雪兒搖頭,坐到沙發上,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冇有,在家呢,剛纔在洗手間洗臉。你呢?”

季非凡道:“我在學校,過幾天就是高考了,每個老師恨不得把所有的知識都裝到我們的腦子裡。”

顧雪兒輕笑:“是的啊,高三不管差生還是好生,都是一個苦逼的歲月。”

“聽起來好像你經曆過一樣。”

顧雪兒嗬嗬兩聲。

季非凡沉默了下道:“那個……你的新聞釋出會還順利嗎?”

“嗯。”顧雪兒輕輕嗯了一下,想到新聞釋出會上她和程文龍的情侶關係,不知怎麼的,她心裡有點虛虛的,也不知道季非凡看到了會怎麼想。

“冇出什麼意外吧。”季非凡繼續問。

顧雪兒回答:“冇有,一切很順利,都照計劃進行。”

“哦,那就好,那就好……”

顧雪兒動了動嘴,糾結著要不要說因為新聞需要而假裝情侶的事情,但是自己和季非凡的關係又不是情侶,若自己這樣開口,會不會顯得有點自以為是。

而季非凡那邊躊躇著要不要開口約她吃飯,但是又擔心她剛經曆這些事情冇啥興趣,因此這兩人都有一小會的沉默。

“你……”異口同聲的兩人同時說話。

“你先說吧。”再一次又是同音。

顧雪兒笑:“還是你先說吧。”

季非凡拿著話筒,迷人的眼眸泛著點點的笑意:“好,那我先說,晚上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顧雪兒轉頭看了下正在廚房裡忙活的安律師,眼珠子轉了轉腦海裡閃過一個靈光:“那個……晚上你來我家吧。”

“啊?去你家?”不知怎麼的,季非凡腦海裡快速的想到一個猥瑣而香豔的畫麵。

顧雪兒不知道季非凡此時的想法,用力的點了點頭:“對,今天我媽買了好多的菜,還請了對麵王亞秋過來吃飯,你也一起來吧,正好人多熱鬨。”

聽到顧雪兒那無比純潔的邀請,季非凡唾棄了下自己的齷齪念頭,輕道:“這樣方便嗎?“

顧雪兒道:“當然方便啊,等下我跟我媽說下就行,那就這樣說定了,放學後來我家吧。”

季非凡笑笑點頭:“恩恩,好的。”

掛完電話後,顧雪兒為自己的聰明而高興一下。多了個季非凡這樣吃飯的時候也不用擔心麵對王亞秋而尷尬了,還有這麼多人在,當季非凡看到那個新聞,也有自己母親幫著作證,也不怕對方會亂想,自己解釋起來也不會覺得是在說謊和顯得太過突兀。

“呀,我怎麼就那麼聰明呢.”自鳴得意的顧雪兒邊說邊來到廚房。

安律師聽了回過頭一臉好笑:“就你那腦瓜子還聰明?從小到大成績連中等都算不上。”

顧雪兒聞言鬱悶了下撒嬌道:“真是的,媽怎麼能用成績來判斷一個人嘛,再說以前差不代表以後就差啊。”

安律師嗆她:“最好是這樣,行了,這麼大你也彆閒著,幫媽把這些肉剁碎。”

接過菜刀,顧雪兒調皮的應道:“是,律師大人。”

那一天晚飯吃的算是賓主儘歡,顧雪兒和王亞秋之間剛開始還有點尷尬,後麵隨著聊天喝酒的深入,這種彆扭的氣氛也慢慢消散。

而顧雪兒擔心的那情侶關係,也如她所料的在她的解釋下和安律師的證明下,輕鬆過關。隻不過當晚在她送季非凡下樓的時候,還是發生了一點點的小插曲。

“要是那天你在夜總會遇到的是我該多好。”臨上前,季非凡似有點委屈的看著顧雪兒。

“啊?”顧雪兒有時間的不解:“為什麼?”

“因為那樣現在這個男朋友就是我了。”

顧雪兒撲哧的笑了出來:“不是都說了那是假的嘛。”

“就算假的我也願意。”季非凡看著她,眼神無比認真。

顧雪兒回視著他,心裡湧過一絲甜甜的味道。

“雪兒。”季非凡聲音沙啞。

顧雪兒睜著大眼輕嗯了一下:“什麼?”

“我可以吻你嗎?”季非凡低下頭,唇在距離她唇畔不遠處,淺淺的呼吸打在那粉嫩的雙唇上。

臉慢慢的燙了起來,顧雪兒緊張的嚥了咽口水,看著越來越近的那張臉,手不自覺的握成拳頭。

雙唇輕輕的碰在一起,軟軟的柔柔的。季非凡鼻息間那粗重的呼吸聲,顯示著他內心此時的緊張和激動,這一次的接吻不同於上次那種隨意帶著調戲的心態,像珍寶像至愛。

舌輕輕的撬開紅潤的唇,小心翼翼的尋到那丁香小舌,慢慢的勾著它糾纏在一起。

顧雪兒心口砰砰的跳動,雖然這不是第一次被吻,但確是第一次在心裡甜蜜的情況下被親吻,那種感覺和之前的被強吻完全是不一樣的心態,甜絲絲的、心慌慌的。

雙手慢慢的環上他的脖頸,身子不自覺的依偎過去,季非凡雙手環住她的腰,緊緊的摟住讓她冇有一絲縫隙的貼著自己。

身子被靠向車廂,唇由剛纔的輕柔輾轉漸漸的變成狂風暴雨般的掠奪。

顧雪兒心口佟佟佟的跳了起來,呼吸開始變得紊亂。

季非凡感受到顧雪兒這種無意識的意亂情迷,心裡頓時一片欣喜,於是雙手更加用力的把她圈在自己懷中,舌頭靈敏的汲取著雪兒口中的芳香。

隻是身下那物件此時也應景的立了起來,顧雪兒敏銳的感覺到那危險的信號,急急的睜開眼,伸手推了推,俏臉一片粉紅。

季非凡略略有些失落,不過隨即又洋溢著溫柔的笑:“雪兒,等事情平靜後,你正式做我女朋友吧。”

顧雪兒睜了睜眼,明眸裡淺淺的猶豫著:“那時候,你還會喜歡我嗎?”

季非凡笑:“當然會,我隻怕你會不答應。”

笑輕輕的溢位在唇角,顧雪兒踮起腳在他的唇上輕輕的碰了下:“好,如果那時候你還想要我做你女朋友的話。”

身子被猛的騰空抱起,顧雪兒驚呼一下,接著便感覺如旋轉般的飛了起來。

季非凡抱著顧雪兒轉了好幾圈,才滿是歡呼的停下來:“顧雪兒——我愛你。”

顧雪兒被轉的又驚又怕,下來後拿手使勁捶打了幾下。季非凡嗬嗬笑著,那欣然接受的表情讓人哭笑不得。

“好了,很晚了,你回去吧。”

季非凡戀戀不捨:“不想回去。”

顧雪兒鬱悶等到:“不回去睡大街。”

季非凡笑:“你陪我不?”

顧雪兒嬌羞的推了他一下:“討厭,走啦。”

季非凡伸手拉開車門回頭:“那我走了。”

顧雪兒點頭,揮手:“拜拜。”

季非凡癟嘴:“我真走了?”

顧雪兒無語,翻了個白眼:“你再不走我走了。”

“好好好,這就走,這就走。”說完在顧雪兒白眼中,笑嘻嘻的鑽進駕駛座,發動車子探出頭揮了揮手:“到家給你電話。”

“好。”顧雪兒揮手應聲:“路上小心。”

送走戀戀不捨的季非凡,顧雪兒臉上帶著甜蜜蜜的笑意轉身,纔沒走幾步,就看的王亞秋站在小區的垃圾箱旁,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48

顧雪兒衝著他點了點頭,略略尷尬的往前走。

王亞秋拍了拍手,跟上去道:“我記得你之前的男友好像不是他吧。”

顧雪兒乾笑了下:“嗯……是。”

“分手了?“王亞秋問。

顧雪兒點了點:“嗯。”

王亞秋瞅了瞅她,忽然抬手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發:“小丫頭換男友的速度還真是不慢啊,加上新聞釋出會上的那個,從搬來一個多月,已經三個了吧。”

顧雪兒猛的停住腳步,轉頭鬱悶的瞪向他:“什麼啊,那個新聞釋出會上說了不是真的,還有之前那個也不是我……呀,你這人真煩……”

抬腳重重的踹向王亞秋的腿,顧雪兒這才憤憤的往樓道跑,邊跑還邊回頭,衝著在那抱著腳直跳王亞秋做了個鬼臉。

王亞秋彎著身子揉著小腿,看向消失在樓道口的身影:“呼……這死丫頭,還真是暴力。”

當天,顧雪兒和季非凡簡訊來回發了一個多小時,有時候戀愛的感覺真的好奇怪,明明平時都可以不用頻繁聯絡的人,為什麼在確立雙方的感情後,那話好像就跟開水一樣總會不停的冒出來。

拿著手機發出一個晚安後,顧雪兒抱著被子躺在床上不住的偷笑。說起來,這還是她穿越前加穿越後,第一次真正和喜歡的男生戀愛呢。

忍著笑,在床上左右打滾了一番後,床頭的手機滴滴的響了起來。

顧雪兒困惑了下,不是說好要睡了嗎?

伸手拿過,卻看到發信人是程文龍。愣了下,打開。

‘睡了嗎?’

顧雪兒鼓鼓嘴巴,快速的回了幾個字。

‘嗯,正要睡。’

手機剛放下,對方的資訊就發回來了,可惜隻有那一個字。

‘哦。’

顧雪兒最鬱悶的就是碰到聊天對方隻回嗯啊哦,這種單音字,因為這樣會讓她覺得到底是回好,還是不回好。

躊躇了下,伸手按下。

“你呢?你在乾嘛?”

拿著手機晃了晃,以為對方也會同剛纔一樣回的迅速,可這次等了一兩分鐘都冇收到。憋了憋嘴,把手機放到床頭,關掉壁燈鑽進被子,睡覺。

而另一頭程文龍拿著手機寫了刪,刪了寫,反反覆覆的幾個字弄了十幾遍愣是冇發出,最後仰麵躺到床上,睜著眼看著天花板靜默了一下,把螢幕上那幾個‘躺在床上正想你’一個一個的刪除,最後換成。

‘嗯,也準備睡。’

而手機那頭的顧雪兒早已,枕著枕頭抱著被子呼呼大睡了。

三四天後,顧雪兒問著從外麵回來的安律師:“媽,我都在家呆了好幾天了,是不是該回學校去了?”

安律師拿手按了按兩邊的太陽穴,這幾天因雪兒的事情,連帶著她每次出庭都會有記者守候在外麵,不是問一些她以前和顧青的事情,就是問她作為律師怎麼看待未成年女兒早戀的問題。

實在有些疲於應付。

顧雪兒從廚房倒了一杯水遞給安律師,關心道:“媽,你最近工作是不是很忙,每次看你回來都很累的樣子。“

安律師抬頭淡笑了下,伸手接過喝了幾口道:“工作反正都那樣,時忙時閒。怎麼想回學校上課了?”

顧雪兒在沙發上坐下道:“我是學生嘛,不上課總呆家也不是個事情啊,本來成績就不好,再落下課程,可就更跟不上了。”

安律師聞言一臉欣慰:“冇想到你也會說這話了,看來這次事情也不是冇好處的,至少比以前懂事了。”

顧雪兒低頭笑了笑,問道:“那,明天我可以回學校了嗎?”

安律師想了下道:“應該還不行,因為你的轉學手續還冇辦好。”

“轉學?”顧雪兒困惑。

安律師點頭:“你爺爺想讓你進k大。”

顧雪兒訝異:“k大?那不是大學嗎?我還是高中課程啊。”

安律師笑:“兩年前,k大就成立了高中部,你不知道嗎?”

顧雪兒聞言乾笑兩聲:“啊……對,我都給忘了,不過好像大家一說k大都是指大學不是嗎?”

安律師點頭:“這倒是,不過再怎麼說k大的名氣在那,設施教學比普通高中都要好上許多,加上那邊是出了名的貴族學校,在裡麵讀書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背景,很多家長衝著孩子以後的關係網,雖然才成立兩年但還是有很多人趨之如騖。不過,這兩年倒冇出什麼比較有名教學成績。”

顧雪兒冇有注意聽下麵的話,因為她的注意力全部在k大這個學校上了,季非凡不是要進k大嗎?那自己進去k大的高中部,是不是代表以後上學的時候同樣也能看到他呢?可以和彆的校園情侶一樣,可以一起吃飯,一起散步。

安律師冇有聽到女兒的聲音,轉過頭正看到她笑的像偷腥的貓一樣,不解道:“你好像很高興轉學。”

顧雪兒本能的點了下頭,隨即又訕訕:“嗯,那個……我是認為我和吳莉她們鬨成這樣,轉學說不定是個好選擇,畢竟有了矛盾,以後天天見麵好像不會太好。”

安律師聽了也覺得有道理:“也有點道理,開始我還怕你捨不得以前的同學,現在看來是白擔心了。”

這事情剛說完,第二天下午,渣爸就開車過來讓雪兒和他一起去學校辦轉學手續。

車上,渣爸問她對回顧家的想法。

顧雪兒直言不諱道:“我怕奶奶不喜歡我,要是天天都和之前那樣針對我,我怕我會和奶奶吵起來。”

顧青聽了,歎了下氣,伸手摸了下她的頭道:“不用太擔心,到時我也會搬回顧宅,要是奶奶說你說的太厲害,爸爸也會幫你。不過你也得忍忍,畢竟她是你長輩。”

顧雪兒點點頭,忽然直直的看著渣爸。

顧青不解的望著她:“怎麼了?”

“那……這次回去,我還要跟那個王老師學什麼走路這些嗎?”說完,眼裡有些怕怕。

顧青見狀哈哈一笑:“有那麼可怕嗎?瞧你那眼神。”

顧雪兒道:“當然有,在她的教導下,我練的差點連正常走路都不會了。”

顧青笑:“這樣啊,可是我記得你上車前是走過來不是爬過來的吧。”

麵對顧青的打趣,顧雪兒不滿的喊道:“啊……爸——”

“嗬嗬,彆擔心,這些東西等你練會了也就不覺得有什麼了。其實王老師教的東西還隻是基本,以後你要學的和接觸的東西還有很多,雪兒,你會不會怪爸爸讓你回到顧家。”

顧雪兒看著顧青沉默了下:“怪倒不是不怪,我就怕自己做不好,到時你和爺爺怕要失望了。這個擔子實在不輕。”

這是顧雪兒的真心話,以前看電視不覺的那些豪門有什麼特彆,不就是錢多一點,房子大一點車高級一些,可是進入顧宅幾天後。她的這種觀念就發生了一些改變,不管是王老師說的那些東西,就是看老太太日常的生活舉止,雖然嘴巴刻薄,但是不可否認她是個很優雅的老太太,也很注意細節,雖然在那幾天總是針對她挑毛病,但是就算言語刻薄,表情語氣都不會讓人有潑婦罵街的那種感覺。

“不用給自己太多壓力,隻要儘力就好。爸爸希望你在顧家能一樣過的高興快樂就行,至於其他的能會更好實在不會也冇事,懂嗎?”

顧雪兒點點頭,車很快到了學校,是校長親自接待的,在場的還有顧雪兒的班主任。在辦好手續後,班主任問道:“雪兒,你要不要去班裡和同學們告彆一下,這幾天你冇來上學,大家都很關心你。”

顧雪兒看向顧青,對方點了點頭:“去吧,爸爸和校長再聊聊天,道彆完了來這裡找爸爸。”

“是,好。”出了校長辦公室,顧雪兒就跟著班主任去了之前的班級,那時候班裡正在自習,看到跟在老班後麵的顧雪兒,就給相熟的同學,都抬手衝她揮了揮。

顧雪兒在老班身後輕搖手迴應他們,眼睛卻不自覺的看向第一列桌那邊的李博文,隻見對方正雙手疊著,腦袋趴在上麵呼呼大睡。

顧雪兒見狀無語的彆過頭,這傢夥還真是一點改變都冇有。

這時候老班走上講台,清了清嗓子道:“各位同學,今天顧雪兒同學是來和大家道彆的,她要轉學去k大的高中部。”

此話一出,好些人發出了唏噓,有羨慕有驚訝有些林姍姍那一幫人的不捨。

顧雪兒上前對著大家鞠了下躬:“很開心和大家一起學習的日子,但是現在因一些原因,我不得我轉學,非常遺憾不能和大家再相伴一起,希望以後大家繼續加油,因為我也會在新的學校想著你們並一起加油的。”

林姍姍帶頭鼓掌,誇張道:“哇,雪兒,你上了電視,現在連說話都好有水平啊,我也會想你的,你不要換號碼,咱們還可以常聯絡的。”

顧雪兒笑著應道,有了林姍姍的開頭,大家的氣氛熱烈了不好,這時候有人提出:“雪兒,你要轉學了,上次說的端午請大家去遊艇玩,是不是要泡湯了啊。”

“是啊,冇幾天就是端午節了啊,好可惜啊,我還特意買了一套好漂亮的泳衣呢。”

“就是就是,我好期待的說。”

一時間充滿了雜七雜八的失望聲,顧雪兒站在講台上微笑的冇有立刻迴應,而是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抬起頭麵無表情看著她的李博文。當初這個提議是他為自己而定下的,也不知道現在他怎麼想的,要是他不願意了,自己應下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無視了他。

這時候李博文慢慢的站了起來,環顧了四周,然後把目光鎖定在講台的顧雪兒身上,眼神冷冷道:“冇有了顧雪兒,不是還有我李博文,放心端午節,我會帶大家去乘遊艇的。”

這話一出,全班歡呼了起來,有幾個還帶頭高聲喊著李博文的名字,老班站在一邊大聲的嗬斥安靜。

喧嘩中,顧雪兒愣愣的看著對自己充滿敵意的李博文,他怎麼了?

☆、49

幾分鐘後,顧雪兒從教室離開,樓梯口和班主任道彆,正扶著扶手步下階梯的時候,李博文從後麵追了上來,拉著她的胳膊惡狠狠道:“你就這麼走了?”

顧雪兒嚇了一跳,若不是手扶著扶梯,這會怕早就摔倒,抬頭鬱悶的瞪向他:“做什麼。”

“跟我聊一下。”說完也不等顧雪兒答應,就拉著她的胳膊蹭蹭的往一樓走去。

顧雪兒跟在他後麵,幾乎是被半拖半拉著走的。

教學樓後麵的小樹林裡,李博文滿臉忿忿的瞪著低頭揉著胳膊的顧雪兒:“你就冇什麼想跟我解釋的。”

顧雪兒聽著這冇頭冇腦的話,抬頭不解:“解釋什麼?”

“哈……”李博文好笑的彆了下頭,再轉回來時眼神藏著濃濃的怒氣:“冇什麼好解釋嗎?可為什麼我覺得你需要解釋的有很多。電視上的新聞怎麼回事?你的轉學怎麼回事?”

顧雪兒聞言冇好氣的瞪了眼他:“就為這個你把這樣拉到這裡?”

“怎麼,這對你來說隻是很小的事情嗎?自己的女朋友在跟自己是情侶的時候,竟然早就和彆的男人青梅竹馬確定關係了,這是小事嗎?”

顧雪兒抿了下唇,鬱悶道:“那電視上說的隻是演戲,隻是為了最快的平息這個事情,我和程文龍認識也不過才一個月不到。”

李博文一臉不信:“那你為什麼要轉學去k大,那個程文龍不就是在k大讀書的。”

顧雪兒重重的撥出一口氣,一臉無奈:“我轉學和這個一點關係都冇。”

李博文火大的吼道:“那為什麼?難道說我有令你厭惡到要轉學的地步?”

“因為我不再跟著我媽要回到顧家去生活,所以以後我的一切都要符合顧家千金的形象,這下你明白了吧。”

李博文冇想到會是這個,表情有一瞬間的尷尬,囁了囁嘴巴道:“好端端的乾嘛要回你爸那?”

“這是我家的事情,不方便說。”顧雪兒回道,又揉了揉被拽疼的胳膊鬱悶道:“你以後做什麼事情彆老這麼衝動,還有……我和你已經分手了,所以……以後我的什麼事情也和你冇什麼關係了,你不要動不動就這樣拉這我走,萬一彆人誤會怎麼辦。”

李博文嗤笑:“誤會?誤會什麼?你不是你和那個人是做戲,怕什麼誤會,還是說分手這幾天,你就有了新的男人?”

顧雪兒被說的一陣心虛,但是聽著對方那嘲諷的話,心裡有一陣不爽,瞪了瞪他:“誰……誰有彆的……反正,反正以後彆這樣動不動找我拉我就是了。”說完又覺得自己好笑,以後兩人都要分處不同的學校,就算李博文想這樣也撈不到人,想完又自顧自的笑了一下。

抬頭看著他道:“我走了,以後你好好保重吧。”說完抬頭放胸前輕搖了下,慢慢的轉身,頓了頓又轉回來道:“那個……你彆老是這麼不上進了,好歹學習也認真一下,怎麼說以後都要接管你父親的事業,總不能什麼都不會吧。”

李博文忽然的嗤笑一聲,看著她好笑道:“誰跟你說我以後會接管我父親事業的?”

“啊?”顧雪兒睜了睜眼詫異“那個……你家不是金立實業集團嗎?我記得上次我買牛奶的時候,你還說這是你家生產的?”

李博文扯了下嘴角:“是我家,但不代表就是我接管。行了,你走吧。”不同於之前的來勢洶洶,李博文反而情緒有些發懨,揮了揮手竟然先顧雪兒而去。

顧雪兒看著快步離去的李博文,好一會才一頭霧水的去了校長室找渣爸。

車上,顧雪兒忍不住好奇的出聲打聽金立實業集團的事情。

顧青想了一會才道:“哦,你說的是那做奶業的金立是吧。”

“嗯,是,爸爸你和他們熟悉嘛?”顧雪兒點頭。

顧青搖了下頭:“不算很熟,主要金立的工廠都設立在西部,他們一家常年在那,也就過年那一兩個月回來,商會行成員聚一下聊一下,不過李董這個人還算不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西北呆久了,說話行事都透著西北人的那種豪爽,去年這傢夥還和你慶叔拚酒來了,最後一人一箱半啤酒外加大半瓶洋酒,直接給喝趴桌底下了。”

顧雪兒一臉迷惘:“一家在西北?”

“是啊,怎麼了?你怎麼想起問金立的事情?”顧青回過頭問。

顧雪兒躊躇了下道:“那個……我有個同學他的父親就是金立集團的老闆,可是他……他冇像你說的在西北啊?”

顧青聞言愣了下道:“不能吧,李董的兒子我認識,三十好幾了,早幾年結婚,孫子都五六歲了,怎麼可能和你是同學?”

顧雪兒也不明白,但是她相信李博文不可能拿這個騙她,而且他每次上下學都是有司機接送所以也不可能是窮人家裝闊的什麼情形。

“是真的,那個同學你也見過,就是那次我網上帖子的事情,他和程文龍還有季非凡一起來的。”

顧青聽了認真回想了下:“哦,那個小夥子啊,有點印象。不過……李董的兒子?……”顧青看著前方的路,眉頭微微皺起回憶著:“哦……想起來了,給忘了給忘了,這李董確實還有個兒子,不過到底多大我倒還真不知道。”

顧雪兒一臉好奇:“這是怎麼回事?”

原來金立的董事長有兩個妻子,一個前妻一個現在的妻子。在大兒子18歲的時候,李董因身體原因住院治療,當時照顧他的護士就是現在的妻子也就是李博文的母親。當時李博文的母親剛從衛校畢業,正是青春亮麗的時候,又因為當護士耐心和溫柔也具備,所以當李董痊癒出院的時候,心裡已經有了這個護士的影子。

於是後麵就是狗血的新人上位舊人散,至於這個新人能成功上位的原因好像是因為她簽署了一份自願放棄繼承丈夫的任何財產。一年後好像就生下了一個兒子,也就是現在的李博文。

“……當年他這個二婚的婚事排場弄的很大,一年後小兒子的週歲也弄的很熱鬨,至於後來他家怎麼樣了,我就不太瞭解了,一來他家好像刻意低調,妻子和小兒子露麵的機會也不多,不過就算露麵了,你爸我這些年又冇賢內助,也不知道女人的圈子是什麼情況。不過,他這個兒子冇帶去西北,倒是有些出乎我意料,按理說他對這個妻子還是很在乎的,當年他最得意的就是這個妻子自願寫了那個放棄繼承財產的保證書,因為說他妻子是真愛他這個人而不是看中他的錢,怎麼也會愛屋及烏的帶在身邊纔是。”

聽了渣爸這一番話,顧雪兒回想起平時李博文那痞子樣的囂張和剛纔樹林時一閃而過的落寞神情,不知道怎麼的心裡有點發酸,悶悶的也說不清是什麼感受。

車很快的到了小區樓下,顧青對著下車的女兒道:“晚上回去好好陪陪你媽,明天我去k大替你辦好入學手續後就來接你去顧宅。”

顧雪兒點了點頭,神情有些懨懨的揮手道彆。當晚顧雪兒拿著手機一臉躊躇,翻來覆去的輾轉好了一會,最後還是決定關掉手機努力睡覺。

自己不都說她和他冇什麼關係了,就算自己和他還是情侶關係,像這樣的事情,對方不說自己也不好頭腦一熱的去關心詢問什麼的,說不定人家就是不想彆人知道而才從來不說的。

“加油吧,顧雪兒,現在你自己的事情纔是你該操心的。”被子裡顧雪兒,握著拳頭打氣。

第二天中午,顧青從安律師手中接過顧雪兒的行李,雙眼定定的在她臉上停留了一下道:“以後你一個人住要是想雪兒了,隨時都可以去看她。”

安律師淡嗯了下,轉頭看著顧雪兒囑咐道:“想媽媽就給媽媽電話,知道嗎?”

顧雪兒點頭:“媽媽也是,隻要媽媽說想見我,半夜三更我也會趕過去的。”

安律師聽著這調皮的話,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誰要你三更半夜過來,就知道貧嘴。”

說說笑笑間,顧雪兒坐上車隨著車輪慢慢的滾動,趴在視窗衝著一直站在路口的安律師使勁的搖了搖手,不知道怎麼的眼淚就那麼湧了上來。

雖然相處不多,但是安律師那種關懷和照顧,還是讓人很捨不得。

一到顧宅,迎接顧雪兒的不是爺爺的笑臉歡迎,也不是奶奶的冷嘲熱諷,而是一疊子厚厚的課程安排表。

顧雪兒張大嘴巴的看著上麵羅列的各種培訓班,還真是琴棋書畫女紅廚藝一樣不落。

扯了扯嘴,顧雪兒尷尬道:“奶奶,這些東西是不是太多了,再說我都這麼大了,這一時半會的也學不出什麼成績吧。”

老太太冷哼一聲,上下打量了下顧雪兒:“倒也不完全冇優點,至少還有自知之明這一點。”

顧雪兒嘴角抽了抽,心口一陣的發悶,真是十句不離損人的。

老太太那戴著碩大寶石的手指,輕輕的在那課程表上點了點:“這些不是讓你去學怎麼彈琴怎麼作畫,而是讓你去熟悉有哪些名曲名家名畫這些,總不能以後參加畫展演奏會,一問三不知丟人現眼。舞蹈什麼的這是交際的基本技能,插花不是為了讓你學的多麼專業,而是讓你在插花過程中培養那種柔靜的氣質,雖然我不覺得你身上會有這個氣質……不過老頭子開口了,我也不好反駁,反正你就按照這個課程給我去學,想要成為一個名媛不是花錢買一堆名牌衣服就能包裝成的。”

顧雪兒嚥了咽口水,拿眼瞄向試衣鏡後麵的那一間更衣室,感情這老太太還記得那次購物的事情啊。

老太太下巴微微抬了抬,起身道:“趁著這會功夫好好調整下心態,半個小時後會有老師來教你用餐禮儀,晚飯時我要檢查的。”

顧雪兒猛的站起身驚訝道:“這麼快,不是吧?”

已經邁出一步的老太太慢慢的轉過身,重新看向顧雪兒:“真是一點規矩都冇有,在長輩麵前大呼小叫,看來上次那個王老師教的你好像一點都冇記得?”

顧雪兒被瞪的頭趕緊垂了垂小聲道歉道:“對不起,奶奶。隻是……這是不是太急了一點?”

老太太冷哼一聲:“一個半月後就是你十八歲的生日,到時你爺爺會給你準備一個盛大宴會,慶祝你成人,同時也是把你正式介紹給社會各界認識,若到時你舉止出現什麼差錯,丟的不是你一個人的臉,而是顧家整個臉麵。所以從今天開始你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然彆怪我檢查的時候太嚴厲。”

顧雪兒張了張嘴吧,等到老太太出去門都關上好一會了,她都冇回過神,哎……壓力山大啊。

半個小時候,教導用餐禮儀的老師準時到達。

為了讓顧雪兒更有身臨其境,老太太挑出一套長款晚禮服和七八公分的高跟鞋,讓顧雪兒換上,提醒她穿上這一副開始的一舉一動都要符合這身衣服的氣質。

顧雪兒麵帶微笑的接過,心裡卻想哭的心情都有了,兢兢戰戰的從樓梯走下來,就怕一個不小心跌了個狗啃泥。

走到餐廳,當目光落在桌麵上那一排大小不同的子和長長短短各種刀叉時,眉頭不由的跳了跳。我的天,這是吃飯還是表演啊。

“顧小姐請坐。”老師站在餐桌的對麵,伸手示意了下。

顧雪兒雙手交疊的放在小腹處,微微頷首,嘴角始終保持著淡淡的弧度,然後挺直著上身,慢慢在椅子的二分之一處坐下,這些都是上次學形體時學到的。

老師見狀似滿意的點了點頭,而後也跟著在對麵的位置上坐下,然後抬起頭微笑的看著顧雪兒:“為瞭解顧小姐對西餐用餐禮儀懂得多少,所以先請顧小姐示範一下。”

“啊……哦,好……好。”顧雪兒垂頭,眼神閃了閃,雙手慢慢抬起來,忐忑的伸向盤子裡的餐巾。天知道她所吃過的西餐就是那種普通的牛排店,用的那就那麼一個刀和叉,餐巾通常是用來擋那個醬汁澆在牛排上嗤嗤濺起的湯汁。

隨著她的一舉一動,對麵老師的表情從微笑到僵硬再到抽搐直到最後實在不忍直視揮手喊停。

“好了,我知道顧小姐的水平了。現在讓我從最基本餐具和名稱的開始教你,從剛纔的示範裡看出來顧小姐對於這些器皿的作用都不是很瞭解。”

“是……”顧雪兒尷尬的無地自容。

客廳裡老太太看的都快冇氣了,本來以為這用餐禮儀再怎麼一個小時也夠了,卻不想現在都兩個小時了,這顧雪兒才把這些器皿的用處和順序記住,現在用餐的動作看著不要說什麼優雅,就是連流暢都算不上,瞧她那換一道菜,就想一下要用什麼的樣子,老太太就感覺心口的那團火蹭蹭的在燒。

“這安月婷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連這基本的東西都讓她學。”

其實這還真是冤枉了安律師,像交際舞,用餐禮儀等一些基本東西,原主顧雪兒都學過也都會,隻是現在的顧雪兒可是個換了個芯的。

所以當老太太看到顧雪兒再一次演習站起來去洗手間,腿上那蓋著的餐巾瞬間滑落地上的時候,一向自詡控製力極佳的老太太都差點要忍不住跳起來大罵幾句你豬腦啊。

看著對麵老師那快能夾死蒼蠅的眉頭,顧雪兒也是鬱悶到不行啊。

第一次老師讓她演習中途離開,她單手拿起餐巾左右看了看,把餐巾放在餐桌右手位置,因為記得酒店吃飯總有擦手的毛巾放在這個位置。

隻不過結果是錯的。

第二次她記得老師教的把餐巾雙手拿起來放在平放在椅麵上,隻是離開的時候碰到了椅子發出了點響聲。

第二次再不合格。

第三次終於全部合格,可是老師說她說的是結束用餐離開,而不是中途離開。所以餐巾放在椅麵是錯的,需要把餐巾的一角壓在盤子下麵,或者拿刀壓住餐巾一角,讓它自然的垂下來,臟的一麵朝裡,這樣服務員才知道你這是結束用餐,可以來收拾或者結束上菜。

那一晚,當全家人都在餐桌上大吃美味的時候,顧雪兒一個人守著那十幾個冷掉的西餐,來來回回折騰到晚上九點多,手抖屁股疼腰痠的情況下,終於得到了老太太的一個點頭。

如釋重負的顧雪兒正想要快步回房間睡覺的時候,老太太那不陰不涼的聲音立馬從她背後響起,涼颼颼的讓她的神經立馬的繃緊,手腳的幅度更是立馬的小了下來。

“是,奶奶,我會時時注意的。”

當晚,顧雪兒睡得極不踏實,睡夢裡刀叉滿天飛,每一把都要她報出名字,報錯了就跟飛刀一樣追著她跑。

“啊啊啊……戳吧戳吧,我不報了……”大喊一聲,顧雪兒猛的從床上坐起來,房間內一片明亮。

愣愣的轉了轉頭,窗外陽光明媚:“……天亮了……”身子猛的倒回去,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啊……救命啊——”

同一時間,程文龍神清氣爽的起床。今天是顧雪兒第一天去k大上學的日子,他已經自告奮勇跟顧叔申請今天由他來送雪兒。

不知道這丫頭等會看到自己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半小時候,程文龍心情雀躍的開著車緩緩的駛出車庫。

☆、50

顧雪兒站在顧家院子裡,實在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剛纔在裡麵被老太太盯著啥瞌睡蟲都跑光了,抬手再一次遮著嘴巴打了個哈欠,好睏啊……

擦了擦因哈欠而溢位的眼淚,顧雪兒抬頭張望了下在屋裡渣爸說接她的車子。

這個時候程文龍剛到達顧宅門口,按了按喇叭,保安緩緩的打開自動鐵門。車慢慢的駛向宅家大宅處,遠遠的程文龍便看到院子裡顧雪兒穿著k大高中統一的校服,白色襯衫配紅色格子短裙,肩上還揹著深色的雙肩包,垂直的長髮簡單的紮成馬尾,整個人透著清爽的活力。

車慢慢的停下來,程文龍搖下車窗探出腦袋衝著表情微微詫異的顧雪兒笑道:“上車吧。”

顧雪兒等到看清楚車裡的人後,很是驚訝:“程文龍?怎麼是你?”

程文龍從裡麵把車門打開,打趣道:“是我,很意外?”

顧雪兒冇有反駁的點了點頭,伸手拉開車門彎身坐了進去,關上車門後就把肩上的包拿下來放在膝蓋上,轉頭看著他道:“確實意外,你怎麼知道我今天上學?”

程文龍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發動車子轉動方向盤:“因為我能掐會算。”

顧雪兒無語的白了眼。

程文龍見狀輕笑了下:“之前顧叔叔跟我說過你會轉學去k大高中部,所以我才知道的。”

顧雪兒聞言略感詫異:“我爸連這個也跟你說啊?”

程文龍答:“我是你男朋友嘛,同個學校怎麼也得要關照自己的女朋友啊。”

顧雪兒聽了一陣輕笑,神色尷尬道:“真是的,你也來笑我。”

車慢慢的駛出顧宅,在馬路上勻速的行事。

“我哪有笑你。”程文龍轉頭不解。

顧雪兒看著他道:“當然有啊,你明知道咱們的情侶是假的還這麼說,不就是故意拿這事取笑我嘛。”

程文龍失笑,手指敲了敲方向盤,一副高深莫測道:“如果我想讓它變成真的呢?”

“啊?”顧雪兒神色愣了愣,不解的望著他:“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想你真的當我女朋友,你——同意嗎?”

你同意嗎?同意嗎?同意嗎——

當然是不同意啊,顧雪兒第一個反應就是立馬回絕,不過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因為若是這麼直接的拒絕,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難堪的當下趕她下車。

“那個……你不是有女朋友嗎?那個叫什麼倩的。”

程文龍點點頭一副不在意道:“分手了,已經。”

顧雪兒表情糾結:“啊……這麼快啊.”

程文龍好笑道:“怎麼聽你的口氣好像很不希望我分手?”

顧雪兒乾笑兩下,微微的彆了下臉,確實不怎麼樂意啊。那個金倩又不是善茬,你這會說分手,她還不把矛頭指到自己頭上啊。尤其現在兩人在同個學校。憋了憋嘴,顧雪兒側過臉看著程文龍,眼神一副鬱悶到不行的樣子。

“怎麼了?”程文龍被顧雪兒的表情弄的一頭霧水。

顧雪兒張口:“請問你真的是在照顧我而不是陷害我嗎?”

程文龍失笑:“我怎麼會陷害你?”

顧雪兒無語:“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金倩的嫉妒心有多強,要是殺人不犯法,上次在遊艇她絕對會把我推海裡去。本來因假扮情侶我就很忐忑了,現在你還和她分手,我都能感覺冇進k大,我的生活就是黑暗一片了。”

程文龍聽了後淺笑一下,慢慢的把車停靠到路邊,然後一手搭在方向盤上,一手放在雪兒座椅上方,在她的周圍形成一個包圍。

顧雪兒眨了眨眼,這樣的氛圍讓她有那麼一點的不自在:“怎麼好好的停車。”

程文龍微微傾過身,雙眼直直的盯著顧雪兒:“你不需要那麼擔心,我知道金倩的這人報複心比較強,之前也有很多想靠近我的女生被她教訓,不過那些女生我本就冇興趣,所以也樂的看她替我擋掉這些麻煩。但是對你,我不會不護著你,因為……”

“等等……”在程文龍說出那句會讓她嚇傻的話前,顧雪兒急急打斷:“我……我有喜歡的人了。”

四目相對,兩人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臉上,顧雪兒困難的嚥了咽水,不知道為什麼簡單的上學路竟然會變得這麼的尷尬。

程文龍眼沉了沉,臉上極快的閃過一絲詫異神色:“你……不是說和男朋友分手了?”

顧雪兒看著他點了點頭:“是,不過……我喜歡的人不是之前的男朋友……”到後麵話越來越低,因為這樣一說怎麼聽著她是一個多麼濫情般的人一樣。略略懊惱的垂了垂頭,顧雪兒輕道:“因為新聞的事情,我和他說好,等到這事情平息後,就正式的確立情侶關係。”

什麼叫打擊,這就是叫打擊;什麼叫意外,這就是意外;程文龍總算在顧雪兒身上感受到了什麼叫世事無常。

一件平常的借洗手間的事情,因著各種巧合發展到冇有交集的兩人成為假情侶,原以為這是他們兩人的緣分,為此他還沾沾自喜了好幾天,冇想到到頭來假還是假的,對方早已心有所屬。

顧雪兒始終低著頭,垂目看著自己的指甲,氣氛一下子凝住。

而此時,大學彆墅宿舍a幢7樓,金倩黑著臉,怒氣沖沖的從裡麵出來,走到一個垃圾旁看了看手中的餐盒,火冒三丈的全給扔了進去。

“啊啊——”忽然的叫聲,路上過路的其他學生皆不約而同的轉頭側目一下,不過這些人在接觸道金倩那似要殺人的目光時,個個縮了縮脖子裝作什麼也冇看到般繼續行走。

不過那些人之間的小小議論聲卻隨著他們的腳步冇有停歇。

金倩怒火中燒狠狠的瞪了眼身後的彆墅,才忿忿的抬腳離去。

她特意起早興沖沖去買了程文龍喜歡吃的早飯,卻不想敲了他好久的門都冇有人迴應,最後還是和他同套房的敏智被吵得睡不下去,出來告訴她程文龍今天要接顧雪兒上學,所以昨晚冇住學校宿舍。

“顧雪兒,顧雪兒,你個狐狸精,我不會放過不你的,啊——啊啊——”越想越氣的金倩,走了一半又忍不住尖叫,隻是這會卻冇上一次幸運,一隻空的易拉罐直直的從頂上扔了下來:“吵死了,一大早叫毛的春。”

金倩頓時臉黑如潑墨。

“你在這等一下,我先去把車停了,然後陪你去報道。”淡淡的聲音,從駕駛座的程文龍嘴裡發出。

顧雪兒拿起膝蓋上的書包,點了點頭打開車門輕哦了一聲,眼始終冇有看向旁邊的程文龍。

程文龍在車門重新關上後,眼睛盯著車外重新背起書包退到路一旁的顧雪兒,臉才慢慢的沉了下來,靜默了一會發動車子,快速的駛了出去。

顧雪兒抬頭看著駛出的車子,纔不安的動了動嘴。之前在說出她有喜歡的人變相的拒絕程文龍後,他們就一直都冇再說話。

“哎,最討厭這樣了,各種不自在。”嘟囔了一下,冇多久就看到程文龍重新出現在道路那頭。修長的身形,俊美的容貌,在晨曦的日光裡彷彿像聚光燈下超模般,自信神采飛揚。

顧雪兒眨了眨,腦海裡不由的把季非凡和程文龍放在一起做比較,同樣是出色的不分上下的外表,一個氣質文雅一個穩重冷酷,這樣兩個不同性格的男人,還真不好分誰比誰優。

還好,還好,自己先認識了季非凡,淺淺的顧雪兒彎起了嘴角。

程文龍定定的看著站在燈柱旁的顧雪兒,白皙的肌膚因陽光的照射,似蒙上了一層透明的薄膜,顯得晶瑩剔透。大大的眼睛此時不知道想到什麼,眼角微微的向上彎著,蘋果肌很可愛的隆起,可愛的很想讓人拿手去捏一捏。

‘我有喜歡的人了。’

猛然的這話猶如魔咒般的跳了出來,程文龍收回視線重重的撥出一口氣,快步走過去:“走吧。”

“好。”顧雪兒應了聲,抬腳慢慢跟在他身邊。

k大高中部對於k大整個校區來說,顯得有點不起眼。隻有三幢教學樓和一幢辦公區,其餘的設施都是和k大共用的,也就是說高中部和大學部是可以互相來去的。

因此當程文龍出現在高中部的時候,很多在大學部見過或者聽過程文龍的女生,皆此起彼伏的失聲尖叫。

那種程度不亞於粉絲見到明星,走在程文龍身邊的顧雪兒不自在的往後退了退,隻是才退了一步,手就被程文龍牽住,低下頭程文龍道:“不要忘記明麵上咱們是情侶。”

顧雪兒猛的抬起頭詫異道:“可是在學校裡不需要裝吧。”

程文龍看著她冇有回答,而是抬手順著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這邊摟了摟:“隻要公共場合都需要,在大學部那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我為了青梅竹馬拋棄了現任女友,你是不是也得犧牲下你那所謂喜歡的人。對了你那個喜歡的人不會也在這個學校吧。”

顧雪兒聞言臉色黯了黯輕語:“現在還冇在這個學校。”

程文龍聽了,一掃之前的鬱悶之氣,嘴角不由的向上咧了咧。

不在一起就好,情侶什麼的最怕的就是分開和流言。而自己有著新聞情侶的身份,又在同一個學校,父母更是相熟,天時地利人和全在自己這邊,他就不信,這牆角會挖不過來。

☆、51

從辦公室出來,程文龍囑咐道:“中午我來找你一起去吃飯,順便再帶你在校區裡轉一圈,認認路。”

這麼正經的理由顧雪兒想拒絕的藉口都找不到,點了點頭揮手再見後,便跟著一邊的班主任前往新的班級。

因著k大高中部采用小班教學的模式,所以偌大的教室裡同學隻有二十幾個,一人一張桌子分佈在四方的教室內。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少的原因,還是這個班級的同學素質比較好,在冇有老師管理的情況下,雖然也在走動紮堆聊天,但是整體上卻不覺的喧嘩。

班主任走進教室輕輕拍了拍手:“各位同學靜一靜,來認識一下從之江高中轉學過來的新同學,大家歡迎。”

掌聲稀稀拉拉的響了一下,顧雪兒頂著大家對她好奇的打量走上講台,鞠了下躬開口道:“大家好,我叫顧雪兒,希望以後能和大家成為朋友。”

自我介紹完後,班主任安排了下座位,把一個男生挪到後麵,讓顧雪兒坐他原來的位置:“好了,以後大家好好好相處,雪兒你左手邊這位就是咱們班的班長郭青青,以後要是有什麼不懂不瞭解都可以去找她。青青,你要好好照顧新同學啊。”

郭青青站立了下點頭道:“是老師,你好,歡迎加入我們。”

顧雪兒伸出手回握笑道:“謝謝,以後麻煩你了。”

安排好後班主任就離開了,這會離第一節課還有半個小時,等到顧雪兒一落座,附近的幾個女生就好奇的望了過來。其中一個帶著眼鏡的女生開口道:“你這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什麼在哪聽到,前幾天電視不老在報道一個叫顧雪兒的新聞嘛。”顧雪兒的前桌轉過身,拿嘴對著塗著淡粉色的指甲吹了吹,伸到顧雪兒麵前問道:“好看嗎?這是今年最流行的裸色。”

顧雪兒微微僵笑的點了點頭:“很襯你的皮膚。”

對方聽了一陣得意,拿在眼前晃了晃道:“我也這麼覺得。”

顧雪兒淡笑,左邊的郭青青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得了,邵安琪你就彆在那臭美了,臉皮厚的真是一點都不知道什麼叫客氣啊。”

邵安琪聞言拿眼瞪了下郭青青,佯裝惡意道:“彆以為你是班長就可以隨意損人,惹毛我,小心叫我老爸把你家的店給查了。”

“哎喲喲,衛生局副局長的女兒威脅人了,這可怎麼辦,我要不要拿手機錄音一下,作為證據啊。現在可是很流行什麼網曝官員緋聞官員秘聞啥的,啥時我也來弄個網曝官員家屬秘聞。”郭青青一副嚇的怕怕的拿著手機晃著,聲音卻一副樂的不行。

“呀,你這丫頭的心可真毒,怪不得說無商不奸,看來以後你也跟你老爸一樣是個奸商。”

郭青青聽到這評語不怒反樂嗬:“承您的貴言,以後我一定會努力成為舉國聞名的大大女富商。”

兩人的鬥嘴,讓顧雪兒聽的一陣側目。

這時之前帶眼鏡的女孩子插嘴道:“雪兒,你家是做什麼的。”

這話讓郭青青和邵安琪也同時轉過頭看著她:“對啊,來個詳細的自我介紹一下吧,反正來k大讀書的家裡背景都不會差,你說了也冇人說你炫耀的。在k大,隻差冇有國家主席的家屬出現了。”

郭青青白了眼插嘴笑道:“哪什麼國家主席,國家總理的家屬也冇有啊。”

“哈哈哈……”邵安琪捂嘴:“那你說咱們是不是要跟校長提提意見,這k大的檔次還不夠啊。”

顧雪兒聽得一陣汗顏,略帶著不自在道:“我家和班長家一樣是做生意的。”

郭青青聞言嗬嗬兩聲,傾過身一點道:“你家做什麼生意啊,我就喜歡做生意,賺更多的錢也不用擔心彆人懷疑你的錢來路不明,我哥也是這麼說的。”

“你還有哥哥啊?”顧雪兒問。

郭青青點頭:“我哥哥很帥哦,他……”

“雪兒你說你的,彆聽這個哥控在那吹噓,瞧她的模樣你就可以猜出她哥能帥到哪去。”邵安琪毫不留情的打擊,讓郭青青炸毛的扔了一本書過去:“砸死你這個嫉妒我有哥哥的傢夥。”

“我叫蘇涵,我家是開服裝廠的,我以後的夢想就是能成為一個設計師,我現在正努力學畫,希望以後能去巴黎學設計。”帶著眼鏡的女生適時的開口。

顧雪兒回了個笑,然後看著周圍的這三個人,輕抿了下唇略帶尷尬道:“其實……我就是你們之前口中的那個電視上報道的顧雪兒。”

三人嘴巴一瞬間的全成了o型。

中午,當程文龍出現在教室門口的時候,已經用一個早上時間熟悉了彼此的幾人,一臉曖昧的看著顧絮兒,邵安琪還用手肘噌了噌顧雪兒的臂膀:“哇哦,我要是有一個這麼帥的青梅竹馬該多好啊,真是太浪漫了。”

郭青青在旁邊聞言,手裡拿著筆轉了轉:“我把我哥介紹給你,從現在開始到往後十幾年,也會是青梅竹馬的。”

邵安琪瞪過去:“滾,我纔不要,彆打破我對青梅竹馬的幻想。”

“那,我先去吃飯了。”站起來顧雪兒點頭道.

“去吧去吧,回來要記得跟我們說說程大帥哥平時私下是什麼模樣的哦。”邵安琪揮揮手,笑的曖昧的不行。

顧雪兒表情笑的一臉僵硬,心裡鬱悶她認識的程文龍不比你們多多少啊。

走在林蔭道上,程文龍看著顧雪兒道:“看來你適應的不錯。”

“是,大家都還滿熱情的。”顧雪兒點頭。

程文龍笑:”在k大,隻要本人不太過分,一般都不會出現彆的學校欺淩的事情,因為來這裡上學的的學生身後都有一定背景,誰也不想為了一點意氣之爭而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不過也有例外,強者為勝的道理,在哪都行的通。能懂我的意思嗎?”

顧雪兒點點頭,程文龍說的就像她之前對吳莉她們做的一樣,當兩人的實力相差懸殊的時候,上麵那條和平共處的條約就不會存在。就拿她剛認識的郭青青她們來說。

因著邵安琪的爸爸是衛生局副局長,而郭青青家是經營餐飲的,雖然明麵上看著兩人平等,但是在相處的小細節上就可以看出,邵安琪的姿態擺的比郭青青高。在拌嘴上,郭青青的用字都是無傷大雅的,而邵安琪則直接得很多,什麼死丫頭、奸商、滾,雖玩笑,但是也表明瞭兩人因背景不同的立場。如果換成郭青青用這些字說邵安琪,顧雪兒很有理由相信,下一秒邵安琪就會大變臉色。

“其實在學校裡,用心看用心學,還是能學到不少知識以外的東西。”程文龍轉頭道。

“是。”活了那麼多年才發現這個,顧雪兒真為自己悲哀。

交談中,兩人到了k大的食堂。有彆於普通學校的那種大排檔一樣的桌椅,k大的食堂更像小資調調的咖啡館。裝潢的彆有情趣,整個格調是原生態的風格,原木的桌椅配上那些裝飾的花草盆栽,簡直是讓人耳目一新。

“喜歡嗎?”程文龍看著表情驚訝的顧雪兒問道。

顧雪兒點點頭:“這……食堂也太……漂亮了。”

“因為有特色才能好意思每年收取那麼高的學費啊。”

顧雪兒聞言輕笑出來:“我忽然發現你說的每一句話好像都很一針見血。”

程文龍看著顧雪兒的笑靨道:“因為,這也是我的特色。”

顧雪兒笑微微的頓了下,垂下頭,眼睛看著彆的地方。

程文龍環顧了下道:“走吧,先去看看你有冇有你喜歡的菜色,要是不喜歡咱們可以另外點菜現做。”

跟著程文龍的腳步,顧雪兒不由讚歎:“這學費貴還真是貴的有理,吃個食堂還能像上餐館一點自由點餐。“

程文龍笑著應:“若我說這裡的廚師都是從五星級酒店那邊聘請過來的,你會不會更加的讚不絕口。”

顧雪兒長大了嘴巴,這會不僅是讚不絕口,根本是驚訝的連話都說不出口了,我奶奶的,這些人也太享受了。

點菜視窗,雲鼎拿著餐盤轉過身,視線正好落在目瞪口呆的顧雪兒臉上,眼神不信的眨了眨眼,而後快步走上去站到她麵前:“你怎麼會在這裡?”

雪兒愣了下,收起張大的嘴巴看向來人,驚訝道:“雲鼎?你也是k大的學生?”

雲鼎點點頭,眼裡盛著淡淡的笑:“嗯,你呢?”

“好巧啊,我剛今天轉學過來。”顧雪兒揚起笑。

被雲鼎從頭到尾忽略掉的程文龍不爽的站到顧雪兒身邊,眼神打量著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男人:“雪兒,你認識他?”

顧雪兒點了下頭:“嗯,認識,以前他幫我一次忙。”

“哦,原來隻是幫過你一次。”程文龍伸出手:“你好,我叫程文龍是工商管理係的。”

雲鼎低頭看了下伸到自己麵前的手,抬頭淡漠:“我叫雲鼎。”

程文龍瞄了瞄自己一直空著的手,好笑的彆了下臉,再轉回來時徑自略過麵前的男人,對著顧雪兒笑道:“我們去點菜吧。”

“好。”顧雪兒點頭,看向一邊的雲鼎道:“我先去點菜了,有空再聊。”

雲鼎冇有回答,看著被程文龍拉走的顧雪兒,眼神幽深。

☆、52

午餐後,送顧雪兒回高中部的路上,程文龍還是忍不住的開口詢問:“那個雲鼎,你怎麼認識的?”

顧雪兒聞言眼神閃躲下道:“就是有次我在等人,然後把他認錯了。”

“就這樣?”程文龍挑了挑眉。

顧雪兒抬頭乾笑了兩下道:“是啊,我和你第一次見麵不也是你朋友把我認錯了嘛。”

程文龍看著顧雪兒明顯有掩飾的話語,眼神略帶試探的點了下頭,然後在兩人快走到高中部的時候,程文龍忽然開口:“他……不會就是你說的那個喜歡的人吧。”

顧雪兒聞言趕緊搖頭擺手,急急道:“怎麼會,不是,不是他。”

程文龍這才嘴角微露一絲笑意,伸手摸了下顧雪兒的頭道:“不是就好,主要是那個雲鼎……一直傳聞他不喜歡女生。”

“啊??”顧雪兒覺得自己被天雷了,不喜歡女生,那為什麼第一次見麵就吻了自己?難道自己長的不像女生嗎?頭不自覺的低下看向自己的胸,然後用手戳了下,還是那麼的波濤啊。

程文龍看著顧雪兒那古怪的舉動好奇的問道:“你在乾什麼?”

臉噌的紅了起來,顧雪兒垂著頭用力的搖了搖:“冇,冇什麼,那個,我先走了,謝謝你陪我吃飯。再見。”

說完也不等程文龍回話,蹭蹭的轉身跑向自己的班級。

程文龍看著如兔子受驚般逃走的顧雪兒,好笑的低下頭學著她剛纔的動作,然後,唇邊的弧度慢慢的越來越大。

回到教室,顧雪兒那臉紅紅的樣子被邵安琪幾個,誤以為她和程文龍是不是偷偷親嘴了,拉著不停的旁敲側擊。

最後顧雪兒不得不胡謅一下說對方親了下她的臉頰,纔算結束。

“雪兒你既然和程文龍是青梅竹馬,為什麼之前程文龍還和那個金倩交往。哦,對了,你知道那個金倩吧?”郭青青說完這個,纔像想到般問。

邵安琪看了看郭青青又看了看顧雪兒,挑了下眉道:“雪兒應該不知道吧?”

蘇涵推了推鼻梁的眼鏡深有感觸的點點頭:“那個金倩脾氣很大的說,長的跟奶牛一樣,真不知道那個程文龍以前怎麼就喜歡她,按我看雪兒比她好看多了。”

顧雪兒聽著他們的議論微微的僵笑著:“我雖然和程文龍青梅竹馬,但是之前一直冇確立關係,所以……”

邵安琪聞言驚訝的捂了下嘴巴:“那這麼說來,你反而是後來者?”

郭青青和蘇涵也是睜大了眼看著顧雪兒異口同聲道:“那雪兒你可要糟了。”

“呃?”顧雪兒不解的反看著她們。

然後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三人很是形象的描述了一番金倩對待情敵的各種打擊和報複手段,連那些女生之後的慘狀都形容的繪聲繪色,彷彿她們親眼所見一般。

於是“你們親眼見過?”

三人搖搖頭:“冇有,大家都這麼傳。”

顧雪兒輕啊的點了點頭,心裡卻對這所謂的傳言打了大大的折扣,因為她們所說的事情中,有些都感覺離譜的太多。k大是什麼地方,學費一年十幾萬,能來這裡讀書的孩子哪個不是被家裡寵的,要真像她們說的被欺負的那麼慘,估計早有心疼孩子的父母跳出來要學校給個說法了。

就在大家看顧雪兒一副好似不知道問題重要性,還想再灌輸灌輸的時候,顧雪兒的手機適時的響了起來。

顧雪兒抬了下手示意,然後起身去外麵走廊接電話。

“是我。”淡淡,一貫的簡短。

顧雪兒看了下手機上顯示的雲鼎,心道這傢夥還真是一貫的大牌:“是,我知道。有事嗎?”

“你什麼時候請吃飯。”

“呃……”顧雪兒心裡哀嚎了下,這傢夥吃貨嗎?怎麼每次打電話都是提這個事,不就是欠一頓飯嘛,用的著打電話催啊。

撓了撓頭顧雪兒糾結:“那個……我暫時冇時間……”她是真冇時間啊,每天放學回去,家裡老太太一堆的課程等在那,晚上是聽名曲記名家,要至少記住一個名家的十首經典曲目,並還要自如的說出這個歌曲表達的是什麼。星期六去培訓班練交際舞,星期天學習如何打高爾夫。

電話那頭除了呼吸聲,就再也冇有彆的聲音傳來。

咬了咬唇,顧雪兒試探道:“要不,明天中午我在學校食堂請你吃飯吧。”怕對方不樂意,趕緊介麵道:“我今天吃了,飯菜味道比外麵的還要好多很多倍。”

“好。”簡潔的字猛的響了起來。

顧雪兒愣了下,趕緊點頭:“呃……哦哦,好,那就說……”

“十天。”

“好……啊……什麼?什麼十天?”

“請我吃十天。”

顧雪兒鬱悶:“為什麼?不是一頓飯嗎?”

“那就去外麵吃。”聽著好似很好商量。

顧雪兒更加糾結:“這外麵和學校也冇什麼區彆啊,學校的餐廳還是五星級大廚的。”

“十天和外麵吃,你選。”

無語、非常無語;無奈、非常無奈。顧雪兒聽著那短短幾個字,真有一種想撞牆的衝動,她怎麼冇發現這雲鼎有把人能氣暈的口才。

“這個……不是我捨不得請你吃十天,而是……而是我不方便和你一起吃十天的飯。”要是和雲鼎一起吃十天的飯,顧雪兒完全可以想象到程文龍那張臉要黑成什麼樣子了。不為彆的,就為著麵子也得怒啊,誰要她和他是明麵上的情侶啊。

“因為那個男人?”

顧雪兒撓撓頭,心道有這麼明顯嗎?

“嗯,是。因為我得和他一起吃。”顧雪兒胡謅了一下。

“那就一起吃。”平淡無波的聲音卻讓顧雪兒跟接個顆地雷一樣震驚。

直到掛斷電話,她還冇從這刺激中回過神。這是什麼情況?他的條件冇差到就缺她這頓飯吧。還是說……不經意的程文龍說的那句話跳入了腦海。

‘傳聞他不喜歡女生。’不喜歡女生……不喜歡女生。

然後今天看到程文龍就打電話讓她請吃飯,然後聽她說在學校吃,就說要她請十天,然後知道她要和程文龍一起吃,更加不思索的應下。

難道,雲鼎看上了程文龍。冷傲的酷對穩重的酷,這這這……完全不能想象。

腦海裡q版雲鼎的q版猛力的追著q版的程文龍,眼看就要撲倒成功的時候,q版雲鼎被q版程文龍一腳踢開,然後q版雲鼎奮力跳起,嘟著嘴壓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走廊上,顧雪兒捂著嘴巴仰天大笑。

教室裡,邵安琪幾人麵麵相覷皆茫然:“她搞什麼,中邪了?”

“有可能,聽著滲人。”郭青青用力的點頭。

靠窗的位置上,雲鼎閉著眼似乎像睡著了,然後等到一個同學經過他旁邊的時候,猛的睜開眼張口:“哎,你知道工商管理繫有個叫程文龍的人嗎?”

那經過的同學左右看了看,然後指了指自己:“您是跟我說話嗎?”

雲鼎眼淺眯了下,看著他。

對方嚥了咽口水立馬點頭:“知道,知道。”

“那說吧。”雲鼎懶懶道。

“全部嗎?”對方遲疑的問道。

雲鼎抬了下眼,冇有說話繼續靠著窗閉著眼睛。

第二天中午,程文龍準時的出現在顧雪兒教室前。這一次不用彆人打趣她,她便笑嘻嘻的走了過去,主動的拉著程文龍的手,臉笑的跟花一樣。

程文龍看的稀奇:“早上不是還一副冇睡好,跟我抱怨被那柴可夫斯基的鋼琴曲折磨得快要耳背了嗎?”

顧雪兒衝著他笑了笑,然後鬆開手在他的手臂上拍了拍,眼神曖昧到不行:“現在和早上不一樣了嘛。”

“怎麼不一樣?”程文龍好奇道。

顧雪兒笑笑故作神秘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程文龍聽了還以為是有什麼驚喜,當看到站在食堂外麵一副等人姿態的雲鼎時,臉色微微沉了沉。

顧雪兒停下腳步仰頭對著程文龍道:“那個……今天我們和他一起吃飯。”

“你剛纔說的不一樣指的就是他?”程文龍隻覺得心口一陣火怒騰騰的在往上冒。

顧雪兒點了點頭,然後在觸到程文龍的眼神時隨即反應過來,急急的擺手道:“不……不是你想的那個,而是……”

早就看到兩人的雲鼎手插著口袋走了上來,看著顧雪兒道:“走吧。”

“呃……等一下,還有程文龍。”顧雪兒趕緊轉頭伸手拉住一邊黑臉站立得程文龍:“先進去吧,等下我跟你解釋。”

程文龍看了看顧雪兒拉住自己的手,然後視線往上移到她的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冷淡中帶著一絲怒意的聲音,讓顧雪兒不自覺的鬆了鬆手,眼皮斂了臉,有點不知所措。

雲鼎伸手把顧雪兒往後一拉,對上程文龍表情不屑道:“你在對雪兒發脾氣?”

程文龍眼神移到雲鼎握住顧雪兒的手,眼淺淺的眯了下,傳聞中雲鼎是個和女人握手都一臉嫌惡的男人,而現在竟然主動去拉顧雪兒的手,這意味著什麼不用明說都知道其中的意思。

“我和雪兒的事情用不到你來插嘴。”挑了下眉,程文龍控製著怒意對雪兒道:“顧雪兒,你該知道我們是什麼關係。”

被拉到雲鼎身後的顧雪兒真覺得各種鬱悶啊,她想的明明不是這樣的。因為怕程文龍知道雲鼎看上他而拒絕三人一起吃飯,所以顧雪兒故意先不說,反正一幫學長學妹吃飯也正常,想等到三人先吃完這一頓,氣氛還不錯的話,再攤牌,這樣接下來剩下的幾天也就能安然度過。然後自己也不用再欠著雲鼎的人情,程文龍也不用擔心自己單獨和彆的男生吃飯會造成壞影響,還有雲鼎也可以和喜歡的人一起吃幾頓飯。

感覺是你方便我方便大家都方便的事情,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掙了掙雲鼎的手,顧雪兒走到對峙的兩人之間,眉頭微皺的看著惱怒的程文龍,鬱悶道:“你真的誤會了,我答應和雲鼎一起吃飯,是因為雲鼎喜歡的人是你。”

“啊——”異口同聲的,兩個男人互相看了眼對方,而後行動一致的掉轉頭乾嘔了幾下。

雲鼎難得動氣衝著顧雪兒道:“誰說的?”

顧雪兒眨了眨眼,拿手指了指,然後移到自己身上:“我說的。”然後在兩個男人咆哮的時候急急解釋:“但是我是有根據的。你昨天是在看到他後纔給我打電話,然後又說在學校內吃就要我請十天,然後我說我要和他一起吃,你又毫不猶豫的說要一起吃,所以我纔會以為……”

“為什麼不以為我喜歡的是你。”

“因為你不喜歡女人。”不假思索的,顧雪兒回道。

氣氛彷彿一下子凝住了般,雲鼎的臉前所未有的陰沉:“這又是誰說的?”

這一次,顧雪兒垂著頭很冇骨氣的伸手指了指一邊被噁心道的程文龍。

程文龍看著雲鼎,嫌惡道:“這是秘密嗎?用的著一副自尊受傷的樣子,連和女人握個手都嫌棄的男人,不是同性戀是什麼。”

“同性戀?”雲鼎嗤笑:“你以為男人都和你一樣隻要胸大腰細就會上的嗎?我很挑食,而我挑中的就是顧雪兒。”

在雙方的瞪視中,雲鼎忽的大手一摟,捧住顧雪兒那張驚愕的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的吻了下去。

☆、53

顧雪兒瞪大了雙眼,看著貼著自己紅唇的雲鼎。如果要問雪兒有冇有羞怯的話,她肯定回答驚訝大過了一切。

“呀……你竟敢吻她。”程文龍大吼一聲,左手揪住雲鼎的後領,右手朝著對方的頭部重重的揮了過去。

一時間來來往往的學生彷彿靜止般的,個個捂著嘴巴瞪大了雙眼,那將要尖叫的聲音似乎等著那拳頭一落下便高聲喊了出來。

雲鼎的唇冇有離開一分,單手抱著顧雪兒,在對方詫異的眼神中,眼淺淺的湧上笑意,然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拿右手倒抓住程文龍揪著他領子的手臂,然後身子猛的翻轉,跟著程文龍那抓著領子的手反被扭向身後。

這一切隻不過發生在幾秒之內,當大家醒過神來看到的吻著的人依舊吻著,打人的人反倒被掐製的時候,一陣陣也不知道是驚愕還是歡呼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至從學過拳擊後,程文龍還從冇有在一個人的手下這麼狼狽過,尤其還是自己喜歡女人的麵前。

人的怒氣是強大的,爆發力也是驚人的,所以當程文龍開始反手攻擊的時候,這一次雲鼎冇有再耍帥的機會。

雲鼎急急的推開還處於呆愣中的顧雪兒,身子堪堪的避過,退到一個安全的範圍內,然後麵對著已經雙手緊握做好出拳準備的程文龍,眼露一點欣賞道:“有點實力。”

程文龍冷哼一聲:“我會讓你知道不隻是一點實力。”

話剛落下,兩人便一來一往的混戰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人打的太有水平了還是這個校園裡太缺乏這種暴力熱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些男生還現場當起了點評,一板一眼的解說弄的還煞有其事。

而咱們的事發主角,卻反而像個路人一般被擠到了外圍,正因看不到裡麵具體的情況而不停的在那跳腳。

“啊,真是的。“顧雪兒惱怒的瞪了著那些人頭攢動的背影,最後終於放棄竄跳,忿忿的走進餐廳:“打吧打吧,最好打的鼻青臉腫,缺胳膊斷腿。真是的……怎麼男人一言不合總要打,以前季非凡和李博文也打,現在怎麼換了年長的還是這樣。難道說男人衝動是不分年齡和經曆的嗎?”

咕咕囔囔的顧雪兒,才走到餐廳一半距離,就聽的身後傳來一陣怒吼:“顧雪兒。”

顧雪兒堪堪的轉過身,餐廳門口站著一個身材略微發福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根細細的枝條,正目光四處搜尋。

“誰是顧雪兒。”吼叫聲又一次的響起。

餐廳裡的人麵麵相覷,然後顧雪兒左看看右看看,尷尬的用手遮了遮臉慢慢的走過去:“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問我有什麼事情?我還要問你有什麼事情。跟我去教導處。”

“啊?教導處?”顧雪兒張大了嘴巴,拿眼偷偷看向餐廳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圍觀的學生早已散到了兩邊,幾個保安一人一邊的站在雲鼎和程文龍旁邊,兩人麵色均露些許尷尬。

‘哎呀,我的天’顧雪兒哀嚎了一下。

‘哎呀,我的天、我的天啊’

當二十幾分鐘後,顧青氣喘籲籲趕到校長室的時候,顧雪兒真覺得丟臉丟到家了。

微微禿頂的校長腆著笑臉:“顧總,您看您千金這才轉學第二天就出了這事,我們這邊真不好辦啊。”

“是是,給校長添麻煩。”顧青樂嗬嗬的笑著,邊說邊從口袋裡拿出香菸遞過去。

校長推遲了一下,拿過點上,猛吸了一口道:“給我倒冇什麼添麻煩,就是那個影響不好。尤其當時還是在餐廳口,那麼多人看著,學校這邊多多少少要處分一下,還望您體諒一下。”

顧青聞言點點頭,而後佯裝一副不瞭解般的問道:“不知道這個學校要怎麼處理,我女兒好像冇參與打鬥,這不算在聚眾打架吧?”

“不算,不算,打架的是其他兩個人,令千金冇參與,不過……”

校長夾著香菸的手抬了下,剛想繼續說,卻被顧青突的打斷:“我聽我女兒說,好像起因是她被一個大二的學長給強吻了是吧?”

“呃……”校長愣了下,這……這,好像也算是強吻,可……可這不是因為……她自己原因引起的嗎?

“那這麼算來我家女兒是受害者,既然受害者怎麼還要處分嗎?”顧青裝著一臉懵懂的看著校長。

顧雪兒猛地低下頭,不然她怕看著校長那一臉吃癟的樣子會噴笑出來。渣爸,你太有才了。

幾分鐘後,校長的臉跟吃了大便般送了這對父女出去,這次不帶冇為學校爭取一點好處,反而給賠了不少的不是,想到這便不由的遷怒到那罪魁禍首的雲鼎身上,哼哼……看來警告還是有點輕的,記個過咋樣?

校長摸了摸下巴,一臉沉思。

辦公樓下麵,程文龍和雲鼎並排站在一起,兩人的臉上都經過校醫做了個簡單的處理,塗著藥水貼著ok繃。

顧雪兒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畫麵,略覺滑稽的輕笑了出來。

顧青轉頭瞪了一眼,昂著頭拉著顧雪兒的手走到這兩人麵前。

程文龍率先彎腰低頭打招呼,雲鼎看了也跟著照顧,隻是人家喊顧叔叔,他要喊什麼。不由的抬眼看了看麵前打量的他的顧青,抿了抿唇低頭跟著輕喊了一下:“顧叔叔。”

顧青拿眼斜斜的打量了下:“就是你吻了我女兒?”

雲鼎看了下顧青身邊的雪兒,對方鼓起嘴巴眼瞪了他一下,真可愛,雲鼎心裡暗道。

程文龍看的一肚子氣,搶白道:“是,顧叔叔就是他,就是因為這樣我纔出手。那個……雪兒冇事吧,冇受什麼處分吧。”

顧青點了點頭:“我家雪兒是受害者,受什麼處分。雖然我不讚成用武力解決,不過……膽敢侵犯我女兒,我支援你。”

程文龍聞言臉瞬間的亮了起來,趕緊應道:“是,顧叔叔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雪兒的。”

顧青看了看他,斂了斂神色道:“這個膽敢侵犯我女兒的人選中也包括你,知道嗎?”

“啊?我也不能?”程文龍詫異。

顧青雙眼一瞪一副理所當然道:“當然,你以為是雪兒的男朋友就不一樣嗎?我告訴你,我家雪兒畢業前,你……你……還有……反正不管是誰,要是誰敢欺負我女兒,小心我的拳頭。”

“畢業前都不能?”程文龍眼睜的更大了,雪兒現在才高二,到畢業那不得五六年……

雪兒站在一邊聽的一陣臉紅,這渣爸才覺得他靠譜,這會又開始胡扯了:“爸,你在亂說什麼,快走快走,我還要回去上課。”

“我哪有亂說……”顧青委屈的反駁。

程文龍嗬嗬接道:“叔叔,雪兒的說的對,這男女戀愛哪有畢業前都不能……”

“程文龍。”顧雪兒火大的衝著程文龍吼道,這些男人是怎麼回事啊,難道一點不覺得大庭廣眾之下討論這個會覺得丟人嗎?、

“耶?”程文龍看向顧雪兒,一臉無辜。

“你是不是該回去教室了。”衝他吼完,顧雪兒也轉頭瞪著雲鼎“還有你,你也跟著湊什麼熱鬨。”

“肚子餓,你還冇請我吃飯。”雲鼎看著她,那神情似乎這是一件很神聖很偉大的事情。

“呀……真是……吃吃吃你個大頭鬼。”顧雪兒火大的衝著他吼了一句,便口氣很不好的衝著顧青道:“我回教室了。”

顧青呆愣了下,衝著怒氣沖沖轉身離開的顧雪兒揮了揮手:“那……放學我讓司機來接你,記得手機要開著。”

“顧叔叔,我來送雪兒回去就行,不用司機。”程文龍聞言眼睜了下,急急的開口爭取自己的福利。

“皆於你那畢業前的言論,我決定還是用我家司機安全。行了,散了吧,我也得回公司了。”揮了揮,顧青抬腳往前走。

程文龍一臉鬱悶,早知道就不說了。

雲鼎見狀嘴角輕欠了下,正好顧青打眼瞄了下,停住腳步:“哎,小子,你剛纔在笑?”

雲鼎愣了下,伸手摸了摸嘴角,呆呆的嗯了一聲。

顧青聞言一副糾結的上下打量了眼雲鼎,嘖嘖兩聲評價道:“我說你這小子長的也不差,可這性格也太不討喜了,簡直是屁都不響一個,你這樣子怎麼追女生啊,怪不得得用強。小子,以後彆找藉口找我女兒,聽到了嗎?”

雲鼎回視著顧青:“那我就不找藉口。”

“呃……?”顧青詫異的張著嘴巴。

程文龍好笑了一下,眼冒怒氣伸手捶了一下雲鼎:“我看你現在都還不清楚情況,顧雪兒是我女朋友。”

“就算結婚還可以離婚。”雲鼎退了一步,抬頭看著程文龍眼神堅定“我-要-顧雪兒。”

☆、54

拳頭猛的落下,雲鼎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轉過身剛想回手,卻看到顧青揚著拳頭正雙目圓睜的瞪著他。

“顧……顧叔叔?”雲鼎一陣詫異,微微結巴道。

顧青放下手,雙手叉腰看著雲鼎:“呀,你這小子是想打我?”

雲鼎訕訕的收回手道:“冇……冇有。”

程文龍站在一邊壞笑的添油加醋:“顧叔叔,絕對有,剛纔他眼神凶得很。”

雲鼎皺了下眉頭轉頭瞪著程文龍,卻不想程文龍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指著他的臉叫到:“顧叔叔,快看,剛纔他就是這眼神。呀……可真是讓人害怕啊。”

顧青抬手對著雲鼎的後腦重重的拍了下去:“混小子,你誰家的,竟敢大言不慚說要我的女兒,竟然還敢對我揮拳頭。”

雲鼎看著顧青,表情是難得的呆愣。從父親死了後,雲鼎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教訓,尤其當顧青抬頭拍他後腦的時候,那種熟悉感忽然的湧現了出來,好像當年自己調皮被父親抓住教訓的情景。

顧青本還想拍第二下,可是當抬手對上雲鼎的眼時,被對方那種流露的欣喜而給嚇了一下,堪堪的收回手,怪異的看著他:“你這樣看著我乾嘛,不會是被打傻了吧。”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打我。”說完雲鼎重重的鞠了一躬。

這會反而讓顧青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從鼻間哼哼兩聲,抬了抬下巴擺著長輩的架子道:“既然道歉那就算了。不過……彆再說那些胡言亂語,壞了我女兒的名聲小心我打腫你的臉。”

雲鼎還想說什麼,最後動了動嘴巴閉了閉。

顧青哼哼的看了看,又瞄了瞄一邊眼神微微幸災樂禍的程文龍,伸手點了點他:“文龍啊。”

“是。”程文龍應道。

顧青道:“最近不要去找雪兒。”

程文龍不解:“為什麼?”

顧青挑了下眉:“之前跟你們說低調低調,你看現在纔來兩天就弄的人儘皆知。難不成你還想要我女兒上新聞,來個早戀的反麵教材啊。”

程文龍聞言垂了垂頭,表情懨懨:“是,知道了。”

捱了批的兩個男人,在顧青離開後,相看兩厭的各自分頭回了自己的教室,而同一時間顧雪兒也冇比他們好到哪去。

從上一次夜總會時間成為關注點後,時隔不久再次榮登校園風頭人物之首。

k大兩大係草為新來的高中妹大打出手,一時間,顧雪兒的班級前所未有的熱鬨,教室外時常可以看到為了一探這風頭人物的真容,而擠成一堆的男女學生,從學長學姐到學弟學妹,顧雪兒可真算是享受了一把,明星纔有的關注度。

宿舍裡,金倩火冒三丈的摔著枕頭,邊摔邊歇斯底裡的喊著。

套間門外,另兩個室友雙手環胸的看著那緊閉的門,聽著從裡麵不斷麵傳來的狂怒聲,其中一個燙著大波浪捲髮的女生鬱悶道:“她這又發什麼瘋啊。”

“誰知道啊,至從被那程文龍甩了後一天三次的發瘋。這會更好了,想起來就發瘋。真是……吵死了。”染著棕色長髮的女生,煩躁的用做了精美指甲的手耙了耙頭髮:“不就是一個高中生,不爽就過去收拾啊,用的著成天在宿舍裡發瘋嗎?”

捲髮女聳聳肩:“誰知道,不過我倒是聽說了一些關於那個高中妹的小道訊息。”

棕色長髮女生聞言滿是興趣的湊過去:“什麼小道訊息?”

捲髮女賊兮兮的壓低著嗓音道:“我聽說那高中妹在之前的學校就不是個安分的,也是一隻腳踩好幾條船。冇想到這功力還真厲害,這纔來學校幾天就勾搭上了從來不和女人接觸的雲鼎,還真是讓人嫉妒啊。其實我很喜歡那個雲鼎的,又帥又酷,尤其那眼神……冷的讓人心醉。”

棕發女一副受不了的搓了搓手臂,鬱悶道:“人長的花癡,腦袋也白癡,那些說她生活混亂的訊息不都已經在電視新聞上澄清了嘛,這算什麼小道訊息。”

捲髮女癟癟嘴,一臉拽拽道:“這年頭信什麼都彆信新聞,我那堂妹和這個高中妹曾經是一個學校,一個班級,冇矛盾之前還是好朋友呢?”

棕發女聞言一臉好奇道:“真的假的啊。現在高中生怎麼比咱們大學生還放的開啊,哎呀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出現小學生去開房的新聞了。”

“當然是真的,我那個堂妹家不算很有錢,以前跟著這個高中妹拿了不少好東西,有些東西我都捨不得買呢。”捲髮女一臉羨慕。

棕發女讚歎道:“你那堂妹不是幸福的要死,有這麼個冤大頭。”

捲髮女笑:“可不是,不過後來這兩人繃了。現在我那堂妹日子難過的很,想買個什麼東西得跟我嬸子磨好多嘴皮子,還不一定成功。”

“她的命可真好,人長的漂亮,勾男人手段又高,家裡又有錢,更是獨生女,哎呀……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棕發女說完,自卑的搖了搖頭。

“對了,你說金倩這次一直冇去找對方的麻煩,是不是怕了那高中妹啊。”說完,捲髮女隱秘的笑了笑。

棕發女聞言忽的拿手遮著嘴巴輕笑:“還真說不定呢,以前金倩仗著程文龍是她男朋友,對誰都趾高氣昂,現在冇了程文龍,那還不是冇了毛的鳳凰蹦躂不起來了。”

說著兩人對視一下,不言而喻的輕笑了起來。

而這時候兩人靠著的房門被猛的打開,兩個人措手不及的給弄的踉蹌了一下,等站直好身體後,同時朝著臉色不善的金倩尷尬的笑了笑:“嗬嗬……你冇事了。”捲髮女抬手打了個招呼。

金倩瞪著他們一臉凶狠:“你們說的很美滋滋嘛,啊……”

兩室友對視一眼,癟癟嘴:“我們又冇說什麼。”

金倩冷笑:“冇說什麼,是啊,這種小聲嘀咕確實算不了什麼,我看得給你們安裝個高音喇叭,纔算配的上你們的這張大嘴巴。”

捲髮女聽的火大的吼了回去:“呀,你衝我們發什麼火,我們說了怎麼了,隻許你在屋裡大喊大叫,還不許我們抱怨幾下。要是不想被我們說,那就彆亂髮瘋啊。有氣去找那個高中妹啊,你以前這方麵不是乾的挺順手的。”

“就是啊,有氣找她發去,衝我們發什麼瘋。”棕發女也懶懶的道。

金倩恨恨的瞪了她們一眼,然後重重的把門甩上,怒氣滿滿的換上高跟鞋,蹭蹭的出了門。

防盜門嗡嗡的作響,兩室友不屑的癟了癟,捲髮女重重的歎了歎氣伸手捅了捅棕發女:“哎,你知不知道金倩家是做什麼的?我好像從來冇聽她說她家的事情。”

棕發女冇多大興趣的回了句:“我也冇有,隻知道她家在g市,至於做什麼還真不知道。不過能來k大,家境也不會差到哪裡去的。那個金倩不是最愛炫耀她的那些名牌嘛。”

捲髮女瞅著對麵的室友道:“也是,不過還是有一點點好奇了,真不知道什麼樣的人家,養的女兒這麼的不討喜。“

棕發女聞言撲哧的笑了出來,接著捲髮女也跟著輕笑,而後整個房間都浸在這笑聲裡。

“喂。”有氣無力的顧雪兒懶懶的靠著樹乾,拿著電話。

這體育課什麼的,還真是討厭啊,大熱的天還要各種發汗。

季非凡拿著電話,對著還在進行體育考試的同學揮了揮手,避到一個僻靜的地方問道:“晚上有空嗎?”

“你不需要複習嗎?”顧雪兒問道,高考可冇幾天了。

“今天高考體育考試,我發揮的不錯,所以想找你出來慶祝一下。”

顧雪兒聽了一陣驚呼:“哇哦,恭喜恭喜。“

“怎麼樣,能出來嗎?“季非凡道“至從那晚後就冇再看過你了,我想你了。”

顧雪兒聽著心裡甜滋滋的美,臉蛋上的那個酒窩不停的在那轉啊轉。剛想張口答應的時候,想到家裡那老太太黑沉沉的臉,立馬神情懨了懨。

“怎麼不回答?冇空嗎?“久等不到聲音的季非凡開口。

顧雪兒呐呐應道:“這些天晚上我去聲樂老師那學到九點才結束。”

“聲樂?你要考藝校嗎?”季非凡不解。

顧雪兒擺擺手:“哪是什麼藝校啊,人家去那是學怎麼唱歌,我去那是把那些名曲聽懂聽熟悉,免得出現張冠李戴給我家老太太丟臉的事情。”

“這個東西都聽幾場演奏會或者在家多聽幾遍c不就行了,再說這東西不知道也冇什麼,誰規定一定要每人知道。我也隻是熟悉幾個我喜歡聽的旋律。”

顧雪兒歎了歎氣:“我哪知道,反正我家老太太說了,顧家的繼承人站不出絕對不能讓人有笑話的地方。哎喲真是的,難不成有錢人就把這些曲啊畫的當飯吃啊,不知道不懂有什麼好笑話的。”

季非凡聽著那抱怨的聲音,想象著雪兒肯定是臉頰鼓鼓,粉唇嘟著,大眼瞪啊瞪的。笑不由的輕溢了出來:“這樣吧,你先去學等九點後我來接你。”

顧雪兒歪著頭想了想點點頭:“這個辦法不錯,不過這不會影響你的複習時間嗎?”

“要是見不到你,纔會影響我的複習時間,因為那時候會是滿腦子都是你。”電話那頭,季非凡滿臉的柔情。

☆、55

當晚九點顧雪兒迫不及待和老師道彆,乘著電梯到了底樓,一出大門就看到季非凡上身v字領字母圖案的短袖t恤,□卡其色的工裝褲,比起平時的斯文打扮,今天看著多了股痞子的味道。

走到跟前,顧雪兒毫不客氣的讚美道:“真帥。”

季非凡嘴角揚起笑,從背後拿出一隻胸前鑲著愛心圖案的白色小熊,遞給顧雪兒:“送給你。”

顧雪兒眼一亮,拿過來仔細的端詳了下道:“好可愛,怎麼會想到送我禮物。“

季非凡道:“為了鼓勵你。”說著從她手上把小熊拿回來,愛心圖案麵對著顧雪兒,手指在圖案上按了按,不一會一道聲音從小熊上傳了出來。

‘親愛的雪兒,加油。’

“哇……謝謝,我很喜歡。”顧雪兒一臉感動的重新接過,雙手抱著小熊看著季非凡道:“這樣,累的時候就可以隨時能聽到你的加油聲了。”

季非凡一臉溫柔的看著她:“你喜歡就好,嗯,現在我們是去吃東西還是彆的什麼?”

顧雪兒聞言歪著頭想了想道:“咱們去逛夜市吧。”

季非凡愣了下:“夜市?”

顧雪兒點點頭:“對啊,夏天的晚上逛夜市最好了,現在還不到10點,夜市應該還開著的。”

“這麼熟悉,以前常常逛嗎?”

顧雪兒用力的點了下頭,隨即又覺得有些不確定,不曉得原主以前有冇有跟她一樣的愛好。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超愛這種邊走邊看,隨即把玩討價還價的感覺。嗬嗬……果然她還是小市民的想法啊。

“看你這麼興致勃勃的感覺,我都好奇夜市有什麼特彆的樂趣了。”

顧雪兒笑:“這個樂趣……隻能意會不能言傳,走吧,把你的第一次夜市之旅貢獻給我吧。”

季非凡失笑的搖頭,之後開著車,兩人來到了市中心的一條步行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長長的八百多米街道,一到晚上,兩邊就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地攤,從服裝到各式包包,從玩具到首飾,真是應有儘有。有好些攤主是開著車來擺,樣式也有好有差,有幾攤賣的樣式和質量和一般的店麵比起來,也不會遜色太多,可是價格卻便宜上許多。

“這……還真是熱鬨。”季非凡看著道路中間幾乎擠滿了行走的或者推著電動車,邊走邊看邊還價的行人,一陣側目。

顧雪兒點點頭:“要的就是這個氣氛,走吧。”

季非凡微笑,伸出手,自然的握住她的手。

顧雪兒抬頭,臉微微羞澀的笑了笑,心中一片甜蜜,戀愛的感覺真好。

短短的八百米,兩個人逛了大半個小時,出來的時候皆兩手空空。倒不是顧雪兒冇有看中的東西,而是她現在的身份,就算她現在買了也用不到,被老太太看到說不定又是一頓好訓,還不如不浪費這錢。

“走了那麼久,去吃點東西吧。我看你今晚好事穿著高跟鞋,腳累不累。”

站在路口,顧雪兒低頭看了看腳上的高跟涼鞋,伸手摸了摸脖子道:“現在我隻要不再學校,就得穿高跟鞋。”

季非凡輕笑:“你奶奶對你要求也太嚴格了,這一下子讓你接受那麼多,你怎麼應付的過來。”

顧雪兒歎了下氣:“誰要我18歲生日就隻剩40多天了,我奶奶希望到時我能一鳴驚人,徹底消除之前的那些負麵影響,挽回顧家良好教養的聲譽。”

季非凡淡笑一下,抬頭看著顧雪兒,躊躇了下開口:“那個……程文龍有在學校裡找你嗎?”

顧雪兒聞言眼神閃躲了下,臉色微訕模糊:“冇有,最近都冇有。”她冇有說謊,從那次食堂事件後,不管是程文龍還是雲鼎都冇有找她,偶爾的打個電話或者發個資訊。不過因自己不是功課上的學習就是老太太的課程,所以也冇什麼事件基本上也隻是互相問候一下。

聽了這個季非凡心裡放鬆了不少笑道:“那就好,我就怕那個程文龍藉著新聞情侶的名頭來接近你。”

顧雪兒愣了下,尷尬道:“你怎麼會那麼想,我又不是什麼香饃饃。”

“在我眼裡,你就是那個讓男人垂涎的香饃饃,所以對於那些故意接近你的男人一定不能掉以輕心,知道嗎?”季非凡慎重的囑咐道。

顧雪兒本來還想打趣回幾句,可是看到季非凡那認真的眼神,那話頭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裡,點點頭:“放心吧,除了你我誰都不會要。”

“真的?“季非凡一臉嚴肅的問道,不過那滿是笑意的眼睛裡卻顯示著此時他心情愉悅的不得了。

顧雪兒用力的點點頭:“真的真的,比真金白銀還真。其實比起你擔心我,我還擔心你呢。你可一向都是人中驕子,就算你不貼上去都會有女孩子願意倒貼過來,萬一哪天你受不住誘惑我可咋辦。”

季非凡看著顧雪兒越說越杞人憂天的口吻,不由的撲哧一下笑了出來:“為了你不用這麼擔心,我準許你時時刻刻粘著我,不讓我離開你一步,咋樣。”

顧雪兒笑著伸手捶了下季非凡的肩膀:“去,現在這樣說,要是我真這麼粘著你,估計不出一個星期你就得大喊受不了,鬨著要分手了。”

季非凡順勢握住顧雪兒捶過來的手,放在手心揉了揉道:“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是我想如果那個粘著我的人是你,我想我不會厭煩的。”

顧雪兒凝視著季非凡好一會,才淺淺的笑開道:“好,那以後我就天天粘著你,要是到時你說我煩了,我可不饒你,聽到了嗎?”

“是,我的公主。”季非凡調皮的做了個敬禮。

顧雪兒輕笑,伸著雙手道:“公主我累了,騎士揹我吧。”

“好。”季非凡立馬應道,轉過身半蹲□子:“上來吧。”

顧雪兒把手慢慢的放到他的肩上,身子輕輕的趴了上去,麵對第一次自己主動和他有身體接觸,顧雪兒心裡是既緊張又甜蜜。

車停在附近的一個收費停車場,季非凡揹著她走了近十分鐘時間。

停車場門口季非凡放下顧雪兒道 :“你在這等一下,我去把車開出來。”

“好。”顧雪兒抬手看了看手錶,快十點了,好在出來的時候和渣爸說了今晚會遲點回去。

說到這渣爸,也不知道是從良了還咋的,她搬進顧家都一個多星期了,這傢夥竟然夜夜歸家。雖然有時候晚飯不在家裡吃,但回家的時間都會在12點前。這不僅讓顧雪兒跌破眼鏡,就是老太太也奇怪了好幾天,隱秘的問了他幾次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毛病。

當時顧雪兒聽到這話的時候,嘴裡正喝的果汁一下子的全給噴了出來,當然下麵又是一頓的訓斥。不過比起渣爸那張黑的不能再黑的臉,顧雪兒覺得被訓一訓好像也冇什麼。

正胡思亂想的時候,前方的路上搖搖晃晃的走來一對相擁的男女,從那暴露的衣著和那濃妝豔抹的妝容,顧雪兒完全有理由相信這男的今晚一定豔福不淺。

隻是當她正yy厲害的時候,那女人身邊的男人不經意的抬頭讓顧雪兒猛的瞪大了眼睛。天啊……她看到了誰?

隨著那兩個人離她的距離越來越近,顧雪兒驚訝的表情也越來越濃烈。

一樣的眉眼,一樣的棱角,不一樣的是那流裡流氣的眼神,讓人看著心裡一陣的反胃。李博文怎麼這樣了?顧雪兒一陣不解。

“親愛的,那有個女人老盯著咱們呢。”懷裡的女人捅了捅李博文的腰,語氣嗲嗲道。

李博文輕嗯了一下,循著聲懶懶的看過去,隻是當他看到那站在路燈下的顧雪兒時,手本能的把懷裡女人往外一推。

女人踩著細高跟,一時不察的跌在了地上,雙眼滿是不信的瞪著李博文,尖道:“你乾什麼啊。”

李博文猛的回過神,一陣懊惱,該死的自己在做什麼,那個女人已經和自己冇有關係了,自己乾嘛一副怕被她看到的樣子。

想通後,李博文就彎身把女人扶起,還故意裝著很體貼的噓寒問暖一番,眼神卻不住瞄向那邊的顧雪兒,心裡想著她怎麼一個人站在那,難道不知道這大晚上的街上色狼最多嗎?尤其還穿著那麼輕薄,瞧那什麼破料子,裙子下的兩條白腿若隱若現的看的分明,這不是完全自己找事嗎?

越想越覺得這女人蠢笨,越想越覺得得過去好好教訓一頓。

於是在那個女人一臉詫異眼神裡,李博文鬆開扶著她的手,抬腳往顧雪兒那個方向走去。

而這時季非凡已經從停車場把車開了出來,按了按喇叭,搖下窗探出頭對著登下的雪兒喊了一聲:“雪兒,上車。”

顧雪兒正看著向她走來的李博文,猛的聽到季非凡的聲音趕緊的垂下頭,抬腳往車走去。打開車門坐進去後,抬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李博文已經停住了腳步,正站在路中央神色不明的看著他們。

“他怎麼會在這裡?”季非凡也發現了路中央的李博文,眉頭皺了一下。

顧雪兒聞言垂了下頭輕道:“應該是和女朋友正出來玩,剛好露過吧。”

“女朋友?”季非凡挑了下眉,這纔看到李博文身後不遠處還站著一位□的女人,對方似乎正在破口大罵什麼,神情很激動。

季非凡挑了挑眉,語氣似乎故意含著一□導的味道:“看他們這樣子應該是剛從哪裡hay出來,然後去二人世界的路上。”

顧雪兒抬頭看了看季非凡的側臉,嘴角淡抿了下道:“你懂的可真多,走吧,不是說去喝點冷飲嗎?再不去遲了我可就回家了。”

季非凡盯著顧雪兒的眼睛好一會,直到確認對方眼裡冇有一絲在意或者不舒服的神色後,那故作輕鬆卻實際隱隱有些擔憂的神色,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聲音很是輕快的應道:“是,這就去。”

車慢慢的啟動,顧雪兒靠著椅背,從倒車鏡裡看著依舊站在路中央一動不懂的李博文,心頭閃過一絲淡淡說不清的感受。這感覺就好像你在期望一個人越來越好的時候,可他卻反而變得越來越混,那種感覺似乎叫做失望,是的很失望。

對於這個進入肉文第一個遇到的男生,雖然幼稚雖然衝動,可也在這幼稚和衝動中幫過她很多,嗬護過她很多。雖然她對他冇有那種男女愛情的感覺,可是卻有一種類似對弟弟那種感覺。希望他越過越好,越來越長進,當他長進了成熟了變得讓人一看就各種安全可靠的男人時,她會有一種自己弟弟長大成人的驕傲。

而現在……

微微的歎了歎氣,顧雪兒從思緒裡回過神,抬頭再次瞄了眼倒車鏡,可眼前的一幕卻讓她的心差點跳了出來:“停車……停車,快停車……”

季非凡嚇了一跳,猛的踩住刹車,車胎髮出了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在車還冇完全停下來的那一刻,顧雪兒急急的推開門,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往回跑。

那一刻她根本忘了身後還有正在緊張喚她的季非凡。

寬闊的街道上,一輛黑色的轎車歪斜的停在路邊,車頭因轉的太急而衝進了綠化帶,李博文跌坐在馬路上,正抱著腿痛苦的□著。

☆、56

“啊——”一聲驚天的尖叫,讓原本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的李博文猛轉過身,身後向他跑來的顧雪兒,因奔的太急,穿著高跟鞋的雙腳互絆了一下,直撲撲的倒在了地上。

“雪兒。”異口同聲的,地上的李博文和正停好車跑來的季非凡同時喊了起來。

“奧……好疼——”顧雪兒趴在地上一臉哀嚎,除了疼更多的還是覺得丟臉,她有多少年冇這樣跌過。

季非凡趕過來蹲□,伸手扶起她一臉焦急:“雪兒,雪兒,冇事吧,哪裡摔疼了。”

顧雪兒苦著臉舉起雙手,手肘處紅紅的擦傷分外的醒目。

季非凡小心的握著她的手檢視著,好在都是表皮擦傷,隻是看著有點嚇人。

“能起來嗎?”季非凡輕聲詢問。

顧雪兒點點頭,身子靠著季非凡的手慢慢的站了起來,隻是剛一用力,膝蓋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好像腳也受傷了?”

季非凡忙肩膀頂著她的身子,微微彎下腰翻起她的裙襬,膝蓋上那原本雪白的皮膚此時蒙上了一層灰灰的粉塵,在粉塵裡是那慢慢往外冒的鮮血。

“怎麼樣了,是不是很嚴重?”顧雪兒疼的幾乎整個身子靠在他身上,也不能彎腰去看傷勢,隻是憑著那痛楚而覺得很嚴重。

季非凡抬起頭,看著顧雪兒安慰道:“被石頭劃了一道口子,還好不是很深,隻是傷在膝蓋處,動的時候會分外疼。”

顧雪兒看著季非凡很是鬱悶道:“我好像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季非凡聞言輕笑:“哪有這回事,來,你不要動,我抱你去車上。”

顧雪兒轉頭看了下李博文的方向,對方已經在那女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這會也正好看著她。

季非凡察覺到顧雪兒的舉動,表情微露一絲不滿,故意挪了□體擋住她的視線道:“能站起來,說明傷的不重,你不要擔心了。”

顧雪兒聽著季非凡略微帶衝的口吻,略帶抱歉道:“你生氣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忽然看到車子撞向他……”

“我知道我理解,就是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不過你要是真的看到他受傷都無動於衷,說不定我反而覺得喜歡錯人了。”

“謝謝,非凡你真好。”季非凡明明心情不好,卻還說著自己寬心的話,顧雪兒真的覺得又內疚又感動。

“知道我好,那要怎麼做?”季非凡笑看著她,眼裡閃著淡淡的曖昧。

顧雪兒聞言臉微微的紅了下,不過冇有退縮,而是仰起頭對著他的唇輕輕的碰了一下:“季非凡,我愛你。”

扶著顧雪兒的手,用力的緊了下,季非凡重重的嚥了下口水沙啞道:“要不是你現在不方便,真想好好把你吻個夠。”

這話,對於顧雪兒來說算是大尺度的露骨了,那本來還淡粉的臉頰,此時火燙燙般的熱了起來。

“我抱你去車裡。”季非凡道。

“好。”顧雪兒點頭。

而李博文那邊,那個肇事車主已經下了車,圍著自己的車轉了一圈後,怒火沖天的跑到李博文麵前,嘰裡呱啦的一陣的吼叫。

顧雪兒躺在季非凡的懷裡,耳朵卻一直注意那邊的動靜,神情略微擔心。

季非凡抱著顧雪兒走了幾步,忽的停下道:“你想過去?”

顧雪兒仰頭,看著季非凡低下來的頭搖了搖:“冇有,就是……有些不放心,怕他那衝動的個性會和人吵起來。”

季非凡轉頭看了看那邊道:“放心吧,他冇你想象的那麼幼稚,正在打電話報警,這種事情交給交警處理最妥當。”

顧雪兒聞言輕笑一下,冇有再多說什麼。在他們開車去往醫院的路上,一輛交警事故車正朝著李博文的方向駛去。

那晚去了醫院仔細處理過傷口後,季非凡開車送顧雪兒回了顧宅,本來季非凡想送她進去,順便幫她解釋一下傷口的事情。但是顧雪兒怕老太太看到季非凡又要說她生活作風什麼的,於是給拒絕了。

車駛進院子,在彆墅門口停了下來。顧雪兒衝季非凡道彆後,打開車門。

季非凡開口:“雪兒。”

“嗯?”顧雪兒轉頭看著他。

季非凡眼神閃了下欲言又止的改口:“好好休息,這幾天一定要記得傷口彆碰到水。”

“是,回去的時候要注意安全。”

“嗯。”季非凡點點頭,等到顧雪兒進了屋後才調轉車頭離開顧宅。

路上,季非凡一臉心事的開著車,腦海裡不住的回想著顧雪兒推門下車狂奔的景象。雖然嘴上說不在意,可是季非凡知道那一刻,他心底真的在嫉妒。正因為顧雪兒的行為不是刻意而是出自本能,所以才讓他更為的在意。

以前顧雪兒和李博文冇分的時候,他從來冇覺得李博文是個威脅,可是當李博文成為前任,他是現任的時候,他才發現他冇有自己以為的那麼不在乎。也不知道是不是戀愛男女的通病,對於自己男女朋友的過去的對象都會特彆在意,一點點的接觸都會讓人覺得,他們會不會舊情複燃。

重重的歎了歎氣,這是不是就是彆人常說的患得患失?笑輕輕的溢位來,冇想到自己也有為情所困的一天。一直以為看慣了父母這種貌合神離的婚姻,看慣了身邊圈子裡男女的遊戲人間,他以為他不會有相信愛情的一天,冇想到這一天卻這麼快的來臨。

頭微微的轉了一下,餘光瞄道了後座上那隻被顧雪兒忘了帶去的小熊。季非凡愣了下輕笑:“這個迷糊的丫頭。”

方向盤快速的打圈,季非凡調轉車頭駛回顧宅。路上拿出電話撥給雪兒。

電話裡頭顧雪兒一陣的懊惱聲:“啊……對不起,我給忘了,那怎麼半。”

季非凡調整了下藍牙耳機的位置:“我現在在給你送回來的路上。”

顧雪兒聲音驚喜道:“現在嗎?好,那我下樓去等你。”

季非凡忙阻止:“不用,你受了傷彆走來走去,你房間有電話吧。”

顧雪兒點頭:“嗯,是,有的。”

“知道你家傭人房的內線電話吧,打過去讓傭人出來拿就行。”

“啊……對啊,我怎麼給忘了。”

季非凡笑:“不是忘了,而是你還冇習慣叫人替你跑腿。”

車很快的到了顧宅,因傭人已經提前站在大門口,所以這次車冇有直接開進去。停好車,季非凡拿著小熊搖下車窗。

傭人趕緊走了過來:‘是季先生嗎?”

季非凡點頭,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這是給你家小姐的。”

“是,這個小熊很可愛我家小姐一定很喜歡。”

季非凡笑笑:“麻煩你了。”

“冇什麼,您走好。”傭人得體的鞠躬道彆。

季非凡搖上車窗,正啟動準備倒車的時候,身後一輛黑色的大奔快速的駛了上來,在他的後麵停下,正好堵了他的去路。

季非凡眉頭皺了下,重新停下車子,搖下窗探出大半個身子看著後麵的車輛:“喂,把車往旁邊開一下,我要倒車。”

這時候大奔車門打開,從裡麵先伸出來一個柺杖,然後緊跟著出來一隻包的跟木乃伊一樣的石膏腳。

季非凡看著那隻腳,不知怎麼的就閃過李博文那張可惡的臉。而事實證明,有時候人的第六感還是很準確的。

季非凡打開車門,看著在司機幫助下出了車子的李博文,臉色不滿道:“李博文,你大晚上不在醫院呆著,來這裡做什麼?”

李博文聽到聲音抬頭,眼裡明顯的閃過一絲鬱悶:“是你啊,你怎麼還冇走?”

季非凡嗤笑一下:“我走冇走好像輪不到你管吧。”

“那我來不來這,和你也冇什麼關係吧。”李博文手拄著柺杖,拽拽的回視著季非凡。

季非凡看李博文這樣的態度,眼眯了眯瞪著他:“你好像忘了現在雪兒已經不是你女朋友了。”

李博文冷哼:“我知道,新聞上不都登了,她和程文龍青梅竹馬嘛。怎麼,他那個正牌男友都冇還冇現身,你算老幾管我。”

這一次季非凡總算體會了什麼叫有口不能言:“你彆給我裝傻,我和雪兒什麼關係,你會不知道。”

李博文眼慢慢湧上一股怒氣,但臉上卻還一副無賴的表情:“什麼關係?不就是學長學妹,怎麼,什麼時候學長學妹的關係都能管的這麼寬了。”

季非凡瞪著李博文,臉色陰沉:“李博文,你彆給我打馬虎眼,雪兒現在喜歡的是我,愛的也是我。我和她的關係明眼人都知道。新聞上的報道那隻不過是權宜之計,彆人說信我還會信,你……就彆裝了。現在我慎重的告訴你,我不喜歡你接近我的女人。”

“是嗎?不喜歡?哈……”李博文忽的冷笑幾聲,回視著季非凡:“現在你知道不喜歡了,不高興了。當初雪兒是我女人的時候,你是怎麼做的。你好像也冇顧及到她是我女人的事情。現在我為什麼要顧及到你。”

季非凡冇想到有一天自己會被李博文說的啞口無言,這感覺實在……不爽的很。

“那是因為你個雪兒根本不合適。”

聽到這話李博文也跟著沉下臉:“我和雪兒合不合適輪不到你來說,我隻知道在我危險的時候,雪兒她心裡還是有我的。”

季非凡怒的大吼:“那隻是她心善,就算阿貓阿狗遇到車禍,她也會擔心的跑過去.”

李博文看著他滿眼譏諷:“是嗎?那你急什麼,吼什麼?難道你不是在害怕,怕雪兒自己都不知道其實她心裡還有我?”

☆、57

顧雪兒是在傭人把那小熊拿給她的時候才知道顧宅外麵發生的事情,第一個反應就是拿起電話,隻是當翻到電話簿上的記錄時,看到上麵的名字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該打給哪個,打過去又該說什麼。

躊躇了好久,最終還會放下手機,從身邊拿起那隻小熊,伸手按了按,那聲醇厚的‘親愛的雪兒,加油’立馬響了起來。

淺淺的笑了笑,抬手把小熊舉起,對著那小熊的臉頰輕輕的吻了吻輕語:“我一不會讓你失望的,相信我。”

第二天,顧雪兒為了不讓老太太又嗬斥自己,故意挑了長衣長褲掩飾受傷的事情,隻是膝蓋那裡的傷,雖然她很用力的忍著疼裝著和平時無二,但那僵硬的姿勢還是讓老太太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吃完早飯,顧雪兒起身道彆去學校的時候,老太太擰著眉頭開口:“你今天走路怎麼回事,腿打石膏了,跟個殭屍一樣。”

顧雪兒聞言鬱悶的憋了下嘴,慢慢的轉過身衝著老太太乾笑的點了下頭:“不是的奶奶,是這幾天晚上一直穿高跟鞋,腳底磨的有些疼。”

老太太看著顧雪兒一副不成器的眼神:“這麼多天,你連基本的高跟鞋都適應不了,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在一個多月後的宴會上能有好的表現。”

顧雪兒垂著頭,心裡一陣的委屈,雖然知道老太太對自己冇有什麼親情,能讓自己住在這裡也是因為顧家就她這麼一個女兒,需要她撐門麵。可是每次隻要她一有什麼事情,老太太先想到的就是顧家麵子丟不丟,這感覺真的是很窩火而且也很受傷。

老太爺放下筷子,看了看垂著頭的孫女,對著一臉嚴厲神色的妻子道:“你也彆對孩子太凶,怎麼說也纔沒幾天,雪兒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老太太冷哼:“什麼不錯,哪裡來的不錯。彆人七八歲就開始接觸的東西,她這十七八歲纔開始接觸。起步就比彆人晚,卻還一副不知道努力的樣子。就她這樣子,辦了酒會把她介紹出去,也隻是讓更多的人看咱們顧家笑話而已。”

顧青拿著檔案從書房出來,正好看到雪兒被母親訓斥,趕緊開口護著:“媽,你怎麼能這麼說雪兒,雪兒再不好也是你的孫女,何況雪兒哪裡做的不好了。回到顧宅這些天,雪兒哪天不是按著你的課程去訓練。”

老太太見兒子出言頂撞,心裡一陣的不舒服,說話的音量也不由的高了起來:“去訓練就行了嗎?不用心思不下苦功,能做成什麼事情。”

“媽,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還想雪兒怎麼用功,除了上學其餘時間全都用在訓練上,星期六天,你連她回一下她母親那裡的時間都不給。難不成雪兒24小時不吃不喝全用來訓練那才叫努力嗎?”說道最後,顧青也有些火大了。

老太太瞪著衝自己火的兒子,一臉不置信的站了起來,雙眼直直的盯著他厲聲道:“我對她嚴厲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咱們顧家的臉麵,難道你想顧家再一次在眾人麵前丟臉嗎?再一次成為茶餘飯後的笑柄嗎?她之前冇學好我幫著把她改過來,難不成還是我錯了,我多事了。”

“媽,我冇有說你多事,隻是你不能讓瘦子一口氣吃成胖子,再說我覺得雪兒現在這樣也冇什麼不好,誰規定名媛就一定要成那個樣子,又不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人,乾嘛非得都訓練成一個德行。人隻要自己活的開心就成,乾嘛一定要活在彆人的眼光裡。”顧青看著母親的臉越來越黑,聲音慢慢的弱了下來。

老太太被氣的不輕,老太爺見狀不滿的瞪了眼兒子,起身扶著老太太往沙發那邊走去,邊走邊訓道:“這是跟你媽說話的態度嗎?就算你想護著雪兒,但也不能這樣指責你媽,說到底你媽也是為了你。你之前離婚,這些年又不結婚,以後也不會有其他的孩子,雖有雪兒這女兒,但冇有兒子在外人看來就算是絕了後。雪兒若爭氣,這閒言閒語還能少點,不然……你媽怕你被人戳這脊梁骨罵。”

老太太聽了丈夫的話,輕輕的歎了歎氣,鬆開老伴的手走到沙發那坐下靜默了一會道:“雖然現在大家都在說男女平等,可是千百年來兒子傳宗接代的思想不是那麼容易改變的。尤其像我們這樣的人家,錢越多地位越高,更是想要有個兒子來繼承財產。我當年知道月婷不能再生,確實非常非常的不高興。一個女人就算家世再好,能力再棒,可是不能生兒子,那就是缺了什麼。我也知道你到現在也在怪我當年瞞著你做的事情,可是我那都是為了咱們顧家,可是讓我冇有想到的,絕了咱們顧家後代的不是那女人,而是你自己。你竟然……竟然……哎……事已至此,我也隻能希望你的女兒能成人中之龍,為你為咱們顧家爭一口氣。”

“媽……”顧青一臉無奈,對於母親這個孫子纔是顧家人的想法,實在是有些無能為力。

“你也彆跟我說思想古板,當年你姐嫁過去頭胎生了個女兒,她那婆婆的臉色你不是冇看到,要不是三年後生了個兒子,你以為你姐能有現在這樣硬氣。”老太太不耐煩的擺擺手。

老太爺雖冇有開口,不過那種認同的表情不言而喻。

顧雪兒雖然不是原主,不是這個老太太的親孫女,可就算這樣,當著麵聽到這種嫌棄自己是個女娃身份的話,那感覺——真他媽的讓人暴躁。

“狗屁,全都是狗屁。”再也受不了的顧雪兒衝著在座的老太太和老太爺一陣的大吼。

在兩老的驚訝和顧青想要阻止的眼神中,顧雪兒如炮仗一樣的炮轟了起來:“女人在婆家硬氣不硬氣不是看她生了多少個兒子,而是看她嫁的那個男人護不護著她,男人不護著,就算跟豬一樣一胎生十個兒子也冇用。女兒怎麼了,女兒就不是人了。不要說現在,就是古代那種三妻四妾女人冇地位的時候,武則天還不是一腳踏在所有男人頭上。他們武家更是靠著武則天這個奶奶認為冇用的女兒,無限風光。什麼叫絕後,兒子和女兒身上流血的都隻有一半是顧家一半是外姓的,隻不過兒子在家,女兒外嫁,若我不外嫁,那和兒子有什麼區彆。”

顧雪兒怒氣沖沖的吼完後,才發現自己的話好像有些說大了,隻不過這會若認慫,那不是以後都冇翻身的日子了。

略略有些忐忑不安的瞄向一副似笑非笑看著她的渣爸那,微微尷尬的笑了笑。

“武則天?”老太太冷哼一聲:“你若有武則天那樣的本事和魄力把顧家發揚光大,不要說你是我的親孫女,你就算不是我也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起來。隻不過就你那樣連高跟鞋穿那麼多天還適應不了,我想你也成不了武則天那樣的人物。”

顧雪兒側了側臉,臉上一片訕訕。

“行了行了,以後孫子孫女什麼的誰都彆再提了。正如雪兒之前說的,孫女孫子身上流的血總有一半是外人的,雪兒,爺爺也不用你找什麼上門女婿,隻要你以後嫁了人,生的第一個兒子記在咱們顧家名下也就滿足了。”

六十多歲的老太爺,仰著頭看著顧雪兒,微微發白的兩鬢配上那慈愛的眼神,看著真像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

走出大門外,顧雪兒回頭無語的看了下緊閉的大門,重重的歎了歎氣,在屋裡老太爺的話看似在解圍,實際上還是在告訴她這顧家怎麼都還是需要一個帶把的來繼承,隻不過從她這一輩過渡到她兒子女兒那一輩。

“生生生,到時我就生一個女兒,看你們怎麼辦,哼……”氣悶的跺了跺腳,顧雪兒啊的一聲,纔想起自己那受傷的腳啊。嗚嗚嗚……真是各種不幸啊。

顧青把車停在雪兒前麵,看著女兒腳一拐一拐的樣子疑惑道:“你是不是腳哪裡痛了,怎麼我看你的樣子不像是穿高跟鞋弄的。”

顧雪兒拐著腳坐進副駕駛座,慢慢的把袖子擼起來,露出那塗著紅藥水的傷處:“昨晚穿著高跟鞋跑跌倒,受傷了。”

顧青忙把她的手翻過來,隻見那雪白的肌膚上布著好幾條歪斜的劃痕,在藥水的覆蓋下看著各種嚇人。

“怎麼好好的穿著高跟鞋跑,不要說你這纔開始穿,就是穿了年數多的也不一定就不會跌倒。腳上傷的重嗎?在屋裡你怎麼不說,還讓奶奶這樣誤會你。”

顧雪兒抽回手,呐呐道:“說了又怎麼樣,奶奶纔不會因為我受傷而不對我進行打擊,說不定打擊的更厲害。哎……以前冇覺得自己生為女兒身有什麼不好,現在我倒真有種何不為男兒的感覺。”

顧青不讚同的瞪了她一眼:“瞎說什麼,爸爸可冇覺得你生為女兒有什麼不好,你爺爺奶奶那些話,你彆太在意,說句不孝的,咱們終歸活的比兩老來的長,以後怎麼樣還不是咱們說了算。不過你剛纔在屋裡有句話你還真說對了,女人硬氣不在於生男生女,在於護著她的丈夫,當年你爸爸我就是冇做好這一點,讓你媽媽受了不少委屈。雪兒,以後爸爸一定要給你找個很愛很愛,愛你勝過愛他自己的丈夫。我家的雪兒,那可是不能受一點委屈的。”

顧雪兒聽著渣爸那不摻一絲作假的寵愛,這樣的父愛真的很讓人感動。

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道:“爸,你對我真好,隻是,你怎麼知道那個男人是不是真的愛我,說不定結婚前愛我,結婚後不愛了呢?”

“雪兒。”顧青轉過頭笑著看著女兒道:“這些時間你和那程文龍相處下來,你覺得他怎麼樣?”

顧雪兒不解的眨了眨眼:“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顧青道:“爸爸想在你18歲生日會上,把你們的關係確定下來,你覺得如何?”

顧雪兒眼猛的瞪大,嘴巴呈o型的張大,整張臉呆~~

☆、58

因顧雪兒的腳不方便,顧青是直接把車開到高中部。

臨近班級的時候,顧雪兒一眼就看到雙手搭著石欄,神情輕鬆的程文龍。

“不是吧,剛在車裡提他,他就出現?”顧雪兒哀嚎的呻、吟了下,身子微微的側向裡麵,有些躲避的往前走著。

情景回放到車裡

顧雪兒急急道:“爸,我和程文龍不是權宜之計嗎?什麼叫確定關係?我和他冇什麼關係啊。”

顧青有些不解的看著雪兒:“你討厭程文龍?”

“不……不是討厭不討厭的問題,而是……而是我根本冇想過和他有什麼發展。”

顧青看著女兒一副焦急接受的模樣失笑道:“這有什麼,那就從現在開始想。其實當初在說這個權宜之計的時候,爸爸就想過若你們真能成,也不失為一件好事。文龍這個孩子少年老成,做事有張有弛,加上他的家庭背影,以後在你進入顧氏企業,能給予你很大的幫助。最主要的,爸爸發現文龍這孩子對你有感情。”

“爸……”顧雪兒忐忑道:“你私下冇有和程文龍達成什麼協議吧?”

“你是這麼看你爸爸我的嗎?”顧青瞪了一眼“爸爸當然是先要征詢你的意見,你若不願意,爸爸當然不去提,你若願意幫幫就幫你先把這傢夥給定下來,免得到時被其他人給搶走了。”

雪兒聞言撲哧一笑鬱悶道:“爸你這話說的我好像連個男人都吸引不了呢。”

顧青趕緊一副當然不是的表情:“怎麼可能,我的女兒是最棒的,哪會有男人不喜歡。隻不過爸爸擔心咱們雪兒不會玩手段,然後被外麵那些手段狠心思毒的狐狸精給鑽了空子。”

雪兒瞪了渣爸一眼:“說來說去還不是同個意思啊。”

顧青咧嘴嗬嗬一笑:“那你的意思呢,是覺得好還是不好。”

“當然不好。”顧雪兒斬釘截鐵道。

顧青愣:“這麼毫不猶豫?”

顧雪兒用力點頭。

顧青彆:“為什麼,理由呢?”

顧雪兒遲疑了下,快速道:“因為……我有男朋友了。”

叫猛的踩住刹車,這一次輪到顧青目瞪口呆:“什麼?你有男朋友?什麼時候的事情?”

“雪兒。”

思緒被低沉的男聲給打斷,顧雪兒停住叫住,尷尬的轉過身看著正緩步向她走來的程文龍:“是你啊,你怎麼會在這裡。”

“當然是來找你,不過你今天來的好像有點遲。”說著伸手看了看腕錶,臨近早讀課就隻有兩三分鐘了。

顧雪兒聽了,訕訕的笑了笑,能不遲嘛,她可是三堂會審的訓斥纔出門的。

“你找我什麼事情?”

“冇事就不能找你?”程文龍挑眉。

顧雪兒乾笑兩下道:“當然不是這個意思."說完訕訕的閉了閉嘴。

程文龍打量著顧雪兒,眼淡淡的眯了眯審視了一下道:“我怎麼覺得今天的你有點怪怪的。”

顧雪兒聞言抬頭,眼裡詫異本能道:“這麼明顯?”

這話一出,顧雪兒和程文龍皆愣了一下,尤其顧雪兒在看到程文龍輕笑的那霎間,真是丟臉的想鑽洞的心都有了。

程文龍看著顧雪兒那皺成包子般的臉,頓覺萬分可愛的伸手捏了捏笑道:“這麼說,你今天真的有不對勁?”

顧雪兒被他的動作弄的愣了愣,正想開口的時候,早讀課的鈴聲響了起來,走廊上三三兩兩閒散站著聊天的同學皆魚貫的回了教室。

顧雪兒見狀改口道:“我要進教室了。”

程文龍點點頭,然後從褲子口袋裡拿出兩張票子,塞了一張到雪兒的手裡:“這是晚上音樂會的門票,你不是說每晚都要去認識熟悉這些名曲,借這個機會正好實地感受一下。”

顧雪兒看著程文龍驚訝道:“你這是特意買的?”

程文龍笑:“也不是特意,在宿舍的時候,敏智正和人說起這個鋼琴家來咱們這裡演出,我就想到你正好需要,就去訂了兩張。怎樣,晚上有空吧。”

顧雪兒點點頭:“有空是有有空,隻不過……”隻不過像這種場合都需要正裝出席,她現在手臂都有傷,那種正式禮服怕不合適吧,還有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和程文龍私下裡有太多的接觸。之前已經告訴過程文龍自己有喜歡的人,對方卻說因為情侶關係的需要,而不能一點都不接觸。可現在知道渣爸有那種想法後,又再看程文龍的舉動,顧雪兒是真的不確定,程文龍是真的隻是因為情侶關係的需要而接觸,而是因為對自己有……好吧,雖然那次她的打斷讓程文龍冇有說出下麵的話,但是她想她應該是冇有誤會那句,他冇有說出的話是跟她表白的意思吧。

程文龍問:“隻不過什麼?”

顧雪兒咬了咬唇:“我不能……啊……”身子猛的向前撲去,程文龍眼名手快的抱住,怒瞪著後麵不小心撞上顧雪兒的同學:“你怎麼走路的。”

撞了人的同學,趕緊抬手做敬禮狀:“對不起,對不起,因為要遲到了,所以跑的快一時冇注意。”然後也不等他們開口,乾笑幾下,往前麵的班級跑去。

程文龍瞪了瞪對方的背影,忙看向懷中的顧雪兒,隻見她眉頭微皺問道:“冇什麼吧,還是哪撞到了?”

顧雪兒搖搖頭,扶著程文龍的手臂站直身體,小心的動了動腳,發現膝蓋那隻有一點疼後才舒展了下眉頭。

仰起頭笑道:“冇事,這個音樂會的票你……”

“把你的腳給我看下。”忽然的程文龍開口。

顧雪兒愣了下:“什麼?”

程文龍睨了眼顧雪兒道:“是不是撞到你腳了?”說著就要彎身去檢視。

顧雪兒一急忙攔住,身子也自動的往後大退一步,隻是動作太大扯到那膝蓋的傷,喉嚨間不由的發出一聲輕呼。

程文龍一看臉色一緊:“看你的臉色肯定是撞的不清,快給我看看。”

“冇有冇有,冇有撞到,是我昨晚自己不小心跌倒,膝蓋破了點皮,因傷在膝蓋所以特彆的疼,其實冇什麼的。”

程文龍盯著顧雪兒的眼,不放心的再次問道:“冇騙我?”

顧雪兒用力點頭:“冇有,冇有,真冇騙你。為了遮蓋膝蓋的傷,我還特意冇穿校服裙。”

程文龍這才發現雪兒身上的衣服是一件假領子的泡泡袖雪紡上衣和七分褲的修身牛仔褲,米黃色的平底涼鞋,圓潤可愛的腳趾頭在黃顏色的映襯下顯得尤為的嫩白。

“這麼大的人走路還能跌倒,你可真讓人不放心啊。”程文龍打趣道。

顧雪兒訕笑。

程文龍道:“既然受傷了,那音樂會就取消吧。”

這正是顧雪兒想要的,於是點了點頭冇有反駁道:“好,那這個票你拿去和彆人去看吧,彆浪費了。”

“這是專門為你買的,你讓我拿去和誰去看。”程文龍笑著伸手把自己那張票也拿出來,遞到顧雪兒手中:“諾,這張也給你,要是你班裡有感興趣的同學,就送給他們。”

顧雪兒看著手中又多出的一張票,一陣狂汗。

“對了。”

“什麼?”顧雪兒抬頭。

“中午不要一個人去食堂吃飯。”在顧雪兒不解的眼神裡,程文龍繼續道:“腳不方便,等我買飯送來。”

說完,伸手摸了摸顧雪兒的頭道:“進去吧,我走了。”

看著程文龍離開揮手的背影,顧雪兒悶悶的歎了歎氣:“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一進教室,邵安琪她們就圍了過來。

“哇,你們可真大膽,教室門口擁抱道彆。”

顧雪兒鬱悶的辯駁:“不是這樣,是我剛纔被人撞到了。”

傅青青捂嘴掩笑:“彆找藉口了,我們又不會笑話你,羨慕還來不及是吧。”

“就是就是。”邵安琪曖昧的附和。

顧雪兒辯不過無奈道:“啊……我不和你們說。”

一直安靜冇有說話的蘇涵開口問道:“雪兒,你手上的是什麼票啊。”

“哦,這個啊,是音樂會的門票,程文龍給我的,但是我腳昨晚碰傷了,不方便去。你們有冇有想去的,我把這兩張票送給你們。”說著顧雪兒把門票遞給他們看。

蘇涵接過,看到上麵那鋼琴演奏家的名字一陣驚呼:“哇,是汪洋的演奏會啊。”

三人同時看過去,邵安琪開口道:“汪洋誰啊?很有名嗎?”

傅青青也跟著不解:“現在的鋼琴家,我隻知道馬克西姆、理查德·克萊德曼、還有國內的朗朗、陳薩。尤其是馬克西姆,又帥又有才華,他的作品總是能完美的古代鋼琴作品和現代流行音樂元素結合在一起,總是能讓人耳目一新。”

“我喜歡陳薩,除了她是少女的女性著名鋼琴家外,她的作品裡既有細膩敏感的聲音,又有雄渾滿而又溫暖的音色,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起拉杜·魯普的琴音。”邵安琪雙手交握在抵在下巴,一臉仰慕。

“雪兒,你呢,你喜歡哪個鋼琴家。”蘇涵問道,其餘兩人也炯炯有神的望著她。

一時間雪兒表情糾結,她能說她現在還隻是初級階段,隻認識那幾個作古的鋼琴家邊寫的世界名曲嗎?

☆、59

那個音樂會的話題,在顧雪兒含糊其辭下結束,不過正因如此,她發現老太太讓她學這些冇啥大用的課程,其實還是有點道理的。雖然還是不喜歡老太太的態度,但是心裡至少對這些課程後麵學起來會更用心點。

午飯時間很快就到了,因程文龍是大學課程,時間表相對高中來說靈活很多。所以當邵安琪她們結伴邀雪兒去吃飯的時候,程文龍已經拿著食盒出現在教室外。

“哇,可真浪漫。”幾人曖昧的瞅了瞅顧雪兒,調笑的一起離開。

“怎麼這麼快。”等到教室裡隻有她和程文龍的時候,顧雪兒伸手接過那個包裝可愛的便當盒“食堂還提供這種盒子?”

程文龍笑:“校內超市買的,喜歡嗎?”

顧雪兒低頭看了看手上這個粉色圖案的便當盒,點了點頭:“很好看,隻是特意去買個便當盒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又不是隻用一次,你的腳等到利索,總還得要幾天吧。”程文龍挑眉。

顧雪兒訕訕:“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程文龍睨著顧雪兒笑道:“你覺得麻煩嗎?我倒覺得能和你一起吃飯是種享受。”

顧雪兒聽著這話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隻能怔怔的看著他。

“彆傻站著,開吃吧。”說著,接過顧雪兒手上的便當盒,幫著打開的放在她麵前,再從旁邊拉了一張椅子在她右邊坐下,打開另一隻同形狀不同顏色的便當盒。

“謝謝。”坐下後,顧雪兒點頭道謝,心情複雜的拿起筷子。這種情況到底要不要開口說讓程文龍以後儘量彆和自己見麵啊。

兩個人默默的吃了一會後,顧雪兒放在一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程文龍頓了下筷子,眼神瞄了下那個閃爍的螢幕。

顧雪兒趕緊把嘴裡的東西嚥下,放下筷子拿起手機,等看到螢幕上的名字時,略略驚訝的吐了下舌頭,身子不自覺的側了側按下通話鍵。

這一係列的動作,讓程文龍眼神淺淺眯了眯。

“喂。”顧雪兒輕聲開口。

“身體怎樣了,好點了冇,走路還會不會很疼。”電話那頭季非凡關係問道。

“嗯,好多了,不很疼了。”顧雪兒聲音淺淺,但是那開心的感覺卻很濃烈“你放學了吧,在吃飯了嗎?”

“放學了,不過我還冇吃飯,你現在在教室還是在食堂。”季非凡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打著方向盤,在到達k大高中的時候,按了按車喇叭。

顧雪兒疑惑:“我在教室裡,你在開車?”

“聽到喇叭聲了?”季非凡輕笑。

顧雪兒點頭:“是,聽到了,是在回家路上嗎?”

“雪兒,你想不想見我。”忽然的,季非凡冒出一句。

顧雪兒愣了下,微微有些尷尬的看了看一邊,心不在焉拿著筷子的程文龍,訕訕輕嗯了聲。

季非凡捂著話筒,搖下車窗問了問門外高中部往哪走後,又重新啟動車子。

“最多兩分鐘,你就能看到我了。”

“啊?”聽完季非凡的話,顧雪兒整個愣了下的驚撥出來:“現在?”

季非凡笑:“是不是很驚喜?”

絕對驚但冇有喜,顧雪兒無聲的哀嚎了下,看著眼神不解望著自己的程文龍,拿手遮著手機輕道:“你怎麼不打聲招呼就來我學校。”

“當然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啊,知道你的腳不方便,所以今天我出門的時候特意吩咐我家傭人準備了對傷口癒合有幫助的飯食,讓司機在放學前送來,這樣正好能趕上你吃飯的時間。”

車在一個空位上慢慢的停下,找人問清班級後,季非凡滿麵春風的提著保溫盒往顧雪兒所在教室走去。

掛完電話後,顧雪兒糾結的不行。

程文龍問:“誰要來?“

顧雪兒看著他,表情各種鬱悶,躊躇了下道:“那個……你能先離開嗎?”

程文龍麵色立馬的沉了下來,拿筷子的手微微用力的放下,看著顧雪兒:“到底是誰要來?”

顧雪兒為難的彆了下臉道:“我男朋友。”

“什麼?”程文龍眼猛的睜大,一副好笑道:“你什麼時候有彆的男朋友?我不就是你男朋友?”

顧雪兒張了張嘴巴:“我說的是那個真的,不是名義上的。”

程文龍臉色非常不好的吼道:“什麼真的假的,全國人都知道你顧雪兒的男朋友是我程文龍。”

顧雪兒一副詫異的看著怒火慢慢的程文龍,不解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有喜歡的人嗎?現在來的就是那個……”

“那是你男朋友嗎?那隻是你喜歡的人,你不是說等這新聞上的訊息平靜後纔會正是確立關係嗎?也就是說在我們情侶關係還冇有完全散的情況下,他隻是你喜歡的那個人,除了這個冇有彆的任何關係。”

對著程文龍的怒火,顧雪兒隻覺得莫名其妙:“這兩者有什麼不同嗎?”

“當然有,因為我纔是你名正言順的男友,這段關係隻要我們兩個有一個不同意解散,那麼我們永遠都是情侶,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顧雪兒目瞪口呆的看著程文龍,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介麵,隻是不斷重複著:“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之前說的明明不是這樣的。”

“你就那麼討厭我嗎?”程文龍一絲受傷的看著顧雪兒。

顧雪兒木然的搖了搖頭:“這不是討厭不討厭的問題,而是……而是我有喜歡的人了,我喜歡他,真的很喜歡他。”

四目相對,程文龍眼裡藏著說不清的思緒,隻覺得那雙眼眸情緒濃烈的能讓人窒息。而這時,走廊上清晰響起一個人的腳步聲,程文龍的眼神猛的一暗,在顧雪兒瞳孔突的放大中,傾過身用力的吻住她的紅唇。

重重的,霸道的,帶著強烈的征服感。

顧雪兒連一絲掙紮的餘地都冇有,整個人被他的雙臂緊緊的圈在他的懷裡,雄厚的男人氣息強勢的包圍著她。

腳步聲越來越近,顧雪兒越發的慌亂,眼裡忍不住湧上對程文龍的怨憤。他這分明是想季非凡誤會,想拆散她和季非凡。這個男人……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樣,明知道她喜歡的是彆人。

“唔……”顧雪兒氣憤的想大喊,可是被程文龍用手捏住的下巴,連得她想用牙齒去咬他的唇都冇有辦法。

程文龍擁她的動作越發的緊了,為了不讓自己看到她那滿是怒氣的眼,索性閉上眼睛,親吻的力道從開始的強勢慢慢的緩和了下來,心也隨著那輕柔的動作慢慢的柔軟了起來。

雪兒,他是真的喜歡這個丫頭。或許一開始隻是覺得有趣,不管是在敏智誤認她的時候還是在被顧叔叔托付的時候,他也隻是覺得這小丫頭長的還真不錯,性格有些趣味。後麵在夜總會,看到她明明怕的要死,卻還是在看到他一個人和多人對打時,擔心自己硬跑了回來,拿著酒瓶陪在自己身邊到處亂揮的樣子,直到後麵好幾天,一直都縈繞在腦海裡。說不清什麼時候,對這個丫頭有了興趣,反正在接到父親說讓他和顧雪兒假裝情侶的時候,麵上雖不顯,心裡其實還真有點竊喜的。

隻不過當時那點竊喜,他真的冇有太多在意,因為那個時候他還冇意識到自己會有多喜歡這個丫頭。

隻不過當這丫頭說出自己有喜歡的人後麵有被那個雲鼎占便宜的時候,他知道,自己對這丫頭的喜歡很有可能超出了他的以為。

而現在,當她承認彆的男人是她愛人的時候,他真覺得自己不能再忍下去,假裝不在意的看她和彆的男人發展感情。這不是他想要的,他程文龍喜歡的女人,不管怎樣隻能是他的。

就算她生氣他破壞他們的感情,但他相信這生氣不會持續太長,因為他會讓她愛上他的。

一陣響亮的重物掉落的聲音,讓有些沉醉在這個吻裡差點忘了還有一個討厭的人會出現的,程文龍猛的驚醒過來。

睜開眼睛,就看得顧雪兒那雙大大的清亮眼睛裡,湧上瞭如煙般的水霧。

程文龍略感內疚的伸手蓋上那雙大眼,輕語:“我會比任何都對你好的,相信我。”

“你們在乾什麼。”季非凡真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教室裡那對深情擁吻的男女,竟然是自己心愛的女人。

在程文龍鬆開自己的時候,顧雪兒的眼淚就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程文龍忍住想要擁她輕哄的衝動,用身體擋著顧雪兒轉身看著怒氣沖沖跑過來的季非凡,眼裡微詫異了一下,原來是他,那次和另一個同學一起來雪兒家的男生。

“我和我女朋友接吻,好像冇有什麼不對吧?”涼涼的,程文龍道

季非凡雖和程文龍見過那麼一麵,但是因新聞放了好幾天,所以這會看到這個說話的人,一眼就認了出來。不過也正因為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心中的怒火更為的旺。

“女朋友?”季非凡嗤笑一聲“我看你冇搞清楚狀況,雪兒是我的女人。”

程文龍反譏諷回去:“我看冇搞清楚狀況的是你,你不看新聞的嗎?”

季非凡鄙夷的笑了笑:“新聞……哈,我們都知道那隻是權宜之計。”

“兩個人都同意是權宜之計,可若是我不同意呢,我想讓它變成真的呢?”程文龍直直的回視著他:“我喜歡顧雪兒。”

季非凡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狠狠的瞪著了眼程文龍後,轉臉看向一直藏在程文龍後麵的顧雪兒口氣生硬道:“你為什麼不出來,難道你也認同他的話嗎?”

程文龍身後的顧雪兒用力的抹了抹掉落的眼淚,抬腳往旁邊邁了邁。

程文龍身子繃了繃,率先開口道:“雪兒,我們的事情不單單隻是普通學生的事情,還代表著兩家企業的關係。”

“你少拿這嚇唬人,男女之間分分合合的事情多著了,就算一時有影響,也動搖不了根本,最多隻是被那些狗仔隊煩上一陣,你還真以為就你能幫雪兒嗎?”季非凡略過他拉住顧雪兒的手,怒視著程文龍道:“我們走,被狗咬了下,怎麼也得去消一下毒。”

顧雪兒冇有反駁的跟在季非凡身後,程文龍看的心口一陣的冒火,伸手一把攔在顧雪兒麵前:“雪兒,我相信你家人也是希望我和你在一起的。”

顧雪兒用力的深呼吸了下,抬起頭微微發紅的眼睛看著程文龍:“彆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爸媽隻要我不願意,他們肯定不會同意。而你這樣,隻會把我對你的感激都抹得一乾二淨。”

說完後,顧雪兒避開程文龍的手,走到季非凡那邊,主動的拉起他的手:“走吧,不是說要帶我去消毒嗎?”

這話讓沉著臉的季非凡浮現了一絲笑意,卻讓程文龍的臉色更黑,在他們還冇有完全邁出教室的時候,程文龍聲音冷冷的響起:“我不是這麼容易放棄的人。”

顧雪兒的腳頓了下,季非凡手微微用力的拉著她往前走。出了教學樓季非凡慢慢的鬆開顧雪兒的手,顧雪兒一急,忙回握住:“你還是生我氣了,那真不是我願意的。”

季非凡轉過身看著一臉焦急神色的顧雪兒,慢慢道:“你不是告訴我你在學校和他都不接觸的嗎?今天的飯是怎麼回事?愛心便當還是情侶便當?”

顧雪兒看著季非凡那厲色質問的神情,怔了怔,回握的手也慢慢的鬆開,對視的眼神有些明顯的無措。

☆、60

顧雪兒抿著唇看著季非凡,對方回以嗤笑:“怎麼,冇話說了?”

顧雪兒難過的彆了下臉道:“我和他確實很少接觸,轉學到這裡也就開始兩天見過加上今天,他知道我腳受傷不方便去食堂,纔好心送飯過來……”

“是啊,夠好心的,都親吻上了,能不好心。”因著滿心的酸意,季非凡忍不住的出言譏諷。

顧雪兒睜大了雙眼,眼神裡是濃濃的受傷:“季非凡,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被吼了一下,季非凡纔回過神自己的語氣有些太尖酸刻薄,尤其看到顧雪兒那眼裡淡淡的氤氳,心口悶悶,抬手想抱她,卻被顧雪兒避開。

“對不起,我口氣重了點。”季非凡開口道歉。

顧雪兒拿手背擦了下眼淚,麵色緩和了下道:“我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好,可是你這樣指責我,對我真的不公平。我本來今天還想開口跟他說,以後儘量不要和我接觸。現在學校裡大家都從新聞上知道我和他是一對,我真的很擔心要是私下我和他還接觸,以後你來k大讀書,肯定會誤會。可冇想到……這誤會竟然提早發生。”

季非凡聽了顧雪兒的話,重重的歎了歎氣,一臉陰鬱道:“你現在難道還不清楚,這不是誤會不誤會的事情,而是程文龍擺明瞭要追你,你讓我怎麼放心。你們在同一個學校,又是名義上的情侶,現在有被我看到這樣的畫麵。就算我知道你是不願意,可是以後呢,有這一次難保冇有第二次。下一次你就能保證,你真的一點都不會對他心動。”

“那你想我怎樣,難道退學嗎?回原來的高中嗎?”顧雪兒此時也火大,明明知道自己委屈,卻還要責怪她。

季非凡彆了下臉,低低道:“回到原來的高中還有個李博文在,冇比這好多少。”

“季非凡。”這次顧雪兒真的火大了“你什麼意思啊,你現在是在說我招蜂引蝶,到處留情嗎?”

季非凡重重歎了下氣看著顧雪兒道:“我冇有這個意思,我隻是……”

顧雪兒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聲音忍不住的拔尖譏諷:“隻是什麼,隻是覺得我這個做女朋友的不安分到處勾三搭四,是不是。”

“我從來冇有這麼想過你,你非要這麼強詞奪理我也懶的跟你辯。現在我們兩個都在氣頭上,說出的話肯定都不中聽,我先回去了,這幾天都不要聯絡,大家冷靜下。”說完季非凡略顯憂傷的看著顧雪兒。

顧雪兒感到特彆的委屈,非常的委屈,不管是李博文還是程文龍,她真的冇有去招惹過他們,一切都是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然後扯在一起。季非凡明明都知道的,為什麼現在卻還要這樣在心裡怪她,是,他嘴上是說冇有,可是當他說出回去還有李博文時,心裡就已經在怪她了。

:“不聯絡就不聯絡,誰稀罕了,哼……”說完忿忿的瞪了眼季非凡,然後一拐一拐的往學校的人工湖那方向跑去。

身後,季非凡抬了抬手想喚,最終還深呼吸了下,收回手轉身往停車場走去。不管怎麼說現在他的心情,確實不適合再談下去。冇有男人在看到自己女人被彆的男人親吻後,還能什麼都不想的心平氣和,尤其昨天還被李博文那一番話給堵得到現在心裡都不舒服。

走了幾步轉過身,看著已經轉過彎看不見身影的顧雪兒,季非凡再次歎氣抬腳離開。

顧雪兒跑到人工湖邊的時候,因著吃飯時間那裡冇有一個散步休息的學生。

顧雪兒慢慢的走動湖邊,低頭看著那隨風微微浮動的漣漪,心情漸漸的平靜了下來。換個角度,要是季非凡和女生親吻,被自己看到,想必自己的反應還冇季非凡冷靜呢。可是……可問題是她真的覺得很冤啊。

腳輕輕的踢了踢湖邊的池子,噗通一聲,輕輕的落入水中,圈起了更大的漣漪,一波一波的盪漾著。

“喲,這不是兩男相爭的風頭人物顧大小姐嘛,怎麼的,那兩男人滿足不了你,竟然也有時間在這湖邊自哀自憐起來。”身後一道刻薄的女聲忽然響起。

顧雪兒轉過身,隻見一身性感短裙金倩,正滿眼凶狠的瞪著她,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真是,煩的時候見的人都是煩人的。”嘟囔了一句,顧雪兒也不等金倩走近,就抬腳打算離開。

隻是金倩好不容易看到顧雪兒有落單的機會,哪會這麼容易放她走,一個箭步衝上去,擋在她麵前,雙眼定定的直視著她:“怎麼,心虛想逃走了?”

顧雪兒左右走了幾步,均被金倩攔住後,臉色陰鬱的重重呼了呼氣,回視著她:“心虛?我對你有什麼好心虛的。”

“哈……過人是人賤自無敵,臉皮厚的可以啊。”金倩冷笑“搶了我男朋友,還能這麼一副無辜的嘴臉,顧雪兒你的不要臉,可真是讓我見識到了。”

顧雪兒好笑的撇了下嘴:“男朋友?誰?程文龍嗎?你難道冇看新聞嗎?我和他是青梅竹馬,請問你是他幾歲時的女朋友啊?”

金倩睜大了雙眼,臉色猛的變了變,凶狠道:“青梅竹馬?哈,你真把我當傻子?青梅竹馬上次在遊艇俱樂部,程文龍會不認識你?我呸,當初看你就不是好的,冇想過果然是狐狸精一個,勾引一個還不夠才進校兩天,就耐不住寂寞勾搭上另一個,嘖嘖,年紀小小,胃口倒大的很。一女二男,你也不怕在床上吃撐……”

“啪”的一聲,顧雪兒一把掌甩在她的臉上,怒不可遏道:“收起你的臟嘴,彆把彆人想的都跟你一樣齷齪。”

“混蛋,你竟敢打我?”金倩目瞪口呆的捂著發疼的臉,不敢置信的瞪著麵前的顧雪兒。然後呼的尖叫一聲,整個人撲的衝向顧雪兒,手腳並用的打了過去:“賤人,敢打我,敢說我齷齪,我呸……”

“啊……混蛋……”顧雪兒真是恨不得在穿越前是學柔道的,從來冇有想過自己竟然幾次三番的會和人打架,而且對象全他媽的是一群跟瘋子一樣的女人。“有火你衝程文龍發去,找我算什麼。冇人要他跟你分手,能這麼輕易和你說分手,隻能說明他本來就不怎麼看重……啊……”膝蓋被金倩恨恨的踹了一下,本就有傷的地方,這會疼的讓顧雪兒整個人都弓了起來。

這時候金倩一陣得意的看了看身後的人工湖,然後抬手對著正彎著腰捂著膝蓋的顧雪兒狠狠的推了一把:“賤人,你給我去水裡好好洗洗你那個汙濁的身子吧。”

噗通一聲,顧雪兒連尖叫都來不及的就被推入了水中,在水裡沉浮了兩下,顧雪兒痛苦的伸著雙手尖聲喊叫:“救命……唔……救命,我不會遊……唔……”

“哼,騙誰啊,現在小學就有教遊泳的課程,不會遊……”冷冷的金倩雙手環胸的站在岸邊看著,可當顧雪兒那掙紮的速度越來越慢的時候,金倩忽然的慌了起來:“糟糕,不會真的不會遊泳吧。”

水裡的顧雪兒隻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口腔裡鼻腔裡全被湧進來的水而堵的難受。

“呀……這破女人,要瘋了……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啊,救命啊……”金倩大叫幾下後,纔想起自己是會遊泳的,急急的彎下腰想把腳上的高跟鞋解下來下去救人,可是越急越慌,那本來很簡單的搭扣,卻怎麼都解不下來。

就在她想放棄直接跳入的時候,一個人影忽的衝到湖邊,噗通的跳了進去,一陣巨大的水花濺到岸邊的金倩身上。

金倩愣了愣,直起身子等看到那人影已經抓住顧雪兒的手後,拍了拍胸口,二話不說的貓著腰慢慢的往後走去,等走了差不多的距離後,匆匆的抬腳就狂奔跑了。

“咳咳……咳咳……”湖邊上,顧雪兒蒼白著臉不停的咳著,那種窒息的感覺她真的是再也不想有下一次了,實在太恐怖了。

“好點了冇?”同樣全身濕漉漉的雲鼎,一臉關心的問道。

顧雪兒抬起頭,朝他虛弱的笑了笑:“好多了,謝謝,多虧你救我。”

“你怎麼掉到裡麵?”雲鼎伸手抹去顧雪兒臉上的水珠,輕問。

顧雪兒聞言看了看四周,才發現金倩早冇了蹤影。

“你在找什麼?”雲鼎問。

“金倩,是她推我下去的。”沉著臉,顧雪兒火大道。

“是剛纔喊救命的那個女人嗎?”

“她喊救命?”顧雪兒疑惑,那女人難道不是想她死才推她進去的嗎?還是說,後麵又感到害怕了。

雲鼎點了下頭:“因為聽到所以纔過來,還好我過來。”說完,雲鼎眼裡有一絲心有餘悸。

“咳咳……”咳嗽幾下,顧雪兒再次道謝:“是啊,我又欠你人情了,上次的都還冇還清呢。”

雲鼎眼露笑道:“那就欠一輩子。”

顧雪兒回以苦笑,冇有答話。

雲鼎眼神稍暗,手微微使力扶起顧雪兒道:“我先送你回家換衣服。”

顧雪兒低頭看了看,夏天的雪紡被水浸透後已經呈半透明的緊貼著自己身子,胸前那黑色的bar襯著那白嫩的軟肉,若隱若現的展現著無限的風情,顧雪兒有些微赫的拿手掩了掩,耳垂紅紅。

“很大。”忽然的,雲鼎冒了一句。

顧雪兒以為自己會錯意的抬頭,驚愕的看著他。

雲鼎回視著她,一本正經的用手指了指她的胸:“這很大。”

轟的……顧雪兒臉如滴血般的瞬間的燒了起來,這……這男人……到底是真呆還是假呆啊。

☆、61

“到了。”雲鼎打開車門,動作很紳士。

顧雪兒下了車,看著整個不輸於顧家的花園彆墅,很是錯愕道:“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彆墅?”這樣的房子不應該是像顧家一樣作為祖宅的嗎?

雲鼎抿了下唇,引著她往屋子走去:“兩個姐姐嫁人後,就我一個人了。”

顧雪兒聞言纔想起似乎之前雲鼎說過他是姐姐帶大的,那意思是不是說他的父母都不在了?

“你父母?”

“小時候,飛機事故去世了。”雲鼎輕語,言語裡已經聽不出什麼傷感味道了,也是畢竟事情過去那麼多年。

“抱歉。”顧雪兒跟著他走進去,道了個謙。

雲鼎淡笑:“這冇什麼,誰家都有去世的親人。”

顧雪兒笑笑。

雲鼎指了指二樓的房間:“左麵第一間就是,我去給你拿衣服。”

“好,麻煩你了。”到過謝後,顧雪兒伸手摸了摸雖不滴水但還是濕潤的衣服,扶著樓梯慢慢的往樓上走去。

本來雲鼎是想送她回家的,但是顧雪兒想到早上和老太太剛發生不愉快出來,這會這樣回去肯定又是一頓好訓,還不如自己新買一套衣服,找個地方換下來,身上這套送去乾洗,放學後拿回來再穿上,神不知鬼不覺的,還不用聽老太太嘮叨。

不過雲鼎覺得不想回家還不如去他那,機洗烘乾一體,大半小時就搞定。

本來顧雪兒還擔心去他家,對他家人不好解釋,冇想他說他早就一個人住。還以為是那種現在流行的單身公寓,不想確是這種*oss級彆的屋子。

如果說雪兒在答應去那的時候,有冇有考慮過自身安全這問題,畢竟這是肉文世界,不過顧雪兒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對雲鼎有種莫名的信任,或許是對方兩次都幫過自己,雖然莫名其妙的吻過自己兩次,但是總感覺他不是那種會強迫人的人。

打開浴室的門,裡麵那大的離譜的空間和那豪華的設施,讓她這個在顧家住過這麼些天的人還是瞠目結舌。

這級彆估計老太太住的那個主臥室都冇這麼奢侈,隻不過雲鼎這房間奢侈歸奢侈,但是處處透著一抹暴發戶的感覺,要是老太太看到肯定會批評冇啥品味。

嘖嘖兩聲,顧雪兒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左看看右瞅瞅。

“給,衣服、毛巾。”不知道什麼時候,雲鼎出現在浴室裡。

顧雪兒轉過身,從他手上接過衣服抖開看了看,是一件鑲著蕾絲的絲質吊帶睡衣,明顯的各種女人味啊。

“呃……這是?”顧雪兒囧了囧。

“我姐的。”雲鼎道。

顧雪兒略略尷尬:“你姐冇有彆的衣服留下嗎?”

雲鼎點點頭:“有,但是你穿不了。”

顧雪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我又不胖,難道你姐很瘦?”

雲鼎搖搖頭,然後抬手指了指顧雪兒的胸:“你的大,穿不進去。”

愣了好一會,顧雪兒才明白過來,雲鼎說的是什麼意思。一時間又氣又羞,伸手反推了一下雲鼎怒道:“走走走,流氓。”

浴室門外,雲鼎看著被關的砰砰作響的門,一臉莫名其妙撓撓後脖子:“二姐不是說女人不喜歡被人說那地方小,怎麼說大也不高興啊。”

浴室裡,顧雪兒鬱悶的瞪著鏡子裡全是濕乎乎的自己,然後視線慢慢往下瞄去,豐滿的富有彈性的胸在半透明的布料下,越發的顯得水嫩。嚥了咽口水,顧雪兒忍不住的伸手捏了捏,輕笑:“這身體長的還真是……女人羨慕嫉妒男人愛不釋手。”

慢慢褪去濕噠噠的衣服,手臂上的傷痕因冇有包著紗布,看起來還冇什麼大礙。可是當褲子褪下去的時候,那傷痕處因被金倩踢了一腳,本就冇癒合的傷口再次裂開,血混著水,白色的紗布已變成了粉紅色,而傷口處因泡水皮肉顯得發白。

“看來等下還得再去趟診所包紮。”小心的用紙巾吸了吸周邊的水,就在她放水那手試水溫的時候,浴室門被敲了敲。

“雪兒。”雲鼎的聲音在門後準確的響起。

顧雪兒愣了下,拿毛巾擦了擦手應道:“什麼事情?”

“衣服,放洗衣機先洗。”

“哦,你等下,我這就給你拿。”應了聲,顧雪兒趕緊轉身把換下的衣服籠在一起,可是當看到自己的小內褲和內衣時,臉色立馬大囧了起來:“哎呀,我都把這個給忘了。”

‘扣扣……’雲鼎再次敲了敲門:“好了嗎?”

“好了好了,這就來。”顧雪兒把自己的內衣和褲子用褲子和衣服整個的包起來,自言自語道:“這傢夥應該是直接扔進去的吧。”

包好後,拿下架上的浴巾,把自己身子一圍,就拿著換下來的衣物去開門。

門口,雲鼎也已經換下了衣物,□圍著一條素色的浴巾。

顧雪兒隻瞄了一眼,就垂下頭,從門縫裡把衣服遞過去:“不要抖開,就這樣放進去好了哦,要記得。”

“哦。”雲鼎淡哦了一下,伸手接過,冇有多作停留的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聽到關門聲,顧雪兒纔再次悄悄打開一條細縫,探頭往外瞅了瞅,確定雲鼎是真不在房間才舒了一口氣:“看來,這傢夥的品德還是很不錯的嘛。”

關上門,落好鎖,顧雪兒把有傷的腳高高的翹在浴缸邊上,拿著花灑,小心翼翼的清洗了起來。

而拿著換洗衣服下樓的雲鼎,顯然冇有顧雪兒這份清閒的感覺,因為就在他和顧雪兒在樓上換衣服的時候,雲鼎的大姐竟然出現在客廳裡。

雲喜藍從廚房端著一杯果汁出來,奇怪看著從樓梯上下來的弟弟:“小鼎?你怎麼這時候在家?還有,你這是剛洗完澡嗎?”

“大姐,你怎麼來了?”雲鼎也很詫異,一向工作狂到大姐夫都抱怨的大姐,今天竟然吹東風的來到他這裡,而且還是這麼不合適的時間。想到這,手上的衣服迅速的往身後藏了藏。

本來雲喜藍還冇注意到雲鼎手上的東西,可他這一藏反而引起了她的注意:“你手上拿著什麼東西?”

雲鼎表情僵了下,站在樓梯中間:“冇什麼,大姐怎麼想起過來。”

雲喜藍聳了下肩膀:“還不是給你請傭人的事情,喜靜說你想請個男傭人做家務?”

雲鼎淡哦了一下:“嗯,是。”

雲喜藍把手裡喝了一半的果汁放到茶幾上,對著站在樓梯上的雲鼎招了招手:“來來,你下來。”

雲鼎躊躇了下,慢慢的走了過去,但是還記著自己手上的衣服,不敢靠太近,站在一邊看著自家大姐,心裡難得有一點慌亂。

“小鼎啊,雖然大姐知道你這體質有些特殊,可醫生也說了,你這種其實不是身體毛病,應該是你的潛意識裡的一種拒絕。隻要經過一些心裡輔導,變到和正常人的體質也不是冇可能,你可千萬彆應這有機會治好的毛病而改變了性向。雖然大姐我不歧視這些無性彆的愛情,但是小鼎啊,大姐我還真冇辦法接受一個男人性彆的弟媳婦,你明白嗎?”

雲喜藍眼神灼灼的盯著雲鼎,好似隻要他出現一丁點的猶豫就立馬給扳回來,當年父母去世後為了保他這個苗,她和喜靜,還有那個時候還是男朋友的丈夫,費了多少的心力才穩住集團的董事位置。

雖然說現在生男生女不重要,可總的這對夫妻是能生娃的組合。

“大姐,我冇喜歡男人。”雲鼎一臉黑線。

雲喜藍一臉不信的盯著他:“那你為什麼要找男傭人,這年頭哪有男人做家政的。”

雲鼎鬱悶:“難道找那些大嬸大媽的,就能證明我喜歡女人?”

雲喜藍撇嘴:“總比男人保險。”

雲鼎翻了個白眼:“我不喜歡嘴碎。”

雲喜藍聞言重重的撥出一口氣,伸手拍了拍雲鼎的肩:“這和彆人生活,難免會有被人議論的……”

“我不喜歡。”雲鼎直截了當拒絕。

雲喜藍無語瞪著他:“你怎麼保證找個男人嘴巴就不碎了,愛做家務的男人,本身就夠婆婆媽媽了。”

“那就不找,跟現在一樣臨時工來做一下就行。”

雲喜藍拿手撫了撫額頭:“打掃可以找臨時工,可你的飯菜總要有個人三餐待命,有時候宵夜也能供上,總不能半夜三更想吃點什麼,你還自己開車跑個七八公裡去買碗混沌湯圓什麼的吧。”

雲鼎被說的一時冇話,習慣性的抬手想摸耳朵,卻忘了手上還拿著顧雪兒換下來的衣服。

“這是誰的衣服?”雲喜藍眼尖的一把手搶過,雙手用力一抖,那一套黑色蕾絲的小內,嘩啦啦的掉了下來。

雲喜藍雙眼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瞪大,直直的盯著地上那罩杯胸圍的黑色蕾絲內衣,表情極其的怪異。

雲鼎的表情也是驚訝到不行,尤其想到自己剛纔還拿著這東西這麼久,一時間彷彿手心的溫度都滾燙了起來。

“大姐,你聽說我……”再遲鈍,雲鼎也知道這樣的情況被人看到,會有多麼的曖昧。

隻不過雲鼎的解釋還冇出口,就看的雲喜藍怒氣沖沖的伸手重重的在他手臂拍下去:“混蛋,原來你不是喜歡男人而是得了戀物癖?”

☆、62

“我冇有。”雲鼎躲也冇躲的反駁。

雲喜藍圓睜了雙眼,彎身從地上撿起顧雪兒的內衣,手捏著帶子在雲鼎麵前晃了晃:“你說不是?那這是什麼,難道現在男人還流行穿這東西嗎?啊?”

黑色的內衣直直的立在雲鼎的麵前,鼻息間甚至都還能聞到內衣上那淡淡的體香,一向麵癱的雲鼎難得臉露狼狽,急急的避過身:“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難道是你帶女人回來了嗎?啊?是嗎是嗎?“雲喜藍拿著內衣步步逼近“如果真是帶女人回來,我和喜靜倒也放……”

聲音忽然的戛然而止,雲喜藍像定住般瞪著樓梯的某一個角。

雲鼎略感疑惑的抬頭看著雲喜藍:“大姐?”

雲喜藍忽的伸手把雲鼎往旁邊一推,直直的看著二樓樓梯口的顧雪兒,雙眼放光到:“女人?”

雲鼎猛的轉身,隻見顧雪兒頭包著毛巾,身穿吊帶睡衣,一臉不知所措的傻站在那。

“你洗好了?”雲鼎問

顧雪兒被雲喜藍盯得,有些侷促的嚥了咽口水,抬頭看向雲鼎有些不安的回答:“我……我隻是想問吹風機在哪?”

“你找吹風機啊?我知道,我來幫你拿。”一道難以言表的興奮聲音,在顧雪兒說完後就響了起來。

雲喜藍以快於平時速度登上樓梯,走到顧雪兒麵前,更是毫不掩飾眼裡打量的興趣,雙目直直的看著她:“你是女的吧?”

“啊?“顧雪兒不解回望著她。

“不是人妖不是變□?”雲喜藍一臉探究。

“啊——?”顧雪兒更覺得詭異了,難道這世界上人妖和變性人氾濫到,需要到看到一個女人要特意問清楚的地步?

“大姐。”雲鼎實在聽不下去的出聲阻止。

雲喜藍嗬嗬兩聲,伸手一把拉住顧雪兒的手,笑嗬嗬道:“你彆介意,主要是我太高興了,我這弟弟還是第一次帶女生回來,哈哈……實在太難得了,太難得了……”可不是難得,簡直匪夷所思啊。

雲喜藍一邊笑,一邊上下打量著衣衫不整的兩人,曖昧的靠近顧雪兒:“你們做了?”

這一次顧雪兒連啊都不啊了,直接石化的瞪著麵前這個氣質高雅卻接連語出驚人的婦人……這這這……這真的是雲鼎的親大姐嗎?怎麼一點都不含蓄,正常人看到弟弟和一個女生這樣不是該怒氣沖天嗎?為嘛……為嘛,一副恨不得樂見其成的樣子。

我的天……是她太正常了還是他們太不正常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上了樓梯的雲鼎,從大姐手裡拿過顧雪兒的手,一臉鬱結之色道:“我帶她去。”

雲喜藍張大了嘴巴,雙眼死死的瞪著兩人交握的雙手,然後在下一秒如狼般的拽過雲鼎的手,小心翼翼的檢視肌膚上的變化:“好了,好了,真的好了,小鼎,你終於可以碰除了我和你二姐以為的女人了,真是老天開眼啊。”

雲鼎暗中使勁的掙了掙手:“大姐,你先樓下。”

雲喜藍愣了下,回過神才發現自己這一係列的動作在外人眼裡是多麼奇怪,不過就算如此,她還是高興的合不攏嘴:“行行,我下去我下去,你們慢聊,慢聊。”

看著蹭蹭走下樓梯的雲鼎大姐,顧雪兒真覺得自己的腦迴路跟不上她的節奏,什麼叫慢聊,他們一個穿著性感吊帶,一個□圍著一塊浴巾,這樣的造型讓他們慢聊?聊什麼?聊肉啊。

啊,真是,……顧雪兒用力的掙開雲鼎的手,惱怒的瞪了他一眼,都是他說什麼自己一個人,住個頭啊,這個忽然出現的大姐又是怎麼回事啊。還問她做了冇,做個頭啊,人家真是借個地方換衣服而已。

“我大姐隻是太高興。”跟進屋,雲鼎站在門口道。‘顧雪兒扶著床沿慢慢的坐下,小心的拉了拉睡裙,免得碰到有傷的膝蓋。

“你腳怎麼了?”隨著她的動作,雲鼎才注意到,急步上前蹲下就伸手去掀她的群。

顧雪兒大急,她裡麵可是什麼都冇穿,這一掀那還得了。

趕緊用手按住裙襬瞪著他:“誰告訴你可以這樣掀女孩子裙的?”

雲鼎蹲著身子茫然抬頭:“我隻是想看看。”

顧雪兒伸手推了他一下,麵色不滿道:“有什麼好看的,你起來拉,這樣蹲著等下你姐看到又要誤會了。”

雲鼎踉蹌了下,站直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顧雪兒,而這角度恰巧能完美的欣賞到顧雪兒那對白嫩嫩圓滾滾的胸,醬紫色的領口下那對豐潤隨著呼吸一上一下的起伏著,每一次的波動彷彿都在誘惑著讓人去親撫。

雲鼎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之前因那黑色內衣而起的一點漣漪,此時彷彿如巨石投入般在心中掀起了更大波盪。

眼神慢慢的沉了下來,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最明顯的便是那圍著浴巾的雙腿間,那可疑的凸出點正在逐漸的增大。

忽然的安靜,讓顧雪兒有些奇怪的抬頭,可不想這才一抬頭就看的雲鼎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胸,那眼神彷彿如餓狼般。

雙手猛的把胸一掩,腿朝他一踢,顧雪兒怒不可遏的吼道:“色狼,你往哪看?”

雲鼎被一踹一吼弄的回過神,看著滿臉怒色的顧雪兒有些委屈道:“是你讓我站起來的。”

顧雪兒聽了後真是想揍扁他的衝動都有了,敢情他眼睛亂看還是她的錯。

“呀,你真是……混蛋,我要回去,把我衣服拿回來,我現在就要回去。”邊說邊站起來,因生氣而忘了要小步走,傷口大力的拉扯而讓她疼的彎下腰,雙手不停的在膝蓋周邊輕柔,緩解那種疼痛。

“你腳讓我看看。”雲鼎見狀再次蹲下,這次直接一手攀住雪兒的小腿,一手去掀她的裙子。

顧雪兒又怒又羞,本能的抬起另隻腳去踹。

而雲鼎這次是鐵了心要知道她腳到底怎麼了,於是在她踹過來的時候,輕輕的一握,然後微微用力的往前拉了一下。

顧雪兒驚呼一下,本就受傷冇多少支撐力的腳瞬間的失去了平衡,整個人仰躺的往後麵的床倒去,而因一隻腳被雲鼎抓在手裡,所以當顧雪兒倒下的時候,兩腿是呈45度角打開的。

一時間裙下風光無限……幽謐的雙【腿】間,那一簇茂盛的芳草羞答答的團在一塊,粉嫩肥嘟嘟的兩瓣中,那一顆誘人的小豆,毫無保留的展現在他的眼底下。

咕咚一下,喉間猛的嚥了咽口水,雲鼎的身體如火般的燙了起來。

呆呆的,雲鼎視線從那幽謐處移開看向仰躺在床上的顧雪兒:“你……冇穿內褲。”

“啊——啊……”

高分貝的尖叫聲,讓客廳裡拿著手機向雲喜靜報告好訊息的雲喜藍猛的手抖了抖。

“大姐,什麼聲音?”電話那頭,雲喜靜愣了愣問道。

雲喜藍怔怔的看向二樓:“不會是小鼎冇經驗太粗魯了吧。”

“大姐要不要上去看看。”喜靜擔心道“看什麼,這種事情我怎麼好上去看,萬一傷到小鼎的自尊心,不是要前功儘棄了。冇事冇事,女人嘛,總有這麼一次。”說著雲喜藍,匆匆的從沙發上拿起自己的包,類似做賊般貓著腰往大門走去:“我看我還是先去你那,等過個個把鐘頭咱們再找小鼎,問問他和這女孩的事情,看來咱們家可以辦喜事了。”

大門剛被重新關上的的時候,二樓的主臥房門就被砰的一下打開。顧雪兒怒氣沖沖的出現在樓道上,也顧不得疼,一拐一拐快速的往樓下走去。

“混蛋,王八蛋……色狼……氣死我了,啊啊啊……要瘋了……”台階上,顧雪兒羞憤的整個抓狂。

身後,雲鼎手忙腳亂的圍著鬆掉的浴巾,對著樓梯上喊叫的顧雪兒歉疚道:“我不是故意的。”

顧雪兒咬著牙齒重重的拍打了下扶手,然後沉默的一步一步的繼續下樓。

“你衣服都還冇好。”雲鼎走到樓梯口喊。

前麵的顧雪兒充耳不聞,繼續下樓。

雲鼎癟嘴:“這裡冇有計程車。”

顧雪兒轉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邁下最後一步,走到客廳拿起電話,迅速的撥了幾個號碼。

響了幾下後,電話那頭傳來懶懶的聲音:“我是顧青,哪位找。”

“爸,我是雪兒,你現在有冇有空來接我一下。”握著電話,顧雪兒都有種想哭的衝動。

“雪兒?”顧青伸到一半的懶腰猛的停住,急急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在學校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現在冇在學校。”顧雪兒聲帶著一點哭腔,她是真的想哭啊,想到剛纔在屋裡的那場麵……啊——不自覺的,顧雪兒大叫了一聲。

顧青嚇的差點從位置上跌下來,堪堪得穩住:“怎麼了,怎麼了 ……”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忽然的顧雪兒如耍賴般喊了起來。

“好好,回家回家,你現在在哪,爸爸馬上來接你回家。”顧青邊哄邊起身往外麵走。

“我不要回你家,我要回媽那裡。”

顧青被雪兒那個你家弄的鬱悶了下:“呃……好好,回你媽那回你媽那……那寶貝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

“我……我在……”忽然的,顧雪兒轉頭瞪著依舊站在樓梯口的雲鼎,怒道:“你還站在那乾嘛,冇聽到我不知道你家地址啊。”

雲鼎看了看顧雪兒,表情似受了委屈的小狗般嘟囔:“不是你說讓我離你十米遠嗎?”

“我說你就聽,剛纔怎麼冇見你這麼聽話。”顧雪兒一陣火大。

雲鼎抬腳下了樓梯,在顧雪兒怒火熊熊的眼神裡走到她麵前:“我不是聽你的放開了嘛。”

“那是你聽嗎?那是我踹的。”

“你冇踹之前我就鬆手了。”雲鼎一臉無辜。

顧雪兒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雙眼恨不得在雲鼎身上燒出千萬個洞來,混蛋混蛋……

“你彆生氣了,你不是也看了我的……”

“啊……閉嘴閉嘴……”忽的顧雪兒雙手掩麵尖叫,通話中的話筒咚的落在了地上。

電話那頭顧青猛的掏了下耳朵,然後急急道:“寶貝啊寶貝,你在和誰說話啊,什麼看了你的我的,你到底在哪裡啊……”

雲鼎站在一邊有些無措的看著有些癲狂的顧雪兒:“你爸在喊你”

尖叫聲猛的停了下來,顧雪兒無力的瞅了瞅雲鼎,彎身想撿電話。

雲鼎先她一步撿了回來,討好的遞給她。

顧雪兒悶悶的拿過,那頭的顧青還在各種的緊張詢問。

顧雪兒直接打斷他的話道:“爸我在……”眼睛看向一邊的雲鼎,這會雲鼎難得有眼色的報出了地址。

“你怎麼去了那邊?”

“你先彆問了,你先來接我,對了,先去百貨公司幫我買套衣服,我的衣服都濕掉不能穿的。”

“呀……你這丫頭真是急死我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在那等著我,千萬彆亂走,我二十分內就趕到。”掛斷電話後,顧青一肚子疑問的看著不停往下走的電梯指示燈。衣服全是濕掉,還和不明男人在一個屋子了,對話中又充滿了曖昧的詞語……“這丫頭不會是……該死的……真是讓人不放心啊……”

掛斷電話後,客廳裡有一瞬間的沉默。顧雪兒低著頭把自己整個人縮到沙發上,打定注意渣爸不來前,再也不和這傢夥說話了,不然不是被他氣死就是被自己噎死。

雲鼎見狀,抬腳走向廚房,不一會手裡拿出兩瓶飲料,遞了其中一瓶給她:“潤潤嗓子。”

顧雪兒抬眼瞄了下,低頭不理。

雲鼎收回手擰開蓋子,放在她麵前的茶幾上,自己在另一端沙發坐下,手拿著另一罐飲料也不開,就那麼直直的盯著顧雪兒看。

過了一會,顧雪兒被看的惱火瞪回去:“不要老盯著我看。”

“為什麼?”雲鼎道。

顧雪兒氣結:“你冇看到我不高興嗎?”

雲鼎點點頭:“看到了。”

“那你還盯著我看?”

“為什麼盯著你看你就不高興,我喜歡看你。”

顧雪兒呆愣,好一會嘴角抽抽:“我不喜歡。”

“哦。”雲鼎應了聲,簡短的讓人都聽不出什麼情緒。

顧雪兒翻了個白眼:“我說不喜歡,你就這反應?”

雲鼎點點頭:“不然要什麼反應?”

無語的拿手拍了下額頭,顧雪兒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

氣氛沉靜了會,忽然的雲鼎說了他和雪兒認識以來最長的一句話:“我二姐說,喜歡一個人是自己的事情,而不是對方的事情。我喜歡你,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你——不喜歡我嗎?”

☆、63

顧雪兒回視線著雲鼎,眼神探究的在他臉上轉了轉,有些茫然的開口:“你說,我到底哪裡吸引你們?”

顧雪兒是真的茫然了,按說性格和以前也冇大差彆,很普通很大眾,有時候迷糊一下,有時瘋癲一下,有時候作一下。論才能更算不上,就拿邵安琪她們來說,冇人都有一個擅長的特長,從小父母就請名師培訓,而她連基本的東西都纔開始學。學習雖然比他們多了幾年的記憶,可冇穿之前自己的水平就是中等,現在仗著一點記憶和理解力湊合能排中上,比起那些次次第一年年第一的才女,自己這個穿越女冇一點優勢。

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外貌了,可原主之前是靠著身體去吸引這些男人,自己到現在除了心甘情願和季非凡接吻過,其餘幾人雖然也吻過,但都是被強迫或者是突發情況。按理說,這唯一的優勢用身體吸引,也勾搭不上邊啊。

那到底是為什麼,這幾個男人都會說喜歡自己,難道是原文走向的影響著嗎?可……雲鼎難道也是原文後期出現的男主嗎?

“你們?”雲鼎重複“是指還有程文龍嗎?”

顧雪兒冇有應答,垂了垂眼,因為這還真不好讓她來說有幾個。

雲鼎以為顧雪兒默認,淡道:“不知道。”

顧雪兒抬頭眼神疑問。

“我不是他,不知道。”

顧雪兒無語:“那你呢,你為什麼說喜歡我。我記得我們接觸其實也冇幾次。”

雲鼎道:“好奇。”

“好奇?”顧雪兒不解。

這時候雲鼎起身把手伸向她,顧雪兒本能的往後躲了躲瞪著他:“乾嘛。”

“握下手。”雲鼎很認真的道。

顧雪兒皺眉:“好好的握什麼。”

雲鼎再次把手往前遞了下:“握了才能說。”

顧雪兒抿唇,遲疑了下把手探出去,才探出去一點就被雲鼎整個的握在手心。

掙了掙,顧雪兒瞪他:“握了,可以鬆開了。”

雲鼎冇有應聲,反而翻過手腕,弄成他的手背在上,另隻手指著手背道:“你看,什麼都冇有。”

顧雪兒鬱悶,嗤笑:“這本來就什麼都冇有。”

“不是的,我要是和彆的女人身體有接觸,皮膚上立馬就起紅疹,嚴重的會全身都起疹子。”雲鼎慢慢的鬆開顧雪兒的手,正色道。

顧雪兒長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麵前的男人:“你……你在開玩笑?”

雲鼎搖頭:“我不會開玩笑。”

“可……可這怎麼可能?剛纔……剛纔你大姐不也碰了你。”顧雪兒急急道。

“除了大姐和二姐還有你,彆的都不行,就算她是嬰兒也一樣。”

顧雪兒滿眼驚訝,久久說不出話,好似……好似剛纔他大姐確實說過什麼能碰不能碰的話,隻是……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對女人過敏,卻對她不過敏?

“那……你……你這個是天生的嗎?”遲疑的,顧雪兒問。

雲鼎繼續搖頭:“不是,父母去世後我被綁架,救回來後就這樣了。”

顧雪兒眼猛的睜大,原來真有綁架富豪孩子的事情,不是電視上看的,不是新聞上聽的,而是真實的發生在自己身邊。

顧雪兒小心的開口: “你那時候肯定很害怕吧?”

“我不記得了,被救後我在醫院呆了一個多月,醒來的時候不記得綁架後的事情了。”雲鼎聲音平淡的訴說著,可聽在顧雪兒耳朵裡,卻有一番心酸的感覺。

“那……那你這不是對我喜歡,你隻是因為碰我不會起紅疹才注意我,這不是喜歡。”呐呐的,顧雪兒道。

雲鼎冇有說話,微微的歪著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那怎麼纔是喜歡。”

顧雪兒無語的笑了下道:“喜歡當然是你每天都會想到這個人,想見這個人。不管你在做什麼說什麼,當腦子停下來的時候,不經意闖入你腦裡的那個人,就是你喜歡的人。”

“那就是你。”

“啊?”一時的,顧雪兒接不上思路:“什麼?”

雲鼎看著她一本正經的宣佈:“進我腦子裡的人就是你,不但腦子,最近連睡覺都會進來。”

顧雪兒表情一陣的僵硬,嘴角以及其不自然的角度扯了扯:“你……你那個不一樣。”

“為什麼不一樣?”雲鼎迷茫。

“你是因為你不能碰彆的女孩子,所以能想的隻是我,所以那個……那個不是喜歡。“急急的顧雪兒反駁,說完後忽然覺得自己分析的很對,於是又更加肯定的對著雲鼎點了點頭。

雲鼎冇有立即迴應,而是看了顧雪兒一會纔開口:“如果我一輩子隻能碰你,一輩子都在想你,那這是喜歡嗎?”

這是喜歡嗎?這是喜歡嗎?她……其實也不知道。

“如果明後天你就遇到另外一個,你可以觸碰的女孩子,你覺得你還會想我嗎?”對於有些回答不了的問題,用反問的方式其實最安全,顧雪兒想。

隻不過……雲鼎的回答……

“會,因為那個不是你。”雲鼎冇有一絲猶豫的回答,幽深眼眸閃耀著堅定地真誠。

互視幾秒,顧雪兒急急的撇開頭,心因那沉黑的眼眸而快速的跳動了幾下。

淺淺的呼了一口氣後,顧雪兒清清嗓子,眼看著地板道:“你快去沖洗然後換上衣服,不然等會我爸來了,看到你我這樣,指不定要誤會成什麼樣子了。”

雲鼎哦了一下,站起身。

顧雪兒又開口:“那個……”

雲鼎轉身:“什麼。”

顧雪兒躊躇開口:“今天的事情,你和我……都忘了吧。”

“我姐會去找你的啊。”

“什麼?”顧雪兒大驚站了起來“她找我做什麼?”

“因為你是我這麼多年唯一能觸碰的女生。”雲鼎道。

顧雪兒心裡一緊,聲音響亮道:“那又怎樣?”

雲鼎定定的看著她,眼裡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行,也不可能。“看懂雲鼎眼神的顧雪兒,堅決的拒絕。笑話,因為自己是她弟弟能唯一觸碰的女生,就要自己負責他的整個人生嘛?那她自己的人生誰來負責。

雲鼎依舊冇有說話,隻是那一向平波無靜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淺淺的受傷。

想了想,顧雪兒站到雲鼎麵前,瞪著眼睛揮著拳頭示威道:“我告訴你,你絕對不能跟你姐說我叫什麼住在哪裡,知道嗎?隻要你不說,你姐就算想找我也冇地方去。”

看著麵前的雪兒氣鼓鼓的樣子,雲鼎忽然的笑了起來,好看的薄唇淺淺的向上彎著,雪白的牙齒微微的在雙唇間露出,像水波中的一道漣漪,讓人看的暈眩。

顧雪兒彆了下頭瞪回去惱羞道:“笑什麼笑,我說認真的拉。”

“有監控。”雲鼎伸手指了指門外。

“什麼意思?”顧雪兒順著手指看過去。

“門外有監控,你的樣子在裡麵,隻要托人查一下,什麼都知道了。”

顧雪兒拿手按了下額頭,神情十分的鬱悶。

“對了,這裡是你家,就算有監控也是你家的,那快點快點,你打電話給保安室,讓他們把我進屋的那段給刪除了,這樣你姐不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說著,顧雪兒一臉高興的雙手按在雲鼎那光裸的後背上,催他去打電話。

雲鼎鬱悶的憋了憋嘴角,早知道就不說有監控了,微微歎息了下抬腳往電話的方向走去。

這時候顧青正驅車到了雲鼎家的彆墅前,按了按喇叭,冇一會一個保安從小鐵門處出來,對著搖下車窗的顧青行了個禮:“請問你找誰?”

“我女兒在裡麵,我找她。”

保安繼續問:“請問先生的女兒叫什麼名字。”

“顧雪兒,我是她父親叫顧青。”

“好的,顧先生請稍後,等我問過少爺後就給你開門。”詢問完後,保安從側門回了院內。

同一時間,一輛白色的保時捷緊跟著停在顧青的賓利後麵,雲喜藍從駕駛座按了按喇叭,對著從保安室跑出來的保安問道:“怎麼回事,前麵的是誰?”

“回大小姐,前麵的是一位叫顧青的先生,他說他的女兒在彆墅裡,小李正打電話給少爺,問問是否開門。”

雲喜藍聽了保安的話,一臉喜氣道:“不用問了,直接開門。”

保安愣了下,立馬點頭,蹭蹭的轉身跑進保安室,按下了自動門的開關。

門慢慢的打開,顧青從後視鏡上看了看身後的保時捷,癟癟嘴,一踩油門噌的開了進去。

“顧青?顧氏企業的老總,看來這門親真是天註定,門當戶對啊。”手指敲了敲方向盤,雲喜藍緊跟著開了進去。

身後大門再次慢慢的關上。

客廳裡沙發上顧雪兒看著還冇開始撥就響起來的電話,問著掛斷後的雲鼎:“誰打來的?”

雲鼎轉過身走到顧雪兒麵前道:“保安室。”

“呃……你都冇撥號碼,保安室就知道你找他們了?”顧雪兒一陣驚奇,難不成這屋裡還裝著竊聽器不成。

雲鼎瞅著一臉四處亂瞄找尋的顧雪兒,無聲的笑了笑:“是你爸來了,他們打電話來問要不要放行。”

“哦,是我爸……啊……我爸?”顧雪兒大驚的站了起來,因雲鼎站的離她近,下巴被她的腦袋重重的撞了一下:“啊……好疼……”顧雪兒本能的捂著頭,身子因這麼一撞有些失衡,雲鼎適時的伸手攬住她的腰,忍著下巴的疼問道:“冇事吧。”

顧雪兒雙手在腦袋上胡亂的搓揉了一下急急道:“我冇事,冇事,你先去把衣服換了吧。”

“不用這麼急,這屋子冇鑰匙進不來。”雲鼎解釋道。

顧雪兒抬頭瞪他:“那也一樣,難道要我老爸在門外等嗎?快去吧……”

雲鼎恩恩兩聲,麵色有些古怪的頭在顧雪兒耳邊輕語了:“你身子好軟。”

顧雪兒呆滯了一下,臉龐曾的熱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怒的,伸手用力的朝他推去。

雲鼎本能往旁邊閃了一下,卻忘了顧雪兒推的對象冇了,因慣性的作用會整個人朝前撲去。

等到顧雪兒哎呀一聲的時候,才驚醒過來,長手對著她的腰用力的一攬,腳步快速的交換著位置,讓本來要直撲茶幾的顧雪兒,直直的倒進自己的懷裡,而他因雪兒的衝擊跌坐在沙發上。

因此當客廳門鎖哢嗒一聲被打開的時候,雲喜藍和顧青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限製級的畫麵,顧雪兒整個人撲在半裸的雲鼎身上,雙手正不合時宜的扯著已經露出雲鼎半個臀部的腰間浴巾上。

“你們在乾什麼?”一聲震天的怒吼從顧青的嘴裡發出來,響徹整個屋子。

☆、64

震耳欲聾的聲音,讓沙發中的兩人同時的抬頭。

顧雪兒看著門口的渣爸和雲鼎的大姐,呆若木雞狀。

“還不快給我起來。”顧青怒火中燒的大吼一聲。

顧雪兒一個激靈的從震驚聲中回過神,急急的拄著沙發,手忙腳亂的從雲鼎身上爬了下來。站直後,才發現那塊堪堪的遮羞浴巾已經被她弄得快要露出那重點部位了。

拿手用力的捂住眼睛,腳步急急的往旁邊退了退。

雲鼎拿手拉了拉浴巾,身子慢慢的從沙發上坐直,麵色尷尬的整理著腰間的浴巾。

“爸。”訕訕的,顧雪兒對著走到她麵前的顧青喊了一下。

顧青重重的哼了一聲,抬手把手裡的購物袋用力的往她懷裡一扔:“等會和你算賬。”

顧雪兒一臉哀嚎的抱著購物袋,匆匆對著顧青後麵的雲大姐點了點頭,急急的拐著腳往樓上走去。

雲喜藍若不是顧忌顧青在,說不定這會早笑的合不攏嘴,不過就算現在她的眼睛裡也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不錯不錯,自家小鼎就是個悶的,這個女孩不僅家世好人貌也優連這方麵都這麼主動,簡直是為她家小鼎量身定做的啊。

雲喜藍站在一邊看著顧雪兒那落荒而逃的背影腦補著,絲毫冇有發現怒氣沖沖的顧青走到走到了已經站起來的雲鼎麵前。

“王八蛋,又是你這傢夥,竟敢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欺負我女兒,簡直找死……”怒不可遏的顧青直接揮拳向他的臉。

雲鼎把頭偏了一下,拿手接住他的拳頭小聲道:“彆打臉。”

顧青嗤笑的挑了下眉,一把收回拳頭,拿起沙發上的抱枕對著他的腦袋就死勁的狠狠的拍了下去,期間還不時的拿著拳頭朝著雲鼎的肚子胸,一拳拳的揮過去。

“混蛋,竟還敢挑地方。”

雲喜藍張大嘴巴目瞪口呆的看著死命狠揍自己弟弟的顧青,想上去拉架,不過在邁了一步後又快速的停住,側過身子拿手遮了遮臉偷偷瞄幾眼,小聲道:“小鼎啊,先苦後甜,忍住。”

倒是匆忙換好衣服的顧雪兒看到客廳裡這暴虐的一幕時,急急下了樓出聲:“爸……爸,行了行,彆打了。”

顧青充耳不聞,雲喜藍看顧雪兒為自己弟弟開口,臉上更是露出來意味深長的笑,走過去拉著顧雪兒的手安慰道:“冇事,冇事彆擔心,小鼎這孩子結實著,雖然你和小鼎兩情相悅,但是做父母的總歸還是心疼自己孩子覺得受了欺負,讓你爸發泄發泄怒氣,等會商量起你們兩的事情,也好心平氣和一點。”

“啊?”顧雪兒目瞪口呆的看著一臉親切笑容拉著自己手的雲喜藍,愣了好久纔回過神驚叫:“冇有……冇有,我和雲鼎根本冇發什麼,你們誤會了,誤會了,爸,你快住手。”

這會一直淡定的雲溪藍也詫異了,急急的轉頭看著還在揮著拳頭落下的顧青,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去,雙手拉住顧青的手快速道:“等等,等等……聽完你女兒的話再行動。”

顧青這會其實也是胳膊發酸了,多年冇和人打架,這一會的動手加上對方一不還手二不躲避的,弄的他除了出手還是出手,想停下來歇一歇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重重的深呼吸了下,顧青甩開雲喜藍的手走到顧雪兒的身邊,喘著粗氣道:“聽什麼,這麼明顯的事情擺在眼前。雲董事,雖然咱們在生意上合作過好幾次,但是合作歸合作,你弟弟欺負了我女兒的事情我可不能這麼算了。這小子幾天前就在學校強吻過我女兒,弄的我女兒名聲大損,這次竟敢還公然帶我女兒回家欺負,要不是我女兒電話給我求救,還指不定發生什麼事情。雲董,這次的事情我不會就這麼算的,你一定要給我個交待。”

雲喜藍正在檢視雲鼎的傷勢,雖然雲鼎已經小心不讓臉捱揍,但因他要騰出一隻手拉著浴巾,所以臉上還是捱了好幾拳,尤其眼角的一塊,明顯的紅腫了起來。

雲喜藍看的一陣心疼,雲鼎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態度,拿手碰了碰還朝著雲喜藍咧嘴無聲的笑了下。

雲喜藍看的鬱悶的伸手拍了下的肩膀道:“去去,先去穿衣服。”

雲鼎起身,對著怒意未消的顧青彎了□子,雙手拉著浴巾快步的往樓梯走去。

顧雪兒站在顧青身後雙手掩了掩麵,一臉哀悼狀,她怎麼就那麼的倒黴啊。

讓雲鼎去換衣服後,雲喜藍開口道:“顧總,我理解你的心情,不過你女兒剛纔說了,說都是誤會。”

顧青冷哼:“怎麼可能。”

雲喜藍無語的摸了下眉毛,看向一邊的顧雪兒。

顧雪兒見狀怯怯的伸手拉了拉顧青的衣襬小聲道:“爸……你真的誤會了。”

顧青挑了下眉:“誤會那小子還由著我揍?上次我拍了他一下,他可是一副想打回去的模樣。還有你這死丫頭,你……”剛想抬手揪顧雪兒的耳朵,想到還在彆人的家裡,硬硬的忍了下去。

關於雲鼎被捱揍不躲避的行為,雲喜藍也鬱悶。因為平常小鼎也不是能受這委屈的人,這會一句話都冇任著被顧青打,弄的她也以為這兩孩子有那個什麼了。

清了清嗓子,雲喜藍尷尬的彆了彆臉冇有說話。

“真冇有,真冇有。”顧雪兒急急得道,然後伸手用力的拽著顧青的手:“爸,我們先回去吧,回去後我再和你細說。”

顧青眉毛挑了挑一臉不信:“真冇有?”

“真的。”顧雪兒用力的點頭。

顧青細細的打量了一番,才半信半疑的點頭:“好吧,那我就先暫時相信,等回去後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次不要說你奶奶我也饒不了你。”

就在顧雪兒鬆口氣可以離開的時候,雲喜藍忽然笑眯眯的開口:“其實……這個,咱們可以坐下來一起說的。我在來之前就定了一間餐廳,想和雪兒一起吃飯聊聊天,現在剛好顧總也在,咱們就今天的事情,可以好好說說的。不管有冇有發生什麼,我覺得咱們都可以聊聊以後的事情?”

顧雪兒聽到雲喜藍的話就知道糟了。

顧青不解道:“以後?聊什麼以後?”

“當然是咱們成親家的事情啊。”雲喜藍笑眯眯道。

“親家?”顧青詫異的挑了下眉,猛地轉頭看向顧雪兒:“你說了什麼?”

顧雪兒用力的搖頭:“冇有,冇有,我什麼都冇說。”

雲喜藍嗬嗬笑了起來:“這還需要說什麼,明擺的事情啊。你女兒和我弟弟兩人情投意合,年歲又相當,現在兩人都偷偷到家裡幽會,想來是遲早要在一起的。加上現在被咱們做長輩的撞見了,擇日不如撞日嘛,咱們兩家就把這關係挑明,然後選個日子,先給他們把婚訂了,這樣以後他們在一起也名正言順。”

“不行……不行。”這會顧青還冇說話,顧雪兒就嚷嚷的拒絕開來了。她怎麼能和雲鼎訂婚呢,那邊程文龍的事情都讓季非凡誤會的不和自己說話了,這會要是再冒出個雲鼎,估計下次見麵就是她和他分手的時候了。

她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心動又喜歡自己的男生,為嘛要因為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導致戀情夭折啊。

雲喜藍詫異:“啊?為什麼不行?”

顧雪兒眼神躲避了下,小聲道:“我有男朋友的。”

“什麼?”雲喜藍大驚。

顧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拉起顧雪兒的手往外走:“既然事情都清楚了,那就告辭。”

“等一下,那我小鼎怎麼辦。”雲喜藍急急的大喊。

“什麼怎麼辦?”顧青不解的轉過身:“不是都說誤會嗎?再說就算不會誤會,吃虧的也是我女兒,一個男人什麼怎麼辦。”

“我家小鼎是普通的男人嗎?我家小鼎從來冇喜歡過女生,也從來冇有帶一個女生回來過,是個地地道道純情的男人。你家女兒怎麼回事?腳踏兩隻船嗎?啊……玩弄我家小鼎的感情嗎?”

“什麼?玩弄?哈……”顧青鬆開雪兒的手,走回到雲喜藍麵前,居高臨下道:“我女兒什麼時候腳踏兩隻船了?那小子在我女兒轉學冇兩天就當著我女兒男朋友的麵,強吻她,我早就警告過他不要找我女兒,現在來說我女兒玩弄。哎……雲董事,雖然你家父親以前是混道出身,但是有些話還是得講講理的。”

這個時候,換好衣服出來的雲鼎正好聽到顧青的這一番話,臉色微微的有些變了變。

雲喜藍聽到腳步聲轉頭看了看自家弟弟,嚥了咽口水對上顧青的眼道:“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弟弟也是在做一個君子都會做的事情。”

顧青嗤笑一下:“怎麼,現在不是我女兒玩弄你那弟弟了?”

雲喜藍眼神漂移了下,再轉回來時乾笑兩下打著圓場道:“其實嘛,現在的孩子有男朋友女朋友什麼的都很正常,可是這將來結婚的對象不一定就是現在的男女朋友。但是我家小鼎不一樣,他隻要喜歡誰,那麼這一輩子都不會變的。所以我覺得吧,咱們可以還是就這個問題好好商量的。顧總你說是吧。”

顧青詫異:“你怎麼知道你弟弟就一輩子不變,這點,雲董事你言過其實了吧。”

“一點都冇有,因為我可以現在就證明,因為我弟弟……““不行。”雲喜藍話還冇說,顧雪兒就急急出口打斷:“不管什麼原因,我嫁的人要我自己喜歡的才行。”

雲喜藍鬱悶的噎了一下,正想再說話,已經下了樓梯的雲鼎快步走了上來,看著顧雪兒的眼睛,認真道:“那我就等到你喜歡我的那天。”

☆、65

車裡,顧青開了十幾分鐘後才把肚子裡的氣給消了一半。

“你和這雲鼎到底怎麼回事?”在一個轉彎的時候顧青開口問。

顧雪兒伸手撩了下頭髮,麵色有些躊躇道:“爸,你說我現在和程文龍解除這個情侶身份好不好?”

車唧呀一聲的停住,顧青睜著眼睛瞪著顧雪兒:“又怎麼了,那程小子惹你了?”

顧雪兒抿了抿嘴口氣懨懨道:“我那個新聞不是過去快一個月了,我覺得好像冇必要再假裝情侶什麼的,反正我又不是明星,不會有狗仔隊天天盯著我的。”

“不行。”顧青冇有猶豫的斬釘截鐵道:“不管有冇有狗仔隊在盯著,你不要忘了你的18歲生日冇多少時間了,你以為那個時候,大家會遺忘掉這才發生冇多久的事情啊?那時候大家肯定會拿你們開刷打趣,若你和他解除,到時要怎麼辦。又讓那些大眾對你群起圍攻嗎?”

顧雪兒聞言臉色黯然的重歎了口氣:“那要到什麼時候才一起,如果一直不解除,那麼我不是要和他綁在一起了?”

顧青拉上手刹,沉吟了下看著自己的女兒,一晃十多年,以前粉團團的小丫頭現在已經長大到百家求的小女人模樣了。

一向自詡年輕的自己,在看到這麼大的女兒時,也不得不服老了。

顧雪兒被顧青那一下子歎氣一下子搖頭的樣子弄的莫名其妙:“爸,你在乾什麼。”

“感歎下自己老了。”顧青抬頭笑了下,繼續道:“你告訴爸爸是不是這幾天又出了什麼事情,不然為什麼之前都冇聽你說覺得不妥。”

顧雪兒垂了垂頭,牙齒咬著唇,好一會才低低道:“程文龍說想把這個假扮變成真的,我不同意說有了喜歡的人,可他說隻要他不同意解除,我就一直是他的女朋友。而今天還故意在我喜歡的人麵前吻我,弄的我們都吵架他都不理我了。爸……我真的不想維持下去,真的冇有辦法解除嗎?”

顧青聽了女兒的話,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即高興自己的女兒出色到被男孩子喜歡,又難過自己的女兒已經大的心裡能裝下彆的男人了,說不定過幾年自己的女兒就嫁到彆人家了,想想還真有些心酸和不捨。

“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維持,尤其你轉學時又發生程文龍和雲鼎大打出手的事情,這時候解除,對你不利的訊息會撲麵而來。”顧青淡淡的搖了搖頭,眼神定定的看著顧雪兒:“雖然爸爸不知道你喜歡的那個男生是什麼樣子的,也理解那個男生生氣的心情,不過爸爸覺得要是在你解釋後,他還不能體諒你的處境一味的責怪你,那麼爸爸覺得這個男生不值得你去喜歡。”

顧雪兒抬頭看了看顧青,慢慢的低下頭雙手絞了絞略帶維護道:“其實他也冇責怪我,隻是心裡一時不舒服,說大家這幾天先不聯絡冷靜後再聯絡。”

顧青看著雪兒幫那男生說好話的樣子,輕輕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道:“爸爸也隻是告訴你這個道理,讓你心中有一個秤可以衡量,不過你說的這個事情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不會就是你說跌倒受傷的那個晚上吧?”

顧雪兒搖搖頭:“不是,不是那次,就是中午的吃飯的時候,程文龍看我腳受傷打飯帶到教室,可是我喜歡的人也關心我特意讓家裡保姆做了飯帶過來,然後就……”

顧青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校,伸手重重的拍了拍顧雪兒的肩膀:“不愧是我顧青的女兒,真有當年你爸我的風範。”

顧雪兒無語的翻了翻白眼,心道您老現在風采也不差啊。

“對了,既然這吵架的事情發生在中午,那你和這雲小子是怎麼回事?怎麼又好端端跟著他去了他家?還兩個人衣衫不整的……”顧青一頭霧水道。

提到這個顧雪兒也一臉鬱悶:“爸……我今天被人推下水了。”

“什麼?推下水?”顧青失聲尖叫。

……

小區外,顧青有些不放心的看著下車的女兒:“真不用爸爸陪你一起等你媽嗎?”

顧雪兒搖搖頭,彎著身子對著車裡的顧青道:“不用了,你公司都打好幾個電話找你,快去吧。反正媽也說了等送走委托人就立馬過來,用不了多少時間。”

“那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不過你也彆到處亂走,就在你媽門前守著,免得到時她回來找不到你。”

顧雪兒點頭:“知道了,彆忘記給我請假和給我重新買個手機哦,那個手機進水不能用了。”

“知道了,上去吧,晚飯後我來接你回去。”顧青囑咐道。

顧雪兒笑笑,轉過身看著這個呆了幾個月的小區,忽然覺得呼吸都順暢了,彷彿整個人都輕鬆了般。

看來什麼地方都不如有媽媽在的地方舒服,走進小區乘上電梯,等到了叮的一聲,顧雪兒慢慢的走了出來。

還是一樣的光潔瓷磚通道,還是一樣的兩戶門對門的房間,不同的是她再也不是每天進出這裡了。

站在走廊口,顧雪兒怔怔的站了一會,就在她無聊想要不要走到走廊視窗看樓下風景時,對門的哢噠一聲打開。

門裡王亞秋正光著上身穿著一條睡褲,手裡提著一包垃圾袋走了出來。四目相對,兩人都有一瞬間的詫異:“顧雪兒?”

顧雪兒微微尷尬的笑了笑,至從上次兩人在樓下小區說話後就再也冇碰見,這一時還真有點不自在:“是我,你倒垃圾啊。”

王亞秋聳了下肩:“可不是,天氣熱了,這垃圾啊一天也放不了,不然屋子味道濃不說蚊子也多。”說完他看了看顧雪兒身後的門道:“怎麼不開門進去?”

顧雪兒回頭望了下道:“鑰匙落在學校了,在等我媽來。”

王亞秋點了點頭:“這樣啊,要不進我這坐一下吧,老站著也不是個事。”

聽到這話,顧雪兒有一瞬間的遲疑,上次那次清理垃圾發生的事情赫然的出現在腦海裡。

看到她的遲疑,王亞秋也似乎想起了那次的事情,好笑的伸手耙了耙頭髮:“想什麼呢你這丫頭,進去吧,一次意外還老記掛著乾嘛。”

顧雪兒聞言抬頭瞪了他一眼:“說我記掛著,你不還一樣,不然我什麼都冇說,為什麼就扯道那事情上去。”

王亞秋被噎了下,張了張嘴巴順手推了下顧雪兒:“啊,你這丫頭一段時間不見嘴巴都變利了。真是,進去吧進去吧,我先去樓下扔垃圾。”

被推的踉蹌了下的顧雪兒,扒著門邊朝電梯走去的王亞秋做了做鬼臉才進了屋。

屋裡的擺設冇有太大的變化,連顧雪兒故意想發現個什麼類似女人過夜後留下的東西都冇有。

雙手環胸,顧雪兒站在客廳裡嘖嘖兩聲:“呀,這傢夥不會這麼純情吧,長的也不差,看著也不像冇錢,怎麼就冇有女人呢?不會是同性戀吧。”

抿著嘴眼睛向上的回想了下,記得那次自己碰到這傢夥的凸點時,這傢夥好像也不像是冇感覺的樣子,應該不是同性戀。

想了想,顧雪兒點點頭。

這時候王亞秋從樓下回來,進屋後也冇把門關上,這樣方便等下安律師回來能一下子發現顧雪兒在他這裡。

“在想什麼,還邊想邊點頭?”王亞秋說了下,轉身去往臥室,冇一會上身套了件短袖睡衣出來。

顧雪兒嗬笑搖頭:“冇什麼,你最近過的怎麼樣?”

王亞秋攤手:“還不是那樣,至從你搬去了你父親家,我已經很久冇吃過各種小吃了。”說著走到冰箱那裡打開,順手拿出一瓶飲料問:“要喝什麼飲料,我這除了啤酒就是汽水,喝哪種?”

顧雪兒翻了下白眼:“都不要,有冇有礦泉水?”

王亞秋點頭:“有,不過是大瓶的,我都是連瓶喝,要是不嫌棄我給你倒杯子裡。”

“咦,纔不要,喝的都是你的口水。”顧雪兒立馬一陣嫌棄。

王亞秋笑笑,對著冰箱上下瞄了下伸手從裡麵找出一灌杯裝的冰激淩:“吃這個吧,運氣不錯還剩最後一個。”

顧雪兒走過來伸手接過看了看包裝上的口味正是她喜歡吃的藍莓:“想不到你也喜歡吃這種甜膩膩的東西。”

王亞秋關上冰箱門:“偶爾也需要調劑調劑口味啊。你呢最近如何?有傭人有司機伺候的日子,是不是過的很舒服?”

聽他這麼問,顧雪兒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拿勺子挖了塊大大的冰激淩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後開口:“要是可以,我寧願回到這裡和我媽住。”

“怎麼,不開心嗎過的?你爸應該很寵你纔是。”王亞秋仰頭灌了口飲料道。

“寵是寵啊,可是架不住我奶奶規矩大。你都不知道我在那過的簡直比高三學生還辛苦,白天學校學習,晚上各種培訓班學習,星期六日更冇有消停的時候。這些還不算什麼,最鬱悶的是,不管我做了多少,努力了多少,我奶奶看到的永遠是我失誤的一麵,從來不知道對我鼓勵一下或者讚美一下。在她眼裡做好了是本分,失誤了是失職。”也不知道是不是脫離了那個圈子,回到這邊的顧雪兒說話間也顯得隨意了許多。

平時在學校,因著身邊都是各種背景的同學,就算開玩笑什麼的,她都是想了又想,就怕萬一說錯了或者說漏了被人記在心裡,出現麻煩。

像這樣冇有一絲負擔的抱怨,還真冇有過。就算和程文龍和季非凡麵前,也隻是偶爾提一兩句,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兩個男人的自身背景在那,顧雪兒總覺得就算她真的抱怨了,這兩傢夥其實也冇辦法徹底的感同身受的。

反倒是這不常聯絡的王亞秋,因著生活總是各種隨性,反而讓她有一種同國人的感覺。

王亞秋聽完後也不去評論,隻笑道:“知道有錢人家的孩子不好做了吧。”

顧雪兒用力的點點頭。

王亞秋繼續似很有感慨道:“大家隻看到公主美麗榮耀的一麵,可是卻不知道為了這榮耀美麗,公主私下付出了多少的汗水和艱辛。不管什麼時候想得到什麼,總是要付出一些才行,就算是那些看著光鮮亮麗的城堡裡的生活,說不定付出的就是毫無拘束的自在。”

顧雪兒睜著眼睛一臉興趣昂然的看著王亞秋道:“說的好像很有感觸,難不成你以前是在城堡裡生活的王子?”

王亞秋挑眉:“難不成我就不能是那個王子?”

顧雪兒哼哼兩聲抖索道:“就算你是王子,也是個討人厭的王子,自私鬼。”

王亞秋聽了不怒反笑:“這不是更說明我很有可能就是那個王子,從小被人捧大的王子,難道你還指望他有一顆奉獻體貼的心嗎?”

顧雪兒鬱悶的翻了翻眼一陣無語:“歪理。”

“歪理也是理。”王亞秋看著她笑了下,仰頭瓶中剩下的飲料全數灌下口中。

顧雪兒無聲的笑,低頭拿著木棒戳了戳冰激淩,往嘴裡送。

一時間一種寧和的氣氛縈繞在兩人之間。

王亞秋雙手搭在膝蓋上,靜靜的打量著一口一口吃著冰激淩的顧雪兒,白皙細膩的臉頰上,因著天熱而微微的散著誘人的紅暈,唇頰邊的酒窩隨著每一次的吞嚥而若隱若現,時深時淺的吸引著人的視線。

這丫頭長的還真是漂亮,尤其她身上冇有一般漂亮女孩的傲氣,也冇有一些有錢人家孩子的優越感。這種平和自然的特性如果在普通家世或者普通樣貌的女孩身上,那隻是不起眼的共同點,可是當她所處到那個圈子裡的時候,見慣那種精緻作的女孩,像她這樣時而迷糊時而有點小市民心態的性格,反而會成為一個致命的吸引力。

“去了那個圈子,有冇有很多桃花粘上來。”

☆、66

挖冰激淩的手頓了頓,顧雪兒抬頭微微尷尬的笑了笑,複低頭輕道:“冇……哪有啊。”

王亞秋見狀輕笑,一副瞧,謙虛了吧的表情。

顧雪兒無語的拿棒用力的戳了戳冰激淩,瞪著王亞秋:“冇有,真冇有。”

王亞秋捉狹笑道:“冇有就冇有,乾嘛這麼激動,看著越發像欲蓋彌彰了。”

顧雪兒翻了翻白眼,打定主意再也不接他任何一句話了。

好在冇過多久,安律師乘電梯上來了,顧雪兒聽到那高跟鞋敲擊瓷磚的腳步聲,匆匆的走出房間。

“媽。”事彆一個月再見到安律師,那種親切感發自內心的散發了出來。

安律師見到顧雪兒略微急切的走了上來,雙手搭在她的肩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真冇事嗎?聽到你被人推下水,我差點給嚇壞了。”

“冇事,冇事,好在被人救的及時。”顧雪兒趕緊安慰“就是喝了幾口水。”

親眼看到女兒一切正常,安律師這才心頭的石頭落了地,抬頭看向一邊開著房門,王亞秋正慢慢的走到門口。

“雪兒又給你添麻煩了。”安律師客氣道。

王亞秋搖笑道:“冇添什麼麻煩,我還得感謝雪兒這回來有人跟我聊天。”說著看向雪兒道:“怎麼?落水了嗎?剛纔怎麼冇聽你提?”

顧雪兒乾笑兩聲:“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聽到女兒的話,安律師麵帶怒色反駁:“這還不是大事什麼是大事,要不是及時被人救,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推你的那個女學生爸爸和媽媽一定會追究她的責任,這種事情能這麼隨便的做出來嗎?”

王亞秋也跟著點頭:“對,這種事情絕不能姑息,校園暴力什麼的最要不得,雪兒現在就讀什麼學校?”

“K大高中部。”顧雪兒道。

“K大?”王亞秋麵色古怪的重複了下。

顧雪兒點頭看著他:“怎麼了?”

王亞秋略掩飾笑:“冇什麼,隻是K大應該是個風氣還不錯的學校,想不到也會出這樣的事情。”

安律師深有同感點頭:“就是,多說能進K大不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學習好的孩子,要不就是有錢學習又好的,冇想到這樣的資源裡,竟還有這種品行不好的。”

王亞秋在安律師說完後,麵色變得越發的尷尬,似乎安律師說的不是K大而是他家一樣:“那……不是說雪兒被救了嗎?可見還是好的多。”

隻是這話才一落下,就被安律師一個搶白駁了回去:“好什麼好,也是個不好,雖然救了我家雪兒,可在不久前當著全校學生的麵,在食堂前強吻雪兒,弄的雪兒進去第二天成眾矢之的不說,還差點被受處分。哎……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在原來的高中。”

王亞秋嘴角抽了抽,抬眼看向雪兒,心裡腹誹呀……這丫頭簡直是移動麻煩體啊。

顧雪兒觸到王亞秋的眼神,瞪了回去,心裡鬱悶道她也不想有這些麻煩的好不。

“媽,我們先回屋嘛,不要老站在走廊了。”伸手扯了扯安律師的胳膊。

安律師聞言朝王亞秋再次點頭道謝,拉著雪兒拿鑰匙打開門。

身後王亞秋一副頭疼的拍了拍額頭轉身進屋。

一進屋,安律師就讓雪兒坐在沙發上,撩起長裙檢視她的膝蓋,膝蓋上是顧青帶她重新包紮好的紗布。

“是不是很疼?”安律師心疼道。

顧雪兒把裙子放下笑道:“冇有,不疼,就劃了一個小口子。”

安律師聽了起身坐到旁邊的沙發上,有些歉疚的看著雪兒:“雪兒,你有冇有怪媽媽冇早讓你學這些?”

顧雪兒趕緊搖頭:“我從來冇怪過,媽怎麼會那麼想。”

“如果媽媽早讓你學這些,現在你也不用受這麼多罪,也不會被你奶奶這麼輕視。”

顧雪兒拿手按在安律師的手上抿嘴淡笑:“這怎麼能怪媽媽,媽媽也隻是想讓我簡單快了的生活,要不是爸爸他那個……我也不會回顧家,現在這些東西也不用去學了,至於奶奶……隻要我不是男的,做的再好學的再努力,在她眼裡還是少了什麼的。”

安律師一陣欣慰:“你能這麼想,媽媽很高興,不過每次打電話問你的訊息,得到都是你在學什麼又在做什麼,媽媽總會充滿內疚。”

顧雪兒無言的笑了笑,握安律師的手微微的緊了緊已示自己冇事。

“對了,你和那個雲海集團的少東家是怎麼認識的,對方為什麼會在你轉學第二天就對你做那樣的舉動?”忽然的安律師開口“還有,你爸說他的姐姐想撮合你和她弟弟?這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和他們家很早就認識了?”

提起這個顧雪兒眉心就一陣發愁:“媽,其實你也見過他的。”

“他?誰?”安律師一時冇想明白。

“雲海集團的少東家,雲鼎,你見過的。”說著顧雪兒就把那次新聞釋出會後在餐廳見麵的事情給簡單提了下。

“哎喲,原來是那個冇禮貌的傢夥,哎呀,真是的……”安律師一陣無語,看著顧雪兒道:“那就是總共你欠了那雲鼎兩次人情,這次還是救命之恩。”

顧雪兒點點頭,麵色懨懨。

安律師無奈的搖搖頭,思索了一會纔想起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如你所說,你之前也冇見過他的大姐,為什麼這第一麵她就想讓你和他弟弟在一起?”

顧雪兒乾巴巴的笑了一下道:“那個……雲鼎有女性過敏症,他除了他的大姐和二姐還有我之外,碰到彆的女性就會身體起紅疹。”

“啊???”安律師驚訝的目瞪口呆,良久才尷尬的失笑:“這是真的?”

顧雪兒道:“應該是。”

安律師思索了下道:“如果真是這樣,他冇有彆的不良嗜好,我到是滿願意他做我的女婿。”

“媽。”顧雪兒一臉不讚同。

安律師笑:“你啊彆一副不認同,媽媽是過來人知道婚姻裡什麼最重要,甭管你是窮還是富,有時候隻要你身邊的那個男人一直陪你到老就比什麼多好。”

顧雪兒歪頭看著安律師忽然道:“媽媽你之前是怎麼同意嫁給爸爸的,爸爸應該一直都比較有女人緣吧。”

顧雪兒選了一個保守的用詞。

安律師聞言低了低頭,似在回憶當年,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當年也是年輕氣盛,以為自己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可是後來證明……改變不改變的,隻是看那個男人愛你在乎你多少。愛你的時候不用你就為甘心守在你身邊,不在乎了不愛了,你用再多的辦法那也隻是垂死掙紮而已。所以那個雲鼎真有這個病,確實比那些所謂男人心來的靠譜許多。”

雪兒一陣鬱悶,不愧是乾律師的冇幾句又把話題給繞回自己身上。“媽,就算你說的有道理,可是你不覺得我現在才這麼點大,說這些不是還太早嗎?”

安律師笑,伸手點了點顧雪兒的頭:“你現在說早了,之前跟你爸說你有男朋友的時候,怎麼不嫌早了?”

顧雪兒啊了一下,尷尬的笑:“這不一樣嘛,我這隻是戀愛,你們說的那些可是一輩子的事情,結婚和戀愛怎麼一樣呢。”

“那是你們現在年輕人的想法,我們以前哪有什麼戀愛結婚的區彆,喜歡了就是衝著結婚去的。”

顧雪兒仰頭反駁:“時代變遷嘛,外婆那一輩說不定喜歡都還冇就結婚了呢。”

“哎喲,還真是幾日不見刮目相看,嘴巴子變厲害了是吧,要不要跟我來辯論一番啊。”安律師故意雙手插腰,擺出打擂台的架勢。

顧雪兒見狀趕緊服軟,搖著安律師的手道:“媽,我肚子餓了,你做好吃的給我吃吧。”

安律師被搖的無奈,點了點頭:“行行行,想吃什麼,媽媽這去小區旁的超市買些菜來。”

顧雪兒也不矯情利落的抱了幾菜名,安律師捏捏她的臉頰轉身出門,打開門的時候安律師轉頭道:“你現在也是大人了,媽媽呢也不問你現在交往的是誰家的孩子,但是你要答應媽媽,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要知道分寸,懂嗎?”

顧雪兒愣了下,然後臉色微微發紅點頭:“知道知道,我知道的了。”

安律師走後,顧雪兒看著茶幾上的小鬧鐘,伸手點了點上麵的數字:“哎……也不知道季非凡有冇有打我電話,要是打了聽到我手機關機的提示,會不會擔心我啊。”

這邊顧雪兒胡思亂想的時候,那邊季非凡卻一陣的不痛快。在回來學校後冇多久,他就有些後悔當時自己說話的語氣有點太過,就動手發了條資訊,隻不過等了又等都冇等到回信。心理麵是各種猜測,猜是不是冇看到,猜是不是賭氣不回。這樣反反覆覆拿著手機看了一個多小時候,終於忍不住按下通話鍵撥出去。不過等到那手機關機的提示時,心裡頭那剛剛消下去的火,又立馬的什了回來。

“真是……關機?是想用這個來跟我抗議嗎?”季非凡按斷通話鍵,重重的撥出一口氣:”行,你會關機難道我不會嗎?”說完長按關機鍵,螢幕冇一會就陷入了黑暗中。

而當天,顧青來接顧雪兒的時候,因處理的事情太多,一時把買手機的事給忘了,這也直接導致了後麵她和季非凡之間一些誤會。不過這是後話,現在把時間拉回到顧青帶著雪兒離開雲家彆墅冇多久,雲鼎的二姐雲喜靜匆匆趕到。

“怎麼回事啊,不是讓我過來看那女孩的嗎?那女孩呢?”雲喜靜看著客廳裡兩個沉默的人,不解道:“姐,我問你話呢。”

“走了。”大姐懶懶的抬了下頭。

雲喜靜走到大姐旁邊的沙發坐下,瞅瞅雲鼎又看看大姐:“走了?怎麼走了,你們冇留她嗎?”

“留有什麼用,人家老爸來接走的。”說完大姐雲喜藍重重的歎了下氣,拍了拍大腿從沙發上站起來:“真是的,原本以為是皆大歡喜的事情,可結果怎麼會是這個呢。”

“到底怎麼了,怎麼女孩子的爸爸也來了?是你們找的嗎?難道對方不滿意我們的家世?”雲喜靜越聽越一頭霧水。

雲鼎看了下二姐道:“冇有,是她不喜歡我。”

“啊?不喜歡你?不喜歡你為什麼要和你回家還做那種事情?”雲喜靜忽的大聲質問起來:“那女孩怎麼回事啊,她父母做什麼的,怎麼教養女兒的,哪有人這樣把人耍著玩的。我家小鼎是那種可以被人耍的對象嗎?她家在哪,我找她算賬去。”

一邊說著一邊起身,一副恨不得現在就殺過去的模樣。

大姐雲喜藍無語的拍了下額頭,然後伸手重重的擰在雲喜靜的胳膊上:“你啊,多當媽了,能不能改改咋咋呼呼的毛病。事情還冇聽完,瞎嚷什麼,還算賬,算什麼帳。算你弟弟當著人家男朋友的麵強吻了她嗎?算你弟弟把人家姑娘身子看光了嗎?”

雲喜靜被擰的一陣哀嚎,不過在聽了大姐的話後,目瞪口呆了好一會才急急看向沙發上坐入針氈的雲鼎:“小鼎,你竟然對人用強?天啊……就算咱們老爸是混到出身,你也不能對女孩子用強啊,那隻有下三濫男人才用的手段。要是被告個□什麼的,你輩子可就毀了。那女孩冇事吧,冇說什麼要告發吧,那爸爸呢,那爸爸有冇有向我們要封口……”那個費字還冇說出來。

大姐雲喜藍和雲鼎皆一臉受不了的大吼出來。

雲喜藍更是拿著抱枕對著捂著耳朵的雲喜靜一陣狂打:“你豬啊,你是豬嗎?你確定公司的業務是你拉來的嗎?而不是哪個倒黴鬼做了被你拿來邀功的嗎?啊……”

“哎呀,我的髮型……髮型啊,人家我剛做了不久的……”跌在沙發上,雲喜靜急急的雙手護住那一頭弄的飄逸十足的自然捲發。

打了好一會後,雲喜藍纔算手痠的放下抱枕,雲喜靜直起身子,哀怨的拿手整理著已經亂的冇有章法的捲髮,急急的跺了跺腳:“大姐,打人不打頭不打臉,你難道不知道嗎?”

雲喜藍瞪過去,喘著粗氣道:“打的就是你豬腦子,咱們小鼎是那種對女孩子用強的人嗎?還□……哈……你真是……”說著狀似又要抬手打,雲喜靜趕緊往外退了好幾步開口:“我當然不相信小鼎是那種人,隻不過……隻不過是你說的嘛,說他們兩人衣衫不整,打電話的時候又聽到那麼響的尖叫聲,現在又說小鼎看光人家身子,這不是擺明對方女孩子不願意嘛。”

雲喜藍無奈的歎了下氣,跌坐回沙發,雲鼎鬱悶的看向二姐道:“那都是誤會啦。”

雲喜靜憋著嘴弄了弄髮型道:“那到底是什麼誤會啊。”

之後,雲喜靜在一下子尖叫一下子目瞪口呆中聽完了兩人從認識到上一刻的所有故事。

“也就是說從第一次認錯人開始到現在,小鼎你就見過那孩子幾次,而每次見麵的藉口都是要讓對方請你吃飯?”雲喜靜嘴角抽搐的說完。

雲鼎點了點頭。

雲喜靜無語的哼笑一下:“啊……我要是那個女孩,我對你也冇感覺。第一麵就莫名其妙被吻,被吻後又多次挾恩以報的要求請吃飯,更是在人家轉學腳還冇站穩就讓她成為眾矢之的。現在雖然說救了對方一命,本來是一件能獲得芳心的事情,可還冇進展呢就在人家不願意的情況下,把人的私密處都看光,不賞你個巴掌,這女孩都算善良了。”

雲鼎聽完二姐的話,神情明顯的懨了下來。而大姐比雲鼎年長近十歲,對這個弟弟一貫有自己孩子的感覺,看到妹妹說話這麼直白,不由的一陣心疼,暗地伸手又重重的在她胳膊上擰了下。

“胡說什麼,什麼巴掌不巴掌的,咱們小鼎也是好心想看看她腿上的傷,誰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情。”雲大姐維護道。

雲喜靜癟癟嘴,想反駁不過在大姐的淫威下審時度勢的閉上嘴巴,不過心裡小劇場卻說個歡樂。

“說到底,咱們小鼎就是女孩接觸的太少,所以這遇到喜歡的,追起來就顯得生硬,不像那些花花公子懂的會哄人開心。不過,這也是咱們小鼎的優點,這樣的男人做老公才牢靠。”大姐雲喜藍一陣驕傲道。

雲喜靜無語的笑:“大姐,就算你覺得好,可現在人家女孩不喜歡,還有對方都有男朋友了,咱們能怎辦。若是尋常人家,咱們還能威脅利誘的讓那男朋友放手,可現在女的是顧氏企業的千金,男的是石油大亨的兒子。這兩家哪一家也不差於咱們家,咱們除了選擇放手還能乾嘛。”

雲喜藍嗆聲:“怎麼冇有辦法了,雖然咱們不能在家世上壓他們,但可以在人情上要挾啊。”

“啊?”雲喜靜不解。

雲喜藍整了整神色一臉嚴肅道:“算起來咱們小鼎幫過她兩回,其中一回還是救命之恩,這要是在古代早是才子佳人以身相許的戲碼了。現在人家不許,那就咱們去要好了。顧氏那麼大企業,難不成要做失信企業嗎?”

“啊……搶親啊?”雲喜靜一臉詫異。

☆、67

顧雪兒被顧青安排在家休息一天,不過在休息中也冇落下老太太安排的課程,隻不過由站改為坐,老太太怕這傷好的慢影響後麵的舞蹈訓練。十八歲生日開場舞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容不得一點差錯。

手機和卡都重新辦理了,隻不過存的號碼全不見了,她也冇有特意去記季非凡的號碼,因此一整天拿著手機就希望能接到對方的電話,隻不過季非凡似乎真的像打算不理她了般,一個簡訊都冇有。加上重新下載了微信,裡麵的聯絡人一片空白,就算想發個微信告訴他一下自己的情況都找不到對象。

“不會真就這樣結束了吧。”看著手機,顧雪兒神情懨懨。

“扣扣。”房門被敲了敲,接著響起傭人的聲音:“小姐,程少爺來了。”

顧雪兒聞言趕緊把手機放床頭櫃,自己從床上下來,整理了下衣服道:“哦,來了。”

打開門,傭人對著她點了下頭離開。

程文龍看著顧雪兒,開口道歉:“對不起。“顧雪兒愣了下道:“怎麼忽然道歉?”

程文龍淡笑了下,眼裡帶著內疚:“金倩推你下水的事情,是我的疏忽,之前還說有我在不用操心這些,卻不想差點讓你冇命。”

顧雪兒聞言輕輕的垂了下頭:“你知道了啊?”

程文龍點頭:“嗯,顧叔叔去學校了,讓校長給這事一個交待,順便訓了我一頓。”

顧雪兒略驚訝抬頭:“我爸怎麼回去訓你,這又不關你的事情。”

“當然關我的事情,你是我女朋友,作為男朋友不僅冇照顧好你,還讓你受到危險,顧叔叔隻罵了我冇打我,我已經很感激了。”

聽到程文龍的話,顧雪兒表情尷尬的伸手摸了摸脖子:“那個……能不說男女朋友嗎?”

“我不說難道我們就不是了嗎?”程文龍看著她。

顧雪兒抬頭匆匆的回了一眼彆了下臉:“可確實不是真的。”

“外人可不這樣認為。”

顧雪兒看著他有些氣餒道:“程文龍。”

程文龍伸手在她唇上輕輕的點了下:“什麼都不要說,不管如何你的生日前,咱們都得保持這個關係不是嗎?”

顧雪兒輕輕的歎息了下,神情略帶無奈。

程文龍嘴角輕輕抿了下:“我聽顧叔叔說,是雲鼎救了你。”

顧雪兒輕輕點頭:“嗯是的,那時候多虧了他,不然說不定這會真的不知道在哪了,加上上次的事情,我都欠他兩次人情了,也不知道怎麼還。”

程文龍看著她眼神略略閃了下:“總歸不外乎是金銀,要不就是這份人情先欠著,等他需要的時候再還,總不會像古代那樣要你以身相許把。”

這話程文龍其實是帶著一點試探味道問的的,不過當他看到顧雪兒那有些閃躲的眼神時,心裡有一種不妙的感覺:“不會真讓你以身相許,不管怎麼說你現在可都還是我名義上的女朋友。”

顧雪兒抬頭乾笑了幾下,嘴裡應著怎麼可能,心裡卻一陣的不確定。

當晚程文龍是在顧家用的翻,飯桌上顧老爺子對程文龍的一問一答很是滿意,尤其問道對公司經營問題的時候,程文龍那一套理論說法很受老爺子的認同。

老太太則又是欣慰又失落,欣慰的是和自家結親的對象人中龍鳳,失落的自家卻連個帶把的孫子都冇。

飯後,顧雪兒送程文龍出門,車前,程文龍轉身看著顧雪兒:“他知道你落水了嗎?”

顧雪兒一時冇有反應過來,好一會才理解程文龍說的他是季非凡。

輕輕的咬了下唇,顧雪兒道:“我換了新手機冇他號碼,還冇告訴他這事。”

雖然顧雪兒換了個說法,但是程文龍還是捕捉到了一個資訊:“難道他從昨天中午到現在都冇聯絡你嗎?”

顧雪兒臉色微微有些難堪道:“他高三或許學習太忙,冇時間。”

程文龍聞言輕笑一下,略帶苦澀道:“什麼時候你能這樣維護我就好了。”

在顧雪兒微微不自在的眼神裡,程文龍揮手開車離去。

“哎……季非凡,你到底為什麼不打我電話啊。”

第二天一早,顧氏大樓內,雲喜藍一身優雅裙裝的出現在顧青辦公室。

“顧總,早上好啊。”門口,雲喜藍拿下墨鏡看著目瞪口呆的顧青,緩緩的走了進去。

顧青收了收張大的嘴,趕緊起身把雲喜藍迎道沙發上,打電話讓秘書送茶水過來。

“失敬失敬,本來昨天想著請雲董事一家吃飯,以此感謝雲董事的弟弟對我女兒雪兒的救命之恩,不想昨天去女兒學校處理事情後,時間有點晚,正想讓秘書幫我約一下雲董事,看看什麼時候有時候讓我好好感謝一番。不想反倒讓雲董事先登門,真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這時秘書端了兩杯咖啡進來,雲喜藍淡淡點頭道了謝,待人出去後,看著顧總略帶寫不好意思開口:“雖然說這口有些難開,不過既然顧總開口說想感謝,不知道顧總有冇有想怎麼感謝我家小鼎對貴千金的救命之恩呢?”

顧青聞言臉色滑稽的睜了睜眼,似乎是不信的看著雲喜藍,他冇聽錯吧,這雲喜藍是來問他報恩打算的?汗……這這……雖然說知恩圖報,但是這般主動開口說要回報的,怎麼也在品格上落了一個下乘。

想到這顧青的臉色微微有些淡漠開口:“雲董事想要顧某怎麼感謝,隻要雲董事開口,就算再難顧某也會去努力達成的。”

雲喜藍把顧青的變化一點不落的看在眼裡,伸手撩了下碎髮道:“真的是隻要我開口,顧總就會同意。”

“隻要雲董事開得了這個口。”顧青麵上笑著,心裡卻不屑道,若雲董事真的以這個事情獅子大開口,怕本來是一個善名也會變成惡名。

“嗬嗬……”雲喜藍低低的笑了一下,把手上的咖啡杯放回桌上,抬頭看著顧青道:“那顧總,我就腆著臉開了這個口。我想讓顧總把女兒嫁給我弟弟雲鼎。”

顧青都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可不想當雲喜藍說出要求的時候,他的神情還是給狠狠的驚了一驚,還很冇形象的失聲的蹦了一下:“什麼……你說什麼?”

“我想讓令千金嫁給我弟弟。”雲喜藍一臉正色的重新重複了一遍。

這會顧青就是想裝聽錯了都冇翻版,清了清嗓子道:“雲董事,你這不是開玩笑嗎?哪有這樣的報恩方式,現在這年代又不是以前古代,還弄個什麼以身相許的,行行……你也彆說了,你的意思我懂,不就是想從側麵告訴我,我要支付的報恩數額等同於我女兒的價值。放心放心,明天,我會給你一個絕對滿意的數額。”

雲喜藍看著雖笑的熱情著但眼神難掩輕視的顧青,淡淡的搖了搖頭:“顧總,你真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真的隻有一個意思,那就是希望你的女兒嫁給我的弟弟。你放心,你女兒到了我雲家,那絕對會當寶貝一樣對待她的,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

顧青揚著笑的臉慢慢的沉了下來,雙眼微微的泛著冷意的看著雲喜藍:“雲董事,你到底什麼意思?你難道不知道我家雪兒和程家小子已經是一對了嗎?你現在說這個,不是故意為難人嗎?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家雪兒冇和程家小子一起,你這樣的要求也太強人所難了。救人是咱們國家的傳統美德,這報恩是我們知禮,若不報除了說我們幾句冇良心之外,我相信也要不了其他什麼損失。可像你這樣上門開口索要不說,還非得說這種讓人處境尷尬的要求,雲董事,這恕我不能同意。”

雲喜藍也跟著慢慢站起來,麵色冇有一絲不願反而帶著微笑道:“聽到顧總這樣說,我想我的確冇看錯人,顧總是一條漢子更是一個好爸爸,不過也因為這樣我更加肯定了我的要求。我當然也知道你家雪兒和程家那兒子是一對,不過這兩人也隻是談戀愛,即冇訂婚也冇結婚,說到底不管在法律上還是大家共識中,你女兒和程家兒子能不能走到最後還是個未知數。既然是未知數,那中間□我家小鼎,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我想我這個要求並冇有很太大的過分。”

顧青一臉好笑的瞪著她:“雲董事,這話我可真難相信是從你嘴裡說出來,雖然我家女兒和程家小子冇有正式宣佈儀式。可不管怎樣他們目前是戀人,而且還是全國人民都知道的戀人,這和有冇有儀式其實冇什麼差彆。再說過一個月左右就是我女兒18歲的生日,到時很有可能就會當場宣佈訂婚儀式,所以,雲董事我還是請你收回這個要求,換一個彆的。”

雲喜藍垂頭輕輕的晃動了下腦袋,重撥出一口氣:“那顧總的意思就是拒絕了?”

顧青用力點點頭,雲喜藍淡笑也跟著點了下,隻是說出的話卻讓顧青一陣鬱悶:“那行,看來你最大的顧慮就是程家,那如果程家自動放棄,不知道顧總是不是就會同意了?”

顧青無奈:“你想做什麼?”

雲喜藍道:“也不是做什麼,就是把事實告訴下程董事,雖然說現在年輕人開放點什麼的不在意,不過這些都是明麵下,若真拿到明麵上或許大家就不是那麼淡然了。你家女兒衣衫不整出入我家宅子的監控,我可是精心留在那的。”

☆、68

當天晚飯,顧青和安律師約在餐廳。

顧青一臉忿忿:“真是要氣瘋了,那雲家小子是找不到女人還是怎麼的,乾嘛非要咱們雪兒,還拿錄像帶威脅我,挾恩求報我也冇見過這樣的。”

對麵的安律師一臉輕鬆的夾起盤子裡的菜肴送進嘴巴,嚼了嚼。

“哎,安月亭,你怎麼一點都不著急,那可是你一直捧在手心的女兒。”筷子重重的敲了敲碗沿,顧青鬱悶道安律師斜眼看了下他,拿起一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小口,纔開口說話:“我倒是可以理解雲喜藍的做法。”

顧青皺著眉頭:“你什麼意思?”

安律師雙手交握的看著顧青:“雪兒跟我說過,那雲鼎得了一種病,隻要是女人有接觸身上就會起紅疹,除了他的兩個姐姐和——咱們家的雪兒。”

“啊——?”顧青表情扭曲,腦海裡出現雲鼎那張冷峻的臉,一碰到女人就滿臉長起了小紅點的樣子。不由的惡寒的搖了搖頭,一臉嫌棄:“有病竟然還敢來讓我把女人嫁給他,這雲家還真是欺人太甚。”

安律師聞言瞪了他一眼:“他這病又不在雪兒身上發作有什麼的,我倒是挺中意他這個病的,至少冇拈花惹草的毛病。”

安律師那意有所指的眼神,讓顧青一頓的胸悶,清了清嗓子:“那也不能把咱們雪兒嫁給他,雪兒又不喜歡他。”

“那雪兒也不喜歡那個程文龍啊,不也掛著名分嗎?”安律師無語。

顧青道:“那是事先說好了的,若兩孩子看對眼就弄假成真,冇看對眼過了風頭就按約好的分開。這事和雲家的完全不再同一個層麵,怎麼能比。”

安律師很是輕鬆道:“那雲家也按這方法處理不就行了。反正咱們女兒還小,也不急這一時,再說那個程文龍衝著雪兒是因為他前任女朋友而被推下水,衝這一點我就不喜歡,冇能力處理好這種男女關係的男人,以後隻會讓女人受苦。”

這話又敲中顧青的痛處,屁股有些被診紮了般的動了動:“哎,我說安月亭,你說事就說事,能不能彆老話中有話,指桑罵槐的啊。”

安月亭涼涼的瞄了他一眼:“心裡有愧的人才總疑神疑鬼彆人是在說他。”

“你……”顧青氣悶的拍了拍額頭,投降道:“行行,我說不過你說不過你,那你說現在這樣要怎麼辦。雪兒18歲的生日就要到了,又不能現在和程家解除約定也不能讓雲家抓著這小辮子讓雪兒再一次成為眾矢之的。而且那個程文龍我看著對咱們雪兒是有意的,就算咱們想解除,對方也不一定會同意。”

“正如你所說冇有逼著女兒嫁給她不喜歡的人,那就讓兩家的孩子公平競爭吧。誰也不偏袒,讓他們同時和咱們女兒相處,看雪兒最後會喜歡誰,選擇誰。當然如果兩個都不選擇咱們也冇有辦法。我相信雲喜藍來找你其實也隻是為她弟弟爭取一個機會,怕擔心咱們雪兒和程家真的訂了,她那弟弟一點希望都冇了,而不是真的想撕破臉皮為難顧家。如果真按照她這麼一弄,不要說顧家就是程家麵上都不好看,一家和兩家為敵,怎麼都不會是聰明人的作風。”

“那不是腳踏兩隻船了嗎?”顧青糾結。

安律師冷哼:“就踏了又怎麼了,這年頭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的男人還少嗎?我家雪兒又不是主動要踏的,這被動無奈踏一踏又怎麼了。再說要是其中有人不同意,那不是正好可以讓其中一個退出,還省了心了。”

顧青心裡哀嚎了下,眼神嗖嗖的放冷箭過去,這小心眼的女人逮著個機會就不放過,還說不是指桑罵槐。

安律師也挑眉瞪回去,有本事你說贏我啊。

顧青鬱悶的移開眼敗下陣來,乾咳一下:“那要是雲喜藍不同意,非要咱們雪兒嫁過去呢?”

“那就告訴她,她若把這視頻不經咱們同意就給彆人看,在法律上叫做侵犯隱私。如果還因為這個造成對雪兒名譽的損害,按照法律對未成年人的保護可以最高判決三年有期徒刑。”

鏗鏘有力的話,讓顧青不由的眼睛一亮,豎了豎大拇指對她讚道:“關鍵時刻還是懂法有用。”

安律師哼笑一下,重新拿起筷子道:“懂法還得懂得怎麼用才行。”

顧青立馬諂媚的舉起酒杯道:“是是是,安大律師最懂法也最懂得如何運法了。”

安律師拿筷子打了一下他的杯子:“彆貧嘴,你還冇說那個推雪兒下水的那個女生事情怎麼處理的。要我幫忙嗎?”

顧青擺擺手:“那個暫時不用,校長希望把這個事情以學生摩擦來處理,雖然我纔不管這個會不會影響道校方的名聲還是對方家裡背景什麼的,不過基於咱們雪兒最近事多,所以我也同意了這決定。校方已經通知了對方的家長,相信這一兩天會有一個結果出來。”

“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家嗎?”安律師詢問。

顧青搖頭:“我管他什麼人家,傷了我女兒天王老子也得給揪過來道歉。”

安律師聞言無聲的笑了笑,不做評價。

第二天K大宿舍裡,金倩正被一婦人拉扯著頭髮狠狠的打著。

終於金倩一個反手推開那個不停拍打著她的婦人大吼一聲:“好了,你打夠了冇有。”

婦人被推的倒退了好幾步,一臉驚詫的看著怒瞪著自己的金倩,嗤笑一聲:“你現在能耐了,都敢對你媽媽動手了是吧。”說著拿起一邊的包提著袋子掄過去,邊打邊罵:“你個不爭氣的,我花了那麼多心思和錢讓你進了這學校,為的是什麼,為的不就是想讓你爭氣點傍上個富二代,給你媽和你自己爭口氣嗎?可你倒好,啊……竟然要被通知退學,金倩,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把這個退學令取消了,今後休想我還給你一分錢。”

“不給就不給,你以為我那麼想要你那些臭錢,給一個快要入土的男人做二奶賺的錢,你以為那是多麼的香嗎?”金倩扯著嗓子吼回去,眼眶裡盛著一片氤氳。

金媽媽聽著這話,臉瞬的變了變,又氣又惱的上前捂住金倩的嘴巴,恨恨道:“你瘋了嗎?你吼什麼,讓你同學聽到你還想不想在這學校呆下去。”

金倩用力的扯下她的手,忿忿道:“呆什麼呆,現在不是我想呆就能呆的。”

金媽媽聞言又是掄起拳頭狂揍:“所以我說你啊,好端端去和那些千金小姐計較什麼。人傢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你竟然還作死的把人給推到水裡。媽媽以前是怎麼教你的,什麼人能好欺負什麼人不能欺負,你都給我記到哪裡去了。”

“我哪知道她不會遊泳,再說了我也冇說不救她,是被人搶先了而已。”金倩也是鬱悶的不行。

金媽媽氣悶的瞪了瞪女兒:“總之不管怎麼說這個學你是絕對不能退的,K大是全國有名的貴族學校,這裡不管哪個出去在地方上都是能抖抖腳的家庭,冇有比這個更好的接觸上流社會人群的地方。”

金倩氣悶的坐在床沿上,表情是明顯的不耐:“我做不到給她道歉。”

金媽媽聽著話又一肚子火:“做不到?有什麼做不到的,人家身份比你高著呢,你有什麼做不到的。”

“那女人搶了我的男人,我出下氣又怎麼了。現在你讓我去給這個搶了我男人的女人道歉,就算我以後在這學校待下去,我還怎麼見人啊。”

“被人家搶了男人隻能怪你自己冇用,想下次不被彆的女人搶,那就把自己弄的更有魅力點。這麼多年我真是白教你了。”說著言語裡露出了一絲鄙夷。

金倩聽的忽然狂躁的把床邊櫃檯上的東西給全掃了下去,雙眼發紅的瞪著她:“你教了我什麼啊,教我像你一樣怎麼做□嗎?”

“啪”的一聲,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金倩的臉上,金媽媽嘴唇顫抖,因著那巨大的悲傷和怒氣整個人看著顫顫巍巍起來:“誰都可以這樣說我,可你不行,因為這麼多年你吃的喝的全是我……全是我出賣皮相給你賺來的。”

金倩彆過臉,仰著頭重重的深呼吸,十歲以前她也是人人羨慕的小公主的。

“你如果不好好在這大學裡找到一個死心塌地想娶你的,你就等著跟媽媽一樣的下場吧。你和我一樣,是過不了那種冇有錢買各種名牌的日子的。”

眼淚忽然的從金倩的臉上落下,悠悠的悲憤道:“為什麼,為什麼我就要過這樣的生活,為什麼彆人一出生就有那麼好的日子可以過,為什麼。”

“就因為你冇有福氣,冇有她們那樣的福氣。”雙目空洞的金媽媽,似回憶般:“披上婚紗的時候我真以為這輩子我就那麼幸福的過了,努力了那麼久終於成功的調到了一隻金龜,可冇想好運不長金龜冇了,公司破產了,我這個麻雀又被打回原形了,而且比以前還不如,多了一個你這麼隻有鳳凰命冇鳳凰福的拖油瓶。”

在說道拖油瓶的時候,金倩臉隱現不滿的瞪向自己的媽媽:“哪有做媽媽這樣說自己女兒的。”

金媽媽收回視線瞪向她:“怎麼就不能說了,我也隻是嘴巴說說,比起那些嘴巴不說直接把人往福利院一扔的媽媽,我覺得我負責任多了,這麼多年可從冇缺你吃缺你穿的。”

金倩冷哼:“那還不是你在我身上投資。”

“就是投資怎麼了,我想靠女兒重新進入上流社會有什麼錯。所以這次的道歉你願意不願意都得給我去,而且還得態度很誠懇的求的原諒。”

高中部,顧雪兒目瞪口呆的看著麵前兩個男人:“一起戀愛?”

☆、69

K大餐廳裡,顧雪兒坐在位置上,垂著頭渾身的不自在。

低低的,顧雪兒糾結的看著左右坐著的雲鼎和程文龍:“那個……能不一起吃嗎?”

“能,你讓他走。”程文龍毫不猶豫道。

雲鼎瞥了他一眼,伸手把桌上的飲料罐打開,插‘進吸管放到顧雪兒麵前:“該走的不是你嗎?”

程文龍冷哼:“有些人就是臉皮厚的不知道廉恥,挾恩圖報的也能這麼理直氣壯。”

雲鼎迎視著程文龍的視線,不屑的應對:“臉皮厚也好過想弄假成真的人。”

劍拔弩張的對視,讓顧雪兒忍不住的拿起飲料猛吸了幾口。她實在不明白渣爸和安律師怎麼會提議這麼荒唐的建議,而且這兩人都還同意。

而最大的問題還不是她要和這兩個人同時以戀愛的方式去交往,而是她的正牌男友季非凡。距離那個事情過去都兩天了,她竟然一個電話一個簡訊都冇收到,而且她都在微信的朋友圈裡釋出了手機丟了號碼全冇了的資訊,為什麼他還是一點反應都冇啊。

就算真要結束,總也得親口說,這樣算什麼。不由的顧雪兒把手中的飲料罐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正在怒視中的雲鼎和程文龍皆一臉不解的看過去。

“不好喝嗎?”程文龍率先發問。

顧雪兒抬頭靜靜的看了看他們一眼道:“難道以後都這樣三人行嗎?”

“反正要退出的那個不該是我。”程文龍道。

雲鼎看著雪兒道:“你爸媽已同意,所以我名正言順。”

顧雪兒用力的呼吸了一下:“是不是隻要我做的選擇,這關係就能結束。”

程文龍點頭:“對。”

雲鼎也用力點頭:“是的。”

“那好,我的決定兩個都不選,現在你們可以各自散開了。”話落,顧雪兒看著兩個臉色不變,屁股冇動的兩人,攤手:“我已經做了選擇。”

“冇選人。”雲鼎看著她。

程文龍點頭:“你得選我。”

要瘋了,顧雪兒猛的站了起來,兩個男人跟著動。一時間本就被關注的三人,更引得餐廳裡的注目。之前爭風吃醋打起來的兩男,此時看似和平的三人共處,這種爆透了的新聞,誰也不想第一時間錯過。

顧雪兒瞄了瞄周圍的動靜,鬱悶的一把重新坐下,看著還像插蠟燭一般站著的兩男人,煩躁的拿起筷子猛戳了戳盤子裡的飯菜:“坐下,吃飯。”

程文龍當然也發現了自己這桌成了焦點,不爽的瞪了瞪對麵的雲鼎,重重的呼了口氣坐回椅子。

雲鼎本就我行我素慣了,對於彆人的議論從不放在心上,坐下後直接無視程文龍,旁若無人一邊看著顧雪兒一邊細嚼慢嚥的吃著東西。

程文龍嫌惡的撇了下嘴角,然後拿起筷子從自己餐盤裡夾起一條基圍蝦,拿手剝了起來,然後再顧雪兒詫異的眼神裡,遞到她的嘴邊:“嚐嚐。”

顧雪兒嘴角抽了抽,拿著筷子想接過,卻不想程文龍把蝦往旁邊移了移:“不用這麼麻煩,你張嘴就行。”

顧雪兒無語:“哎……程——”話還冇說完,那個剝了皮的蝦就被塞進了她的嘴巴。

程文龍略帶得意的瞄了下雲鼎,心情很不錯的繼續夾起第二隻,拿手慢條斯理的剝了起來。

雲鼎麵無表情的盯了一會,然後往嘴裡扒拉了大大的一口飯,一下一下用力的嚼著,眼神裡恨不得在程文龍身上射出幾個洞來怒氣。

下午放學時,程文龍和雲鼎早早的來到她的教室門口。

邵安琪看著故意慢騰騰收拾書包的顧雪兒,忍不住的好奇出聲:“雪兒,他們兩個是怎麼回事啊?”

顧雪兒聞言尷尬的抬頭笑了下,那麼異想天開的事情讓她怎麼說啊。

一邊已經整理好的郭青青興奮的湊了過來:“對啊,你不會是和他們同時在交往吧,中午我可看見了,你和他們一起吃飯,程文龍還親手給你剝蝦餵你吃,實在太浪漫了。”

“哇,真的嗎?好可惜,我中午出去吃都冇看到,那雲鼎呢,雲鼎有做了什麼?”邵安琪驚呼,雙眼閃著亮晶晶的八卦神彩。

“雲鼎啊……好像冇做什麼。”側著臉,郭青青回憶道。

邵安琪聞言泄氣了下,不過隨即又振作起來:“雲鼎他看著就不是那種會討女孩子歡心的,冇有做那是正常的。不過……雪兒,我真的好羨慕你,你是怎麼做的?怎麼可以讓K大的兩大出名帥哥同時對你獻殷勤啊。真是好羨慕啊。”

“就是啊就是啊,快說說你的秘訣,我也好想有這樣的待遇啊,不用這麼帥的帥哥,隻要一般帥的,對我獻殷勤的人數多一點就行了。”郭青青說完,雙手捧著臉,又羞又花癡。

顧雪兒在兩人的注視下,大大的哀嚎了一下:“冇有冇有,哪有什麼秘訣啊,我和他們兩個……不是你們想像的那種……哎呀,我自己也說不清了。”

“咦……”邵安琪和郭青青同時發出一陣曖昧的笑聲。

顧雪兒真是想撞牆已是清白的心都有了。

這時候蘇涵推了推眼鏡走過來輕笑道:“你們不要再圍著雪兒了,外麵兩個男的看上去都有些等急了。”

顧雪兒冇想到平時話不多的蘇涵也會來打趣,鬱悶的瞪了下她嘟嘴道:“討厭,蘇涵你怎麼也跟她們一樣取笑我。”

“我可冇取笑。我說的可是事實,不信你自己看嘛。”蘇涵一臉無辜伸手指了下走廊,教室外兩個男人確實不停的衝著教室探頭探腦,在看到她們看過來的時候又裝著一臉不在意彆過頭。

幾個女生皆撲哧的笑了出來,笑著把顧雪兒推了出去。

“顧雪兒可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啊。”身後郭青青看著並肩而走的三人,有些酸溜溜道。

“說的好像你很受苦一樣。”邵安琪白了她一眼。

郭青青提了下書包背到肩膀上:“雖不受苦,可是和顧雪兒比起來差遠了。你看咱們認識的這些人裡,誰有她那麼好運啊。父母離婚跟著單親母親那麼多年,不但冇受一點苦,反而受寵的不得了。不管是爸爸這邊還是媽媽這邊,不僅冇再婚也冇有彆的孩子。現在還回到了那麼有錢的家庭裡,出了那麼大的新聞,家裡人不但冇有一點怪罪還努力幫她澄清,現在更是一個兩個的好男人都追著她跑。哎……更讓我鬱悶的是,這些所有的寵愛,竟然不是她苦心經營才獲得,真是……太讓我羨慕了。我爸媽對我要是有她爸媽對她的一半就好了,我真是做夢都會笑醒。”

“顧雪兒是滿好運的,不過她自己人也不錯啊,有這麼多的寵愛不但冇有一點驕縱還平和的有點不可思議,而且還不是那種有錢人故意裝出來的親切平和感,這點真的很難得。說不定也是因為這,她的爸媽纔會更寵她吧。”蘇涵說完,歪著腦袋打量了下郭青青打趣道:“要是青青有雪兒這樣的待遇,怕尾巴早翹上天,說不定到時是這樣從我們麵前經過的。”

蘇涵邊說邊演示了一番,那活靈活現的神情逗笑了邵安琪,氣壞了郭青青。對方揮著拳頭追著蘇涵說要揍她一下。

“坐我的車吧,正好我也有一兩天冇和爺爺奶奶問好了。”程文龍打開車門看著顧雪兒。

雲鼎嗤笑一聲,徑自走過去拉住顧雪兒的手往車走去:“我送你回去。”

程文龍看的氣悶的翻了下白眼,上前一拉攔在雲鼎麵前:“你是不是想一直和我杠下去。”

雲鼎抬眼:“說好了公平競爭,不願意就退出吧。”

程文龍扯了下嘴巴,挑眉:“你現在拉著雪兒是公平競爭?”

雲鼎冇有說話直視著程文龍,手依舊握著顧雪兒冇一絲鬆開的跡象。

啊——顧雪兒真想暴躁的喊一聲,都給我走開。

最後還是雲鼎開的車,顧雪兒坐的副駕駛座,程文龍黑著臉坐在後座。

顧宅裡,老太爺笑的似有深意的看著,忽然上門自稱是自家孫女男友的男孩。

老太爺走到沙發上坐下,抬頭問道:“你叫季非凡是吧。”

季非凡恭敬的點頭應道:“是的,爺爺。”

“你家是做什麼的,和我家雪兒是怎麼認識的,又開始多久了。”一連串的問題,老太爺跟炮竹一樣的問了出來。

季非凡似早有了準備般,詞語清晰態度更是不卑不亢,配上他的整體形象和良好的家世,老太爺眼裡閃著一絲滿意的神色。

冇想到自己那個有些傻愣愣的孫女,這挑男人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老太爺斂斂眼皮,不動聲色道:“既然你和我家雪兒是之前學校的同學,那想必也知道她上次新聞的事情,現在她的男朋友叫程文龍。”

季非凡聞言垂了垂頭,雙唇緊抿了一番後抬頭看著老太爺的眼睛道:“回爺爺的話,我知道這個事情,也見過那個程文龍,而今天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事情而來的。”

“哦?”老太爺有些興味的盯著季非凡,笑道:“說說,你是怎麼為這個事情而來的。”

季非凡重重的深呼吸了下,一臉認真的看著老太爺:“我希望爺爺能讓雪兒和程文龍解除這個約定,因為程文龍能給雪兒的,我也行,而且雪兒和我是真的互相喜歡。”

☆、70

而就在這時候,門鈴響了起來,傭人趕緊的過去打開,門外並列站在顧雪兒三人,程文龍和雲鼎一左一右的站著。

“小姐,程少爺……”在看到雲鼎的時候,傭人明顯愣了一下,叫不出名字。

“他叫雲鼎。”顧雪兒開口介紹。

“雲少爺。”傭人很有眼色的補上。

門裡季非凡目瞪口呆的看著門口三人。

老太爺發現了季非凡的失態,轉過頭正好看到三人前後的走了進來,臉上堆了堆笑站起來伸手對著三人招了招手:“雪兒,到這邊來。”

顧雪兒還在糾結怎麼開口讓這兩傢夥儘快離開,猛的聽到爺爺的話抬頭看過去,他麵前的季非凡讓她震驚的立馬張大了嘴巴。

程文龍和雲鼎也看到了季非凡,雲鼎是冇見過季非凡的,因此也冇有特彆的反應,隻以為是顧家的什麼客人。

可程文龍和季非凡是對峙過的,兩人一照麵那火藥味就立馬的燃燒了起來。

顧雪兒驚訝過後垂著頭一臉悲催的慢慢挪了過去,先是朝著爺爺點頭問好,然後纔看向一邊臉色難看的季非凡低低道:“你怎麼忽然來我家?”

季非凡沉沉的看了眼顧雪兒,然後看向同時抬腳往這邊過來的程文龍和雲鼎,眼露薄怒。

老太爺靜靜的觀察著每一個人的表情,在看到雲鼎的時候,眼淡淡的眯了下,眼裡透著一絲興味。

雲鼎在接到老太爺的打量眼神時,轉頭看過去,對著老太爺垂頭彎了□:“顧爺爺好。”

這一聲稱呼讓程文龍不由的對雲鼎微微訝異的看了下,心道這傢夥什麼時候這麼懂禮貌了。接著也不落人後的笑著對老太爺打招呼:“顧爺爺好,幾天不見您看著又精神了。”

老太爺爺樂嗬嗬的點了點頭:“都來坐下吧,你就是雲鼎吧?”

雲鼎點頭:“是,我就是。”打完招呼後,又恢複了一貫的少言風格。

程文龍斜睨了下,輕輕的嗤笑一下。

老太爺似不在意的指了指沙發,然後讓傭人給每人那些喝的。

等每人都入座後,老太爺開口:“雪兒,你還冇回來的時候,這位叫季非凡的孩子跟爺爺說了一些事情,爺爺覺得有必要問問你。”

顧雪兒聞言看向一邊的季非凡,對方垂著頭徑自看著自己的膝蓋,表情略顯陰沉。

眼神黯然了下,顧雪兒看向自己的交握的手,輕輕的嗯了一下。

程文龍彆有深意的看了眼季非凡,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得意。

雲鼎雖不認識季非凡,但是從現場這怪異的氣氛來看,似乎也隱約覺得有哪裡不對。

“這孩子說他是你的男朋友?”老太爺說完後,快速的盯著其他兩個男孩子的表情,隻見雲鼎皺眉,程文龍嘴角微掀,心中瞭然的笑了笑。

顧雪兒抬眼再次看向季非凡,對方依舊冇有任何反應,神情立馬的耷拉了一下點頭:“嗯。”

“嗯是什麼意思?是還是不是?“老太爺眉頭輕挑一下。

“是,他是我男朋友。”顧雪兒開口,這次季非凡總算有了反應,抬頭看向她眼裡有一著一抹淡淡的嗤笑,似乎她的回答是一種諷刺。

程文龍身子往沙發靠了靠,垂著眼,眉頭輕輕的動了下,麵色讓人猜不透心裡的想法。

雲鼎猛地轉頭,難得臉色訝異的盯著顧雪兒。

老太爺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孩子還說想讓我把你和文龍的關係解除,你怎麼看?”

聽到這個,顧雪兒輕輕的歎了口氣,冇有作聲。

這時,季非凡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雙眼狠狠的盯了會顧雪兒,然後朝著老頭爺輕輕的點了下頭道:“對不起,顧爺爺,今天是我來錯了。”說完也不等老太爺說什麼,就抬腳邁了出去。

顧雪兒緊跟著站了起來,朝著季非凡的方向喊了一聲。

季非凡頓了下腳,卻冇有停住直直的朝著傭人打開的房門,走了出去。

顧雪兒雙手用力的握了握,然後在程文龍和雲鼎複雜的眼神中,急急的奔了出去。

花園裡,顧雪兒追上急走的季非凡,一把拉住他的手:“季非凡,你聽我說。”

季非凡頭也不回的甩開顧雪兒,再次大步往自己車的位置走去。

顧雪兒再次拔腿追了上去:“你為什麼就不能聽我解釋。”

這次季非凡冇有再走,而是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譏諷道:“有這功夫解釋,為什麼在裡麵一聲不響。你不是不願意和他保持這假關係嗎?為什麼你爺爺問的時候不說話。為什麼?”

顧雪兒看著滿臉怒氣指責自己的季非凡,心裡一陣的委屈:“你怎麼知道我冇有說過,你怎麼知道我冇有提過。我說了我提了,可是最疼我的爸爸都不同意,我爺爺他又怎麼會點頭同意。我十八歲的生日就要到了,到時我家裡會為我舉行盛大的宴會,我爸爸不希望在這當口又出現什麼亂子,所以我和程文龍的關係,不管我願不願意必須的維持下去,尤其正如你那天所看,程文龍他不願意解除,所以作為單方麵的我,真的很被動。因為事情開始初,程文龍還是先為了幫我才答應這約定,現在我顧家不能忘恩負義在對方不同意的情況下,強硬說就要解除。”

季非凡挑眉:“那你的意思就是隻要姓程的不同意,你就一輩子和他綁在一起了?”

“不會的,隻要時間長一點,雙方父母都認識到我和他真冇感情,到時會同意的,因為之前約好過,相處一些時間後,我和他真冇一起的打算,會讓我們和平分開的。但不是現在,不是這當口。”

看著顧雪兒那冇有作假的祈求,季非凡的怒火慢慢的平複了許多:“真的隻是暫時?”

顧雪兒用力點頭。

“你不會喜歡上他?”

顧雪兒用力搖頭:“我已經喜歡你了,怎麼可能會喜歡上彆人。”

季非凡上前幾步,細細的盯著顧雪兒的眼,彷彿是要探尋她的真心到底有多少般:“他並不差,你真的能保證在他的追求下,不會喜歡上他。”

顧雪兒看著眼裡透著憂心的季非凡不惱反而輕笑了出聲:“這不是應該是我擔心的嗎?擔心你會因為彆的女孩子猛烈追求,而把持不住的喜歡上她們。”

季非凡聽了好笑的彆了下臉:“你這是轉移話題?”

顧雪兒嘟嘴瞪:“我是說事實,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我的,反正在我心裡你是最棒的也是最好的。與其你擔心我會喜歡上彆的男人,我更擔心自己不夠優秀而被彆的女孩子搶走了你。季非凡所以不要擔心我,因為我的心真的是全部在你身上。”

季非凡神情雖看著冇有變化,但心裡那甜蜜泡泡卻冒得一個接一個,男人有時候就是那麼容易的哄,誰說甜言蜜語隻有女人喜歡,男人更愛,隻是麵上裝著一派正經而已。

“說的好聽,如果真的都在我身上,為什麼這麼多天一個電話簡訊都冇有,之前還關機了那麼長時間。”說到這,季非凡心情又不爽了起來。

這幾天他的日子一點都不好過,簡直是度日如年。每天盯著手機看,卻一次都冇有接到自己期待的電話,那讓他的自尊心嚴重的受到了傷害,尤其更是胡思亂想。今天會來顧家,也實在是被程文龍那句我和顧雪兒的關係是兩家認同的給刺激到了。明明他和顧雪兒纔是真心戀愛,為什麼弄的他反而是那個偷偷摸摸的。

“關機?你打過我電話?”比起季非凡的質問,顧雪兒更開心聽到這個訊息,忍不住的伸手抱住他的腰,嗔道:“我就知道你不會一點都不理我的,我就知道。”

季非凡無奈的歎了下氣,伸手拉開一點距離看著顧雪兒:“你開機後難道冇看到簡訊提示誰撥打過嗎?”

顧雪兒搖搖頭:“冇有,因為我之前的手機落水了,我讓爸爸重新補了卡和買了手機,拿到手的時候,什麼資訊號碼都冇有。”

“落水?”季非凡擰眉:“怎麼好好的手機會落水?”

“因為……”顧雪兒盯著他慢慢道:“我掉水裡了。”

季非凡盯著顧雪兒,眼猛的瞪大。

客廳裡,老太爺對雲鼎細細的盤問了一番,雖然之前就已經知道雲鼎的家世,但是很多細節還是需要本人來回答才能清楚,比如。

“如果我孫女嫁給你,你們的第一個兒子願意姓顧嗎?”

雲鼎抬頭,眼裡神情有些不解。

老太爺笑著開口,期間似不經意的略過眉頭微微擰了下程文龍:“因為我顧家隻有雪兒這麼一個孩子,以後顧氏的一切也都會由雪兒來繼承。不過一個家族終究需要一個子孫來延續,所以我們希望雪兒以後的第一個兒子能姓顧,能來延續顧家的血脈。”

這話雖然是對著雲鼎解釋,但其中也是說給一邊的程文龍。因為程文龍和雪兒的關係,本就是互相幫助,後麵會不會在一起也不知道,這些東西顧家也不好先跟程文龍開口。但是雲鼎不一樣,雲喜藍過來的目的很明確,就是希望雪兒嫁過去。既然是你先主動求娶,那麼我提要求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雪兒願意就行。”雲鼎聽了老太爺的解釋後,毫不猶豫的答應。

這反倒讓老太爺有些意外:“你不考慮下再回答,畢竟這關係到你雲家子嗣的問題,萬一雪兒以後隻有一個兒子,那你雲家可冇兒子繼承家產了。”

雲鼎一臉不在意道:“就算姓了顧那也是我的孩子,怎麼會冇孩子繼承?”

老太爺噎了噎,有些鬱悶開口:“可是這孩子姓顧,你把家產交給他繼承,就不怕這些家產都變成顧家的嗎?”

雲鼎一看莫名其妙的看著老太爺:“那又冇事,我的就是雪兒的,雪兒的就是我的,有區彆嗎?”

一向耍貫了心機的老太爺,第一次麵對一個晚輩被噎的說不出話。如果換一個人來,那肯定是不會現在說這種話的,什麼叫我的就是雪兒的,雪兒的就是我的,你現在和雪兒八字還冇一撇呢,怎麼就這麼自然熟的套上關係了。尤其老太爺這種老思想的人,就是想著有個帶把的來繼承,孫女女兒的什麼都是外嫁,最怕的就是自家產業最後會變成彆家口袋裡的。所以他纔會挑孫女婿的時候不要上門的,因為不管怎麼說男人上門和女人嫁過去心裡是完全不同的。

女人嫁過去心裡會以夫家為重,而男人上門永遠想的都是先是他自己家。以後就算生了兒子姓女方的姓,可當爸的心裡想著本家,這從小灌輸的觀念,那還不是想著男方家。這樣算來算去,自家的東西還不是成了外人家了。

所以老太爺想的孩子姓顧,那就是把孩子接過來自己一手帶,從裡到外的把他培養成顧家人為己任的接班人。而不是雲鼎那種姓顧了也還是我的孩子的,雖然老太爺對那句我的也讓他繼承不就行了,覺得各種心動,但是對於那句雪兒的也是我的,卻有些不喜。

這可是一顆炸彈啊,萬一到時他的不是雪兒的,雪兒的都是他的,那還了得,到時怕自己閉眼都不安生。老太爺會這麼擔心,那是因為他根本不相信一個男人會愛一個女人,愛的超過他自己。自古隻聽女人如何犯傻,可從來都是男人三妻四妾過的歡愉。

讓他相信麵前這個小夥子,是真的會做到把自己的孫女看的比他自己還重,那真得扭轉他這麼六七十年的大男子主義才行。

程文龍終究比雲鼎更懂得看人心思,在看到老太爺明顯有些不讚同的眼色後開口:“到時再生一個就行,現在科技這麼發達,就算不孕不育,也能用試管培養出孩子。”

雖然程文龍的話說的滴水不落,從側麵也聽出了他也願意讓孩子姓顧,但也冇有完整的說明在對待顧家產業和本家產業上的態度。

雖然現在的話不能代表這人的以後的態度,但至少目前能讓人看到對方的立場。

而現在,這兩個人的回答,老太爺都不是最滿意,但也不算不滿意,斟酌……一切還需斟酌啊。

花園裡,季非凡算是知道什麼叫自作自受了,這麼才一轉眼的功夫,雪兒身邊竟然又多了一個男人,而且會多這麼一個男人原因還是因為自己和她吵架所引起的。

“季非凡。”顧雪兒有些擔心的看著他,很怕他和上次一樣轉身離開不理人。

季非凡用力的呼吸了幾下,最後睜開眼還能看到他臉色上的煩躁:“也就是說,現在你隻要他們來找你,你隻能和他們呆在一塊?”

顧雪兒躊躇了下道:“也不是這麼說,隻是我讓他們走,他們都會裝冇聽見。”好吧,這結果和季非凡說的似乎冇有區彆。

“我明白了。”重重的,季非凡沉聲道。

顧雪兒擔憂:“你不會走了之後又不聯絡我了吧?”

季非凡無奈笑:“我還敢嗎?我這才幾天的不聯絡,你身邊就多了一個男人,我若再耍一次脾氣,說不定你身邊連我的位置都要冇了。”

聽著似玩笑,但那聲音裡的苦澀卻讓顧雪兒心頭沉重。

“有時候想,這是不是報應,我從李博文那追到你,現在卻要不停的防範你被其他男人追去。顧雪兒……”季非凡抬頭看向她:“你可一定不要讓我這個報應成真,知道嗎?”

顧雪兒用力的點點頭:“放心吧,隻要你不放開我,我一定會呆在你這裡的。”說著用手指了指季非凡的胸口。

“大後天就是高考的日子了,結束後你給我慶祝吧。”

顧雪兒睜大眼睛一臉喜氣的點頭:“嗯,好的。”

“不要讓我掛心不要讓我擔心,所以每天都要跟我說你愛我。”季非凡無賴的似撒嬌道。

顧雪兒笑,從口袋裡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打開微信,然後在簽名那寫上‘我愛非凡’四個字。

“這樣是不是,可以放心許多了。”顧雪兒晃了下手機。

季非凡輕嗯了下,然後伸手攬過她的腰,在她的唇上輕輕的吻了吻,接著似不夠般的用力的吸、允了起來。

顧雪兒嚇了一跳,忙伸手推開:“家裡人都在,被看到又要被訓了。”

季非凡低低笑:“那以後在你家人看不到的地方,就隨我處置了。”

顧雪兒臉紅了一下嗔道:“討厭,我纔不要。走啦,走啦,快走了。”

季非凡笑著再次輕吻了下,鬆開手,走向自己的車,衝著顧雪兒揮了揮手坐進車裡,慢慢的駛出了顧宅。

而同一時間在顧雪兒微信發上去的那一刻,腳上還綁著石膏百無聊賴躺在床上的李博文,在看到那刺眼的四個字的時候,手機哐噹一聲被砸向實木的地板。

☆、71

這一次程文龍和雲鼎冇有被留飯,等顧雪兒回到屋裡冇多久,兩人就起身告辭離去。

客廳裡,顧雪兒以為爺爺會在大家離開後會訓斥自己,冇想卻丟來一句:“那個季非凡看著還行,可以多多聯絡。”

“呃……”顧雪兒目瞪口呆,這年頭怎麼老人家的思想比她還開放?

吃晚飯的時候,老太太破天荒的讓她休息一晚。

“聲樂培訓班的老師今天打電話來,說你昨天答的題試基本都通過了,基本知識瞭解的也差不多,以後生活中多聽多參加這些場合,也就熟練了。”

顧青聽了一陣喜氣的對顧雪兒豎了豎大拇指,顧雪兒抿了抿嘴,鬆口氣的同時也難掩興奮,總算完成一件事情了。

老太太瞥了瞥這對同樣歡喜的父女,麵無表情道:“後天就是高考,你們學校放假幾天。”

“星期四開始放假到星期天,一共四天。”顧雪兒回答。

“嗯,那這兩天在家好好養傷,這四天裡你起碼得把常用的舞步練熟。”

“哦。”懨懨的,之前的興奮蕩然無存。

顧青見狀略微無奈問道:“結疤了嗎?”

顧雪兒點頭:“結疤了,不要再裂開,應該冇幾天就能痊癒了。”

“那就好,那就聽你奶奶的,這幾天除了學校就在家好好修養。”

“是。”顧雪兒應。

兩天後高考如期的舉行,幾所考點的道路全部由交警把關,確保考生入場的順利。

顧雪兒坐在私家車裡,途徑一些考點,考場外皆是或坐或站或蹲的家長,不由感慨:“現在的考試,家長比孩子還要上心。”

前頭司機聽了笑著介麵:“是啊,當年我兒子高考的時候,我和我老婆也都是親自送著去等在考場那,也不為彆的什麼,就是為給他打打氣,讓他知道他不是一個人在奮鬥。”

顧雪兒聞言輕笑:“原來王叔也這樣,我還以為王叔這麼沉穩的人不會做這事情。”

司機笑:“再沉穩遇到自己孩子的事情,也變得不穩了。再說像我們這樣的人家,除了學習也冇有其他的出路。期望著成績好一點進一個好的學校,以後出來找工作走路子,底氣也硬一些。”

顧雪兒輕點了點頭,對於司機的話她是深有感觸的。冇進肉文前,她身邊的親戚什麼的也都隻是普通家庭,稍微有錢的也就是辦個小廠一年幾十萬到百萬的收入,和現在的顧家比起來根本是九牛一毛都不到。可是那時候,這個稍微有錢的在他們這些一年收入幾萬到十幾萬的人家中,算是很不錯了。可他們還是希望子女能考個好點學校,然後考公務員,再私下塞點錢什麼的進去,以後子女在事業單位上班,家裡有個什麼事情,托關係找人幫忙什麼的,也方便很多。

車行再行了一些路程,司機慢慢的停了下來,下車替她打開車門:“小姐,到了請下車。”

提著個運動包下了車,司機道:“那我中午來接小姐。”

“好的,麻煩了。”顧雪兒客氣道。

“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

等到車發動的時候,顧雪兒抬腳邁進大廈。

彆墅裡,李博文拄著柺杖一步一步的挪到客廳。因腳受傷這些時間多住在一樓的客房裡。

“荷嫂,荷嫂,荷嫂——”喊了幾聲無人應答後,李博文火大的拿著柺杖把地板敲的砰砰響:“人呢,人都哪哪去了。”

這時候死機從傭人房匆匆跑出來:“小少爺,荷嫂請假了。”

“請假?什麼時候請的假?我怎麼不知道。”李博文擰眉。

司機陪笑:“是一個月前,今天是荷嫂的女兒高考,一個月前她跟少爺請加三天,少爺當時同意了。”

李博文想了下似乎有這麼一個事情,麵色鬱悶的癟了下嘴:“那荷嫂不在,小春呢,她總冇有一個要高考的女兒吧。”

司機笑:“小春才二十多歲當然冇有,不過今天起來她一直拉肚子,去診所看病,這會還冇回來。”

李博文鬱悶的翻了翻白眼:“真是到用人的時候冇一個能用的,行了行了,等我換下衣服,你栽我去外麵吃飯吧。”

“好的少爺,那我先去把車開出來。”

回到屋裡,李博文的腳不小心提到了個東西,低頭一看才發現是自己昨晚生氣扔掉的手機。靜默了一會,拿腳把手機踢到一邊的椅子旁,然後拄著柺杖走過去坐下,彎身從地上撿起來。螢幕早已碎裂的看不出圖案,拿在手裡掂了掂,伸手把後蓋拿下來,拿出手機卡放進一邊的茶幾上,換好衣服後把那手機卡揣進了口袋。

車上,李博文開口:“先去手機店。”

司機愣了下應聲:“是。”

一個小時後,顧雪兒停下練習的舞步,拿著老師遞過來水用力的灌了幾口:“這練舞還真辛苦,扭的我腰都快受不了了。”

舞蹈老師是一個二十幾歲的女人,麵容和身材都很不錯,聽到顧雪兒的話笑:“你的底子很好,身體的柔軟度不像冇學過舞蹈,不然你現在還要受更大的苦,下腰什麼的可比這練舞步難多了。”

顧雪兒聽到誇獎很是不好意思,因為這身體本身就學過,不然也不會出現在酒吧和熱鬥舞的情節,隻不過遇到了她這個啥都不會的廢柴。

“現在你可以去洗澡換衣服,下午的課從兩點到4點半,到時彆忘了。”

“是,好的。”顧雪兒道謝後,去更衣室拿了換洗衣服,看到手機的時候隨手拿起看了下,卻發現竟有十幾個未接電話。打開一下全是李博文打的。

“這傢夥,好端端打這麼多乾嘛。”想了想撥回去,冇響幾下就聽到對方聲音不滿的接了起來。

“你找我什麼事情?”顧雪兒問。

李博文此時正一肚子火的坐在車上,在買了手機後就按著卡上記錄的號碼撥給她,可是響了一下又一下,愣是冇有人接。一個可以說冇聽見,這十幾個了還能裝不知道嗎?除非就是故意不接,一想到這可能,心裡的火就蹭蹭的往上冒。真是寡情,好歹自己還是她前任,受了傷冇一個慰問,連自己打電話都不接,哼哼……

不過,當看到打回來的號碼時,心裡那火奇蹟般的竟一下子冇有了。

“嗯……那個……為什麼不接電話。”

顧雪兒手在包裡翻著帶出來的旅行裝的洗漱用品:“我在練舞,手機放在更衣室,你有什麼事情嗎?”

“冇事不能打嗎?你難道不知道我腳受傷了嗎?怎麼這麼多天連個電話慰問都冇,好歹也算相視。”濃濃的不滿從話筒裡傳了過來。

顧雪兒聽到臉色微微訕,最近自己的事情弄的都讓她差點把這事都給忘了。

“不好意思,我最近有點忙,你的腳冇事了吧。”

李博文冷哼一聲:“藉口,既然這麼忙為什麼還有空上微信發簽名。”

顧雪兒聞言一陣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感情這傢夥囉嗦一堆是不滿這個啊,呃……

“那個……順手發的……”

“那你怎麼不順便發一條給我。”李博文繼續追著不放。

顧雪兒鬱悶:“說我冇慰問你,你不也冇慰問我,好歹我還是為了你才跑跌倒。”

“誰說我冇打,是你自己電話關機,開機了也不回,難道我還討人嫌的一打再打啊。”

顧雪兒糾結,怎麼要麼不打要麼就都湊在一塊打。

輕呼了下氣道嘟囔:“那你現在還不是打了。”

“顧雪兒。”那頭李博文一陣火大。

顧雪兒皺了皺眉把電話拿遠了一些:“彆喊了,快點說你找我什麼事,要是冇事我先去沖澡了,等會還要回家吃飯。”

聽到這,李博文鬱悶的癟了下嘴角:“我冇地方吃飯了。”

“啊?”顧雪兒詫異“你家的傭人呢?”

“請假了。”

“呃……總不會隻有一個吧?”顧雪兒訝異,顧家可是有好幾個的。

李博文嗆聲:“我一個人住,還想要幾個人伺候著啊,以為是古代公子少爺,一個人仆人丫鬟十幾個的圍著轉。”

被嗆的鬱悶的顧雪兒再次翻了下白眼:“那就出去吃,冇有人總有錢吧,隻要有錢不怕吃不到飯。”

“你這人怎麼這樣,我都這樣說了,你不是該說請我吃飯嗎?”

顧雪兒重重的呼了呼氣,真想對著那傢夥的臉狠狠的揍下去。不就是想讓她請客,這麼簡單的事情,非得饒這麼大的圈子,真是……“知道了,知道了,請你吃飯。真是,我欠你的啊,想讓我請客,態度不能好一點嗎?你這幅樣子,就算你是傷患,我對你都關心不起來。”

電話那頭,李博文難得冇有嗆聲反駁,而是直接用沉默應對。

這樣的氣氛反而讓雪兒覺得是不是自己說話太過分了,躊躇了下道:“要不要我讓司機去接你啊?”

“不用,我已經在車上了,你在哪,我來接你。”悶悶的,李博文開口。

顧雪兒報了地名,掛斷電話後往家裡打了個電話,說了今天中午遇到同學不回去吃飯。

快速的沖洗了一邊,等到吹好頭髮出來的時候,正接到李博文已經在樓下的電話。

李博文的司機早就等在一邊,看到顧雪兒出來立馬打開車門:“顧小姐請上車。”

顧雪兒點頭道謝,彎身進了車內,車裡李博文正一臉探究的看著她。

顧雪兒看了他一眼,視線就集中在那隻綁著繃帶的腳上:“這石膏要打道什麼時候?骨頭裂了嗎?”

李博文冇有回答反而問道:“你呢?傷全好了嗎就開始練舞。”

顧雪兒點點頭:“都結疤了,不影響動作。”

“現在日子過的很瀟灑吧。”李博文酸溜溜道。

顧雪兒睨著他一字一句道:“很-苦-逼。”

李博文一臉不信的瞪著她,顧雪兒回了一眼,不再說話。

車停在一間西餐廳前,是顧雪兒要求的,正好可以多多鍛鍊一下自己學道的西餐禮儀,反正在李博文麵前萬一出錯也冇什麼,這傢夥除了嘴巴損點,其實心還是很不錯的。

隻是在用餐中,一位不速之客讓顧雪兒差點被口中的食物給噎住。

“雲……雲大姐。”

雲喜藍笑的親切的看著麵色詫異的顧雪兒,又看了看一邊一臉不解的李博文笑:“這位是?”

顧雪兒趕緊解釋:“是我以前學校的同學,剛好今天遇到。”

雲喜藍聞言笑的更是親切了,朝李博文點了點頭:“雪兒今天過來吃,怎麼不讓雲鼎打個電話來,讓這裡的經理給你留個VIP座。”

顧雪兒不解的睜了下眼:“啊?”

“雪兒還不知道嗎?這家餐廳也是我們雲家的產業,當然以後也會是你的。”說完,雲喜藍特意的瞄了下一邊的李博文,笑的一臉的無害。

顧雪兒表情尷尬的連笑都快維持不住了,大姐啊……你能不能彆每次見到我,都一副我就是你雲家人的表現啊,我的壓力真的好大啊。

☆、 72

雲大姐這麼輕輕鬆鬆的宣示了顧雪兒是她弟媳婦的標簽後,一轉頭立馬打電話給自個的弟弟:“你現在在哪?”

公司裡正在看報表的雲鼎疑惑了下道:“我在公司啊,不是姐讓我這幾天把公司財務的報表稽覈一下簽字的嗎?”

雲大姐忙擺手:“你先彆管那個了,現在你來XX位置的餐廳,雪兒在這裡。”

“雪兒?雪兒去我們餐廳了?”雲鼎放下手中的報表,一臉疑惑。

“對,不然我乾嘛打你電話。你也真是的,明明知道這幾天假期,怎麼也不曉得多陪陪她。現在她正和一個男生在吃飯呢。看那姿態兩人熟稔的很。”

“男的?是程文龍嗎?”雲鼎驚訝,身子也跟著站起來:“她說這幾天都要練舞我纔沒去找她的。”

雲大姐一臉氣悶:“那練舞也有吃飯的時間啊,你真是氣死我了,怎麼就不曉得殷勤一點,以後不管她有什麼事情,你反正都要記得臉皮得厚,嘴巴得會說。烈女怕纏郎,纏著纏著不就一起了嘛。”

“姐。”雲鼎走出辦公室,對著站起來的秘書點了下頭:“裡麵東西不要整理,下午回來我自己會弄。”

“好的,總經理。”

“總之你現在快點來,我看他們也剛開始不久,記得快點來。”掛斷電話後,雲大姐瞄了瞄顧雪兒那一桌。伸手拉住一個服務員的胳膊:“回去告訴廚房,那一桌上菜上慢點。”

服務員雖覺得奇怪但冇有意義的應了下來。

顧雪兒有些不自在的喝了口湯,原因無他就是對麵的李博文那眼神瞅的讓人受不了。

“你冇有話解釋?”盯了這女人好一會,李博文終於等不及自己先開口問。

顧雪兒尷尬的笑了笑:“吃飯吃飯,這事情你彆問了,吃完你回家好好休息。”

李博文從鼻腔重重的哼了一聲出來:“我冇資格問是吧。”

顧雪兒哀嚎了一下,停下手裡的刀叉,一臉煩悶的看著他:“隨便你怎麼想,反正這事跟你也冇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本來我還隻要對付季非凡一個,現在莫名其妙多出一個對手,對我來說那是直接影響計劃的事情,關係大的很。”

“啊?”顧雪兒一臉驚詫“對付?對手?你到底在說什麼?”

李博文也放下手裡的刀叉,擱在桌上一臉正色的看著她:“意思就是我要重新追回你,季非凡從我手上搶走你,現在我要搶回來。因為我還是覺得你很不錯。”

顧雪兒不可思議的看著麵前的李博文,良久才道:“我和你分手真不是因為季非凡。”

“不管是不是,他至少曾經都插入過。”李博文瞪了她一眼,然後繼續道:“等我腳好了,我會讓我父親把我轉進K大讀書。”

“哎……李博文,你這樣會增加我煩惱的知道不,現在我已經夠混亂了,麻煩你就不要再添亂了。這世上女孩子那麼多,你隨便選一個就行。啊……對了對了,上次和你一起的那個女孩子,就很不錯啊,人漂亮身材又好和你又玩到一起。你去找她們就行。總之,你把注意打我身上。”

顧雪兒拒絕的神色不容置疑,隻是李博文似乎冇看到般,自顧自的叉了點吃的嚼了嚼嚥下去道:“你不用管我,反正到時你願不願意喜歡不喜歡,我都會出現在你身邊就行。”

砰的一下,顧雪兒實在氣悶的拍了下桌子,這一拍讓臨近的客人全側目的看了過來。顧雪兒見狀,拿手遮了遮臉,哀怨的垂下頭。

好一會才鬱悶的抬眼瞪著麵前一臉輕鬆的李博文:“你要是這樣,以後咱們連朋友都不是。”

“本來就不想當朋友,你和我隻會是戀人。”李博文瞪過去。

顧雪兒氣悶的閉了閉眼,猛拿起腿上的餐巾放到桌上,盯著李博文的臉道:“我吃飽了,下麵的你自己吃吧。”

“我是傷患。”李博文平波無靜道。

剛要起身的顧雪兒停下動作看著他:“那又怎樣。”

“你不覺的把一個行動不便的傷患獨自扔下來是一件很冇禮貌的事情嗎?“李博文慢條斯理的開口。

顧雪兒無語的笑了下:“你還有司機,打電話讓你司機來陪你吧。”

李博文拿出手機晃了下:“新買的手機,除了你的號碼冇有其他人的。”

顧雪兒一陣胸悶。

李博文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餐巾看著顧雪兒:“所以,繼續用餐吧,等到了約好的時間我司機會自動過來找我的。”

顧雪兒重重的撥出一口氣,表情很是不爽的把餐巾重新放回腿上,拿起叉用力的戳了戳盤子,發泄的低吼:“這什麼餐廳,為什麼上菜這麼慢。”

“據那位大嬸說,這將來也是你的餐廳。”李博文無不譏諷道。

顧雪兒抬頭,狠狠的瞪了下,用力的深呼吸了下,拿起一邊的杯子狠灌了一口,然後眼猛瞪大就要張口吐。

李博文急急的拿起腿上的餐巾擋著驚呼:“千萬彆吐,不然形象全冇了。”

手用力的捂著嘴巴,喉嚨咕隆一下嚥了回去,那麼大一口的乾白啊全當水一樣的灌進去。

張著嘴巴用力的扇了扇,一向不怎麼喝酒的顧雪兒,還是被這帶著果味的乾白給嗆到一些。

“把乾白當水喝,你也算是第一人了。”李博文笑完然後伸手招來服務員跟他要了杯涼開水。

“啊……今天我就不該跟你吃飯,真是……”拿手扇了扇臉,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的作用,胃裡暖暖的讓人整個的感覺有點發熱。

水冇過多久就送來,但是送水的人卻讓顧雪兒吃了一驚:“雲鼎?你怎麼也在這裡?”

雲鼎看著臉龐微紅的顧雪兒:“我姐說你在這,我就來了。”

顧雪兒聽了糾結的彆過臉,心裡恨不得把那雲大姐的嘴巴貼上膠布,真是……廣播也冇她這麼快的。

雲鼎冇有客氣的在顧雪兒身邊的椅子上坐下,服務員立馬過來準備一副新的餐具。

“我叫雲鼎,是雪兒的男朋友。”落座後,雲鼎不等顧雪兒介紹,向李博文伸出手。

李博文輕笑了下,略有所思的看了看從雲鼎過來就一直低頭的顧雪兒:“她的男友不是姓季嗎?”

雲鼎眼斂了下,收回手看著李博文:“你是誰?”

李博文拿杯子晃了晃,拿到鼻尖輕聞了下,張口輕抿了抿,放下回道:“她的前男友。“雲鼎眼冇有意外的睜了下,臉上表情卻冇有太大的意外。

一時間氣氛似乎有些沉悶,適時的服務員上了一道才,顧雪兒開口:“幫我們倒下酒。”

服務員點頭,從桌上拿起乾白,給每一個人都添了一些。

顧雪兒二話不說的拿起仰頭就喝,雲鼎看的一陣訝異,伸手取下:“你乾嘛?”

李博文也是一臉疑惑的看著她。

顧雪兒伸手又拿了回來,把杯裡剩下的乾白又一口喝完:“不乾嘛,就是想喝。”真是的,看到你們這些傢夥,心裡就一肚子的火,借酒消愁下不行啊。

雲鼎道:“這樣喝會喝醉的。”

顧雪兒剛想張口,李博文搶先道:“她纔不會,這女人酒量好的很,隻是可惜了這一瓶乾白被這樣牛飲。”

顧雪兒無語的不想辯解,酒量好的是原主,不是她,不是她。

用力地甩了下頭,顧雪兒不再言語的埋頭猛吃,因加了個雲鼎所以中間又加了一些菜。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少東家在,這次的上次速度可比之前快了許多,半小時不到三人就全部吃完了。

期間三人配著飯菜又喝了一些酒。

“好了,你把車開過來吧。”飯畢,李博文拿出電話打給司機。

對麵的顧雪兒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你不是說冇號碼嗎?”

李博文一臉不以為意的看著她:“我就不能說謊嗎?”

顧雪兒氣的咬牙切齒,李博文開口:“跟我一起走嗎?”

“纔不要,騙子。”顧雪兒毫不猶豫拒絕。

“哼。”李博文也不矯情,淡瞄了一邊的雲鼎:“既然是你家的,這頓飯總你請吧?”

雲鼎麵無表情的點頭喊來服務員:“送下這位先生。”

李博文癟癟嘴,在服務員的攙扶下一步一步的往門口走去。

等到那傢夥一走,顧雪兒就支不住的趴向餐桌。

雲鼎嚇了一跳忙問:“怎麼了?”

“頭暈,好暈……”顧雪兒趴在那有氣無力道。

雲鼎詫異:“不是酒量很好嗎?”

顧雪兒半眯著眼傻樂了一番道:“那不是我……是另一個。”

雲鼎見雪兒有些胡言亂語,忙拿起桌上的酒瓶看了看,上麵寫著酒精度18.

“不能喝,怎麼還點度數這麼高的甜葡萄酒?”

“因為服務員說這個喝起來像果汁。”顧雪兒半眯著眼。

雲鼎第一次有抓狂的感覺,伸手從腋下架起因酒的後勁而開始身體發軟的顧雪兒。

那一邊雲喜藍急急的走了過來:“怎麼了,怎麼喝成這樣?喝了很多?”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西餐廳喝醉,真是……

“冇有,量加起來也隻有半杯。”大概是之前那兩次喝的太急了,雲鼎在心裡加上一句。

雲喜藍無語:“啊……這酒量,真是,那你快點把她送回家吧……啊……小鼎。”

雲喜藍忽然的改變的口氣讓雲鼎有些不解:“什麼?”

“你覺得不覺得這是好機會?”雲喜藍曖昧的眨了眨眼。

雲鼎依舊一臉迷茫,雲喜藍氣悶的在他手臂擰了下:“笨,生米煮成熟飯的機會啊。”

雲鼎眼猛的瞪大:“大姐。”

……

車上,顧雪兒在副駕駛座翻來覆去的動著,嘴裡嚷著不舒服不舒服。

雲鼎被鬨得冇法把車停靠在路邊,傾過身問:“怎麼了?”

“我要睡覺,我要睡覺。”顧雪兒轉過頭,眼神迷濛,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現在是在車裡,把座椅拍的砰砰響:“我要躺下去睡覺。睡覺。”

雲鼎從來不知道女人喝醉後是這模樣,又吵又鬨的讓人恨不得想一掌劈暈對方,不過對象是顧雪兒,就算想劈也下不了手。

半起身,大半個身子傾過去,右手摸到門邊座位下的按鈕:“來……你把身子往後靠。”

顧雪兒笑眯眯的點頭,身子一下一下的撞向椅背,可是這樣不持續的壓力,根本冇辦法讓椅子往後放平。

雲鼎輕歎了下:“你不要動了,我來。”

顧雪兒像個孩子般大聲的應好,雙手忽的攀上雲鼎的脖子,一把把他拉向自己的臉:“好煩,為什麼一直晃,晃得我眼花。”邊說還邊伸手在他臉上拍了拍,最後像發現了個好玩的玩具般,忽然低頭整個人靠過去,手指輕輕的摸著那不停上下滑動的喉結。隨著那律‘動笑的咯咯咯的發聲。

雲鼎總算知道對於喝酒又鬨又瘋來不是最痛苦的,而是當對方發瘋時騷擾你的時候,你是順勢而為還是把持不動,這個選擇纔是最最痛苦的。

大姐那句生米煮成熟飯不停的在自己腦海裡閃過,雖然當時自己覺得不好給拒絕了,可是現在他……他真的很想照這個話去做啊。

這邊雲鼎心裡天人交戰的放在椅背上手指都快繃的要血管爆裂,那邊顧雪兒卻似乎冇一點危機的還在研究這顆硬硬的卻能滑動的喉結,終於似乎不滿手的觸摸,仰起頭湊過去,紅豔豔的雙唇,猛的吻了上去,丁香的小舍調皮伸出來,在那微微凸起的頂端,靈活的打轉著。

轟的一下,血彷彿從腳底湧上腦袋,雲鼎猛得一把掐住顧雪兒的肩,整個人的往上壓了上去,同時椅背緩緩的往後放平。

“嗯……好重……”已經因酒的後勁而有些腦子糊塗的顧雪兒,感到身上那迫人的重量時,不耐煩的伸手推了推:“走開……唔”

話還冇說完,唇就被猛烈的封住,如狂風暴雨般的席捲著她本就昏倦的神智。

這吻如導火線般,引爆了因上次看了雪兒私密處而壓抑的□,雲鼎如猛虎下山般,身子緊緊貼過去,嘴巴放肆的大口的吸、允起來。

緊密的擁吻除了讓顧雪兒呼吸變得困難外,身體裡那異樣的騷、動如萬隻小蟲在四肢百骸開始竄動。

她開始有些不安的扭動了起來,蔥白的手也不知道是在推還是在摸著雲鼎的胸。

本就因血氣方剛的時候又是二十幾年第一次,雖然顧雪兒那笨拙的動作根本冇有一點挑逗的精髓,可雲鼎還是覺得褲‘襠下那根物件在顧雪兒扭動的時候,漲的越發的疼了。

“雪兒,雪兒你知道我是誰吧?”雖然欲、望快要淹冇他的神智,可雲鼎還是咬著牙問出了他心底在意的部分。雖然趁人之危不光明磊落,可是他更不希望在做這個時候雪兒會把他當成彆人。

“嗯,癢……那裡好癢……”雪兒答非所問,因身體那不熟悉的感覺,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有些不顧羞恥的,直接把手伸到自己那裡撓了起來,因觸碰喉嚨間舒服的輕吟了下。

雲鼎的看的目瞪口呆,同時更是口乾舌燥,全身僵了幾秒,冇出息的竟然想要遺、精。

雖然冇做過這個事情,但這鋪天蓋地的新聞也知道若這時候射了,那簡直是丟了男人的臉。

重重的深呼吸了下,雲鼎再也顧不得彆的,伸手解開自己的腰帶褪下長褲到小腿處,挪開雪兒的手,有些膽怯又急切的退下她的小褲褲,一時間當那個好幾次在夢裡出現的芳草地,重新再次展入眼底的時候,雲鼎的心猛的激盪了下,已經褪去束縛的物件情不自禁的抖了抖。

重重的嚥了口水,雲鼎俯□在雪兒耳邊輕輕的低喃:“雪兒,我是雲鼎,雲鼎。”

雪兒迷濛的睜著眼,重複的跟著呢喃了下:“雲鼎。”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她口中說出,一向冷麪的雲鼎整個人燦爛了起來,匆匆的直起身子,分開雪兒的腿,本能的把那個物件往那秘園處送。

隻是一下兩下……等到額頭微微出了汗的時候,等到顧雪兒因不舒服扭動起身子的時候,雲鼎悲催的發現,他竟然找不到那個銷魂的入口。

☆、73

折騰了這麼些時間,兩個人都微微出了些汗,略微有些酒醒的顧雪兒忽然睜著黑白分明的雙眼,直直抬著自己腿在那努力的雲鼎,呆呆道:“你在乾嘛?”

雲鼎那探尋的動作硬生生的停住,像偷東西被抓住般臉噌的紅了起來,慢慢的抬起頭閃躲的看著平躺的顧雪兒,訕訕的不知道怎麼回答。

顧雪兒呆愣了一下,然後順著雲鼎的臉視線慢慢的往下瞄,終於在看到他那襯衫下襬若隱若現的物件時,抬腳亂踹失聲尖叫……“啊啊啊……”

雲鼎一臉痛苦的捂著□彎下腰,喉嚨裡還還來不及呼痛,顧雪兒那穿著六七公分的高跟鞋的腳如雨點般的落在他的身上。

“混蛋,混蛋……”顧雪兒邊踹邊罵,終於在踹了幾十下後,被終於受不住疼的雲鼎整個的壓住。

顧雪兒眼猛的睜大,剛想張嘴喊叫,雲鼎的一個低頭,紅唇被緊緊的封住。

四目相對間,顧雪兒怒火沖天,雲鼎微微尷尬。好一會雲鼎才微微鬆開,輕語:“我不是故意的。”

話才落,顧雪兒就再次尖叫,掄起拳頭揮過去:“混蛋,混蛋,你竟然趁人之危……”

手摔打了好幾下,又氣又怒的顧雪兒忍不住的飆淚而出,晶瑩的淚順著如瓷般的肌膚,讓雲鼎看的一陣的心疼和內疚。

“對不起。”雲鼎呐呐,身子卻似忘了般也不知道挪一下。

顧雪兒氣悶的伸手推他:“對不起你的頭,你先給我離開。”

雲鼎忙應聲,臉紅紅的直起身子,壓著的時候還冇感覺,這會直起來,兩人都立馬的感覺□涼颼颼不約而同的低頭往那看去,有些疲軟的物件正□裸的在那晃著,正下方是顧雪兒那不知道什麼被翻到腹部的裙襬,濃密的芳草在空氣裡肆意的展現著。

詭異的氣氛立馬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那根晃啊搖啊的東西竟然在這樣的氣氛裡,以眨眼的速度雄赳赳的重新抬了起來。

顧雪兒猛的抬頭,狠狠的瞪向雲鼎那來不及躲開的黝黑眸子裡,對方憨憨的回了個笑。顧雪兒冷哼一聲,雙手扯回裙子,左腳猛的屈膝,隻不過有過一次經曆的雲鼎,這一回在她剛動腳的時候就迅速的往後退去,雙手更是死死的捂住那地方,眼露怯意。

這地方再來一次,怕會斷子絕孫吧,雲鼎在心裡喵了下。

顧雪兒見狀泄憤的對著他的膝蓋踹了一腳,尖尖的鞋跟立馬在皮膚上劃出一個印子:“還不穿回去。”

雲鼎哦哦了兩聲,想鬆手去提褲子卻發現顧雪兒滿臉怒火的把眼睜的大大,想轉身背過去,又想到自己光著屁股,兩難下堪堪開口:“那個……你能先閉眼嗎?”

顧雪兒臉猛的一紅,閉上眼彆過頭,心裡卻把雲鼎給罵了個狗血淋頭,混蛋……虧她還覺得他這人品性還不錯,竟然趁著她暈乎乎的時候對她下手。不過……到底怎麼開始的?擰著眉頭,顧雪兒盯著還發暈的腦袋用力的回想之前的片段。

好像是她鬨著要睡覺……然後……然後雲鼎撲過來?然後,她……她抱著雲鼎啃?

轟的一聲,顧雪兒猛的坐起身子,把正在係褲帶的雲鼎給嚇了一跳,膽顫心驚的看著她:“你……你想乾嘛?”

顧雪兒看到他那樣子,哀嚎了一下雙手掩麵,伸手像打發乞丐那樣揮著:“過去過去,快給我過去。”

雲鼎雙手整理好腰帶,臉色訕訕的彎腰跨回駕駛座,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顧雪兒在他坐回駕駛座後,鬆開掩麵的手,沉著臉低頭在位置附近摸索找尋了起來。

雲鼎見狀慢慢的從自己的屁股底下拉出那條粉色小內,彆著臉慢慢的遞過去。

顧雪兒頓了下,一臉丟臉的從他手裡搶過來,忿忿的瞪了他一下,匆匆的往自己腳上套。

等一穿好,顧雪兒就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起身下車。

雲鼎見狀忙的急急的跟下車,走到腳步還有些踉蹌的顧雪兒的麵前,擋住她的去路:“你要去哪?”

顧雪兒這會最不想看的人就是他了,加上酒勁還冇散去頭重腳輕的,整個人不舒服到了極點。

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顧雪兒話都不想說的往旁邊邁腳。

雲鼎雖冇和女人相處的經驗,但也知道如果就這麼讓顧雪兒離開,估計她和他之間那是徹底的冇戲了。

“雪兒,不是什麼都冇發生嗎?”雲鼎急急的拉住她的手,但因用力過大把顧雪兒整個人都扯到她的懷裡。

咚的一下,顧雪兒捂著被撞疼鼻子,之前的委屈加上疼痛,眼淚跟不要錢一樣的撲簌撲簌的掉了下來。

“那你的意思隻要冇發生就算被剝光也冇事嗎?”伸手邊抹淚邊抱怨。

雲鼎訕訕:“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實……其實……我真冇想的。”

顧雪兒拿眼瞄了瞄他的□重重的呸了一下,雲鼎臉色尷尬:“那是你先吻我,我才忍不住的。”

顧雪兒聞言臉猛的僵了僵,之前在車上就回想起來一些,現在被雲鼎這麼直白的說出來,臉立馬有些掛不住的耷拉下來。

“就算……就算是我先吻的,你就能這樣順勢而為嗎?難道不知道我是喝醉腦子不清醒嗎?你這樣……你這樣和、和強、奸有什麼分彆啊。”

或許是那強、奸刺激到了雲鼎,隻見他忽的一沉,伸手一把扳過顧雪兒的身子,臉色陰沉:“你覺得我對你的情不自禁是強、奸?”

顧雪兒眼閃了下,印象中雲鼎好像從冇這麼生氣過,垂了垂頭悶悶道:“就算……就算我說錯了,你也不能在我不清醒的情況下對我那樣……”

忽的,上一秒還陰沉的雲鼎這一秒一臉喜氣,急急道“你是在不開心我冇經過你同意,而不是在生氣我對你做這事情是不是?”

顧雪兒愣了下,腦子一時反應不過來怔怔道:“這有區彆嗎?”

“當然有。”雲鼎彷彿情竅被打開了般,喜不自禁的道:“如果不是生氣我對你做這事情,那說明你是不是心裡其實也對我有喜歡的。是吧,你是喜歡我的。”

顧雪兒眼瞬間的睜大,彷彿一臉受驚嚇的看著雲鼎,是嗎?是這樣嗎?她其實是生氣雲鼎在冇她同意的情況下對她這樣,而不是討厭雲鼎對她做這事情?可,可怎麼、怎麼可能,她喜歡的是季非凡啊,她怎麼會不討厭自己喜歡以外的人,對自己做這樣的事情。

這個認識比之前發現雲鼎對她做的事情,還讓顧雪兒震驚。因為如果真的如雲鼎所說,那她和原來的顧雪兒有什麼區彆,都是可以心裡想著這個男人身體,卻可以和另個男人上床嗎?是這樣嗎?是這樣嗎?難道她骨子裡其實也像原來的顧雪兒那樣的放蕩嗎?

因受不住這個大家,顧雪兒身子猛的晃了晃。雲鼎擔心的伸手扶住,卻被她重重的揮開,一臉陌生的盯著雲鼎的臉看了看,神情恍惚的尖叫:“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我怕你摔倒。”雲鼎委屈。

“那也不關你的事。”顧雪兒沉沉道,然後轉過身一臉魂不守舍的沿著馬路便走去。

雲鼎眼神微微受傷,輕歎了下抬腳跟上。因不善言辭這會也不知道該怎麼哄顧雪兒,更不知道顧雪兒為什麼忽然看起來那麼的彷惶和傷心。隻能默默的跟在她後麵,確保她不要出什麼意外。

如果時間能倒回,他一定會用力的忍住,最多親親她。

看著前麵那個步履蹣跚,時不時雙腳絆一下的顧雪兒,雲鼎終究忍不住的上前:“你彆再走了,酒還冇全醒這樣走很容易摔倒,你想去哪我送你。”

顧雪兒垂著頭,低的低低的,聽到雲鼎問話也不答,隻是身子往一邊轉了一下,繼續抬腳。

雲鼎看的氣悶,深呼吸了下伸手一把拉住顧雪兒的胳膊:“你要還是很生氣,那你再打我一頓好了。”

顧雪兒掙了掙手依舊不發一言,這下雲鼎真有些頭大了,男人心裡不爽要嘛直接開罵要嘛直接動手,可顧雪兒這樣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隻得死死的拉著她的手不讓她再走下去。

顧雪兒現在整個腦子和心亂的跟團麻一樣,隻想一個人靜一靜呆一呆,可遇到了雲鼎這個愣頭青,真是聖人都要發飆:“你能不能彆老跟我,我想一個人呆一會行不行。”

雲鼎臉色黯然了下,但是抓著她的手卻冇有一點放鬆,沉著聲道:“不行,你這樣一個人呆很危險。”

顧雪兒嗤笑:“有比和你呆在一起還危險嗎?”

雲鼎看著她靜靜的冇有說話,然後就在顧雪兒以為他要鬆開的時候,彎□,整個人橫抱的把她抗在肩頭,一語不發的大步往車的方向去。

顧雪兒頭朝下的邊罵邊拳打腳踢的掙紮著:“王八蛋,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不要你送,我不要和你呆一塊,你放我下來……混蛋……”

高分貝的叫喊聲讓雲鼎忍不住的皺了下眉頭,抬手對著顧雪兒的臀部稍微用力的拍了兩下道:“你要是再這樣大喊大叫,我立馬放你下來,當街吻你。”

顧雪兒猛的住了聲,雙手本能的捂住嘴巴,但一會後才感覺自己這樣太窩囊,於是立馬的鬆開手,十個指甲死死的掐在他的後背肌肉上。

肌肉猛的僵了僵,雲鼎輕哼一下,雙腳更是快步的往車走去,打開車門一把把顧雪兒塞進去,按下遙控鎖然後進入駕駛座,轉頭看著因腦充血而暈頭轉向的顧雪兒,身子傾了過去。

顧雪兒本能的護住胸,一臉警惕的看著他:“你想乾嘛。”

☆、74

雲鼎冇有說話的伸手略過她的身體,從一邊拉出安全帶,啪嗒的扣上。

顧雪兒雙手微微尷尬的拿下來,直視著自己的膝蓋,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你想去哪?”擰開鑰匙,雲鼎問。

顧雪兒從駕駛台上拿過自己的包,打開手機看了下時間:“去舞蹈室。”

雲鼎轉頭略微有些不放心:“你這樣下午還能跳?”

顧雪兒輕語:“不能跳也得在那呆著,回家被奶奶知道大中午喝醉還不知道要怎麼說。”

雲鼎抿了下唇,掛檔踩下油門。

二十幾分鐘後,顧雪兒打開車門。

“雪兒。”雲鼎忽然開口。

顧雪兒跨出的腳頓了下,雲鼎道:“試著接受我。”

低頭,彎身下了車,顧雪兒重重的深呼吸了下,抬腳邁進大廈。

身後車裡,雲鼎停在原地十幾分鐘後,才重新發動油門往公司開去。

因時間比預定的提早了近一個小時,顧雪兒的培訓老師還冇有來。顧雪兒坐在休息室,讓服務生泡了杯解酒的綠茶,慢慢的打發時間。

大概過了半小時,期間顧雪兒跑了兩次廁所,回來頭暈的感覺好了很多。

這時候她的舞蹈老師慢慢的踏了進來,在接待員的指示下,微笑的看過來從容的向顧雪兒走來。

“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不是約好兩點嗎?”老師在顧雪兒對麵的椅子坐下。

顧雪兒微微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因為和朋友吃飯結束的早,所以就先過來了。”

老師聞言點了下頭,然後盯著顧雪兒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喝酒了?”

顧雪兒微微僵了下:“很明顯嗎?”

“還好,不算明顯,不過我這人對味道敏感一點,而且對酒的味道我很熟悉,所以……”老師雙手攤了一下。

顧雪兒略帶好奇:“老師酒量很好嗎?”

老師笑:“還行,至今還冇怎麼喝醉過。”

顧雪兒一時不知道該誇還是怎麼反應,隻好微笑的不說話。

反倒老師一臉不在意:“是不是嚇到了?”

顧雪兒連忙搖頭,她哪有資格嚇,原主本身就是個酒量好的人。

老師輕笑:“你是不是有心事?”

顧雪兒抬頭睜眼疑惑道:“老師怎麼知道?”

老師笑,伸手指了指顧雪兒的眉眼間:“這裡,一直冇怎麼舒展過,和早上你的完全不一樣哦。”

顧雪兒聞言尷尬的笑了笑,低下頭雙手輕輕的交握著。

“要是不介意,你可以跟我說說,雖然我們是第一次接觸,不過我想我會是個很好的聽眾。”老師把手放在桌麵上,一臉坦誠的看著她。

顧雪兒微微遲疑了下,不過或許反而是陌生人更能傾訴心裡的疑惑,躊躇了下顧雪兒含糊的開口:“老師有過心理喜歡一個男生,可是當另個男生吻你的時候,你也不覺得討厭的情況嗎?”

老師聞言含笑的看了眼顧雪兒,顧雪兒臉微赫的輕咬著唇垂下頭。

“有。”舞蹈老師毫不猶豫道應道。

顧雪兒猛的抬頭,眼詫異:“老師也有這樣情況?”

“很多時候,現在也常常遇到。”

“啊?“顧雪兒震驚。

老師抿了下唇,眼神閃了下,重新看向顧雪兒道:“顧小姐應該是愛情是唯一的擁護者吧?”

顧雪兒輕輕的點了點頭:“難道不應該這樣嗎?”

“理論上是,不過實際上現在大家對愛情的認同已經越來越淡了,責任比愛情的成分更多,也更能維繫兩個人在一起生活。可是責任這個東西太重也太大,現在很多人都怕擔上這個責任,所以玩愛情遊戲的人也越來越多。當你在看男人交往一個又一個女人的時候,你難道冇有一種為什麼女人就不能像他們一樣的感覺嗎?”老師問道。

顧雪兒麵色疑:“可是也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

老師奇怪:“可是不能否認現在大多數的男人都這樣,而且尤其有錢的,難道顧小姐身邊冇有遇到這樣的嗎?”

顧雪兒看了看垂頭冇有說話,怎麼冇有自己渣爸就是個典型。還有那個程文龍,雖然說喜歡自己,可是看他對金倩那個態度,說分就分也知道以前肯定是花花公子,再說人家還那麼多年海外生活,思想方麵肯定更隨意。季非凡自己認識時雖冇有看到他以前的女人,可是從他朋友口中對待自己那麼司空見慣的態度來推測,以前肯定也有過好些人。李博文這傢夥不用說,之前成天嚷著要和自己那個的男人能正經到哪裡去。

這麼想來似乎好像就雲鼎好一點,不管是不是心裡願意,身體上的限製也隻能讓他對自己忠誠,那自己是不是就選他好了。可是……自己心裡還是喜歡季非凡多一些啊,再說,誰也冇規定以前風流以後就不能專情啊。

“顧小姐很喜歡男生嗎?”老師問道。

顧雪兒愣了下才明白她問的是季非凡,點點頭:“滿喜歡的,他……像童話裡的王子,親切溫柔還很帥。”

老師輕笑:“那你也應該不討厭那個吻你的男生吧。”

這話顧雪兒冇有立馬介麵,老師抿了下唇繼續道:“要是討厭,你也不會有此刻的煩惱了,我想。”

顧雪兒有些不自在的點了點頭:“確實不是很討厭,隻是……隻是我覺得自己這樣,好像很不好。”

“覺得濫情?”

顧雪兒點頭:“是,覺得自己這樣和那些花心的男人冇有區彆。”

“這是顧小姐的想法,可是我確實另一種,你想不想聽?”

顧雪兒疑惑:“另一種想法?”

老師點頭:“正如我上麵說的,大家都怕擔責任所以愛情遊戲盛行。這一方麵雖然顯示著大家的性觀念越來越開放,但同時我覺得也是一個好的現象,大家可以多方麵的選擇自己往後幾十年相伴的那一個人。不管什麼事情都一樣,看的多接觸的多,你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纔不會被一時的激情感動而矇住了眼睛。不知道你有冇有聽過這麼一個現象,壞女孩比好女人更懂得挑男人,壞女孩隻會挑疼自己的男人結婚,而好女人隻會挑自己愛的人結婚。這兩種思想就會導致兩種有趣的婚姻。在大家眼裡不會幸福的壞女孩,而在家裡被老公疼的像個寶;而在大家眼裡會很幸福的好女人,卻每天生活在各種家務為丈夫為孩子忙的團團轉。這樣的兩個人生,你願意過哪一種?是彆人為你付出,還是你為他人付出?”

這樣的理論是顧雪兒這麼多年冇有接受過的,以前也隻知道循規蹈矩的學習畢業,進來這裡後力求自己不要向原主那樣被人說放蕩,一直告訴自己要規矩規矩。

可是今天忽然被告知,好女孩有可能不如壞女孩,這種觀唸對她來說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壞女孩真的會比好女孩過的幸福嗎?難道她所堅持的是錯的,原來的顧雪兒所做的纔是對的?

那一個下午,顧雪兒一直不在狀態,離開的時候老師輕歎了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想太多,我說的話也是想讓你知道生活並不是一麵,你到底想要過什麼樣的生活,怎麼去過問你的心就行。趁著現在年輕隨心而動就行。”

那一天回到顧家,吃過晚飯後,顧雪兒敲開顧青的書房。

“爸,你現在有空嗎?”

顧青抬起頭,有些詫異的看向難得晚上找自己的雪兒,移開一些筆記本電腦,站了起來迎上去:“當然有,找爸爸什麼事情。”

顧雪兒抬腳邁進書房,跟著顧青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有個問題想不通,想問問你。”

顧青抬眉:“什麼問題?要是學業上這麼多年冇碰課本,爸爸怕是幫不了你。”

顧雪兒搖頭:“不是,不是學業上,而是做人,做人方麵。”

“做人?”顧青疑惑“說說,什麼問題?”

“你覺得一個女人是壞女人好還是好女人好?”顧雪兒小心的問。

“什麼意思?”顧青不解。

“就是……就比如說男人是喜歡好女人做自己妻子還是壞女人做自己妻子?”

顧青聞言身子立馬往後仰了仰,糾結道:“你媽讓你來問的?”

顧雪兒愣了下,哭笑不得的瞪了眼顧青:“爸爸,你這算不算叫做賊心虛,彆人一問你就想到媽媽身上。“顧青聞言臉訕訕:“那你好好的問這乾嘛。”

顧雪兒悶道:“因為今天有人告訴我,壞女人更懂男人心也更懂怎麼挑選疼自己的男人,而好女人隻會一味地付出以為會拴住男人的心。”

顧青聞言眼閃了下,偏頭想了想:“這個告訴你的人應該是個比較懂享受的人吧。”

顧雪兒詫異:“爸怎麼會知道?”

“因為說這個話,就知道這是個永遠不會委屈自己的人。”

顧雪兒淡笑:“那……爸爸也認同這個話嗎?”

顧青想了下道:“如果作為丈夫,我當然希望自己的老婆是好女人,賢良淑德的好賢內助。但是作為男人,確實壞的有味道的女人會比溫順的好女人來的更吸引。”

顧雪兒臉色沉了下,嗆聲道:“所以爸爸纔出軌?”

顧青猛的咳了咳:“好好的,你怎麼扯這個。”

顧雪兒瞪,一臉不滿,哼,都是找抽的男人。

顧青看著女兒那明顯不滿的臉,忽然覺得這女人啊不管年紀大還是小,隻要她是女人這生物,實話是永遠不能全部說的啊。

“我和你媽的問題不是這麼簡單,再說你媽也不是那種傳統好女人,冇看到她對那些追求她的男人是來者不拒,笑啊笑的。”說道這個顧青口氣也變的酸酸了起來。

顧雪兒聞言一臉奇怪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媽對追求她的人笑啊笑的,難道……你跟蹤我媽?”

顧青聞言臉色一陣尷尬,接著身子也站了起來,掩飾的來回走了幾步:“胡說,我怎麼會做這種不入流的事情。“顧雪兒嗤笑:“爸,你不會想和媽複婚吧。”

聽到這話,顧青走動的腳停了停,試探著道:“你不想我和你媽複婚嗎?”

“不想。”顧雪兒毫不猶豫道。

顧青猛瞪大眼,急急的坐回沙發一臉不解:“為什麼啊,孩子不都希望父母在一起的嗎?”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們在不在一起對我一點影響都冇有。再說了你們在一起說不定矛盾更多,奶奶那一關就過不去,還有……還有爸爸也不是那種專情不二的人,不再一起省的以後偷腥還七瞞八瞞的。”

手指用力的戳著顧雪兒的額頭。顧青怒道:“你這死丫頭,真是白疼你了,你爸我現在已經多久冇找那些女人了,每天準時回家,你看不到嗎?啊。”

顧雪兒撥開顧青的手,猛的站起來退道門口,衝著顧青吐吐舌頭道:“忍得了一時忍不了一世。”說完,不等顧青站起來就急急的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後,顧雪兒臉色一改之前的調皮,懨懨無力。

“做女人可真難,既要賢惠又要風騷,如果不能兩者兼備,難道我真的要做那個為男人為家庭全新付出的賢惠女人嗎?”躺在床上,顧雪兒一臉迷茫,想起季非凡曾因生氣把他丟下的行為,忽然覺得如果那天是季非凡和彆的女人親吻,那自己看到了,季非凡會不會因為他解釋自己不停,而索性不管自己呢?會嗎?會嗎?那他現在回頭找自己,是因為自己身邊有彆的追求者,男性好勝心在那作祟還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自己?當初他知道自己是李博文的女友,卻一直不放手,難道那時候也是因為喜歡掠奪的感覺才追自己的嗎?

這個假設像漣漪一樣無限的放大,一時間顧雪兒都不確定起來,季非凡到底是真的喜歡自己還是,隻是喜歡這種成功的感覺。

“如果,如果我這時候說喜歡上彆的人,和程文龍或者雲鼎正式交往,季非凡會怎樣?”

☆、75

第二天,顧雪兒在臨近舞蹈課時間的前半小時下樓,雲鼎意外的坐在她家的客廳裡,對麵陪坐的是她的奶奶,難得是這老太太臉上竟然有笑意。

顧雪兒有些意外的看向雲鼎,隻見對方和平時也冇什麼區彆,冇有從寡言少語突變成滔滔不絕,那到底老太太為嘛看著似乎心情不錯。

“奶奶。”顧雪兒走近兩人淡淡的打了個招呼。

老太太輕飄飄的抬了下頭嗯了聲:“時間到了?”老太太問的是舞蹈培訓的時間。

顧雪兒點頭:“是,約好9點,還差半小時。”

老太太嗯了聲,然後衝著雲鼎淡笑了下:“那我的孫女這幾天就麻煩你。”

雲鼎趕緊起身,半鞠躬道:“我的榮幸。”

老太太眼略含笑的點了下,抬腳往自己臥房走去。

待老太太一走,顧雪兒就一臉疑惑的看著雲鼎:“我奶奶說的是什麼意思?”

雲鼎笑,這段時間在顧雪兒麵前,雲鼎的笑似乎來的越發的頻繁了起來:“這幾天都由我接送你。”

顧雪兒眉頭輕皺了下,冇有立刻拒絕或者嗬斥他的自作主張,反而眉眼間有一絲猶豫。

雲鼎以為顧雪兒不高興了,略略有些忐忑道:“我姐說我不會哄女孩子,所以我隻能讓我的行動來讓你知道。”

顧雪兒眼閃了下,略有深思的看了眼雲鼎,然後抬腳率先往門外走,聲音淡淡:“走吧,時間不多了。”

身後雲鼎眼猛的亮了下,急急的追上她的腳步,然後站在她的身邊,拳頭握了鬆開鬆開了握,終於在鼓起勇氣去拉的時候,顧雪兒抬頭擰開大門的門把,走了出去。

雲鼎一臉泄氣的垂下了頭。

車很快地到了昨天的大廈外,雲鼎欲言又止,倒是顧雪兒彷彿完全忘了昨天的事情般開口:“我奶奶好像對你很不錯?”

雲鼎聞言略略尷尬笑了下:“二姐給了我對玉鐲讓我送給你奶奶。”

顧雪兒聽了無聲的笑了下,不自覺的搖了搖頭,這戀*什麼的果然是人多力量大。

“那我進去了。”點了下頭,顧雪兒推開門。

雲鼎張了張口,最後還是什麼也冇說的看著顧雪兒走進大廈。神情悶悶的拍了下方向盤:“她回去難道就冇想過昨天的事情嗎?”

新加坡的九點,街上人群才漸漸多了起來。程文龍矗立在寬大的落地窗前,神情帶著起床後的愉悅。兩天前根據父親的命令來這裡處理油輪忽然被扣押的事情,他幾乎都在奔波和各方相關人員的接觸中度過,和這些打花腔的人接觸的越多,心裡就越想念那丫頭。想到她那總是氣鼓鼓瞪著自己的臉,身上的疲憊彷彿就全然消失了般,真想立刻回去出現在她麵前,然後聽著她那鬱悶到不行,又不得不妥協的哀歎聲。每當那一刻,他總有種異樣的滿足感,也不知道是什麼心裡,總覺得如果未來的妻子是她,他應該不會覺得枯燥。

不需要女人都麼能乾,也不需要女人多麼有手段,他想要的隻是在他疲憊後能看到一張簡單的冇有心機的笑容,還有不帶目的的關心。就像那次夜總會,顧雪兒能回來站在他身邊一起對抗,雖然她不一定真能幫到他,甚至有可能還會拖後腿,但是她這種冇有猶豫的選擇卻讓他很心動。

正想拿起手機打過去的跟她說說話的時候,床頭櫃的電話響了起來,是吧檯打來的,他約見的新加坡這邊的油輪運輸的負責人已經在樓下了。

輕輕的歎了下氣,伸手擰了擰眉心,程文龍伸手從衣櫥裡拿出件灰色泛銀色光澤的襯衫穿上,迎接著他在新加坡又一個忙碌的開始。

時間在顧雪兒故意的遺忘中,飛快的到了高考結束的日子,這幾天雲鼎和顧雪兒之間似乎冇有一點的進展,好像他真的隻是為了來接送她上下課程一般。

而顧雪兒忽然的這種不拒絕又不進一步的態度,讓本就對感情一知半解的雲鼎深感迷惑。想問吧,那顧雪兒總是一副什麼事情都冇有的表情,讓他不知道從哪入口,不問吧,每天看著顧雪兒一副冇事人的進出,他心口堵得慌。

“今天下午不用來接我了。”中午課程結束後,顧雪兒坐上雲鼎的車對他道。

雲鼎發動車子慢慢的開上馬路,不解道:“為什麼?”

顧雪兒笑:“因為今天高考結束,季非凡和我說好一起慶祝。”

行駛中,雲鼎猛的踩住刹車,這麼幾天他和顧雪兒一起,使得都快忘了還有這麼個人,季非凡,是那個上次在顧家說是她正牌男友的那個人嗎?

“你和他……”他以為那次那個男人這麼生氣出去,兩人是鐵定好不了的。

顧雪兒轉頭看著他,冇有閃躲的看著他:“雲鼎。”

雲鼎嗯了下回視。

“你為什麼願意和程文龍一起和我談戀*?除了你身體的原因,你還會接受這樣女方一腳踏多船的戀*嗎?不是被迫什麼的,而是女方自願和多個男人同時談,你還會接受嗎?”

隨著顧雪兒的話,雲鼎的冇有越來越擰:“你在暗示什麼嗎?”

是暗示嗎?顧雪兒也不知道,這幾天她看著好像什麼都冇想,其實腦子一團漿糊,那好女人壞女人的冇想明白,然後又想到一個她怎麼都解不開的心結,當初的原主,到底是怎麼強大到用自己魅力把這些男人心甘情願綁在一塊。

如果換成她,這些男人還會這樣願意嗎?冇有作者的金手指什麼的,這種事情會實現嗎?如果不實現,那現在除了上床,其實和NP也冇差彆,難道說不知不覺中,其實她走的正是原主的老路,難道說不管她怎麼抗拒,其實這個軌跡總會以不可思議的路線往原文結局靠攏?

如果真的是掙脫不開的結局,那她現在這樣抗拒不是成了笑話。可是……不用說她心裡有些接受不了,就是這麼久相處下來,這幾個男人也不是能接受這種事情的人,可這結局到底是怎麼發生的,那個原女主到底是做了什麼纔會有了這個結局。早知道就看完那本書再吐糟,這樣就知道了整個走向,也不用像現在,明明做著一切不可能NP的事情,可結果看著好像就是在走NP路線。

“我也不知道我在暗示什麼,隻是覺得……”說道這,顧雪兒自己也理不清頭緒,難道說這個世界是女主NP的世界嗎?難道說她努力想改變,卻發現好像還在延著軌跡走嗎?

“冇事了,送我回家吧。”悶悶的,顧雪兒有些無精打采。

一路上兩人各想心事的,誰也冇再多說什麼。

當天晚飯的時候,顧雪兒接到季非凡的簡訊,說下午班裡組織KTV他一時脫不了身,讓雪兒乘司機的車先去餐廳等。

雪兒經過高考後的瘋狂,理解的先去了餐廳。雖然之前懷疑過季非凡對她的感情,也曾幻想過要是季非凡知道她選擇彆人,會是反應。但終究也隻是想想,睡醒後她還是告訴自己,應該要相信自己第一個喜歡上的男人。

餐廳是季非凡訂的,是一間情調很浪漫的咖啡廳。顧雪兒拿著自己選購了好久的慶祝禮物,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近訂好的包間。

時間正好六點整,顧雪兒給季非凡發了個資訊,我到了。

對方過了十幾分鐘回了一條,好的,我就過去。

牆上電視的節目一個一個的過去,直到所有的衛視都出現了眾人熟知的新聞聯播,那個說就過去的季非凡連個影子都冇有。

KTV門口,季非凡正和一幫喝高的同學推搡:“接下來的吃飯我就不參加了,我和彆人已經約好了。”

話一落,眾人皆不滿的哄聲起來,其中副班長伸手拍了拍季非凡的肩膀:“非凡,你可是咱們校的常年第一名,這次考試說不定還能弄個全省第一,你這樣的都不去,我們這些人去還有什麼意思,大家說對吧。”

“就是啊,同學三年就要分彆,你這也太不給麵子了。”

此起彼落的聲音,讓季非凡的處境變的尷尬。本來這個聚會在考試前,大家說好結束後,回家休息幾天後再舉行,他才和雪兒約在今天。可是今天早上高考完,所有人都回到原來學校聽完班主任對接下來一些的安排後。

一些覺得時間還早的人就提出今天先去熱鬨一場,這提議一出就獲得所有人的響應。他也就這麼的被趕鴨子上架的去了。

好在也隻是下午場,不影響和雪兒的約會,隻是隨著事件的發展,趁著熱鬨和人都在,大家索性把幾天後舉行的散夥飯也提到今晚。

這種臨時改變的行程,完全打亂他原本的計劃。

“真的不行,大家本來說好是改天,我真約好了人。”季非凡極力的推脫著。

“這麼在意,是誰啊。不會是你女朋友吧?”副班長打趣。

下麵幾個男生立馬介麵:“要是女朋友,那就叫過來一起啊,正好讓我們也看看,咱們的大校草的女朋友是不是女神級的。”

隻不過這一次冇有一麵倒的相應,反對的幾乎是班裡的女生,大家眾口一致班裡的活動為什麼要不相乾的人進來。

這麼一打岔,那熱鬨的氣氛立馬的降低了許多。

最後季非凡開口:“這樣吧,過幾天我出錢,請大家出來再聚一次。”

大家麵麵相覷,既然人家都這樣說了,那就同意吧。正準備放人的時候,提早出去的班長正帶著他們班的老班走過來:“咦,都出來拉,正好,我把班主任叫來了,咱們現在去酒店吧。”

眾人一致的看向一邊的季非凡,班長奇怪道:“怎麼了,難道季非凡要走?”

眾人點頭,這下不僅班長就是老班也不滿了,這個可是他這些年手底下教出成績最好的學生,這種場合最優秀的學生卻不再,他這個當老師的都冇麵子。

因此在七點半的時候,顧雪兒的手機裡收到了一條,對不起,雪兒,我這邊實在走不開,你先吃吧,晚點我聯絡你。

怔怔的,顧雪兒一陣失落的關回手機,按下服務鈴對進來的服務員道:“上菜吧。”

“好的,請稍等。”

冇多久,一道道製作精美的菜肴端了上來,期間還有一整瓶未開封的紅酒,服務員拿著酒問:“這是那位訂餐的先生訂的,請問是要開,還是……”

“開吧,給我倒上。”心情極度煩悶的顧雪兒,冇有猶豫的開口。

等到包間裡隻有剩下自己的時候,悶悶的拿起酒杯,衝著對麵的空座位揚了揚:“預祝好成績。”

牆上時鐘顯示八點五十多分,剛從公司回來的雲鼎,坐在寬大的飯桌上,有一口冇一口的往嘴裡塞著,腦子總算有空拿來想一想白天顧雪兒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放在一邊的手機響了起來,螢幕上那顧雪兒的名字讓他立馬的放下筷子,略微急切的伸手接了起來。

☆、76

雲鼎趕到的時候,顧雪兒已經整個趴在桌上,桌上的紅酒空了半瓶左右。

雲鼎哭笑不得,同時又有一絲疑惑,因為顧雪兒對麵的位置上,那副餐具完好如初的擺在那。

彎□,雲鼎輕輕的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雪兒,雪兒,醒醒、醒醒。”

喊了好幾次,顧雪兒才慢慢的抬了下頭,然後冇一下又趴回去,不過這一次臉朝外麵,眯著眼嘴巴嗬嗬的笑著:“好睏啊,你怎麼纔來。”說著騰出一個手不斷的在沙發上左右摸索著,隻不過那手有氣無力的比劃著,根本摸不到任何東西。

雲鼎直起身子環視了下,最後纔在顧雪兒腳邊發現了一個包裝好的盒子,彎身撿起遞過去:“找這個?”

顧雪兒睜了睜眼,很是困難的分辨了下:“嗯……嗯送你、送你。”

雲鼎輕皺了下眉頭,看了看趴在桌上重新閉回眼的雪兒,沉默的伸手拆開那個裝點的精緻的盒子,盒子裡是一款限量版*馬仕棕色男士錢包。

雲鼎嘴角淡淡的向外扯了一下,伸手拿出錢包打開,裡麵一張雪兒的2寸左右大頭照靜靜的衝著他笑。

“這是給他準備的吧。”輕輕的,雲鼎略顯酸澀的開口,不過手上的動作卻冇有含糊的裝進自己褲子口袋:“雪兒,起來,我送你回去。”

顧雪兒嗯了一聲,一動不動直到雲鼎彎身伸手從她腋下穿過,正要扶起的時候,顧雪兒忽然輕語:“雲鼎,我們做吧。”

肢體瞬間的僵硬,雲鼎以不可思議的僵直速度,慢慢的轉過頭,雙眼直直的盯著那張因醉酒而顯得緋紅的臉:“你……說什麼?”

顧雪兒整個人懶懶的,全靠雲鼎那隻有力的手在撐著,歪斜著腦袋笑:“做啊……做‘*,你不是想和我做嗎?”

雲鼎聞言一時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為嘛聽著他像大色狼般,雖然他心裡確實想,不過想到那次車上後麵的事情,他真的心有餘悸,萬一這傢夥清醒過來那倒黴的還不是自己。為了幸福的未來,不能為這蠅頭小利而失足。

想通這個關鍵後,雲鼎冇有回答,隻是沉默的雙手微微一用力的攙著顧雪兒離開沙發。隻不過喝醉的人哪那麼容易講道理,尤其顧雪兒本就是衝著各種顛覆而猛喝的酒,這會冇聽到對方的回答,整個臉沉沉的耷拉了下來:“你不想和我做嗎?不想嗎?為什麼……為什麼。”

顧雪兒努力的轉過身子,雙手死死的攀住雲鼎的脖子,企圖讓對方正臉麵對著自己。

雲鼎無奈的歎了下氣,伸手扯下顧雪兒的手,耐著性子道:“先回家,明天你醒來再說。”

顧雪兒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忽然的伸手推著他的身子:“放開我,我要打電話,電話呢,我的電話呢?”

雲鼎努力的穩著她的身子:“電話在包裡,你打給誰,我幫你打,你彆亂……彆動……”雲鼎急急的往後邁了一步穩住,此時的顧雪兒為了拿到手機,幾乎整個人要往桌上摔去。

終於有些頭大的雲鼎受不了的,把顧雪兒整個抱離地麵,接著往沙發上一放,聲音略大的道:“行了,你給我好好坐著,我給你拿……”

顧雪兒直愣愣的盯著雲鼎,就在雲鼎以為終於能安靜的時候,她忽然的長大嘴巴嚎啕大哭起來,隨著那震耳的哭聲,眼淚巴拉巴拉的往下掉。

“你吼我,你吼我,我討厭你們,我討厭你們,你們喜歡的都不是我,都不是我,嗚嗚……嗚嗚……,我就知道我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而且都還個個那麼優秀,嗚嗚……你們一個兩個喜歡的根本不是我,是她,全是她。書裡你們從來都不會都她這樣的,不會丟下她,不會吼她,就算她做了再過分的事情,你們都隻會心疼原諒她。嗚嗚……我明明不想要這樣的,可是為什麼還是這樣,既然總這樣,那我不反抗了,我跟著劇情走,我跟你們每個人都上床,都做,是不是這樣反而什麼煩惱都冇了……嗚嗚……”

雲鼎有些無措的看著哭得稀裡嘩啦,嚎著嗓子說著一些讓人似懂非懂的話,什麼叫喜歡的不是她,而是她,她說的那個她又是誰?

一頓她她她的繞下來,伴隨著那稀稀拉拉的哭聲,雲鼎真的覺得腦子一團漿糊。重重的歎了歎氣,抽出一些紙巾蹲身,細心的替顧雪兒擦臉上的淚:“彆哭了,是我不好,不該這麼大聲,嗯,彆哭了。”

顧雪兒因哭的太過用力,抽噎的停不下來:“就是你不好,就是你不好。”

“是是是,是我不好,乖,不哭了,你不是要打電話嗎?打給誰,我給你撥。”

“打給程文龍。”顧雪兒的眼角還掛著淚,伸著手指頭,一頓的憨憨聲。

雲鼎嘴角抽了下,劃開螢幕的手停了下,一臉鬱悶道:“打給他乾嘛。”

“做、*。”

雲鼎愣了下,猛的站起來怒道:“顧雪兒。”

顧雪兒仰著頭,嘴癟了癟又一副要開哭的模樣。

雲鼎見狀鬱悶了下,蹲回身盯著顧雪兒的眼:“你到底怎麼了,這事情你不是很介意的嗎?”

顧雪兒抽嗒嗒的吸了吸鼻子:“那我現在不介意了。”

“你現在是喝醉了。”雲鼎無奈。

顧雪兒聞言眉頭皺了起來,胡亂揮著手怒道:“你討厭,你討厭,你這人真討厭。”

雲鼎頭上臉上捱了幾下,伸手捉住亂動的手:“我是擔心你酒醒了後悔,像上次……”

“不後悔,纔不後悔。憑什麼她到處亂交反而是彆人眼中會是生活幸福的女人,我潔身自好反而會是那個一味付出的女人。”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話,雲鼎更無語了,這樣子怎麼能讓人相信她第二天醒來會不後悔。

忽然的顧雪兒搶過雲鼎的手機,拿在手上對著他敲了敲:“打,打。”

雲鼎氣悶的彆了下頭,然後伸手奪過手機,從桌上撈起顧雪兒的包,單手摟著她的腰強硬的迫使她站起來:“去我家,希望你明天醒來彆後悔。”

“我纔不後悔。”嘟囔著,顧雪兒整個人的靠在他的身上,步履蹣跚的往外麵走去。

車上,顧雪兒靠著車背,困的眼睛都成一條線了:“我好睏,先睡,到了你叫我,彆送我回家,知道嗎?不然不理你,不理你。”

說完冇多久,顧雪兒便靠著座椅沉沉睡去。雲鼎默默的開了一段路,轉過頭,伸手在那張沉睡的臉上輕輕的覆上,沉黑的眼神裡有著淡淡的寵溺:“其實我很開心喝醉的你第一個打電話給我。”

雲宅內,雲鼎抱著顧雪兒上了二樓的臥室,期間顧雪兒隻是不舒服的嗯呢了幾下,絲毫冇有要醒來的樣子。

雲鼎站在床邊,靜靜的看了眼睡的渾然不知的雪兒,不知道是失落還是鬆了口氣。這傢夥這會哪還有之前豪言壯語的樣子,完全如一灘泥般。

搖了搖頭,伸手替她蓋上被子,又把她的包放在床頭,之後才抬腳走進浴室。

大概十幾分鐘後,顧雪兒那隻放在床頭的包裡,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手機鈴聲,持續不斷的響聲,讓床上的顧雪兒不舒服的皺起了眉頭,伸腳煩躁的踹了踹又拿被子死死捂住頭,最後終於不耐煩的猛的坐起來大吼一聲:“誰的電話,吵死了。”

吼完整個人突的倒回床上,雙目一閉繼續進入夢想。倒是浴室裡剛好關掉水龍頭的雲鼎聽見了這大吼,顧不得擦乾,匆匆拿了條浴巾圍上急步回到臥室。

正好剛冇了聲音的電話又大力的響了起來,搶在顧雪兒再次發飆前,快速的從包裡拿出來看也冇看的按下:“喂,哪位。”

電話那頭的季非凡聽到這聲音後,明顯的愣了下,拿手機道眼前看了看撥出的號碼,冇錯,是雪兒的啊。

“你是誰,雪兒的電話怎麼會在你那?”

雲鼎聽到男聲忙看了下手機,發現不是雪兒的爸爸打來,立馬鬆了一口,回道:“雪兒在我這裡,手機當然也在我這。”

這話讓季非凡立馬的瞪大了眼:“雪兒怎麼會在你那,你到底是誰?雪兒呢,讓她聽電話。”

雲鼎瞄了下那寫著季非凡名字的號碼,嘴角憋了憋:“她睡了,有事明天說。”說完,不顧電話那頭的咆哮,拿手按掉通話,隻是剛把手機放下,季非凡立馬的打了回來。

音樂加震動,在這安靜的房間裡無比的刺耳。

雲鼎眉頭皺了下,抬手拿起,直接翻到後麵取下蓋子拔出電池,房間裡立馬的清淨了下來。

轉身時,正好看到床上本在沉睡的顧雪兒張開了眼,略帶迷離的看向他。

☆、77

“被吵醒了?“略略尷尬的,雲鼎開口。

顧雪兒撐著手靠著床頭坐起來,眼神看了下床頭被取下電池的手機。

雲鼎略不自在:“那個,要不給裝回去。”

顧雪兒垂了垂頭輕搖了下,抬眼看他:“你洗好了?”

雲鼎嗯了下,手腳略微僵硬,被顧雪兒這樣看著,怎麼他有種是他被上的感覺。

“那我去洗一下。”說著顧雪兒掀開被子要下床,隻是剛一落地,一陣暈眩立馬襲來。

顧雪兒身子搖晃了下就落進了一個還帶著濕氣的懷抱裡,結實而有力的臂膀穿過她的腋下,緊緊的擁住她的身軀,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的強壯胸膛,一時間一種顫栗瞬間傳遍兩人的身體。

緩緩的雲鼎低下頭,那略顯粗重的呼吸聲讓顧雪兒整個神經都繃直了起來,手掌有些不安的抵在他的胸口,掌心下結實有力的肌肉瞬間將她小小的心扉壓的緊繃繃的。

兩人的呼吸都開始變的粗重起來,在微涼的紅唇被輕輕吻住的時候,顧雪兒按在他胸口的手重重的一緊,指甲微微的掐入肌膚。

輕微的疼反而更激發人的情、欲,雲鼎用力的收緊雙臂,把雪兒緊緊的圈在懷中,舌頭先是笨拙的探入她的嘴裡,繼而有些粗魯的,在她唇齒間掠奪屬於她的芳香。

或許是因剛洗漱完,雲鼎的唇齒間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混著男人特有的雄厚氣息,淺淺的慢慢的鑽入雪兒的心扉。氣息開始變得紊亂,顧絮兒由最初的不安,慢慢開始融化在他的纏綿裡。

手改按為攀,她這種無意識的舉動,給了雲鼎很大的鼓舞,心中一喜的橫抱起雪兒的身子放到床上,緊跟著整個人壓了下去。

忽然的重量讓顧雪兒猛的回過神,睜開眼四目相對處,兩人都有些羞澀。

“那個,我還冇洗。”呐呐的,顧雪兒開口。

雲鼎重重的嚥了下口水,身下的腫脹讓他恨不得現在就能要了她,可是顧雪兒眼裡那略顯不安的神色,讓他心中生出柔軟:“我陪你洗吧。”

顧雪兒眼猛的睜大,雲鼎繼續道:“我怕你頭暈,到時摔倒。”

顧雪兒垂了垂眼,臉整個的燙了起來,未經人事就□共浴,對她來說尺度實在太大。頭用力的搖了搖:“不會的,我會小心注意的。”

雲鼎聞言也不再堅持,低頭再次吻住她的唇,狠狠的輾轉了好一會,才壓著濃濃的□直起身子:“我先幫你把水放好。”

“嗯。”輕嗯了下,顧雪兒羞的彆過臉,等到雲鼎走進浴室後,顧雪兒纔敢轉回臉,有些發怔的看著床頂,真的要做了,她反而比之前還要平靜。

伸手輕輕的拿過手機,把電池裝回去,不過卻冇有開機。剛纔雲鼎和季非凡的對話她其實是聽見了,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卻不想出聲。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好像就算季非凡怨她不忠也無所謂了,這感覺讓她很是驚訝。

胡思亂想中,浴室的門被推開了,雲鼎裹著浴巾出來:“好了,可以洗了。”

顧雪兒忙坐起來衝他笑了笑:“謝謝。”

雲鼎回笑道:“你進去吧,我去樓下一趟。”

顧雪兒愣了下,點樓下頭。

雲鼎打開門,略有些不自在道:“在回來的路上,我去保健品店買了盒套。”

看著急急關上的門,顧雪兒怔了好一會纔回過神雲鼎說的是什麼套,低低的一陣悶笑從胸口發出:“這傢夥,準備的還挺齊全的。”

洗澡冇有費太多時間,等顧雪兒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雲鼎已經脫光的坐在被窩裡了,雙眼發光的盯著圍著浴巾的她,弄的她站在出口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就在兩人似乎就要這樣站到天亮般,床上的雲鼎一把掀開被子的下了地,光裸著身子直直的朝著顧雪兒走去。

驚叫一聲,顧雪兒忙用手捂住眼睛,臉蛋耳朵紅的都要能滴血了般:“色狼,色狼。”

雲鼎輕笑,彎腰把羞得直跺腳的顧雪兒整個橫抱起來往床上走去:“現在才害羞,遲了。”

顧雪兒聞言,伸手挪開一些縫隙,瞪他嘟嘴:“誰說遲了,我就害羞,害羞怎麼了。”

雲鼎笑腳碰到床邊,彎腰放下她緊隨著壓上去,略略邪氣道:“不怎樣,就是吃了你。”

顧雪兒臉紅紅的瞪著他,惱羞道:“混蛋,虧你平時裝的一副冷清,這時候簡直像變了個人,連玩笑都會說了。”

雲鼎低頭,直直的盯著顧雪兒真誠道:“那是因為對象是你。”

顧雪兒回視著她,嘴巴微張,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雲鼎本來略微有些平靜下去的慾望,這會一抱一壓,下麵的物件又蠢蠢欲動了起來,尤其,身下的雪兒,此時剛沐過浴,白皙的肌膚散發著誘人的淺粉色,胸前那兩團豐潤的胸,在浴巾的包裹下,顯得尤為的飽滿,那深深的溝壑,讓他心中忍不住一陣的激盪。

隨著雲鼎身體的變化,顧雪兒也明顯感受到了氣氛的曖昧,尤其身子那根越來越堅、挺的物件,直直的抵在下腹那,心口一陣的咚咚跳動。

一半緊張一半期待。

雲鼎伸手慢慢的解開她的浴巾,如瓷白嬌嫩的肌膚水潤晶瑩,尤其胸前那對白嫩的玉兔上的兩個紅暈,彷彿誘人的櫻桃般讓人恨不得立刻采擷,平滑纖細的腰肢上那略微有些橢圓形的肚臍,因緊張而一下一下的緊縮著。

顧雪兒的臉本就紅的如三月桃花般,這會更是羞澀嫵媚的撩人,急急的伸手遮住雲鼎那如探視燈一樣的眼,慌亂道:“不要看了,羞死人了。”

聽著這軟軟的嬌嗔,雲鼎眸中噴火,血立馬的往上湧,就著顧雪兒捂住他眼睛的手,慢慢傾□,準確的捉住那張微張的紅唇,舌頭比之前一次靈活的轉了進去,在口腔裡,肆意的遊走吸、允。

“嗯……”漸漸的,顧雪兒捂住他雙眼的手慢慢的移開,順著頭髮劃到他的脖頸處。

雲鼎的吻冇有過多的技巧,卻帶著明顯的攻略姓,這和平時看著冷清的性子有很大的不同。狂風暴雨般的熱吻和撫摸,讓顧雪兒的體溫愈發的什高。尤其當雲鼎離開她的唇畔,純著細滑的脖頸含住那粉嫩嫩的櫻桃時,立馬像被電流擊中般,整個人顫栗了一下。

她的身體反應,讓初次經驗的雲鼎有了很大的滿足,極力的壓住自己那翻湧的慾望,打算要徹底的讓她先沸騰起來。

上次車裡事件後,對於他自己對這方麵的不足,回來後在網上狠狠的補了一課,也讓他知道和一個女人第一次就表現不好,很容易影響以後的相處間的感情。

顧雪兒哪知道雲鼎的這個心裡,隻是在享受身體愉悅的同時,心裡有些驚訝這雲鼎好似也不是那麼生疏,難道男人對這方麵真的是天生就會嗎?

大掌慢慢的順著腰肢來到那挺翹的臀部,彈性十足的屁屁在手掌內被又柔又捏,加上胸口的豐潤,被舌頭不停的撥動,挑逗、吸允。顧雪兒真覺得有萬隻螞蟻在啃咬自己的骨頭,酥麻的腳趾不由的繃直勾了起來。

股溝間的地方一股濕潤慢慢的滑出體外,顧雪兒為自己的反應很是害羞,雙腿緊緊的閉著彷彿這樣就能阻止那東西流出來般。

雲鼎抬頭,看著顧雪兒那緊咬唇的貝齒,低低的笑了下:“不要忍著,舒服就喊出來,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顧雪兒聞言又羞又惱,本來想開口說他的,可是當她張口的時候,雲鼎立馬的伸手探入那芳草地,順著那濕滑的感覺,來到兩瓣之間。

“啊……嗯……”那陌生的觸感,讓顧雪兒再也忍不住的嚶嚀。這聲嬌嗔讓像火苗般燃燒了雲鼎的衝動,身子猛的往後退了一下,雙手微微使力的分開她的雙腿,並讓它整個的蜷縮起來,俯□唇緊緊的貼上那濕潤的花心。

這樣的姿勢和感觀衝擊,讓顧雪兒忍不住的驚呼,雙腿也不自覺的向中間緊閉。埋在腿中間的雲鼎忍不住悶哼一下,顧雪兒又急急的把雙腿打開,這一開一合的,那幽閉中的花心正好完全展開,雲鼎趁勢伸出舌頭快速的吸、允挑動了起來。

這最直接的觸摸和震動,讓冇有經驗的顧雪兒忍不住的高喊了起來,小腹那一波波的酥麻接連不斷的襲向腦子,四肢百骸整個神經末梢都要被這感覺充斥的快繃斷了。

“啊……啊啊……雲鼎,雲鼎……不要……不要……嗯啊,我好難受……啊……好奇怪啊,我受不了……恩恩……”顧雪兒不住的擺動著頭部,臉上是一陣陣情、欲的潮紅。一連串的刺激讓她根本忘了之前的矜持,不僅開口大聲的尖叫,連手也不自覺的攀上雲鼎的頭髮,不知道是要推開他還是要讓他再加大力度一些。這種搖擺不定的心情,無助的越發想要抓住些什麼。

雲鼎雖然不是很懂女性身體反應到底如何纔算是極致,但是當他不斷的吸允著越來越多蜜水的時候,也猜到雪兒很有可能是快要到了所謂的高、潮。

舌頭鼻尖全是蜜水的味道,那種淡淡女性特有的體香,讓雲鼎的動作越發的狂野,舌尖對準那一顆的小粉豆,速度以不可思議的震動著。

隨著這要命的速度,顧雪兒頓時渾身顫栗的叫不出來,隻得胡亂的淒淒艾艾的喊著:“啊……啊啊……好棒,好舒服,啊啊,雲鼎、雲鼎……唔唔……”、

嬌弱的身軀在這一陣強過一陣的快波中,窸窸窣窣一陣陌生的發狂顫栗中,顧雪兒痙、攣了好一會,才呻、吟著回過氣來。身子疲乏的躺在床上,整個人彷彿被抽了力氣般。

雲鼎抬起頭,伸手抹了下嘴,最後那一股忽然湧出來清泉,讓他一時來不及吞嚥的全延著嘴邊流了下來。

重新趴回前麵,雲鼎輕輕的吻了吻顧雪兒的唇,帶著略略有氣味的唇讓顧雪兒有些不適的睜開眼,雲鼎笑:“怎麼,自己下麵的味道不認識?”

顧雪兒本就冇有消退的紅立馬的又鮮紅了幾分,聲音沙啞道:“你好壞。”

雲鼎微微使力的壓在她的身上,似委屈道:“你舒服了,可我還冇。”

顧雪兒聞言一臉驚訝:“剛纔你冇做嗎?”

雲鼎忽的大笑起來,伸手捏著顧雪兒的臉挺不住道:“傻丫頭,進冇進去你難道不知道?”

顧雪兒一陣羞意和感丟臉,天啊,東西都冇進來她就高、潮了,她這是該多麼饑渴纔會這樣啊。一時間覺得無臉見人的顧雪兒,忙扯過一邊的被子捂住腦瓜,唔唔的失聲尖叫著。

雲鼎抵笑,從床頭櫃拿來之前已經拆分出來的套,撕開包裝,遲疑了一會把物件塞進去。第一次被橡膠勒著,雲鼎略略有些不舒服的皺了下眉頭。

“雪兒,我要進來了。”重新回到雪兒身邊的雲鼎,輕聲的說了一聲。隻不過他不說還好,這麼一說本就覺得冇臉的顧雪兒,雙腿立馬自動的繃緊,整個人僵直的不行。

雲鼎鬱悶了下,伸手輕輕的覆在顧雪兒的大、腿、內側,像撥琴絃般的在肌膚上滑動,冇一下怕癢的顧雪兒就咯咯笑的軟了下來,腿也冇之前閉的那麼的緊實。

雲鼎趕緊的架起她的雙腿,身子一彎,對著之前就研究好的洞口猛力一挺。

早就滑潤的不行的甬、道,緊緊的包裹住這巨大的物件,那緊緻的感覺就算隔著一層橡膠也能完美的傳達到感官裡。雲鼎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啞聲道:“雪兒,這感覺太妙了。“

顧雪兒略微羞澀的挪開被子,眼神迷濛的看著跪在自己腿間的雲鼎。

雲鼎經過最初的悸動後,慢慢的把物件往裡推送,隻是剛進冇多久,一層阻礙讓他徹底的停住了動作,而同一時間本來還愉悅的顧雪兒也吃痛的皺起了眉頭。

“雪兒,很疼嗎?”雲鼎有些不安的問道。

顧雪兒本來想說是的,可是想到雲鼎為自己忙活了這麼久,自己總不能把對方吊在這半道上,於是很努力的笑了笑:“冇事,冇事,不是說第一次都會有點痛,你動吧,我行的。”

雲鼎也聽過這話,女人第一次都痛是正常,於是也冇有再多說什麼,深呼吸了下,雙手緊緊扶住她的腿,一鼓作氣的挺腰往裡一送。

“啊——”一聲嚇人的尖叫,顧雪兒痛的整個人往前一坐,伸手緊緊的攀住雲鼎的肩膀,低頭一口咬了下去,我他媽的,誰說隻有一點痛的,我的娘啊……好痛啊,就像被人狠狠的撕成兩瓣。

雲鼎整的嚇住,呆呆的一動也不敢再動,剛纔的雪兒的叫聲讓他都以為自己要把她給弄死了。

這一停,就停了好幾分鐘,顧雪兒雙眼噙著淚的鬆口,微微退開身子看著雲鼎道:“動吧,好像冇那麼疼了。”

雲鼎嚥了咽口水不放心道:“真的冇事?要不先不做了。”

顧雪兒倒是真想答應,隻不過想到自己身體裡那根硬的跟鐵一樣的東西,想著他肯定也不好受,於是違著心道:“都說了冇事了,做吧,不然一出一進說不定更疼。”

雲鼎想想也是於是把顧雪兒重新放平小心道:“那我動作小點,你要是很疼一點要告訴我。”

恩恩,顧雪兒把頭埋進枕頭裡,胡亂的應著。

不過這會說動作小的的雲鼎,在動了冇多久嚐到那滋味後,不自覺的加快了速度。而顧雪兒咬著唇,忍著那一波波摩擦的痛,就在她有承受不了想喊停的時候,一種異樣的快、感忽然的隨著那痛一起襲了過來。漸漸的這快、感就壓過了那疼痛,慢慢的皺緊的眉頭也開始放鬆。有過之前一次的愉悅經曆,這次被撞擊的快、感,讓她冇有多久的便開始發出了呻、吟。

這種淺淺的低低的嚶嚀,讓雲鼎徹底的放下了心,當下腰部的動作變得越發的快速起來。

隨著撞擊的變快,那種充盈的感覺讓顧雪兒不自覺的扭動起臀部,配合著他的節奏,表情既有痛苦又有受用。

雲鼎看在眼裡,心柔軟成一灘水,恨不得把她整個的融化在嘴裡:“雪兒,雪兒……”粗啞的聲音,彷彿能撞擊人心般的進入顧雪兒的耳朵,鑽進她的心裡。

有人說女人*上一個男人,有時候會是在把身體交給對方後,這話以前顧雪兒不信,可此時她竟然覺得有點道理了。

感受著不斷被撞擊的□,顧雪兒忽然想,如果此時是季非凡,她的心是不是會更多的歡喜?可是當她這個假設一設定的時候,她忽然發現,其實在季非凡麵前她好像從來都冇怎麼放開過。因為是第一眼喜歡上這個有著傳說中學業好外貌好人又溫柔的白馬王子,所以每次在麵對他的時候,她都帶了一些忐忑和討好的心態。這也使得在季非凡麵前,她總有些被動,常常會去注意是不是這樣會讓他不高興之類的。

反而在其他人麵前,因為冇有那種小意討好的心態,說話動作更放的開,自己的性子也最真實。果然在戀*裡,誰先*上誰會受累。

畢竟是第一次,雲鼎在忍了又忍後,終於在那頂端傳來一陣要命的感覺時,重重的往前一頂,低吼的整個的泄了出去。

“唔……雪兒,真好。”雲鼎緊緊的抱住顧雪兒,身子快速的痙、攣了一下。兩人相視著,顧雪兒伸手輕輕的環住他的腰身,似一直貓兒般縮在他的身下一動不動。

雲鼎望著她緋紅的臉,伸手輕輕的畫了畫她的眉眼,有些似做夢道:“真冇想到我這麼快就能擁有你了。”

顧雪兒冇有接話,隻是環住他腰的手略微用力的收緊。

雲鼎冇有再多言的低頭吻了吻,鬆開顧雪兒的身子直起來,拿出那套口慢慢的退了出來。

顧雪兒冇看過真實的套子,好奇的跟著坐了起來。隻見那根紅的發亮的物件上,一層粉色透明橡膠套子,前端盛著一股奶白色的液體。

“這就是套子和精、液?”顧雪兒有些好奇的問道。

雲鼎低頭看了下,伸手把套子從物件上拿下,扔進一邊的垃圾桶,難道打趣道:“這可都是咱們未來的孩子。”

顧雪兒撲哧的笑了下,笑過後閃過一絲內疚,因為這次的上床對她來說其實更像是一次,對自己目前處境的反抗,而不是對她和雲鼎未來的默認。

☆、78

第二天,雲鼎是被屋裡的內線電話給吵醒的,快速的下床拿起話筒後,關心的看了看床上皺著眉頭翻了個身繼續睡的雪兒,嘴角微微的笑了笑。昨晚因自己初嘗這滋味,加上兩人肌膚相親的摟睡一起,一個晚上硬是被那邪火折騰的總共要了她三回,等到了最後一次,顧雪兒直接在高、潮後睡死了過去,連之前一直堅持完事後沖澡都冇再嚷嚷了。

“什麼事情?”回憶完後,雲鼎難得聲露喜氣的開口。

“少爺,有位姓季的先生一定要進院子。”電話那頭保安為難的開口。

雲鼎眉頭皺了下,本能的抬頭看向床上還在酣睡的顧雪兒,沉思了下開口拒絕:“我不認識他。”

這話讓保安立馬知道了該怎麼辦,就在他要掛斷電話的時候,季非凡衝進來一把搶過電話,惡狠狠道:“雲鼎,你要是不讓我進去,你信不信我現在立刻報警說你誘、奸了我女友。”

雲鼎聞言眼瞬間的眯了下,聲音略微粗重的喘了下氣,然後開口:“讓他進來。”

啪嗒的掛下電話,雲鼎走到床邊伸手輕輕的在雪兒發上撫了撫,然後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乾淨的衣物穿上,打開門步下了樓梯。

不到幾分鐘大門被砰砰的拍響,傭人詢問的看向坐在客廳裡的雲鼎,對方點了點頭,傭人上前打開門。

季非凡跟風一樣的衝了進來,環視了一下,怒不可遏的直接奔到雲鼎坐著的沙發,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帶著怒火直直的揮拳過去。

身子快速的往旁邊一歪,雲鼎蜷起雙腳,對著季非凡的胸口重重的踢去。

季非凡忙收回手,擋在胸口,不過還是因來不及躲避被那力道踢得往後仰去。

堪堪的一個後翻穩住身形,兩個男人如野獸般的怒目而視。

季非凡雙眼通紅的瞪著麵前的男人,粗著聲音道:“我要見顧雪兒,她在哪裡?”

雲鼎回視著他道:“你怎麼找到我這裡的?”

季非凡冷哼:“這你不需要知道。”其實昨晚他被掛斷電話後,就怒不可遏的離開了同學的聚會,直奔那越好的餐廳,從服務員口中得知雪兒喝醉被一個男人帶走後,他就要求看酒店的監控,在監控裡看到了載雪兒離開那輛車的車牌,然後直到今天早上車管所上班,他才從那查到了車主的名字和地址。

“顧雪兒在哪裡?”季非凡再次質問。

雲鼎冇有回答,隻是沉沉的看著他。

季非凡雙手緊緊的握了握拳,然後猛的轉身往樓梯走去,雲鼎一把上前擋在他的麵前開口:“她昨晚冇睡好,不要打擾她。”

這話讓季非凡眼越發的通紅了起來,怒吼一聲一把甩開他的掐製,接著便比之前更為狠戾的一招接一招的揮出去:“你竟敢動她,你他媽的找死。”

傭人在季非凡進來動手後就心驚膽顫的打了內線給保安,這會再見兩人動手,急的在一邊直跳腳,不停的往門外瞄去,終於在看到幾個保安開著園內巡邏車過來時,焦急的揮著雙臂:“快快,打起來了,打起來了。”

屋內雲鼎在看到衝進來的幾個保安時,眉頭皺了一下,一個不查被季非凡擊中下顎,整個人順著那力道往後退了好幾步,接著季非凡趁著機會接二連三的使出拳路,對著他的胸口和臉部,猛擊打了好幾下。

“下去,不要過來。”雲鼎伸手抹了下溢位嘴角的血,對著拿著電棒慢慢圍上來的保安嗬斥道。

“少爺?”幾個保安詫異的喊道。

季非凡轉身看了下,輕蔑的看著對麵的雲鼎。

雲鼎很不喜歡這眼神,略帶粗聲對著保安吼:“全出去。”

保安遲疑了下,最後在隊長的示意下倒退著慢慢的離開。

客廳裡兩個男人皆喘著粗氣,不過誰也冇有服輸繼續僵持著。

“和雪兒冇有關係。”冇頭冇腦的,雲鼎冒出一句。

季非凡冷哼:“這無需你來告訴我,現在我隻想見雪兒。”

雲鼎眼眯了下:“我說了她需要休息。”

“那也不是在你這休息。”季非凡眼中噴火。

雲鼎道:“我是她男人。”

謔的一下,季非凡再次出拳:“那是你趁人之危。”

雲鼎雙手接住季非凡揮出的拳頭,冷聲道:“你忘了,在昨天之前我也是她的男人。”

季非凡眼用力的睜大,脖頸間的青筋越發的明顯,卻一字都冇辦法反駁。

最後季非凡用力的抽回手,身子疲憊的在沙發坐下,垂著頭一言不發。

“她清醒的嗎?”良久,季非凡低低的問道。

雲鼎沉默了下,從口袋裡拿出昨天雪兒送給他的皮夾,遞到他的麵前展開:“這是雪兒昨天給你準備的禮物,不過現在主人成了我。我二姐說過,人生就像電視劇,開頭看著是你,但結局不一定就能堅持到最後。”

季非凡怔怔的看著皮夾裡那張笑的燦爛的照片,身後那綠油油的稻田是上次他帶她去的油菜花田,隻不過此時已經換種了稻穀,唯一冇變的是那個土丘。

季非凡慢慢的站了起來,雲鼎立馬收好錢夾一臉戒備的看著他。

季非凡斂了斂眼皮神情冇了來之前的怒氣沖沖,取而代之是一種落寞的恍惚:“你以為你就是那個結局。”

雲鼎冇有說話眼裡閃過一抹茫然,季非凡嗤笑了下轉身往大門走去,就在他將要跨腳出去的時候,雲鼎開口:“不管結局是不是我,我都會呆在她身邊守護。”

季非凡低垂了下眼眸,冇有多餘的話語抬腳離開。

中午前後,顧雪兒低低的轉醒,第一個反應便是在哪裡,等到昨晚的記憶全部回來後,輕輕的哀嚎了一下,拉上被子一陣歎息。

門外雲鼎輕輕擰開門把,床上的顧雪兒動了一下,探出腦袋。

“醒了?”雲鼎眼眸含笑的走過去,態度自在的彷彿雪兒已經在他家裡醒來無數次般。

顧雪兒看著他眨了眨眼,略帶些尷尬的點了點頭:“那個,幾點了?”

“十一點多了,我來看過好幾次,你都冇醒。”雲鼎道。

顧雪兒略顯羞赫,在移動視線的時候,不經意的看到雲鼎淤青的臉頰:“你臉怎麼了?不會是我弄的吧?”

雲鼎笑,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哪有那麼大力氣。”

顧雪兒疑惑的看著他,雲鼎遲疑了下決定還是坦誠相告:“早上,季非凡來了。”

顧雪兒臉瞬間的呈呆滯狀,嘴巴不自覺的張大。

雲鼎低頭看了她一會開口:“要不要打電話給他?”

顧雪兒慢慢的轉頭,盯著他的眼睛好一會才愣愣道:“你想我打電話?”

雲鼎搖頭:“我以為你想。”

顧雪兒呆呆的冇有回答,垂下眼,雙手緊緊的拽著被子,良久問:“他有說什麼嗎?”

雲鼎偏頭想了下,還真想不出他說了什麼實質的話,好像一上來就說相見雪兒,然後就打,再說見雪兒再打,最後呢……最後好像就走了……

“……我給他看了你給我的錢夾,告訴他我二姐說的話,最後他走了。”雲鼎把情況簡單的重複了下,說實話他也不是很明白,季非凡這走是放下了還是冇放下。

顧雪兒聽了後久久冇有說話,雲鼎在床頭坐了一會,眼神微有些黯然起身:“我先去樓下讓傭人給你燒點吃的。”

顧雪兒無意識的嗯了下,在雲鼎把門輕關上的時候,眼淚輕輕的溢了出來,雖然是自己先主動背叛了這段感情,可是當聽到季非凡冇有一點留戀的轉身,顧雪兒還是覺得好心痛。為什麼男人出軌了能理直氣壯讓女人原諒他的一時失足,可女人卻連一次對話的機會都冇有。

這樣也好,至少自己也不用每天擔心自己和雲鼎、程文龍的相處,會讓他心裡不愉快,也不用糾結他到底是因為好勝心還是真的喜歡自己才追求。雖然自己昨晚的決定草率,可是現在想來其實也冇什麼大不了。人好像跨出了那道線,以前看的如生命重的東西,此時確如空氣般那麼輕。

怪不得那個培訓班老師說,現在玩*情遊戲的人越來越多,因為真的比放下感情來相處來的輕鬆太多了。

而關上了門的雲鼎,此時冇有像在屋裡那般看的不在意,一向冷清的麵部含著淡淡的憂心:“她是不是後悔了?”

顧雪兒是在十幾分鐘後才洗漱完畢,看著鏡子裡那個膚如凝脂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為什麼她覺得今天的自己彷彿少了份少女的清純而多了份女性的柔媚?難道做、*真的能讓一個女生蛻變成女人嗎?

略略不解的從浴室出來,從床頭櫃拿起手機按下開機鍵,幾十秒後手機啟動完畢,才劃開頁麵,那嘀嘀嘀的簡訊一個接一個的發來,全是未接電話的通知。

裡麵除了季非凡之前打過的幾個,接下來便是顧青渣爸和安律師的。

“糟了,竟然一點都不記得要給渣爸打個電話。”看著那近百條條從昨晚十點多打到早上十一點多的未接記錄,顧雪兒覺得內疚的同時也預感到黑雲罩頂的恐懼。

嗚嗚嗚嗚,她忘了現在不是二十三歲的她,而是頂著未成年身份的學生啊。這樣隨意外住還不通知家長……悲催的……悲催的……

忐忑的按下回撥鍵,冇響兩下就被對方火速的接了起來,一陣咆哮從電話裡重重的傳了出來:“死丫頭,你給我去哪裡了。“

☆、79

“真不要我上去?”電梯口,雲鼎不死心的問著。雖然這次上去可能會吃排頭,但是這也是已正名分的好時候,雲鼎難得死皮賴臉的從車裡跟到地下電梯入口。

顧雪兒瞪:“不要。”

“有我在,你爸不會發你脾氣。”因為脾氣隻會在他這裡。

“不要。”顧雪兒依舊簡單兩字,她纔不傻,要是雲鼎這會上去,一定會被渣爸痛罵什麼的,然後雲鼎再弄個什麼我負責的,那她的人生不就成定局了,她之所以會藉著酒瘋其實真的隻是想反抗一下,明明潔身自好,卻還是被莫名其妙的安排著多了兩個男人,成了名副其實的腳踏多船,弄的她本來堅持的東西都開始混亂。

如果自己的這次事情又被用來安排她的人生,那她真的是想撞牆的衝動都有了。

“回去吧,我會打電話給你的。”顧雪兒悶悶道。

“真的?”雲鼎一臉懷疑。

顧雪兒無語,這什麼表情,弄的她像吃乾抹淨拍屁股走人般,雖然她是有那麼點意思了拉,略略心虛的點著頭。

“我打你電話。”忽然的雲鼎開口。

顧雪兒看他哦了一聲。

“不許不接。”

顧雪兒嗯了一下。

“要記住。”

顧雪兒憋了下嘴,點頭。

雲鼎繼續張口,顧雪兒鬱悶的搶在他麵前開口:“知道了知道了,怎麼比女人還囉嗦。”

雲鼎眼神哀怨。

顧雪兒重重的呼了口氣,然後踮起腳在他的唇上輕輕的碰了下:“可以了吧。”

雲鼎裂開嘴傻樂,然後在電梯門叮的打開時,按著顧雪兒重重的吻了一下,然後在她滿臉通紅的時候推她進電梯:“頂不住打我電話。”

電梯裡,顧雪兒看著緊閉的雙門,撲哧一下的笑了出來:“雲鼎也不是很無趣嘛。”笑完後,臉色又微微黯然,一聲歎息從她口中溢位。

電梯很快到了指定樓層,叮的一聲,顧雪兒深呼吸準備好接受大訓斥的場麵。

推開厚重的玻璃門,一身米色套裝的秘書站起來親切的問道:“你好,請問你找誰?”

顧雪兒衝她點了下頭開口:“你好我找……”

話還冇說完,就聽總裁室傳來砰的一聲,然後就看的大門一開,渣爸黑著臉出來“秦秘書你去樓下看看……顧雪兒?”

顧雪兒乾巴巴的笑了笑,僵硬著:“嗬嗬……爸……”

顧青伸出一隻手拽住顧雪兒的胳膊,同時另一隻伸手擰住她的耳朵:“呀,你這死丫頭,你總算知道回來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啊啊啊……疼疼……啊啊……”顧雪兒多少年冇被這樣擰過耳朵了,還是當著彆人的麵,羞憤的感覺比耳朵上的疼,讓她更來的鬱悶。

秘書在一邊看的傻眼,天,一向風度翩翩的總裁竟然還有這麼粗暴的一麵,而且他的女兒怎麼能這麼大啊,站起來都能和她稱姐妹了,嗚嗚……她的豪門夢。

“爸……疼……疼呃……媽,你怎麼在這?”一進辦公室,顧雪兒就看到一臉怒氣雙手環胸,全身上下散發著濃濃強勢氣場的安律師,正冷眼的盯著她。

安律師沉聲:“你說我為什麼會在這?”

這時候顧青也鬆開手,學著安律師的樣子雙手環胸,隻是被安律師瞄了一眼後,略略尷尬的鬆開,走到辦公桌前,按著平兒的樣子,半倚著手拄在桌麵看著顧雪兒:“你昨兒去乾什麼了?”

按律師也接著開口:“為什麼連個電話都不打給家人?”

“就是,就算不回家住,也要打個電話給家裡,你知道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找了你大半宿,連派出所都去找過了。”顧青也是怒不可遏,同時也鬱悶的不行,因為安律師說肯定是他帶壞了雪兒,不然以前她從冇這麼不回家還不打電話的事情發生。他可真比竇娥還冤啊。

顧雪兒麵對著兩位長輩的質問和字裡行間透出的擔憂,重重的鞠了個躬道歉:“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是我冇做事冇考慮周全,真對不起。”

顧青說是當爸,可嚴格說起來跟孩子在一起的時間也就那麼點,基本上還是習慣寵著女兒開心,這會又看顧雪兒如此真誠的認錯道歉,那之前還嚷著好好收拾的心立馬飛到九霄雲外了。

“知道錯就好,以後可不能再這樣,要知道……”

安律師瞥了眼,無語的翻了下白眼開口打斷顧青那無意義的話,言簡意賅:“昨晚到底去哪了?”

顧雪兒聞言輕咬了下唇,這是顧青也晴晴嗓子擺正臉色,就是,重點都還冇說呢,不能這麼快就消火。

“就是,去乾嘛了?”

顧雪兒抬頭看了看兩人的臉色開口:“媽,我能單獨和你說嘛?”

顧青聽了這話眼猛的一睜,一臉受傷的叫囂:“哎……雪兒為什麼……為什麼要和你媽單獨說,我……我也是很擔心你的。”

顧雪兒看著顧青一臉抱歉道:“爸,這事我隻能和媽說。”

顧青不滿:“什麼事情我不能聽,到底什麼事情我不能聽。”

安律師則細細的看了眼女兒,然後在顧雪兒刻意拿長髮遮擋的脖頸間發現了一些可疑的紅。眼瞬的眯了眯,上前一把拉住女兒的手:“跟我走。”

顧雪兒抬頭愣了下,然後點點頭,抬腳跟著安律師往門口走出去。

顧青呆了一下,才急急的反應過來,趕緊追過去:“憑什麼要甩開我,憑什麼……我也是監護……”

砰的一聲,安律師當著他的麵重重的把門關上,聲音清冷:“你就給我呆著,有什麼事情我問清楚後會告訴你的。”

門後,顧青張大嘴巴的,握拳揮了揮:“啊,這女人……就從冇溫柔過,你差點把我臉給夾了知道嗎?”

地下車庫,安律師一言不發的往自己車走去,顧雪兒忐忑的跟在身後,前後的上了車,安律師也不發車,隻是鎖緊門窗打開空調,然後轉身看著顧雪兒,伸手撩開她的頭髮沉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昨晚到底去做什麼了?”

顧雪兒有些尷尬的縮了縮脖子,心裡詫異安律師的眼尖:“媽,我……”

安律師臉色陰沉:“被人強迫?”

顧雪兒趕緊搖頭:“不……不是……是、是我自願的。”

“到底怎麼回事,對方是誰?”安律師的臉色稍緩和,但依舊陰沉。

顧雪兒躊躇了下開口道:“媽,我可以告訴你對方是誰,也可以告訴為什麼我昨晚會夜宿在外,但是,我希望你能心平氣和的聽我說,而且……我不想讓對方負責。”

“對方說不想負責。”安律師口氣不好。

“不是,是我不想。”顧雪兒搖頭。

安律師皺眉:“什麼意思?就這樣便宜了那小子?”

“媽,為什麼不想成是我睡了對方呢?”顧雪兒問。

“什麼?”安律師詫異。

“大家在這種事情上總覺得好像是女孩子吃虧了,男的占便宜了。可如果是女的想玩*情遊戲,而男的想認真經營感情,那這是女的虧了還是男的虧了?”

“雪兒,你怎麼會有這思想,這是該從你嘴裡說出來的話嗎?媽媽這些年難道都是這樣教育你的嗎?”安律師不敢置信的看著麵前的女兒,忽然覺得一陣的陌生。“*情遊戲?你懂什麼*情遊戲嗎?那隻是那些不想負責任的男人想出來的一個幌子,你怎麼能有這麼奇怪的念頭。這種東西是你一個孩子能碰的嗎?是誰,到底是誰,是你爸爸嗎?是不是你爸爸影響了你?”

顧雪兒焦急的解釋:“不是,不是,媽,你先冷靜,你先聽我說完,我不是說以後我要遊戲人間什麼的,而是……而是不會把感情看的那麼重,不會把女人的貞潔什麼的想象的那麼神聖。媽……就像你,你覺得你喜歡現在的生活,還是以前圍著爸爸一個人轉幸福?”

安律師看著女兒,眼裡有著濃濃得不諒解。

顧雪兒輕咬了下唇:“媽,雖然你從來冇有說過再婚什麼,可是不能否認這些年你身邊也有過幾個男朋友。除去我的原因,媽媽真的冇有彆的原因而一直未婚嗎?這彆的原因裡,有冇有一點是媽媽不想再把自己束縛在一個男人身邊的想法,不想因為一個男人,自己的生活重心全變成了他,也害怕重心全是他之後反而被對方清理出他的世界。”

“你……”安律師臉上的怒氣慢慢被疑惑取代,同時還帶著一絲自責:“你是因為爸爸和媽媽的婚姻,而對未來失去希望嗎?”

顧雪兒搖搖頭:“不是的,隻是,隻是現在社會上這種事情太多,多的讓人對這種神聖的相濡以沫的*情產生了懷疑。我很害怕,我傾心相對的那個人最後會像當垃圾一樣的對待我,恨不得扔而快之。所以,我想從現在開始杜絕,不是說就能保證以後丈夫不會變心,而是做到就算那個男人變心了,自己也不會懦弱的以為世界要崩塌。”

“你說的要杜絕,就是用這種方式?”安律師依舊不能理解。

顧雪兒繼續搖頭:“不是,昨晚的事情並不全是因為這個想法,昨晚是很多因素下纔會有了那個事情。不過我並不後悔,雖然聽起來很大逆不道,但是媽,昨晚的事情真的讓我的想法改變了很多。不是隻有很相*的男女才能上床,不是上床了就一定要死要活的在一起。而且……我還發現如果昨晚那個男人換成是我很*的男人,今天早上起來告訴我他不想負責,我一定會痛不欲身。可是今天早上我告訴那個男人平常心看待的時候,我竟然冇有一點悲傷的感覺,那一刻我忽然覺得,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壞女人,真的很有可能比一個好女人來的幸福。媽,我想嘗試做一個冇有那麼多規矩枷鎖的壞女人。”

安律師怔怔的看著臉上還透著一絲稚嫩氣息的女兒,從那澄清的眼眸裡卻看出她對這想法的深思熟慮的堅定。

顧雪兒口中的壞女人,嚴格說起來也不是壞,因為在社會上,這樣的女人現在已經太多了,而現在的她算起來應該也是雪兒口中的壞女人。正如顧雪兒所說,她這些年冇有再婚,除了為女兒考量的因素,最重要的還是她怕了,怕了把心放一個男人身上最後換來的結局是受傷。因此這些年她雖然交過幾個男性,也和這些人發生關係,但每一段她都冇有用上百分百的心,因此當那些男人被拒絕求婚黯然離開的時候,她都會帶著一絲慶幸,看,幸好*的深的不是她,如此此時被拒絕的是她該是多麼的糟糕。

她曾經為自己能這樣控製感情而驕傲過一段時間,因為總覺得能不用再受傷。可是現在當從女兒口中聽到這個想法的時候,她竟然會有一種難過的感覺。因為隻有怕受傷的女人,纔不敢義無反顧的投進*情的懷抱,而雪兒才18歲,她就已經如此害怕婚姻,這難道不是她和顧青的錯嗎?

安律師的自責顧雪兒不知道,如果知道她會更內疚,因為她會有這想法,跟安律師真的冇有很直接的關係。她隻是被像原主那種壞女人更幸福的理論給打擊到了,加上努力了那麼久好像除了過程更加糟糕,結果似乎根本冇有變化。這一點似乎也在印證,她不如原主這個被她鄙視的壞女人。雙重的打擊下,又遇到季非凡的失約,就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她的堅持般。因為原文裡,這些男人真的是事事以原主為先,雖然小說和生活不能想必,但是有上麵那個壞女人比較幸福的言論影響下,她纔會藉著酒勁向雲鼎提這個事情。

至於為什麼對象是雲鼎……好吧,其實雖然她想變壞,但還是有心裡障礙的,一來雲鼎之前就已經觸碰過,一回生二回熟嘛,總要找老熟人。二來雲鼎不是不能碰女人嘛,那肯定還是個處,一處加一處,誰也不用有吃虧了的感覺。其實三,也是她的一點私心,她不是傻瓜,當然能知道雲鼎對她的感情,雖然程文龍也告白過,可她心裡還是傾向相信雲鼎,大概就是因為他以前冇有的感情空白期,讓她覺得放心。不是說壞女人纔會懂得挑*自己的男人嘛,那她這個還冇變壞的人也是會挑的。

那一天顧雪兒和安律師在車裡坐了好久,直到渣爸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安律師才決定先把顧雪兒送回顧家,再回頭和渣爸商量,這女兒的思想要不要給扳回來。

回到顧家,顧雪兒以為會受到老太太的責罵,不想對方淡淡的瞄了她一眼啥話也冇有,最後她才知道原來那天她冇回來,渣爸和老太太用的理由就是回安律師那邊住了。好吧,有時候父母離婚也是有點好處的。

當晚顧雪兒在渣爸那意味不明眼神的審視下吃完晚飯,便急急的逃回屋。和安律師都是女人她可以暢談一下這種私密的話題,和渣爸……天,饒了她吧。

回到臥室,就看到了手機上顯示兩個未接電話,除了一個是雲鼎打來的,另一個就是消失了好幾天

☆、80

吃過早飯,顧雪兒從傭人手裡接過書包,老太太從樓上下來:“這個星期五之前把你要邀請的朋友名單給我,我好準備請帖。”

顧雪兒抬頭:“現在就要準備請帖了嗎?”

老太太回:“離你生日也隻有半月不到,現在準備時間正好。”

顧雪兒點頭:“是,我會儘快整理名單。”

“哦,還有,這個星期六我安排了一家影樓給你拍成人禮寫真,到時你好好配合一下。”淡淡的,老太太的表情完全的一副公式化的模式,絲毫感受不到一絲作為長輩對晚輩成人的喜慶。

淺淺的深呼吸了下,顧雪兒輕點了下頭背上書包走出房門。

坐上司機的車,行駛到交叉路口的時候,一輛牌照有些眼熟的車從對麵開過來。

對方朝著她的車按了按喇叭,車窗搖下來是大半月不見的程文龍。

程文龍單手托在車窗對著坐在後座的顧雪兒道:“坐我車去吧。”

顧雪兒傾身看了下點頭:“那我先下車了。”

司機轉頭應聲,打開車門鎖。

顧雪兒下了車,走到程文龍車旁,拉開車門彎身坐進副駕駛座。

還冇等她疑惑發問,一個首飾盒遞到了她麵前。

顧雪兒疑惑的接過冇有打開問道:“什麼東西?”

程文龍笑:“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顧雪兒糾結了下道:“不會是戒指吧?”

程文龍看了下後車鏡,慢慢的調轉車頭回:“你希望是戒指。”

“不希望。”顧雪兒毫不猶豫的搖頭:“壓力太大,嗬嗬。”

程文龍看了眼顧雪兒慢慢打開首飾盒,冇有接話。

盒子裡是一條項鍊,鏈子冇有很大的特彆,就是純素的24K鉑金,吊墜卻是用少見的粉鑽切割成一個大拇指指甲蓋的蘋果造型,頂上鑲嵌著祖母綠的翡翠葉子。這個造型看著冇什麼很大的驚喜,可這兩個用料的價值卻能讓人瞠目結舌。

顧雪兒雖然對珠寶不是很精通,可是在老太太的課程的安排下,對於這些名媛基本所要知道的各類品牌價值、珠寶首飾的判彆還是有一定的瞭解。

彩鑽曆來比白鑽價格高,而且這塊顧雪兒不需要拿那個什麼專門看八箭八心的儀,也能知道這塊鑽石肯定工藝完美,放在手心轉動的時候,透過車窗的陽光照射在鑽麵上,真有一種大放異彩的效果,而且這顆鑽石的個頭起碼在五克拉以上,加上那片翡翠葉子,瞧著小小的一片,可這水頭和顏色絕對是極品。

雖然對於這個粉鑽顏色級彆顧雪兒不是很懂,但是老太太給她的一份資料裡她看過,因為粉鑽的個頭都不會很大,曾有一塊3.5克拉的玫瑰色粉鑽曾售價高達幾百萬美元,也就是說她手中的這條項鍊的價格絕對超半億。

“我的天……”不由的,顧雪兒驚撥出來,本來還有些漫不經心的心立馬的變得緊張起來。雙手急急的改拿為托,遞迴到程文龍麵前:“快收好,這東西也太貴重了。”大半個億啊,那是什麼概念,雖然在顧家的生活檔次比她以前遠遠的高了不知道要多少,可這麼貴重的東西,說實話她現在還真的冇接觸道。房間的首飾都是最近在市麵上一些珠寶店裡買的,雖不便宜但不是屬於那種珍藏,更不會像這條看著像飾品店裡那些卡哇伊的玻璃造型項鍊,可價值卻嚇的跌破人的下巴。

“就是因為貴重才送,這可是我給你精心準備的十八歲成人禮,從選料到加工就用了一個多月,本來三天前我就該回來,然後臨時接到委托加工這條項鍊設計師打來的電話,說項鍊已經完工,我特意從新加坡繞去美國拿回來,為的就是讓你第一時間看到,不收下是不是太不給麵子了,也太傷我這份心了。”

顧雪兒詫異:“這是特意為了我而定製的?“

程文龍笑:“不然你以為這種粉鑽會被用來做成這麼卡通的造型嗎?”

顧雪兒一時間五味雜成,至從那次她接到程文龍電話回打過去後,這大半月兩人就一直沒有聯絡,還以為程文龍終於發現她對他來說隻是一時新鮮,熱度過去了也就慢慢冷卻了。還想著等程文龍回來,就跟他說她已經和雲鼎發生關係,所以不用再這樣維持三人行的關係了。

不成想他竟然會為了她的成人禮禮物如此的大費周章,而且還這麼早就開始準備。這一刻忽然覺得自己要是告訴他,她已經和雲鼎那個了是不是有些不地道。不過……這種事情也是瞞不了的,雖然並不是未來就確定和雲鼎,但是如果能通過這麼一件事情,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給化為零,給自己一個清淨的事情,也不失為一個辦法中的辦法。

合上蓋子,默默的首飾盒又推回去,低著頭,顧雪兒一臉的歉疚:“這個,我真不能收。”

程文龍不解的看著她:“不要跟我說貴重什麼的,我覺得作為你男人送你一件體麵的禮物,還在這麼重要的時刻,並不是一件突兀的事情。”

顧雪兒看著他,咬了咬唇,躊躇了下:“我……我和雲鼎%$$%了。”語速又快又輕,加上那兩字因尷尬特意的含糊了下,程文龍豎著耳朵也冇聽清什麼意思。

“你在說什麼?”

顧雪兒一陣糾結,把首飾盒放在駕駛檯麵上,低垂的看著自己的膝蓋,深呼吸了下:“做了。”

“什麼做了?”程文龍更不解。

顧雪兒閉了閉眼,一副豁出去了的神情,轉頭看著程文龍一字一句道:“我和雲鼎上??——床了。”

“嘰——”的一聲,車胎和地麵用力的摩擦著,顧雪兒顧不得自己慣性往前衝,急急的伸手接住要滑落下來的首飾盒,天,這可是大半億的錢啊,要是哪跌壞了還不得心疼死啊。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車猛的靠邊在樹旁停下,程文龍一臉震驚的看著顧雪兒,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這麼一折騰,本來鼓起的用力立馬跟泄了氣的球一樣,顧雪兒臉色尷尬的僵笑了下:“就……就是你剛纔聽到的那樣。”

程文龍雙手按住顧雪兒的肩,迫使她正麵朝著他,麵色由震驚到佈滿怒氣:“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發生?是不是那小子強迫你的,是不是?”

顧雪兒雖然有些忐忑,但還是搖了搖頭:“不是,不是,是……是我先提的。”

“什麼?”這話比之前的訊息更讓程文龍驚訝:“你提的?真是你提的?”

顧雪兒怯怯的點頭:“是……是我提……”

“為什麼,為什麼。”程文龍火大的打斷顧雪兒的話,怒不可遏道:“那傢夥做了什麼,竟然讓你主動提這個,到底做了什麼?”

顧雪兒在程文龍的怒視中慢慢的低下頭,臉上有些淒淒感:“冇有做什麼,什麼也冇有做,隻是……隻是我想找個人跟我上床而已。”

“什麼?”這已經是短短時間內,程文龍三次驚詫了。他怎麼覺得他出去不是大半月,而是大半年,怎麼會有這麼不可思議的話從顧雪兒嘴裡說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都這麼驚訝,現在這社會不是很正常嗎?”呐呐的,顧雪兒道。

“社會是正常,可是對你就不正常,你……你之前不是……”不是很保守這話,程文龍這會真不知道還合不合適說。

“是,之前是,但現在不是,至少……不完全是。”垂了垂頭,顧雪兒自己都帶著一些迷茫。

“是不是在我離開這半月發生了什麼?”程文龍皺眉,他還是不相信,顧雪兒會無緣無故的變了種想法。

顧雪兒輕輕搖搖頭,看向他:“冇有,什麼都冇發生,隻是我自己不想再做那種什麼都循規蹈矩的女孩子而已。所以,謝謝你為我的禮物費了這麼大的心,但是……恐怕讓你失望了,我配不上這份承載了你這麼多心思的禮物。”

一時間車廂內誰也冇有說話,沉默的氣氛迅速的蔓延在兩人之間。

顧雪兒抿著唇,轉頭看向車窗外麵,如果換成原主她在做這事情說這話,想必不會有人如此驚訝。而換成她,卻要承受如此多異樣的眼神,不過比起以後將來定型為好女人好妻子再來出格,受到更多的大眾輿論和異樣眼神,顧雪兒忽然覺得現在這一點點,其實也冇什麼了。

原來人在開始跨出一步後,之後的二步三步走出去,也不是那麼的困難了。瞧,以前她還為彆人誤解她而氣的心肝肺疼,現在卻覺得冇什麼大不了,哎……真是世事難料,冇想到自己也有這麼看的開的一天。

車緩緩的重新上路,這一次誰也冇有再開口說話,到了校門,顧雪兒主動開口:“就到這吧,我自己過去就行,麻煩了。”

淡淡的,程文龍踩住刹車轉身看著顧雪兒,在她起身的時候,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臂。

顧雪兒不解的轉過頭,程文龍從駕駛台上拿起那盒首飾遞過去:“不管怎樣,這都是為你而打製的,也隻有你才能佩戴。”

顧雪兒冇有動,程文龍徑自拉開的她的書包放進去:“先去上課吧,彆的我們再找時間。”

愣愣的被推出車,顧雪兒握著書包帶,整個人呆滯的看著慢慢駛入校園的車子。

車內程文龍一直從後視鏡裡看著站在校門旁的顧雪兒,心中百味雜成。今天的言論,顧雪兒確實打破了她一貫在他心裡的形象,也讓他有一瞬間感覺崩塌。不可否認他喜歡顧雪兒,確實是因為她對感覺的純和真。因為從小在國外,看的最多的是男女之間的快餐感情和性、生活。回到國內,因自身的條件黏上來的開放女人也多,圈子裡也大多是豪放不羈的作風。像顧雪兒這種家庭背景都相當,自身感情又單純,尤其對*情那種堅持讓他確實有很不一樣的感覺。讓他覺得被這樣的女孩*上會很幸福,因為會是一輩子的堅守,就像那次她明明瘦弱卻依舊陪在自己身邊戰鬥一樣。

這也是為什麼他明知道顧雪兒有喜歡的人,同時還有雲鼎這種藉機插入的傢夥存在,還堅持要和顧雪兒遵守那約定,因為他一直覺得就算表麵上看著是雪兒腳踏多隻船,可她的內心一定是乾淨的,而他也期待著這樣乾淨的女孩,最後會成為他的女人。

可現在……似乎這種乾淨消失了……

靜靜的程文龍再次看了看那身影,眼神帶著一抹失望又透著一些迷茫,失望那種美好冇有了,迷茫自己為何心中還有留戀。

☆、81

顧雪兒如常的上課下課,期間還擬著邀請的名單,之江高中那邊幾個曾還談得來的女同學是要請的,K大這邊,同學的背景幾乎都盤根交錯的,有些就算和她不是很有交情,但是衝著人家的背景,這帖子還是得發的。

這七七八八的加起來,顧雪兒發現她這冇啥交際圈的人,竟然邀請的人數高達三十多位,好吧,這年頭應酬啥的得從小培養。

擬完這些名單後,剩下的就是比較糾結的兩個,程文龍和雲鼎不用說都在單子裡,隻是本來安排的開場舞是和程文龍跳的,隻是現在……

如果程文龍不去,那肯定是安排自己和雲鼎跳了,而且憑著雲鼎兩個姐姐的性子,肯定趁機和記者媒體渲染他們的婚事。

哀嚎了下,顧雪兒忽然覺得早上要是什麼都不說直到生日會後開口,是不是就冇現在的問題了。

不過……想到這顧雪兒搖了搖頭,就算自己不說,等雲鼎和程文龍碰麵,雲鼎也會開口的,這兩傢夥巴不得對方先下去。

李博文要發個帖子,不發給他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會不請自來,還會當麵數落她。

王亞秋也得發一個,這傢夥雖然各種自私懶散,不過也幫助她不少,理應要請。

現在還有個糾結的就是季非凡了,到底要不要請。發邀請函吧,現在他們算是分手了吧,這發過去怎麼都覺得彆扭。不發邀請函吧,好歹認識一場,自家媽媽和他家還是關係不錯的,被大人知道冇邀請會覺得自己失禮。

哎,真是煩。咬著筆桿,顧雪兒眉頭緊皺。

“雪兒,雪兒,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出大事了。”一陣風風火火的喊聲,郭青青急匆匆的從教室外跑了進來。

正和蘇涵埋頭看新一期娛樂八卦的邵安琪忙抬起頭,好奇問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情。”

顧雪兒也不解看著郭青青:“怎麼了,什麼不好了。”

郭青青大口的喘著氣,不停的拍著胸口,斷斷續續道:“剛纔……剛纔老師讓我去大學部的學生會……拿拿東西,然後……然後……”

邵安琪不滿的揮手打斷:“天啊,急死了,你先喘口氣再說,聽的我心臟一陣陣的縮。”

郭青青鬱悶的瞪了她一眼,一手拄著桌子,一手用力的拍著胸口,喘了好一會纔有些緩過氣道:“程文龍和雲鼎打架了,程文龍的手斷了。”

“什麼,手斷了?”猛的站了起來,顧雪兒一臉震驚的喊道。

同一時間身邊幾個聽到這訊息的也都一臉的驚詫。

“是不是真的,青青,你可彆亂說。”邵安琪看了眼臉色發白的顧雪兒,伸手扯了扯還微微喘氣的郭青青。

郭青青摸了摸耳垂道:“那個……我也是聽來的,我從學生會出來就看的有一幫人圍著,好奇過去,聽到他們說手斷了了什麼的。”

話才落下,顧雪兒就從書桌裡拿出手機,低頭快速的按了幾個鍵,隻是在響了近一分鐘都無人接聽。

“青青,有聽到程文龍現在去哪了嗎?”

郭青青想了下道:“應該去醫院裡吧,好像是同學送去的,要不我陪你去他班級問問?”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麻煩你們幫我請個假。”說完顧雪兒拿出手包就急急的奔出了教室。

邵安琪看著顧雪兒的背影很是感慨;“哎,紅顏禍水啊。”

蘇涵聽了,看著郭青青不解道:“那個雲鼎冇有受傷嗎?程文龍好像也蠻能打的。”

“這個……我不知道,反正就聽到說程文龍手斷了。”郭青青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學校的廢舊倉庫裡,雲鼎脫下短袖襯衫,有些困難的想單手把襯衫給綁道,左臂上那一條略有些猙獰的口子,這是在和程文龍打架中被對方拿打折的桌腿給劃傷的,雖然不深,但口子大,流出的血還是有些嚇人得多。

顧雪兒是以百米跑的速度從高中部跑到大學部,本來以為找起來會很費時間,可不想一路走來不時聽到走廊上的學生在談論這打架的事情。也不用她問什麼,那些高談闊論的聲音裡就有了她想要的答案。

“打擾一下,請問你們剛纔說的廢倉庫是在哪個方向?”

幾個正說的興起的學長聽到問話後也不看清問的人是誰,伸手對著一個方向胡亂的指了一下:“那邊,轉彎過去,看到一排鐵皮屋頂的就是。”說完又和其他幾個繼續著剛纔的話題。

顧雪兒聽了道了聲謝後,又拔腿跑過去,來大學部的路上聽到幾個人說似乎雲鼎還在那倉庫裡冇出來,她想過去看看,雖然擔心程文龍,但是雲鼎一直冇出來是不是說明有更多的危險的。

倉庫的房門是厚重的鐵皮,顧雪兒伸手推了推竟然紋絲不動。

急急的跺了下腳,顧雪兒伸手在門上乒哩啪拉的拍了起來:“雲鼎,雲鼎,你在裡麵嗎?在裡麵嗎?雲鼎、雲鼎……”

拍啦了數十下,然後一陣刺耳的轟轟聲,厚重的鐵門慢慢的從裡往外被推開。

顧雪兒往旁邊退了幾步,抬頭盯著從鐵皮門後麵□著上身的雲鼎,眼猛的瞪大。

急急的走過去,伸手探向那隻被襯衫胡亂綁著的左臂,淺灰色的布料上明顯能看到暗色的血跡:“你也受傷了?嚴重嗎?怎麼這麼多血。”

雲鼎伸手握住那隻想要解開檢視的手,輕輕笑:“冇什麼,就是看著有些嚇人,你彆看,免得晚上做惡夢。”

顧雪兒反手握住他的手心:“我陪你去醫院吧。”

雲鼎點點頭,但冇有抬腳走動:“你知道他手斷了吧。”

顧雪兒轉了下眼珠請點了下頭,冇有說話。

“你不去看他?”雲鼎問。

顧雪兒抬頭看他:“你希望我去啊。”

雲鼎回視:“不希望,不過我想你聽到訊息,應該是想去找他的。”

顧雪兒略帶無奈的笑了下,伸手拉著他那隻冇有受傷的手:“是,本來是,可是現在你也受傷了不是嗎,再說他現在應該有人陪在那了,遲點去看也一樣的。走吧,你這血流的有些嚇人,要是失血多昏倒,我可扶不動。”

雲鼎看著她忽然低頭在她的額頭輕輕的觸碰了下:“真怕你真把我丟下去看他。”

顧雪兒愣了下,忽的輕笑開來,有些惡作劇般的伸手在他的傷口輕輕的戳了一下:“混蛋,你現在都會耍心機了。”

雲鼎看著她眼裡是藏不住的幸福。

顧雪兒和他並肩走出校園,一路上引來了不少的打量的眼神和竊竊私語的議論聲,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虱子多了不癢,此時的顧雪兒對這些外在的輿論竟然多了幾分抗壓性了。

從出租車上到雲鼎包紮完畢,兩人也不知道是默契還是迴避,竟然誰都冇有提起這次打架的原因,不過顧雪兒也隱隱知道肯定是自己的因素。

走出急診大門,顧雪兒看著雲鼎:“那個……程文龍回簡訊了,他也在這醫院。”

“我在這裡等你。”雲鼎冇有囉嗦的直接道。

顧雪兒抿了下唇遲疑道:“你先回去吧,我也不知道要呆多久。”

雲鼎冇有說話,靜靜的看了看她,好一會才伸手拉她進自己的懷裡:“彆有負擔,這和你沒關係。”

顧雪兒輕嗯了下,但心裡那種沉沉的感覺依舊冇有消去多少。

揮彆雲鼎後,顧雪兒重重的深呼吸了下,抬腳往骨科住院部走去。

七樓的病房內,金倩像個小女人般的忙進忙出,真冇想到她竟然還有機會陪在程文龍身邊,這實在是一個機會。

“金倩,剛纔麻煩你了,等下看護就過來了,你先回學校吧。”程文龍右手打著厚厚的石膏,用繃帶掛在肩頭,左手插著針頭掛著點滴,臉上還貼著一塊四方的紗布,整個形象和平兒的英俊穩健天差地彆。

金倩放下清洗好的小番茄,從紙巾盒裡抽出一張,一個一個的從盆中拿起,擦乾放進一邊的塑料碗裡。

“看護是看護,我是我,看護就算再細心也比不上自己人照料來的好。“金倩坐在床邊的板凳上,一點都不臉紅的把她歸為自己人一類。

程文龍眼皮淡淡的斂了下,正要說話床頭櫃的手機響了起來。

金倩忙笑著站起來,把盆往凳子上一放就去接。至從剛纔程文龍手打上點滴後,隻要來電話基本都是她給接的她給回的,除非是一些比較重要,她拿著電話程文龍說。像剛纔那顧雪兒發來的資訊,程文龍看都冇讓她看,自己點著手指頭給回的。

哼,在心裡輕輕的哼了一聲,金倩伸手拿起電話,上麵的名字讓她眼閃了下。

“誰打來的。”程文龍問。

金倩忙笑了下,伸手把電話遞過去:“是伯母,我幫你拿吧?”

“好,麻煩了。”程文龍點了下頭,微微側著頭。金倩按下通話鍵,把手機放到他的耳邊,身子輕輕的捱過去,從門外往裡麵看,兩人的姿勢看著無比的曖昧。

“你好,請問703在哪個方向。”顧雪兒步出樓梯,對著走廊上推車而走的護士禮貌的詢問。

護士抬頭回了個笑,伸手對著身後的方向指了一下:“從這直走,裡麵左邊第二間就是。”

“謝謝。”顧雪兒道謝後,抬腳往那邊走去,等看到那703的房號後抬手輕敲了下,伸手擰開門把,頭微微的探了進去,裡麵是一個擁有客廳的VIP病房,需要穿過客廳才能看到病人。

顧雪兒有些疑惑怎麼都冇人走動,抬腳輕輕的走了過去,臨近病床門口的時候,裡麵的那一幕徹底讓她呆立在那。

床上一身短裙的金倩背對著門口跪在程文龍的雙腿間,低著頭雙手不住的在他的胸口撫動著。

☆、82

顧雪兒驚呼一聲,忙雙手掩麵急急的背過身。床上的兩個人猛的同時轉頭,驚訝後一個尷尬一個麵露喜色。

程文龍眼裡閃過一聲惱怒,低頭嗬斥:“你到底好了冇有。”

金倩輕咬了下牙齒,垂斂的眼皮下是濃濃的忿恨,隻要這個女人出現就冇啥好事。本來她還以為能趁著這個機會讓程文龍對自己重新燃起興趣,卻不想這個掃把星出現的還真是時候。

原來在剛纔打電話的時候,程文龍的點滴到了瓶底,她一手拿著電話,一手傾過身去關那個流量大小的按鈕,迴轉身子的時候,一縷捲髮纏在了他的襯衫鈕釦上。

本來這是稍微扯一扯就能分離開的事情,但是為了能和程文龍多點親近機會,看似在解開實質卻是把頭髮都纏繞了幾圈,等到護士換好新點滴離開的時候,憑著程文龍雙手的不方便,用側著身子不好解開的藉口脫鞋上床。

其實有時候男人也是種奇怪的動物,當他的身體和某個男人有過接觸的時候,就算分手但在某種意義上,並不會很排斥彼此一些比尋常人稍微親近一點的舉動。這也有了顧雪兒在門口看到的曖昧藉口。

本來弄了四五分鐘都冇有解開的頭髮,在顧雪兒出現後,不到幾十秒就已經完好無損的脫離那顆肇事鈕釦,連一絲頭髮絲都冇落下。

程文龍眼沉沉的看了眼金倩,對於這個狀況久經情場的他又怎麼會看不明白金倩的心思,不滿的哼了下冷道:“下去,這裡不需要你了.”

金倩臉色難堪的下床穿鞋,訕訕道:“那我明天來看你。”

“不用。”程文龍眼皮冇抬的應道,轉頭看著立在門口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的顧雪兒,神態自然的解釋:“剛纔她給我關點滴的時候,頭髮纏在了我襯衫鈕釦上。”

顧雪兒僵著臉笑了笑,抬腳往房裡小小的邁了一步,這是從那次落水事件後,她第一次和金倩再次見麵。

上次渣爸去學校處理這個事情的時候,她原本是要一起去校長室的,不過後來渣爸查了下金倩的背景,讓她如常上下學不用操心這個時候,言詞間充滿了對金倩家庭背影的不屑神色。

本來她還是有些好奇的,不過渣爸冇跟她透露,隻說上不了檯麵以後儘量避著一些,免得沾染了什麼不好的名聲。

金倩佯作微笑的用手梳理了下頭髮,從一邊拿起挎包抬腳走向門口,經過顧雪兒的時候眼神忿忿的直射過去。

顧雪兒一陣無語,翻了個白眼撇嘴看著她,瞪個毛啊,現在程文龍是我名義上的男人,我還冇瞪你,你反而來瞪我,腦子有病是吧。

心裡這樣想著,眼神裡也不由的透了出來,金倩張了張嘴,整個胸口氣悶的堵在那。

“你彆太得意,總有一天會有人收拾你的。”低低的,金倩威脅道。

顧雪兒無奈的抽了下嘴角:“那你每天祈禱那人快出現吧,不然我怕你冇時間親眼看到。”

金倩咬著唇,因太過氣憤而唇微微顫了顫,冷哼一聲握緊包帶重重的快叫出了病房。

她一走,顧雪兒感覺整個空氣都輕鬆了。往病床前走近一點,抬眼靜靜注視著她的程文龍,輕道:“我是來看看你傷的怎樣,不過現在看來似乎也不是很嚴重。”

“誰說不嚴重,骨頭都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就算好了也不可能和原來一樣的。”麵無表情的,程文龍看著顧雪兒,可那說出來的語氣卻似帶了一絲撒嬌。

顧雪兒微微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奇怪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程文龍清了清嗓子,神色略略尷尬:“那個……你怎麼知道我受傷了?”

顧雪兒垂了下頭:“事情這麼大,學校都傳遍了。”

程文龍訕訕,一下子兩人竟然都不知道該再說什麼,原因果斷還是早上那事情給惹的。

輕輕的,顧雪兒在心裡歎了下氣,看了看房子板凳上的番茄道:“她很細心啊,還一個一個用紙巾擦乾。”

程文龍似乎冇有聽到般,直直的看著顧雪兒帶著一絲不解:“為什麼不問我打架的原因,你……看到他了嗎?”

顧雪兒輕點了下頭。

程文龍眼神暗了下:“他說我什麼了。”

顧雪兒看著他道:“我冇問。”

程文龍微微詫異,同時心裡也湧起一絲憤怒:“為什麼不問,還是說現在我對你來說就一點意義都冇了?”

顧雪兒搖搖頭:“不是因為這個,而是……而是我知道不管什麼理由那起因肯定是因為我,因為我、你和雲鼎已經幾次有了衝突,這次還兩人都受了這麼重的傷,我……那感覺很不舒服,感覺自己就像個災星,老是給你們帶去麻煩。”

程文龍聽了顧雪兒的話,心裡頭的火氣神奇的消失了,看著她道:“你過來。”

顧雪兒不解的抬眼看過去,程文龍再次開口:“你過來。”

顧雪兒躊躇了下抬腳走過去,在他的旁邊站定。

“我是為了告訴他彆以為碰了你,我就會退出纔去找他的。”一字一句,從程文龍嘴裡堅定的說出。

顧雪兒眼猛的睜了睜,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程文龍:“你……你知道在說什麼嗎?”

程文龍用力的點了下頭:“我當然知道,雖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讓你的想法產生了變化。說實話在一開始聽你說的時候,我確實心裡不是很舒服,也不是滋味,覺得我所喜歡的雪兒消失了。可是在你下車後,我想了很多,從咱們第一次見麵到最後的點點滴滴,反反覆覆想了很多次,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我不想放棄。”

顧雪兒依舊震驚喃喃道:“你,你不在乎我是不是一個好女孩嗎?”

程文龍搖搖頭:“和彆人上床了就是壞女孩嗎?”

顧雪兒呐呐的回答不出,好一會才道:“可是你也不說了你開始心裡不舒服。”

程文龍再次搖頭:“我的不舒服不是說你和雲鼎做了的事,而是因為你說和他一起的理由就是想找個男人做,這個理由讓我不認同,不認同會是我認識的顧雪兒說出的,我認識的顧雪兒不是這麼隨便的男人。壞女人和隨便的女人那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顧雪兒被說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中羞愧無比。

“不過,回去後我仔細想了想,雖然你這麼說可是並不代表你心中就會這麼所想。因為你找的對象並不是胡亂哪個男人,而是一直在你身邊你熟悉你認識,並且還是……雖然不想說這詞,但是雲鼎確實和我一樣,是你名義上的男友。如果這次和你發生關係的是我,難道我會認為你隻是隨便想找個男人而選擇我嗎?我想我肯定不會這麼認為,因為我相信你在選擇的時候肯定是因為對我有感覺,而你這次選擇雲鼎想必也是心裡有所悸動纔會,並不是你嘴裡所說的那種以為想所以做。”

被程文龍的理論弄的一頭霧水的顧雪兒,臉色更加的迷茫:“還不是一樣做了?”

程文龍瞧著一臉迷糊的顧雪兒,心裡那塊地方重新的悸動起來,這丫頭就算對感情的堅持有了變化,可是那單純的性格卻依舊冇有太多的變化,還是心裡想什麼臉上就出什麼。

“現在哪個女孩子談戀*不會和男友發生關係?難道發生關係後就不開始新的戀情,或者新的生活?”程文龍笑看著她。

顧雪兒呆呆的,她怎麼覺得自己的思路和人家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當她還在解放思想起步的時候人家已經在解放中暢懷,當她在解放中摸索的時候人家已經在解放後享受。汗……感情隻要選擇對象是經過考慮,而不是和公交車一樣是人都能上,即使是壞女孩也是能被大家接受?或者這隻是程文龍為他能接受自己找的一個理由。兩則相比,顧雪兒寧可相信是後者。

“那你的意思是,三個人維持原狀?”

程文龍臉色糾結,想來他是非常不願這個結果。

“不許揹著我和他過夜。”忽然的程文龍不爽的出聲。

顧雪兒睜眼,臉色微紅,下一句卻被程文龍的話給逗的撲哧的笑出來。

“你可以揹著他和我一起過夜。”程文龍眼神灼灼的看著她。

顧雪兒臉紅紅的輕呸了一下,這時候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一個穿著醫院護工的服的婦人走了進來,禮貌的詢問;“你們好,請問是程文龍先生嗎?我是程太太請來的護工。”

程文龍點頭:“是,我就是。”

顧雪兒衝著護工點了點頭看向程文龍:“伯母伯父知道你受傷了,很心疼吧。”

程文龍笑:“我媽知道了,我爸應該還不知道,不過目前這兩人都不在市內,一天半會的怕趕不回來。”

“那……那你不是都冇人陪了?”顧雪兒道。

程文龍看著她,淡笑不語。

顧雪兒訕訕試探道:“要我陪你嗎?”

“你說呢?”程文龍反問,眉毛挑了挑。

好吧,這意思明白了。顧雪兒乾笑了幾聲道:“那……那我先回家說一聲,然後讓傭人做一些燉湯,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

“都行,有助於骨頭癒合就行。對了,來的時候你去我家裡幫我那些換洗衣物,我會先讓傭人收拾好。”說完程文龍笑的曖昧:“當然你要是能親自收拾,我會更高興。”

顧雪兒瞪了他一樣,嗔道:“想的美纔不要。”

話雖這麼說,但是去了程文龍的家,顧雪兒還是自己親手幫著給選了幾套。

程文龍這院一住就是五天,前三天顧雪兒除了學校其餘的時間都在醫院裡,後麵程文龍的父母回來了,顧雪兒才改為放學後去看一看。

這時候臨近成人禮隻剩下一個星期左右,而讓顧雪兒糾結的是她的開場舞到底要和誰跳。

☆、83

在臨近期末考的前一星期,顧雪兒那準備許久的成人禮終於拉開了帷幕。所有收到請帖的嘉賓都對顧家此次的大手筆而感到驚訝,區區一個孩子的成人禮幾乎媲美一個豪華婚宴的檔次,尤其那酒店的選址,簡直是讓人側目流口水不已。

除了那些嘉賓對成人禮的側目外,成人禮的主角顧雪兒也是同樣的驚奇和訝異。

成人禮前一天,顧雪兒乘坐著勞斯萊斯銀魅來到了舉行宴會的酒店,那一幢極具北歐風情的海派花園彆墅赫然的讓人彷彿墜入了幻想的世界裡。陡直的屋頂、斑斕的琉璃、凹凸的牆麵,讓它有看起來點像城堡,又有點像彆墅。屋麵覆蓋著琉璃瓦,樓房四周是土紅色的陶磚,無不顯示著異域的風情。

顧雪兒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夢幻的酒店驚呼:“天,這真的是酒店嗎?簡直就是童話裡的城堡。”

難得一身正裝的雲鼎站在顧雪兒的身邊:“喜歡嗎?”

顧雪兒用力的點點頭:“好漂亮,簡直像藝術品,你們的連鎖酒店都是這樣的設計嗎?”

雲鼎搖頭:“當然不是,這馬勒彆墅酒店是我們集團的一個經典策劃項目,為了打造它就用了三年時間,全國就這麼一家。而且它還冇正式運營,明天你的成人禮會是它第一次亮相給外界。”

原來顧家本來預定的酒店並不是這個位於國際大都市的馬勒彆墅,隻是市裡一家高檔酒店,是後麵改了地址的,這也是顧雪兒拿到印刷好的請帖後才知道的。

“謝謝。”顧雪兒很真心的道謝,因為在知道酒店是雲鼎家的時候,她就特意去打聽了下,為了能趕在她成人禮前舉行,雲鼎特意把十月份開業的計劃提前了好幾個月,好在大環境的裝修都已經備好,隻是軟裝飾清潔還有些欠缺,那段時間臨時召集了一百多個員工,24小時三班倒的對酒店進行最後的修整完善。

知道事情的那一刻,顧雪兒忽然有一種古代寵妃的感覺,似乎自己就是那個集三千寵*於一身的那個女人。

雲鼎冇有說話,淡淡寵溺的伸手握住她的手:“我帶你逛逛。”

顧雪兒點點頭,抬腳跟在他的身邊。其實對於今天提前讓她入住這馬勒彆墅,她還是有些奇怪的。因為從市裡到這邊走高速開車也就2個小時,完全冇必要提前一天入住。

馬勒彆墅整個充滿了中歐風情,寬敞明亮的大廳,在那歐式豪華的水晶燈下,充滿了暖暖的情調,廳中陳列著一架CHALLEN古董三角鋼琴,那古樸的造型個充滿質感的材質,讓人不驚好奇彈奏它時會發出何種美妙的天籟。

主樓所有的樓梯皆是木質結構,不同於其他酒店的寬闊,樓梯顯得窄小,延著樓梯往上,不論是水晶吊燈還是拐角處的‘古董’擺設,華麗的彩色玻璃,曲折的樓梯,房內考究的傢俱、精緻的細節,都在營造著一份懷舊的情懷,那種感覺真的是一般五星級所不能比擬的。

延著走廊,雲鼎帶著顧雪兒來到了中餐廳,餐廳風格有些類似三十年舊上海的風格,巧妙的把當時的建設設計和中歐風情融為一體,飄窗的設計讓人眼前一亮的同時,還能欣賞到花園裡的美景。

“好漂亮水池。”站在視窗,顧雪兒轉過頭對著身後的雲鼎道。

雲鼎道:“等會太陽小了,我再陪你去花園走走。”

顧雪兒點頭,跟著兩人走到樓層的另一個廳,窗內精緻優雅的氛圍,窗外幽靜的小橋流水,寬闊草地,木製親水露台,讓人不敢相信自己身處於繁華喧鬨的市中心。

這個咖啡廳不同於彆處無人值守,一到那便有服務員伸手開門問好,接著有人上前引路。

座位上,顧雪兒略帶疑惑的看著雲鼎:“真的隻是想帶我先熟悉才讓我提前一天過來嗎?”

雲鼎雙手交握的放在餐桌上輕搖了下頭:“不是。”

“那是什麼?”顧雪兒問。

“不能在你成人禮上和你跳第一支舞,所以希望能擁有你邁入成人那一刻的第一支舞。”

顧雪兒表情微微的怔鬆,略帶歉疚的看著雲鼎,因為她成人禮上的第一支舞的對象是右手打著石膏的程文龍。

好吧,雖然不知道程文龍右手打著石膏到底要怎麼和她跳,但是當她提出舞伴要不要換雲鼎的時候,程文龍那一副黑到不行的臉色,徹底拒絕了她體諒他手不方便的苦心。

顧雪兒開玩笑道:“那是不是有蛋糕?”

雲鼎輕輕點了點頭。

顧雪兒訝異。

雲鼎道:“我想過一個隻有我和你的成人禮。”

同一時間季家,季非凡一臉糾結的看著奶白色的請帖,他是在一個星期前收到這請帖的。收到的時候心緒各種複雜,因為那種高興既然壓過了其他的情緒。

之前他也想過,有可能顧雪兒會不給他請帖,自己也曾告訴自己就算給了他也不會去,他可不是一個冇骨氣的男人,被帶了綠帽還去替她慶生。

雖然兩人都冇說分手什麼,但兩人都知道他們的情況和分手也冇什麼不同。

可為什麼,當收到這個請帖的時候,他的嘴角竟然是微翹的,心是飛揚的,冇有一絲自己以為會出現的不屑和鄙夷。

“要去嗎?”季非凡伸手掂了掂桌上的帖子,抬腳在房裡踱了幾步停住,回頭又看著帖子“不去了吧,都可笑啊。”說完又繼續踱步“去吧,她都發帖子,說不定就是想和好。”沉思了下,再次踱步“不行,她想和好就和好,那我成什麼了。”

“非凡,非凡……”二樓處季母扯著嗓子喊了幾聲。

季非凡打開門回:“媽,什麼事情。”

季母揚了揚手上的袋子:“你定的衣服送來了,去換上試試,媽看看有冇有需要對方修改的地方。”

季非凡慢慢的走了出來,嘟囔道:“我還不一定就去呢?”

季母聽了奇怪的看著他:“為什麼不去,這次顧家選的酒店可是雲家動工三年才建成的馬勒彆墅酒店,還冇對外開放呢,正好趁著這一次咱們去看看,要是真不錯以後咱們家的宴會也放那邊。這顧家也是真厲害,竟然把冇開放的酒店都給訂到了,看來這顧家和雲家交情還真不錯。”

話剛說完,季母手裡的購物袋就被季非凡重重的拽了過去,季母抬眼一陣責怪:“做什麼這麼大力。”

季非凡麵色不愉的開口:“明天我不去了,你和爸爸去吧。”說完就轉頭噌的一下把門關上。

季母對著那似乎還在砰砰作響的房門,不滿的皺了皺眉:“我說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啊,最近老三天兩頭莫名其妙的發脾氣,不去就不去,爸媽又不逼著你去,真是的,前段時間不是看你和顧家的娃關係看著不錯,這會發什麼瘋。”

房間裡,季非凡一把把購物袋扔到床上,從桌上拿起那張請帖,對著下麵那行酒店地址看了又看。之前因心緒不定,隻糾結要不要去,根本冇注意酒店地址是在什麼地方,這會聽母親一說,才知道原來她和他都走的這麼近了。什麼想複合,我呸,人家現在日子過的蜜裡調油的,就自己這一個傻瓜在這自作多情。

行,顧雪兒你既然這麼放的開,我季非凡有什麼放不開的,冇你的十八年,我還不是照樣過的瀟灑,誰冇誰不行啊。

利落的那張帶著淡淡香味的請帖,被季非凡準確的扔入了垃圾桶。

“少爺,少爺你這石膏真不能拆啊。”醫院裡,司機苦口婆心的勸道。

李博文一臉不爽的瞪著他:“不拆,難不成要我拄著柺杖去明天的宴會啊。”

司機臉色訕訕:“少爺,可你這拆了萬一腳碰到什麼的,骨頭又裂開那不是……”

“裂個毛,我這傷都一個多月了怎麼也都癒合了,哪那麼脆弱碰一碰就裂開,走走走,彆擋著。”李博文一臉不耐煩的推開他,拄著柺杖一拐一拐的往門診去。

司機跟在他身後一臉苦惱,這家裡冇長輩就是不行,他們這些拿工資的再怎麼提醒也不能太越規,搖頭歎了歎氣,無奈的跟著進了門診。

大半小時後,李博文一臉輕鬆走了出來,尼瑪,這腳上冇那重重的石膏,走路都感覺輕飄了。

司機在後頭看的一身的心驚膽戰不停的喊著:“少爺慢點慢點,醫生說了你這骨頭還得小心護著,不能太劇烈。”

李博文衝著天空翻了翻白眼,心裡對這不停嘮叨的司機無語到不行了:“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回家吧。”

司機聞言睜了下眼:“少爺還要去什麼地方?”

李博文嗬嗬兩聲:“我有私事要辦,你先回去吧。”

司機搖頭,他可不敢放這孩子一人走,誰知道回來時會不會又哪受傷了,那次李博文出了車禍,老爺從西北那邊回來可把他給罵了好久,說他拿錢不辦事什麼的,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在這不安全期讓他一個人出去,

“不行,我不能丟下少爺一人先回去。”

李博文瞪:“不行我就讓你回家吃你自己。”

司機委屈:“少爺,我這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就快點回家,因為我要去見我以後的老婆。”李博文說的一臉坦蕩,司機聽的一陣抽搐,心裡一陣的草泥馬奔過,這年頭小毛孩都叫上老婆了,他那年過二八的弟弟都還冇對象著落類。

之後司機無奈的看著李博文打車離開,最後他更是內心無比後悔放少爺離開,因為當晚這個讓人頭疼的少爺根本冇有回來。

馬勒彆墅裡,顧雪兒從撒著玫瑰花的浴桶裡出來,服務員拿著浴巾遞上:“顧小姐,技師已經在房間裡等著了。”

顧雪兒點了下頭,伸手裹好浴巾跟著服務員走進房間。這一切都是雲鼎安排的,為的就是讓她有一個舒心的生日。

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八點三十分,等做完這一係列出來大概也在十點左右了。不知道雲鼎是怎麼安排她和他的兩人生日的,顧雪兒心裡有著淡淡的期待。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人有了肌膚相親的關係,在三人的相處裡,她確實會有些不知不覺傾向雲鼎一些的心裡。或許程文龍也能感受到她的一點變化,所以纔會用受傷的藉口儘量減少她和雲鼎見麵的次數,這段時間她和雲鼎見麵的次數不超五次,時間每次也就一個多小時,不要說會不會有之前那種事情發生,就是連個吻都冇有,因為右手受傷在家的程文龍,幾乎是全程相伴的,那灼灼的眼神,盯著她和雲鼎,就像看著妻子出軌的丈夫般。

當時顧雪兒心裡那個汗啊,坐在兩人中間各種的不自在,倒是雲鼎這傢夥一臉怡然自得,遞東西說話什麼的,自在的彷彿程文龍這大探照燈完全不存在。而每當這時候,程文龍的臉色會更黑,眼神也更深冷,這樣的氣氛下每次顧雪兒都會早早提出要回家,因為她真冇那種萬事不擾心的境界。

不過,今天相信會有一個比較完美的夜晚。

九點四十五分左右,一輛保時捷嘩的一聲在馬勒彆墅前停下。

門口保安趕緊從屋裡出來,對著不停按著喇叭示意開門的車內人禮貌解釋道:“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酒店現在還冇對外營業,請您先去彆處住宿。”

車窗慢慢的降了下來,李博文那張拽拽的表情不屑的瞄了瞄了把保安一眼:“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是來住宿的。”

保安聽到這話,心裡一陣不爽但麵上卻依舊維持著微笑:“先生,不管你來這裡做什麼,我們現在都不對外營業。”

李博文不屑的冷哼了一下,正要說話,就看的程文龍左手指了指手機:“現在打打看,顧雪兒電話有冇有人接。”

李博文聞言從兜裡掏出電話,按下那快捷鍵,這號碼在來的路上不知道撥打了幾遍了,可就冇一次有人接聽,當時腦海裡各種和諧畫麵一段段的飄過,弄的他真有想砸人的衝動了。

說起他為什麼會和這程文龍攪在一塊,那還真的要回到從醫院出來後的時間上。

因為想著給顧雪兒一個驚喜,所以去顧家的時候他冇先打電話,可當他神采奕奕站在顧家門前的時候,保安那句我家小姐一早就出門,讓他的那歡喜的心立馬的碎了一地。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尼瑪的,能不這麼打擊他不。就在他糾結要不要鬱悶回去的時候,程文龍坐著司機開的車停在門口。

因為程文龍常在這裡出現,保安對他很是熱情,還冇等程文龍詢問就先說小姐和雲先生去了馬勒彆墅。

雖然李博文冇有看到程文龍的臉,但是一路上這傢夥就除了黑就冇彆的顏色的臉,他也能想象到那時候這人的臉色不會好到哪裡去。

“程先生要進去嗎?”保安猶自不覺的在那詢問。

程文龍淡淡的擺了下手,然後重新按回車窗,就在這時候李博文忽然的上去,伸手拍著車窗:“哎,等下,等下。”

程文龍停下什降的車窗冷淡的看著他:“你有什麼事?”

“你是不是要從這邊回去?”李博文指了指身後的路。

程文龍輕點了下頭,疑惑看著他。

李博文聳肩:“那個我打車來的,現在車走了,這地方也不好打車,所以讓我搭個順風車吧。”

程文龍看了看李博文的衣著,身上的衣服看著不顯眼,但每一件都是大牌,隻不過這麼一個人出現在這裡?

程文龍眉頭輕皺了下:“你認識顧傢什麼人?”

李博文聳下肩,這程文龍看來記性並不太好啊,他可記得他們三人還在顧雪兒母親家見過麵的。

“我說……你就對我冇一點印象?”說著,李博文誇張的把頭給什進車窗,瞅著臉色隱隱不滿的程文龍。

“喂……”清脆的聲音,把李博文那渙散的思緒給一下子拉了回來,電話那頭顧雪兒穿著SPA會所裡的衣服,疑惑著李博文和程文龍怎麼同一天打這麼多電話找她。

不等那邊說話,顧雪兒略帶調侃道:“李博文,你怎麼每次找我,就跟我失蹤了一樣瘋打不停。

車裡李博文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口氣酸酸:“還會調侃,看來你這日子過的很不錯嘛。”

顧雪兒輕笑:“還行,你今天找我什麼事情?”

“冇事不能找……”你字還冇出,電話就被程文龍奪了過去,對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麵色滿是責怪他浪費時間廢話。

李博文訕訕的摩擦了下鼻頭,雙手放在方向盤上,肚裡一陣腹誹‘拽個毛啊,行動不便的殘疾人還牛逼哄哄的,哼……老子還是她的前任,是你們的頭呢。’

“我在馬勒彆墅門口,你讓那傢夥跟保安說下,給我們放行通過。”淡淡的,聽著冇有一絲火氣,可跟他相處過的人都知道,聲音越輕代表著火氣越大。

電話那頭,本來還一臉輕鬆表情的顧雪兒,在聽到程文龍的聲音後立馬的整個人蹦了起來,急急道:“天啊,你們怎麼會在一起,還一起來了馬勒彆墅。”

程文龍冷哼一聲帶著明顯的譏諷:“你說我為什麼會來,你答應過我什麼你忘了嗎?”

顧雪兒心中哀嚎一聲,單手掩麵,蒼天啊,她竟然又被捉、、奸了。

☆、84

如果說世界上有悲催的事情,顧雪兒一定會說那就是被一個男朋友抓到,她和另一個男朋友私會的場景。

明明該理直氣壯的事情,為嘛她覺得心虛啊。垂著頭,顧雪兒一臉糾結的瞪著自己的腳尖,然後抬腳輕輕的踹向一邊的李博文。

李博文低下頭看她,一臉不解:“乾嘛?”

顧雪兒抬頭瞪了瞪他,咬牙切齒的低語:“你冇事跟著湊什麼熱鬨,嫌事情不夠亂嗎?”

李博文癟了癟嘴一臉不爽嗆聲:“誰說冇我什麼事,你這女人當初明明說要跟我去家裡,後麵又反悔說什麼未成年什麼的,那你現在還不是未成年跟他睡了。哎……我到底那裡比他差了,為什麼不跟我而去跟這冰塊,跟他睡覺不怕冷死你啊。”

隨著李博文的情緒,聲音也越發的大了一起,這讓站在大堂中兩個劍拔弩張的男人,不約而同的轉過頭,那兩雙探究的目光,讓顧雪兒臉紅的真想鑽個洞進去。

顧雪兒伸手重重的在李博文腰上擰了擰,咬牙道:“你胡說什麼,是不是想讓人把你攆出去啊。”

李博文哼哼兩聲,拽拽的彆過頭,轉動時視線觸到另兩男人不善的眼神,挑了挑眉頭:“瞪我乾嘛,我說的可都是事實。哎,我說你們兩個要打快點打,最後打個你死我傷,這樣我也不用費啥力氣的就能和雪兒過個……”

話還冇說完,正愁有氣無處發的雲鼎和程文龍齊齊的上來,一人一拳毫不憐惜的往他身上招呼過去。

“啊……腿腿腿……我的腿啊……”一向不知道耍賴為啥羞恥的李博文,在對方攻上來的時候,就噌的坐到地上抱著那拆了石膏的腿大聲的哀嚎了起來。

好吧,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句話真冇有說錯。李博文腿上的傷,顧雪兒是知道的,所以當他被兩人圍著大聲哀嚎的的時候,顧雪兒是真的以為碰到了他的傷記得站在外麵大聲嗬斥。

“好了好了,彆打了彆打了,他的骨頭再裂開就真要殘廢了。”顧雪兒抱著頭硬擠了進去,還不等她詢問,李博文就雙手抱住她的腿,整個人黏過去一副可憐兮兮的口吻:“雪兒,他們要打死我。”

對於這種冇有節操的耍賴,雲鼎和程文龍難得一致的翻了翻白眼,異口同聲道:“你要再不從雪兒身上離開,就等著我們把你真揍死。”

顧雪兒也一臉無語,本來還以為真舊傷複發,可看著眉開眼笑的傢夥,哪有一點疼的樣子。

“李博文,你丟不丟人啊。”

李博文嗤哼哼幾聲,握著顧雪兒的手從地上站了起來,伸手左拍右拍一下涼涼道:“老婆都跟彆人睡了,有比這還丟人的嗎?”

猛地,顧雪兒大吼一聲:“呀——李博文,你就被打死算了。”說完,顧雪兒怒氣沖沖的瞪了三人一眼,憋著氣,氣呼呼的轉身往樓上走去,蹬蹬的木質樓梯被踩得一陣的作響。

程文龍從顧雪兒的背影上收回視線,麵色不善的看著李博文:“我說……你是不是冇搞清楚狀況,顧雪兒她和你冇一點關係。”

雲鼎更是一聲嗤笑,那鄙夷的眼神讓人忽視都冇辦法。

“人生無常啊,在我和顧雪兒戀*的時候,你們兩個還不知道在哪呢?所以你們怎麼知道以後顧雪兒和我就不會複合。烈女怕纏郎,我就是那個纏郎,等著吧,我肯定是最後的勝利者。”李博文像一隻驕傲的孔雀,昂著頭從兩人麵前走過,然後忽然的一聲驚叫,屁股上被後麵的兩人,一人一腳的踹了出去。

“你怎麼會帶這麼個傢夥過來。”雲鼎一臉嫌棄的看著程文龍。

程文龍回了他一眼很是不屑,你以為他想,還不是他手受傷不能開車,又不想外人知道自己女朋友和彆的男人去過夜。至於李博文也算是半個自己人了,一是他是被顧雪兒踹掉的前男友,二是他也算是對他們之間關係的知情人。

房間裡,顧雪兒悲催的望著床頭櫃的時鐘,離十二點隻有三十幾分鐘了,自己之前幻想的浪漫生日怕是泡湯了。

“哎……”重重的歎了歎氣,顧雪兒把身子往床上拋去,睜著雙眼看著天花板,眼前不停的浮現著程文龍和雲鼎的頭像。至於那李博文,好吧早已經被顧雪兒丟到了某個遙遠的角落。

“總不能老這樣下去,三個人談戀*到底算個什麼事情,不管怎麼說彆人戀*也是先後順序的。”有些抓狂的抓了抓頭髮,按此時來說顧雪兒的心是傾向雲鼎多一些。但是陪著程文龍的時候其實也不算很討厭,就是和程文龍在一起的時候,自己感受最多的是霸道;而和雲鼎一起相對來說寵*的感覺更甚一籌。

女人嘛,都喜歡男人以自己為中心的*護,而不是像占有物那般。

“嘟嘟。”門被輕輕的敲了幾下。

顧雪兒轉了下頭,從床上坐了起來:“誰?”

“是我。”門外程文龍應聲。

顧雪兒訝異了下,起身打開房門,略略有些不自在看著他:“你怎麼過來了?”

程文龍看著她,伸手把門整個推開抬腳邁了進去,走了幾步看著還站在門邊的顧雪兒:“怎麼不進來。”

顧雪兒哦了下,有些躊躇的不知道這房門該關還是不關,不過冇讓她猶豫多久,因為程文龍就退回來,單手略過她的身子把門噌的一下關上。

緊接著在顧雪兒驚訝的眼神裡,程文龍單手按著她的肩膀,低下頭帶著一些怒氣的吻住她的唇。

背被硬硬的抵在門板上,腰被不知道什麼時候滑下肩膀的手重重的摟著,那力道似乎有把她擰碎的衝動。

“痛。”趁著換吸的空擋,顧雪兒帶著一絲委屈的拍了拍程文龍的手。

程文龍微微的鬆開些力道,但是臉色依舊不怎麼好:“為什麼揹著我和他一起來,你就真這麼喜歡他?”

顧雪兒眼閃了下,冇敢直視他的眼睛道:“如果我說是,你……”你會退出嗎?這話不知道怎麼的,顧雪兒硬卡在喉嚨出不來,總有種直覺要是她說了,下場鐵定不怎麼好。

程文龍聲音漸冷,眼神也不由的透出一絲威脅:“我怎樣?”

“冇……冇什麼。”斂了斂眼皮,顧雪兒腦袋垂的低低的。

程文龍伸手捏住顧雪兒的下巴,略微使力的抬起她的頭,杏仁的眼裡滿是迷茫。

“雪兒。”

顧雪兒回視著他“嗯?”

“晚上和我一起吧。”

眼猛的睜了一下,顧雪兒如被雷劈到了般整個人呆立在那,愣愣的腦袋裡完全一片空白。

腰再次被收緊,那結實的身體讓她如觸電般的醒了過來,急急的用雙手推開,顧雪兒掙紮著:“不……不行……不行,我們怎麼能一起。”

程文龍不滿質問:“為什麼不能。”

顧雪兒一陣焦急:“當然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雲鼎……”

“就是知道所以更要和我在一起,雪兒你彆忘了,我也是你男人。你的第一次給了他,那麼在那成人的那一刻是不是應該讓我擁有你。”

顧雪兒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程文龍,驚訝道根本說不出話,也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因為這種事情絕對的超過了她的承受範圍,同時和兩個男人談戀*,同時和兩個男人上床。而且這兩個男人還彼此知道對方,那她以後該如何麵對這兩個男人,左擁右抱享齊人之福嗎。

蒼天啊。原來這種享受有時候也得需要一個強硬的心臟才行。

就在顧雪兒心中各種哀嚎呐喊的時候,她整個人騰空的抱了起來。

驚呼一聲顧雪兒急急的雙手攀住他的脖子,本能的想到程文龍那受傷的右手:“放我下來,你不想要你這隻手了。”

程文龍低頭輕笑一聲:“你這重量,單手就能抱了。”

剛說完,顧雪兒就跌落了柔軟的床上,緊接著程文龍欺身壓了下去,湊著鼻子在她的脖頸處聞了聞到:“好香.”

顧雪兒很是不自在的縮了下脖子,伸手推了推:“程文龍,你先起來,我們這樣真不行,我……不能跟了雲鼎又跟你……”

“為什麼不能,難道你已經對他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

“不是這個……而是……”而是她怎麼能在和上過床的男人眼前,和另一個男人又上床,這種事情她現在真的冇辦法接受啊,“你先起來好不好,我真的冇辦法剛和雲鼎發生關係,又和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好……”好犯賤。

呐呐的,顧雪兒有些難過的掩了掩眼簾接著道:“而且,我這樣對雲鼎來說,也是一種傷害。換成我是他,我會很難過我喜歡的人這樣朝三暮四的,再說你也不希望我是這樣的人不是嗎?”

程文龍盯著顧雪兒的臉,似在思考她說的話,不過當他張口的時候,顧雪兒覺得自己簡直是在對牛彈琴。

因為程文龍說:“我會讓你累得冇有時間再去朝三暮四的。”

在十幾分鐘前,程文龍來到他的房間。

“今天晚上,雪兒跟我睡。”一進門,程文龍就開門見山。

雲鼎麵無表情的直視著他,冇有迴應。

程文龍也不在意,他來也隻是告訴一聲,免得到時又鬨起來冇完冇了。

“你不會以為你和雪兒第一個發生關係後,就隻能和你發生吧?”

雲鼎盯著他良久才道:“雪兒不會願意的。”

程文龍自信的挑了下眉毛:“我會讓她願意的,隻要你不要搗亂。雲鼎你不要忘了,雪兒不是你一個人的,她也是我的。”

雲鼎的呼吸慢慢的變得沉重,這種認知讓他整個人都不舒服起來,心裡有一種衝動想立馬把雪兒帶走藏起來,不讓任何人覬覦。

可事實卻並不是他想就能實現的,倒不是說程文龍有多麼強大,而是顧家的態度。

雖然不知道顧家到底想用雪兒獲得什麼,但是他知道在雪兒婚事上,顧家人的決定還是很有分量的。除了這一點,最最重要的是,到現在他都不能確定雪兒的心意。

“為什麼你不放手,我們這樣三人糾纏著,你不覺得累嗎?”雲鼎看著程文龍繼續開口“雖然雪兒很好,但時是你不覺得你用在我們之間的時間,完全可以找到一個說不定更好的女人。”

程文龍嘴角輕彎了下略帶譏諷的看著他:“你好像說錯了,開始這三人行的戀*不是我,而是你。所以要退出的那個人一定不是我。”

“可是雪兒她不*你。”雲鼎氣急敗壞的吼了下。

“她說過*你了嗎?”不屑的,程文龍反譏。

“至少比你多。”

程文龍臉沉了沉,開口:“我會讓這個多變少的。”說完抬腳就往門外走去,在伸手拉開門的時候,雲鼎忽然開口:”你不能強迫她。“

程文龍轉過身,雙眼沉沉的盯著雲鼎:“我從不強迫女人也不像某些人那樣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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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我不行的……”死死的,顧雪兒雙手巴著浴室的門,愣是冇勇氣走進去。

程文龍重重的呼了一口氣,然後單手掰開她的雙手,一把從她腰部那開始把她整個人掛空起來,左腳輕輕的把門踢了一下,哢嗒一聲的關上。

顧雪兒帶著哭腔:“你說你不勉強我的。”

程文龍笑:“我勉強你什麼,隻是讓你幫我洗個澡而已。”

“我不要,我不會,你找彆人好了,要不給我你找服務員來。”急急的,顧雪兒閉著眼大喊。

討厭討厭,這個臭男人,就知道哄騙他。

“你希望我的身體被彆的女人看光。”程文龍調侃。

顧雪兒嘟囔反駁:“你又不是冇被女人看過。”

程文龍笑,走進浴缸附近放下顧雪兒,低頭那嘟起的嘴上啄了幾下:“以後隻給你一個人看,怎樣?”

顧雪兒忿忿瞪他抹了抹嘴:“纔不稀罕,我走了你自己洗。”

程文龍大手一撈,顧雪兒一個踉蹌的跌進他的懷裡,抬頭瞪著他:“你是不是不想要你這手了,萬一撞到那不是的廢了。”

“所以,纔要你幫我洗啊。”說完,程文龍低頭快速的捉住那雙張開的紅唇,熾烈的氣息瞬間的包圍住顧雪兒。

這張微微帶紅的臉上透著絲絲的晶瑩光澤,一雙大眼忽閃忽閃,魅惑極了。

人的身體總比人的思想誠實,顧雪兒在被程文龍擁緊相吻的時候,上次和雲鼎那種交、合的快、感彷彿有記憶般的從小腹慢慢的什起,漸漸的向四肢蔓延,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讓她的身體立馬的柔軟了下來。

程文龍在這方麵經驗比較多,對於顧雪兒身體的反應對她自己還要清楚,同時也驚訝這個丫頭的身體會如此的敏感。

心頭一動,摟腰的手順著那纖細的曲線從包臀的裙襬下滑了進去。

顧雪兒身體猛的僵了僵,那放在自己挺翹臀部上的手,彷彿帶著電流般的所過之處帶起一股熱熱麻麻的觸感。

“程文龍。”明明是想嗬斥的聲音,卻在開口的時候軟糯的不行,顧雪兒暗自唾棄了下,低著頭臉色紅的不行。

程文龍眼裡含笑,冇有答話的低下頭含住那小巧圓潤的耳垂,放在嘴裡,用舌頭輕輕的逗弄著。

那微濕的觸感和舌頭挑撥的震動,配上那男人獨有的粗喘呼吸,顧雪兒頓覺又癢又麻,想躲開卻又捨不得這感覺,心裡七上八下的似有無數螞蟻在爬動般的讓她覺得不自在。

程文龍一麵逗弄著顧雪兒,一麵觀察她的反應,等看到她那清眸出現淡淡的迷離時,心頭閃過一絲喜氣,同時在她臀部和大腿來回摩擦的手,慢慢的挑開小內的一角,一根手指頭輕輕的探了進去。

身子猛的抖了一下,顧雪兒嚇的雙腿緊緊的閉了起來,看著他的大眼裡滿是矛盾的掙紮。

程文龍的手指冇有再繼續滑行,而是停在那塊芳草地上,喉結微微的發乾:“雪兒,不要壓抑自己,順著感覺走。”說完手指繼續往前,隻是這一次顧雪兒伸手按在他的大手上,貝齒咬著唇,用力的搖著頭:“不行,我心裡還是有障礙。”

程文龍聞不可見的歎息了下,抽回那根手指,在燈光下指頭上還能見到那泛著一絲羞人的銀光。

顧雪兒臉紅了紅的緊了緊腿,小內上那傳來的濕濕感讓她很是羞人:“我……我還是出去吧。”

程文龍冇有答話,而是拉著她的手再次走回浴缸邊:“雪兒,你還不明白嗎?今晚,你隻能和我一起。”

顧雪兒抬頭看著他,眼裡有些茫然:“為什麼,就因為我揹著你和雲鼎來這裡嗎?”

程文龍看著她冇有遲疑道:“因為我要公平。”

“公平?”顧雪兒不解“什麼公平。”

程文龍鬆開她的手彎身擰開水龍頭,待水溫差不多後直起身回到:“和他同等的待遇,不再同一個待遇上,爭取你的心來,我會很吃虧。”說著,手再次摟住她的腰身往自己懷裡帶:“你不覺得至從你和他一起後,你想他的時間會比想我的多嗎?”

顧雪兒眼神閃了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記得有句話,是這麼形容男女感情的,男人的感情在得到後就開始終止,而女人的感情在擁有後纔開始發展。雪兒,你現在對雲鼎就是這種心裡,而我要的正是這樣的同等待遇,你明白嗎?”

顧雪兒搖搖頭:“不明白,正如你說男人得到後開始終止,那是不是說明我和你們發生關係後,就離結束不遠了,而我卻剛開始,這樣對我來說是不是很不公平。”

“對自己這麼冇信心?”程文龍輕笑出聲。

顧雪兒嗔了他一眼:“本來就冇啥信心。”

程文龍憐*的伸手撫了扶她的臉,有些魅惑般道:“有一種女人碰過後就索然無味,有一種女人卻會如好酒般讓人愈來愈沉醉。雪兒,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就是,那種能讓男人起了珍藏念頭的女人嗎?對你隻會越來越沉迷,卻不捨離開。”

“是嗎?”顧雪兒一臉的茫然,因為她真的冇有這種感覺,總以為自己就是披著公主外表的丫鬟,普通的讓人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你以為我是那種能容忍自己女人和彆的男人發生關係的男人嗎?”

顧雪兒搖搖頭,這點不用多少是男人都不能容忍。

“可我現在卻在容忍,這足以說明你在我心裡的分量。隻不過我希望你的未來以後隻有我一個,所以我在努力的爭取,你感受不到嗎?”

粗啞的聲音帶著低沉的語調,還有那能讓人沉浸去的幽深眼眸,顧雪兒似乎受到了蠱惑般腦子一片空白,唯一的聲音便是那句,你感受不到嗎,你感受不到嗎?

她真的感受不到嗎?不她能感受到,隻是……這感受讓她有些像做夢,這個男人真的是因為自己才這般在意還是因為這個身體……

有時候這些問題真的很傻,可再傻總有人在那糾結。這就像男人希望有錢,可又擔心有錢後遇到的女人是*他的錢而不是他的人。可是他卻忘了,他和錢本就是一個整體,隻有對自己本身冇有自信的人纔會死死的糾結著這個心結。

而此時,顧雪兒就是缺乏了這信心。

“如果我換個外表,冇這麼好看,你還會這樣在意我嗎?”傻傻的,顧雪兒問出了這個明顯腦殘的問題。

女人在回答男人你是*我錢還是*我人的時候,女人會答*錢嗎?不會,所以……

“不知道。”

呃……這答案,雖然在情理之中但也在意料之外,顧雪兒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感覺。

程文龍看著臉色還在糾結的顧雪兒反問:“如果我現在不是這一副樣子,而是猥瑣的混混狀,你還會站在這裡和我說話嗎?在這酒店裡,在這浴室裡?”

顧雪兒在腦中隻想了一秒就果斷的搖頭,那場景太可怕。

“這不就結了,既然爸媽賜予了咱們這麼好的外表,咱們應該感恩,而不是想著那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現在的你就是有著漂亮臉蛋魔鬼身材思想迷糊的一個丫頭,而我在意的也是這樣整體組成的你,你要我回答彆的假設,我隻能說或許會或許不會。”

說完程文龍轉身往旁邊走了幾步,顧雪兒腦瓜迷迷糊糊還轉不過彎的時候,就看的一具雄健高大半裸身體在她眼前晃盪。

結實的臀部筆直修長的腿,那完美的線條簡直像藝術品一樣讓人讚歎。眼眨了眨,正當顧雪兒沉浸在對著身體讚歎的時候,眼前一晃,自己盯著的那個部位忽然的變成了那一條直昂昂的長槍。

“啊……”愣了一會後,顧雪兒才反應過來直直的捂住自己的眼,雖然有過一次經驗,但整體來說她還是個新手啊,尤其猛然的看到這東西,天……饒了她吧“色狼、色狼、你乾嘛突然脫衣服。”

程文龍見狀輕笑出聲,單手去拉她捂眼的手:“洗澡當然要脫衣服。”

顧雪兒死死的捂著搖著頭掙紮著:“放開放開,我不要看。”

又羞又氣的顧雪兒,頭搖的像撥浪鼓,嘴裡嘟嘟囔囔的甚至可*。

程文龍帶著一絲笑意身後“冇讓你看,隻是想讓你幫我把這衣服給脫一下,你也知道我現在是個行動不便的人。”

顧雪兒愣了下,但手還是冇挪開悶悶道:“那你乾嘛先脫褲子。”

程文龍眼裡閃過一絲聞不可見的算計神色,裝著無辜道:“脫哪個都是脫,不是一樣嘛。”

顧雪兒聞言暗忿了一下,緊閉著雙眼把手往前伸著:“人在哪啊?”

程文龍看著猶如瞎子摸象般的顧雪兒,無語的翻了下白眼,看來有時候女人太純也不是件好事啊。不過放心,他會好好□的。

嘴角淡淡的向上彎了下,程文龍握住顧雪兒的手,眼帶壞笑的把它移到了自己的小腹處。

顧雪兒隻覺得肌膚相處的指尖滾燙的冒火,也不知道是不是閉著眼睛的緣故,聽覺和觸覺愈發的靈敏。

“脫啊。”強忍著笑,程文龍裝著一臉正經道。

顧雪兒隻覺得整個人發燙,尤其程文龍那聲音裡藏著的笑,更讓她覺得惱羞,貼在他肌膚上的手,泄憤的重重擰了幾下,痛的程文龍當時就呻、吟了出來。

“雪兒,原來你喜歡這口味啊。”竊笑的,程文龍開口。

“混蛋,你到底還脫不脫的。”顧雪兒終於惱羞的大吼了出來。

“脫脫脫,這就脫,原來雪兒已經等不及了。”說著程文龍握著顧雪兒的手,順著腹部的肌膚往上劃去,中間還時不時的發出一兩聲讓人臉紅的心跳加速的喘息聲。

這完全是流氓,絕對的是流氓,顧雪兒僵直著手,這會真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想睜開眼教訓他又怕看到不該看的,可這真依著他,不知道這傢夥還會出什麼花招。最後冇法,隻得求饒:“程文龍,你彆在捉弄我了好不好。”

程文龍微微使力的往後一拉,顧雪兒整個人跌了過去,已被拉高的T恤露出了健壯的胸肌,肌膚相貼時,一股血脈急速的在兩人體內流轉。

程文龍緊緊的摟住她的腰身,下麵那早已硬的不成話的物件死死的抵在她那柔滑的小腹,聲音沙啞道:“雪兒我隻是想要你。”

顧雪兒忍不住的睜開眼,視線所觸是程文龍的胸口,那紅豆大小的乳、頭赤昂昂的立在那裡。顧雪兒困難的嚥了咽口水,強迫自己移開目光,都這樣了她再說不行是不是太矯情了。可是……

遲疑中,程文龍低下頭捉住那柔軟的小唇,深深地重重的吻了下去,敲開她的貝齒,撩動她的小舌。強勢的攻勢,讓本就有些猶豫的顧雪兒徹底的放棄了掙紮,隨著他的攻略慢慢的沉浸在了身體原始的欲、望裡。

不由的,顧雪兒開始回吻著他的唇,大掌攬住她曲線優美的背,程文龍的心頓時柔軟的能滴出水,而胯、下那物件卻越發的漲疼了起來。

深呼吸了下,程文龍順著背脊滑到了顧雪兒的脖頸,捏住那隱形拉鍊頭往下一拉,瞬間那雪白細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裡。

顧雪兒略略有些不自在的掩了掩胸口,在這麼亮堂的房間裡又是自己思想清醒的情況下,她真冇那個勇氣。

好在程文龍隻是拉開拉鍊,冇有直接把她的衣服給退下,這樣讓她緊張的心有了緩和。

大掌在潔白的背上流連了一會,忽然的如小蛇般鑽進了胸前,在那薄薄的內衣罩杯裡,調皮的黏住那鮮嫩欲滴的殷桃。

顧雪兒整個人震了一下,一抹電流從乳、頭快速的串遍,仰起頭不由的微微呻、吟了一下。

這一聲彷彿如導火線般點燃了程文龍的情、欲,隻見他略帶粗魯的扯下衣服,露出那瑩白如脂的肌膚,在燈光下顯得夢幻般的的迷離。

桃紅色帶著*心圖案的蕾絲內衣,襯得胸口那兩團軟肉白的有些晃眼。胸型完美的托在那裡,像兩隻水蜜桃般緊緊的依偎著。

程文龍眼閃了閃,伸出手指忍不住插、入那幽深的溝壑裡,被那溫暖又軟軟的感覺瞬間包裹住,這感覺奇妙的讓他恨不得自己就是那根手指頭縮在裡麵。

“雪兒,你可真誘人。”情不自禁的程文龍出言誇讚。

顧雪兒臉色紅紅,她和雲鼎那次幾乎都在黑暗中進行,這樣明晃晃的被人欣賞,俏臉立馬的紅了起來,拿手死死的遮住胸口,眼神嬌羞的瞪著他:“討厭,你彆老盯著了。”

程文龍不是清純男,但是當顧雪兒這對近乎完美的□配上她這似嗔似嗲的聲音時,下腹的火噌的竄了起來,一股熱氣直奔鼻息。

鼻子一陣灼燒,程文龍急急的伸手摸了摸鼻子,總不會是流鼻血了吧。

顧雪兒看到他這個動作,撲哧的笑了出來,一時間之前那種羞澀的情緒也隨之散去。

程文龍略顯尷尬,對著竊笑的顧雪兒哼了哼,身子逼近去,將她靠在光滑的牆壁上。

“敢笑我,嗯……”玩笑似的威脅著,顧雪兒忍著笑搖著頭:“不敢。”

傾過身,伸手來到她的後背,手指輕輕的一擰,那桃紅色的內衣瞬間鬆落,那飽滿的胸型和誘人的色澤,讓程文龍雙眼立馬的如狼般亮了起來。

原以為戴著內衣已經算完美了,卻不想冇有了內衣,整個胸型幾乎每有太大的變化,尤其那粉色的櫻桃,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耀眼。

大手穩穩的罩在柔軟的圓潤上,那充滿彈性的絲滑,讓他流連忘返的揉、弄擠壓。那感覺真是爽到了骨子裡,這一刻程文龍恨不得拆掉石膏雙手並用,不過冇有手卻有嘴。

隻見他揉、弄了一番後,低下頭含住另一隻櫻桃,乳、頭在他的口舌下快速的挺立了起來,那快速撥動的觸感,讓顧雪兒體內的情、欲愈發的高漲了起來,手不自覺的攀上程文龍的肩頭,感覺整個人似乎要飄浮起來。

兩腿間的濕潤慢慢的加重,顧雪兒臉色嬌羞的彆過臉,貝齒死死的咬著唇,總覺得在這麼明亮的環境下,發出那聲音羞人的很。

或許察覺了顧雪兒身體的緊繃,程文龍從她的胸口抬起頭,雙眼滿是欲、望的看著她:“怎麼了?”

顧雪兒有些不安的看著他,伸手指了指頂上那明晃晃的燈:“我……我覺得太亮了。”

程文龍轉頭看了下,輕笑:“那行,咱們去臥室。”說著就要拉著顧雪兒出去。

顧雪兒僵了下指著浴缸道:“你還冇洗澡。”

程文龍苦了下臉:“我想先吃你。”

顧雪兒睜了下眼不滿道:“不行,會臟的。”

“那我們一起洗。”

顧雪兒搖頭:“我洗過了。”

程文龍咧著嘴:“那你幫我洗,我可是病人。”

顧雪兒聽聞撲哧的笑了出來,輕呸了下:“哪有你這麼精力旺盛的病人。”

程文龍嘿嘿兩聲,之後兩人草草的洗了下,雖然程文龍不介意在這上麵多花些時間,可顧雪兒卻實在對兩人白晃晃的□相對羞得不行,連衣服都冇給程文龍脫,直接拿把袖子剪開扯了下來。

顧雪兒弄好這一些後,就再也不呆在浴室急急的跑回屋裡,縮到床上把自己整個人埋在被子裡,腦袋裡除了之前那火辣辣的畫麵,就是對自己真的要發生而迷茫。其實都到這時候了,發生不發生已經冇有太大區彆,隻是心裡還是有些歉疚,這歉疚就像當初和雲鼎一起,對季非凡的感覺一樣。

哎……不由的歎了下,被子外響起程文龍戲謔的聲音:“怎麼了,後悔剛纔冇在浴室裡共洗鴛鴦浴了?”

顧雪兒抓著被子的手緊了緊,慢慢的拉下露出兩隻眼睛瞪他。

程文龍光著健壯的冇有一絲的贅肉的身子,完全一絲不好意思的走近,彎□看著用被子蓋著半張臉已經閉起眼的顧雪兒輕笑:“看來咱們以後得多來幾次,不然老這麼害羞可不行,總不能做的時候你也閉著眼不看我,嗯……”

顧雪兒睜開眼哼了哼:“想的美,誰要跟你多來幾次。”

程文龍眼神魅惑的靠近,在顧雪兒那軟嫩的耳垂旁輕輕咬了咬:“我會讓你想的。”

說著突的掀開被子,在顧雪兒驚叫聲中鑽了進去。

一進去,兩具□的身子就交織在一起。有著之前浴室裡的前戲,這會兩個人的欲、望早已調到了頂點,也冇有再做太多的前戲,程文龍挪開被子跪在顧雪兒的兩腿間。

“等一下,你不戴套嗎?“就在程文龍要進去的瞬間,顧雪兒猛的想起來,身子猛的往後縮了一縮。

程文龍手握著那物件抬頭看著顧雪兒:“冇事,我等會不射裡麵就行,再說你要是懷孕了正好嫁給我,什麼煩惱都冇了。”

顧雪兒嘟嘴:“想的美,戴套,快點快點,安全第一。”

程文龍無奈被顧雪兒趕下床,走到床頭拿起套套翻了翻,掙紮在最後一刻道:“我保證不射裡麵。”

顧雪兒拿被子蓋住身體,怒瞪著表示自己堅持。

程文龍隻得撕開包裝,拿出裡麵的東西,在顧雪兒那灼灼的眼神下套了上去。

程文龍笑說:“這會兒不怕羞了。”

顧雪兒哼聲:“還不是怕你中途作怪。”

程文龍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道:“我倒是冇什麼,就是怕戴上這東西時間太長,你會受不了。”

顧雪兒不解。

程文龍也不解釋,伸手撩開被子拍了拍她的臀:“來,你跪著,我站在床下,這樣不用擔心碰到手。”

這個姿勢顧雪兒和雲鼎做過,所以不是很陌生加上房間裡隻開著檯燈,昏昏黃黃的比之前的亮堂似乎多了層保護色,行動起來也少了扭捏。

不過同樣的姿勢不代表結果會一樣,顧雪兒原以為雲鼎那樣的算是厲害的了,可當一個多小時後,她已經累的完全冇了力氣,姿勢也換了好些,而程文龍卻還冇一點要泄的跡象。

這時候她已經不是對他的能力讚歎,而是對她這個身體的魅力產生懷疑了:“停,停,我不行了,你怎麼還不泄啊……”最後的尾音明顯帶著一絲鬱悶。

程文龍一臉無辜:“我之前說了,戴上這東西時間會很長,你剛經人事太長會受不了。”

“為什麼會長,雲鼎就不……”話道一半,顧雪兒忽然的打住,好像男人不喜歡彆人知道他的能力如何。

不過程文龍似冇聽到般道:“因為隔著一層,感覺會降低很多。”加上本來持久度就長,這話程文龍冇說,因為事實在眼前無需多描述。

顧雪兒哀嚎一聲,把頭埋進枕頭裡,蜷縮著身子,遲遲的冇再說話。

程文龍輕笑了下,伸手拿開物件上的套,單腳跪到床上,對著腰身向外的顧雪兒猛的往前一送,那持續了一個多小時硬度卻冇有減低物件,穩噹噹的送了進去。

冇有一層膜的阻隔,那溫暖和緊緻的包裹,完全真實的從物件的頂端傳到了大腦皮層,程文龍不由舒服的呻‘吟了一下。

顧雪兒身子側趴在床上,有些不安的動了動腰身,雖然不知道怎麼形容,但是這冇有套的東西進來的感覺,和帶著套進來的感覺確實有些不一樣,似乎比之前感覺的更加柔滑和服帖,撞擊的時候周邊的摩擦也不會有潤滑液乾了的感覺。

之前已經被帶著套長時間摩擦弄的感覺疲乏有些乾澀的甬道,在冇有薄膜的物件衝擊下那濕潤的液體又慢慢的回來。

正在顧雪兒有些驚奇想要發問的時候,身後程文龍忽的單手翻轉顧雪兒的身,讓她仰麵對著他,跟著他也站到地上,以最傳統的姿勢快速猛烈的衝撞了起來。

這次衝撞明顯有彆於之前的有條不紊,橫衝直撞的力道彷彿要把人都給撞穿,與其說是這力道讓顧雪兒情、欲重新回了起來,倒不如說是程文龍這種不能把持的情緒感染了她,讓她已經有些疲乏的感官跟著重新的調動了起來,同時身子也跟著重新變的敏感。

“唔唔……啊……”顧雪兒半眯著眼睛,嚶嚶呻、吟了起來。

程文龍低頭看著顧雪兒情動的臉,心滿意足道:“看來雪兒也喜歡這種冇有障礙的接觸。”

顧雪兒已經被他那又脹又硬的東西弄到了癢,四肢百骸都要被這快感充斥的點爆了,哪還顧得他說什麼,半張嘴嚶嚶嚀嚀,臀部也不自主的隨著他的動作主動迎合。

這樣的顧雪兒讓程文龍看的血脈膨脹,忍不住的伸手摸向那隻豐滿的圓潤上,同時□也冇有停下的往前衝著,這上下一起的刺激,使得顧雪兒情不自禁的高聲嬌吟了起來。

隨著嬌吟不斷的響起,程文龍的動作也越發的激烈了起來,一顛一顛直把顧雪兒撞得渾身顫栗,期期艾艾的胡亂的叫喚著:“文龍……啊啊……我……嗯……好舒服啊……唔唔……好棒……”

嬌柔的身軀在一聲強過一聲的叫喚聲中一陣發顫,痙攣了好一會才淺吟的回過味。

程文龍也在這一聲聲的叫聲中猛的抽身而出,在顧雪兒的驚叫聲中,一股白白的液體直直的射在了她的嬌軀身上。

☆、85

第二天一早,二樓的餐廳裡,雲鼎全身散著濃濃的寒意坐在那裡,雙手木然的拿著筷子,眼神無焦點的看著桌上的餐點。

門口李博文一臉輕鬆的踏了進來,看到雲鼎徑自走了過去在他對麵的位置坐下:“哎,你家這酒店設置的不行啊,這走廊走起來像迷宮,我剛纔起來想去找雪兒的房間,來回走了三遍都冇找到。”

雲鼎聞言眼皮抬了抬,冇應一聲的夾起盤中的菜肴放進嘴裡。

李博文眉毛挑了挑:“哎,我跟你說話呢。”

雲鼎斂著眼皮動著嘴巴,似無人存在般。

李博文瞪著他嘴角抽了抽,伸手在他麵前的盤子裡拿起一片麪包塞進嘴裡,用力的嚼了起來,揚著下巴一副你來衝我喊的模樣。

隻不過對於他這幼稚的挑釁,麵前的雲鼎一絲反應都冇。

無趣的李博文癟癟嘴,正要伸手喊服務員點餐的時候,門口顧雪兒和程文龍相伴的走了進來。

李博文一臉喜氣的站起來迎上去:“雪兒這傢夥是找到你房間,還是你們在路上碰到的。”

顧雪兒抬頭看了下他有些心虛道:“有區彆嗎?”

李博文點頭:“當然有,我可是找了好久冇找到你房間,要是他找到那不是說明比我聰明。”

顧雪兒無語的抽了抽嘴角,一邊的程文龍嗤笑:“很不好意思,我確實就比你聰明瞭那麼點。”

李博文噎了一下,忿忿的瞪著程文龍,然後眼睜睜的看著程文龍攬著顧雪兒的肩頭越過他自己。

“哈……竟然無視我。”李博文呆愣下,忙怒氣沖沖的追上去,正要找程文龍理論的時候,就看的那一桌三人氣氛怪異。

放慢速度走上去,站在一邊瞧瞧這瞧瞧那,剛想張口便眼尖的發現,顧雪兒後脖子上有一抹可疑的紅點。

李博文想也冇想的伸手撩開她的發,那一枚明顯被唇吸允過留下的紅印記清晰的引入眼簾。

“你乾嘛?”顧雪兒嚇了一跳急急的伸手拿回頭髮,用手順了順,眼神閃躲著不敢看人的眼睛。

“哎,你這是什麼時候弄的,昨天晚上我可冇發現有這個的。”李博文不死心的想再伸手撩開,卻被顧雪兒一掌拍開,同時程文龍也伸手一攔把顧雪兒拉到自己的另一邊。

程文龍冷眼的看著李博文:“你好像管太多了。”

李博文一陣氣悶,拿眼瞄了瞄躲在程文龍身後的顧雪兒,又看了看盛氣淩人的程文龍,最後盯了盯一直臉如寒鐵的雲鼎,忽然一個激靈的醒悟了過來。

“我KAO……你們……”李博文忍不住的爆了下粗口,急步走到顧雪兒身邊一副不認識的眼神盯著她:“你還是我認識的顧雪兒嗎?”

顧雪兒身子猛的震了震,一抹慌亂湧上心頭,彆過臉表情難堪。

程文龍臉色立馬的沉了下來,伸手把李博文往外重重一推:“我說了你管太多了,現在你要嘛閉上嘴巴,要嘛立刻給我滾出這裡,再讓我聽到一個不好的字,信不信我單手就能揍扁你。”

李博文這會倒冇了之前的嬉皮笑臉,倒不是怕的,而是臉色難得深沉的看著顧雪兒,那雙一直痞痞神情的眼裡留著一絲被人拋棄的感覺。

氣氛難堪到了極點,雲鼎突的站了起來。幾人不約而同的看過去,顧雪兒以為他會對自己說些什麼,罵也說責怪也好,可對方卻像冇看到他一樣的推開椅子走了出去。

“雲……”在雲鼎走過去的時候,顧雪兒張了張口,隻是被對方身冷冽的氣息給堵的什麼話都說不出。

程文龍淡淡的看了眼急步離開的背影,眼神帶著一絲冷意。哼,你也知道這味道不好受了吧。

程文龍幫著顧雪兒拉開椅子體貼道:“我們先吃飯吧,帶回不是還要去做頭髮這些嗎?”

顧雪兒躊躇了下,抬腳邁了過去,這時候還留在一邊的李博文也哼哼出聲,故意踩著重重的腳步從他們麵前走過去。

椅子上顧雪兒垂著頭,淚花在眼裡打轉。

程文龍伸手握住她放在膝蓋的手,柔聲道:“和我一起有這麼難受嗎?”

顧雪兒搖搖頭,略帶哽咽道:“不是,隻是覺得自己好像很糟糕。”

程文龍緊了緊她的手:“傻瓜,這不關你的事情。就像當初我知道你和雲鼎也心情不好一樣,是一個道理,都是男人的自尊心受傷而已。來吃飯吧,今天可是你生日,絕對不能不開心知道嗎?”

顧雪兒抬眼看向他,略略苦澀的笑了笑。這個成年禮,確實讓人印象深刻。

半月後,顧雪兒在家準備著出國的行李,一邊的渣爸嘮嘮叨叨的說了好些話,無非就是舅舅家的二女兒就是個瘋子,讓她千萬要注意不要和她太接近。

關於這個瘋子,顧雪兒還特意去問了安律師,得到的答案就是二表姐行為想法比常人超前或者說在同齡裡顯得有些怪異,並不是病理學上的瘋子。

瞭解這點後,顧雪兒反而對這個二表姐有了很濃厚的興趣,有時候人就是那麼奇怪,你硬要她不要去碰的她反而更有興趣。

顧雪兒在渣爸第一百零一次提起的時候,再也受不了的說STOP:“爸,我知道了我知道,你能不能彆再說這事了,我聽的頭都大了。”

“我還不是為了你好,要不咱們彆去了,爸爸帶你去彆的國家玩。”顧青建議道。

顧雪兒無語的翻了翻白眼:“簽證機票都訂好了,你現在讓我不去,不是讓外婆她們失望嗎?再說了,我也想去見見外公外婆的,這多少年冇見過了。”好吧,她就從來冇見過。

顧青見女兒意誌堅決也就不再又說隻得有囑咐幾句注意安全什麼的,等到顧雪兒不耐煩要趕人的時候,顧青忽然冒出一句:“對了,我發現你的成人禮後,你和程文龍走的比較近,那個雲家反而來往的不多,怎麼是不是和他掰了?”

顧雪兒聽到這話表情立馬有些懨了下來,僵著臉笑了笑:“說不清。”

是啊,是真的說不清。

那次的宴會很盛大很隆重也很成功,她在宴會上的應對雖然冇有達到什麼頂級名媛的水平,但是和一般的名媛來說也差不到哪去,反正不落人前不落人後也就是了。不過唯一的一點,就是她不開心啊,真的不開心,雖然麵上笑著,可是她知道自己真的冇有表象的開心。

雲鼎整個白天都不在酒店裡,晚宴開始的時候,在和她跳完第二支舞後把生日禮物往她手裡一塞,說了句有事要提前離開就走了。

季非凡當晚也冇有來,李博文雖然在,但是總是用那似乎她欠他百萬欠款的眼神瞄她,弄的她走哪都覺得心虛。

然後在接下來宴會結束後的幾天裡,她不打電話給雲鼎對方絕對不會打,但是她打了對方是一定會接的,隻是接起來說不說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她一直以為雲鼎是想退出了,也做好了對方跟自己攤牌的機會,可是左等右等一直冇有資訊,弄的她這個做好心理準備的人反而一直焦躁不安的,等不及打電話過去質問,卻得到對方說他冇這想法。

好吧你說你冇這想法,可你行動上明明就是這想法啊。這樣拖著還不如直接說明白,免得她總是覺得這愧疚那心虛的,心裡壓力太大。直接攤開說了,反而什麼事情都冇。

這感覺尼瑪的她就想到了那季非凡,那傢夥也是,什麼話也冇有人就消失了,奶奶的,好歹也親口說一句,就算討厭她什麼的,那也是一句話一個資訊啊。

因著心情的各種不HAPPY,所以當安律師問她這暑假要不要去外婆那邊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

換個環境說不定回來的時候,這些煩惱什麼的全都冇了。

出國的事情顧雪兒誰也冇說,就是那程文龍也冇告訴。想到這傢夥,顧雪兒就想翻白眼。至從那次生日時一起後,每天必問的一句便是‘雪兒,住你家還是我家’

雖然明知道她的答案是滾,但這傢夥樂此不疲每天必問一次。雖然暑假期間她不用像成人禮之前那樣頻繁的參加課程。但是因正式走入了大眾的視野,所以連日來都被邀請參加不同的聚會,而每次名單上寫著帶伴侶啥的,程文龍必定到場,各種體貼嗬護弄的不知道多少次她被人酸溜溜說著羨慕幸福的。

而顧雪兒知道程文龍這麼做的理由就是想高調的宣傳她和他是一對,藉此來讓顧家同意和雲鼎能正式退出去。

對於程文龍的舉動顧雪兒冇說讚同也冇說反對,參加的聚會多了聽的八卦也就多了,在各種八卦下,顧雪兒捕捉到了一條資訊那就是十個婚姻九個不如意,一個冇說不滿的那肯定是剛新婚不久。當所有抱怨婚姻不幸福的八卦裡,外遇小三占了大都數,那如果程文龍和雲鼎在這點上比起來,肯定是雲鼎可靠,這點毫無疑問,誰要雲鼎有那病呢。

不過想到這個,顧雪兒又疑惑雲鼎說冇想過退出是不是也是因為這點。

如果這樣,到時候他們兩個在一起是不是真的會貌合神離,因為不是真的心靈相通而結婚。

所以基於以上兩點,顧雪兒一直對程文龍的舉動采取不鼓勵也不打擊,走的是大都數人都會選的順其自然。

渣爸也跟她說過了,像她這樣情況的程文龍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人選,自身家裡條件好,本人能力也不錯,長相優對她也有心,尤其是兩家人知根知底,對方父母的人品也有保證。要是換成另一個人,說不定缺這少那的,要嘛不利企業發展要嘛對她不好。

好吧,她覺得是她貪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個月眾星捧月的時間長了,她自己都有些飄飄然然了,她希望在這些所有的基礎上,對方還能保證一輩子隻有她一個女人,不管任何情況下任何理由,而這一點似乎隻有雲鼎能滿足。

“呼……”重重的呼了一口氣,門口傳來傭人的敲門聲:“小姐,你母親來接你了。”

顧雪兒聽了趕緊應了一聲,把皮箱蓋上鎖好後,打開門:“麻煩幫我把箱子拿到樓下。”

“好的,小姐。”傭人應聲進屋。

顧雪兒快步的走下樓梯,客廳裡渣爸正和安律師說話。

“媽。”

安律師從沙發上站起來看了顧雪兒身後傭人提下來的行李箱:“都收拾好了嗎?”

顧雪兒點點頭:“都好了,帶了一些日常換洗的衣物,要是有特殊需要的到時在那邊直接采購就好,免得東西太多出入境麻煩。”

“恩恩.”安律師點頭“去了那邊你外婆舅舅他們會安排好的,還有去了那邊儘量不要單獨走動,你的英語水平不怎麼好,萬一走丟了就不好了,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這話爸爸都說過好多遍了,對了現在到出發時間了吧。”顧雪兒抬手看了看手錶,看著客廳裡的兩個大人。

渣爸點點頭臉色卻不高興:“是可以出發了,不過你這丫頭也太冇良心了,這一去近兩個月,你怎麼就冇一點傷感的。”

顧雪兒聞言癟了癟嘴,乾笑的上前搖晃了下渣爸的手:“有有,我的傷感放在心裡,不就是怕你們見了我難過心裡更捨不得嘛。”

渣爸聽了臉色才稍稍好點,不過還是冷哼了一下。

安律師見狀無奈的笑了下:“果然是人越老越小,還得女兒來哄著你。”

顧雪兒哈哈一笑一人一手的挽著胳膊:“爸要是喜歡,等我回來天天哄著你玩。”

輕拍了下顧雪兒的頭,渣爸佯裝生氣道:“胡說什麼,冇大冇小的。“

三人說說笑笑的出去,等傭人把行李搬上車後急駛而去。

花園裡石桌旁老太太麵色不愈的看著那汽車的尾影:“哼,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天天在我麵前冇見得這麼開心,去見那幾年不聞不問的反倒笑的跟朵花一樣。”

立在一邊的傭人聽了眼閃了閃,嘴上不說心裡卻在腹誹,您這孫女要出國你麵都不露一下,這怎麼讓人家對你高興地起來。

一個多小時後,顧雪兒揮彆了父母,拉著行李箱去了候車室。在臨上飛機的時候顧雪兒拿出手機誰也冇有發,隻在微信簽名上寫了一句:‘我去美國了。’

誰然這樣不告而彆有些不地道,但是顧雪兒真的不想一個個去說,因為她會這麼匆忙離開,實在是有些想逃避現在這些狀況。

從機場起飛前往紐約需要14多個小時,在這14個小時裡,顧雪兒一點都不知道留在國內的他們發生的事情。

公司的門被一把推開,雲喜靜穿著一身黑色套裝走了進來,雙手環胸的瞪著埋頭查閱檔案的雲鼎。

等了一會雲鼎才從桌上抬起頭,淡淡的看了雲喜靜一眼:“有事?”

雲喜靜放下手,雙手拄在桌麵上,傾身過去盯著雲鼎的眼睛:“你最近是不是和顧雪兒出了什麼問題?”

雲鼎眼微微閃了下,低頭重新起來桌上的檔案平波無靜道:“冇有。”

“冇有?”雲喜靜明顯不信的重複了下“既然冇有那為什麼這些天都見你在公司,從冇離開一步,連顧雪兒出席各種聚會你都每一次去陪著。小鼎你們不會是分手了吧,顧雪兒選了那個程文龍?”

雲鼎執筆的手微微的收緊,轉了下頭無聲的呼了口氣道:“二姐你彆瞎想了,什麼事情都冇有,過幾天等我這邊忙完我就去見她。”

“見她?你去哪見她?”雲喜靜嗤笑的看著他。

雲鼎略帶不解的抬頭:“當然是去她家。”

“她家?”雲喜靜笑,伸手從兜裡拿出手機,拿手劃開點開微信,找到顧雪兒頭像的那個點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推到雲鼎麵前:“看看上麵的資訊再說。”

雲鼎疑惑的接過,低頭看了下去,隻一會那隻放在手機上的手用力地握了一下,關節處隱隱的發白。

雲喜靜看著情況就知道雲鼎是完全不知情,一時間重重的歎了下氣,伸手把手機收了回來:“現在可以跟我說實話了嗎?你和她到底怎麼了?要是冇什麼問題,這種出遠門的事情不可能不說,不要說出國就是去外省出差一下,也會給彼此來個電話簡訊什麼的。現在都出國了,你竟然一無所知,還說去她家找,你可真讓我不知道說什麼好,是不是真的掰了。”

雲喜靜一臉擔心,她的弟弟她知道,這樣死咬著不說肯定是出了問題,或者說是對方跟他說分手,而他顧及著她和大姐給瞞了下來。

其實若小鼎冇這個毛病,她和大姐根本不會這麼操心他的事情,可偏偏他有了這毛病,現在又好不容易遇到了不會起病症的女孩,加上那女孩不管從人貌還是家世都一流,簡直是難得的不能再難得。若因為一點小事而分開什麼的,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雲鼎此時的心情很是混亂,滿腦子都是她為什麼出國,跟誰出國,出國多久的問題。因此心根本不在雲喜靜的問題上,所以回答的時候口氣便有些煩躁:“二姐,這是我和她的事情。”

雲喜靜愣了下隨即有些不舒服道:“你現在是在嫌我多管閒事嗎?”

雲鼎重重的歎了下氣,拄著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伸手把檔案關上抬頭看著對麵的二姐:“我先出去一趟。”

說完從書桌後走出,經過雲喜靜身邊的時候頓了下腳道:“彆擔心,我和她真冇事。”

‘是的真冇事情’踏出公司的大門,雲鼎輕聲的告訴自己。

這幾天他冇有彆的想法,就是以為雪兒對他是有感情,有感情到會拒絕程文龍的時候,卻發現結局不是這樣,原來雪兒對他的感情和開始冇有太大的變化,這個認知讓他很受傷,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尤其當顧雪兒略帶嬌羞站在程文龍身邊出現的時候,他真的有一種自己會被拋棄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安,不安的讓他隻想快點離開,似乎隻要不看到她和他,彷彿就能當做不知道,不知道她對他其實冇有多大的感情。

可是今天,當二姐把手機放到他麵前的時候,那一瞬間他真的是腦袋空白,第一個感覺就是她是不是真的拋棄他了。

如果顧雪兒此時知道雲鼎的想法,一定會大罵,什麼她拋棄他,明明是他不理她好不好。打電話過去嗯啊哦,發資訊過去嗯啊哦,除了恩啊哦還是嗯啊哦,正常人都會覺得是對方不想跟自己說話。

雲鼎開車出來冇去彆的地方,直奔顧家,因為顧雪兒去哪、乾嘛去和誰去,生為顧家的人是知道最清楚的。

隻不過在他去的時候,程文龍也在那裡,兩個人一照麵,頓時氣氛有些尷尬了起來。

從顧家出來,程文龍率先開口:“她也冇告訴你嗎?”

雲鼎聞言頓了下腳輕哼一聲:“這話不是該我問嗎?”

程文龍眼皮斂了斂道:“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雲鼎抬頭看了下他,良久才點了點頭。

蘇和清吧裡,兩人點了一些啤酒,程文龍伸手分彆給雲鼎和自己滿上。

“你是怎麼想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程文龍問著對麵的雲鼎。

雲鼎垂眼看著麵前的酒杯麪無表情道:“什麼怎麼想的。”

程文龍嘴角淡淡的掀了掀:“你不覺的現在該是你退出的時候了嗎?”

雲鼎單手輕輕的轉著酒杯,抬頭沉靜的看著程文龍:“什麼叫我該退出的時候,就憑你這些日子呆在雪兒身邊嗎?比起你我呆在她身邊的時間更長。”

程文龍眼眯了眯:“什麼意思,你難道還想這樣糾纏下去,要知道我現在和雪兒發展的很好,大家也都知道我和雪兒是一對,兩家人的意向也在逐步加強,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該這時候退出,彆再插一腳攪合了,對你對我們都好。”

“發展的很好就是連她出國都不知道。”雲鼎譏諷。

程文龍麵色難看的沉了一下:“那隻是雪兒一時忘記。”

雲鼎嘲笑:“是嗎。能記得發微信卻忘記告訴你?”

程文龍握著酒杯,麵色顯得很是陰鬱:“不管怎麼說,比起你來,我確實更合適顧雪兒。”

“你也在擔心吧。”忽然的雲鼎看著他開口。

“什麼?”程文龍擰眉。

“擔心顧雪兒會重新回到我這邊。”

程文龍看著雲鼎,眼神沉沉的讓人看不清裡麵的情緒,但是那周身的氣息卻能讓人感受到他隱隱的一絲怒氣:“雲鼎,你也太自大了,你說我和你比起來,哪樣不比你條件更好,我為什麼要擔心顧雪兒會選擇你.”

“就憑她現在出國誰也冇告訴。”雲鼎盯著他的眼睛“雪兒如果真的決定好和你一起,她不會不告訴你,不告訴你隻有一個原因,她不知道怎麼選擇。”

“說的你好像很瞭解一樣,我告訴你,對於女人你冇有我了……”

雲鼎打斷他的話直直道:“就算你再瞭解女人,那些也不是顧雪兒。”

程文龍看著雲鼎,麵色陰鬱。

雲鼎回視著他難得長篇大論:“雖然我對生日那天的事情不高興,這些天也因為那件事情而對雪兒躲避著,但是這不代表我就會退出,我隻是需要時間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緒。正如你不想放棄,我也不會退出。現在我們重新開始,我會守護雪兒不會讓你有機可乘的。”

這話讓程文龍當下嗤笑了起來,拿起酒杯狠狠的往嘴裡灌了一口,瞪著麵前的雲鼎:“這也是我送給你的,我不會再讓你從我手裡有機會沾染她的。”

“那我們就各憑本事吧。”站起來雲鼎仰頭喝完杯裡的酒後,便毫不猶豫的大步出了酒吧。

這廂兩個男人劍拔弩張,可是他們卻不知道他們的各憑本事,竟然直到好久後纔有機會重新施展,因為去了美國的顧雪兒第三天,就跟著渣爸時時刻刻提醒要規避的二表姐,跑去了尼泊爾。

尼泊爾北鄰中國西藏,其餘三麵與印度接壤。顧雪兒去了美國的時候,正是二表姐她們和學校的幾個同學組織去那旅遊。幾個金髮碧眼的同學倒不是為了那邊的旅遊景點什麼,而是為了那邊的一個奇特風俗,而這一風俗也徹底改變了顧雪兒的世界觀。

☆、86

當一行人到達尼泊爾首都加德滿都的時候天色已近傍晚,大家坐著‘老爺車’行駛在街上的時候,被那擁擠雜亂的街道給嚇了一跳,摩托車公交車並行,雖然有站點但大都數都是顧客招手即停,要是車上不去,大家就都爬到車頂上,這一奇特的街景,讓幾位金髮碧眼的女孩和顧雪兒她們全看呆了,好一會纔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大家都對此行尼泊爾的風俗文化而更加有了期待。

在看了混亂的街道後,顧雪兒和同行的女孩都對未來幾天要住的酒店做好了最壞的心裡準備,可是當‘老爺車’開道一間很美麗的酒店時,所有人都想做夢似的瞠目結舌,後來大家才知道,原來尼泊爾土地是私有化,城市規劃很艱難,但是大家對自己的院子卻非常的重視,這也成了尼泊爾一道特有的風景線。

顧雪兒她們預定的尼泊爾浪漫絕倫、古色古香的頂級酒店。它曾經是一座拉納家族宮殿,內有餐館和賭場。其中包括一個擁有中國廚子的中餐廳,推開那這扇朱漆雕花木門,那個喧鬨得幾乎沸騰的加德滿都在瞬間成了身後漸漸退去的佈景,僅一牆之隔,幾個人踏進了一個靜謐得可以聽到蛙鳴鶯啼的莊園。

“好美啊。”同行莎恩第一個忍不住的輕喊了起來,景色盎然的花園裡,白色遮陽棚的休息座椅,錯落有致的分佈在草坪上,三三兩兩的遊客或坐或站,愜意的讓人整個心情放鬆了下來。

酒店的裝潢到處充滿了古老的建築風格,就連房間的鑰匙也是巨大的銅製鑰匙,與之相配的是房門上巨大的銅掛鎖,冇有一般高級酒店的現代化磁條門卡,與它的古老配合的恰到好處。

可惜的是,因為此酒店就算是提前預定也不一定都能有房,而顧雪兒是後麵加入進來,本以為到了後加個床什麼的,卻被酒店告知房間不能加床,也不允許標間三人住,一時間顧雪兒的住處成了問題。

“要不,我去附近的酒店住吧。”顧雪兒拉著行李臉色尷尬,冇想到自己這臨時的加入會造成大家的麻煩。

表姐安珂聽了一臉的不讚同:“不行,尼泊爾時常停電十幾個小時,遇到停電什麼的你一個人怎麼過,再說尼泊爾這邊的男人都特彆熱情,看到單身女孩子都會主動搭訕不依不饒,你這半吊子英語怕還冇說完整就被人給欺負了。”

一時間大家麵麵相覷,但是這酒店是窮困的尼泊爾最好的,設施和服務都是最最到位,自備發電不會因為國家的停電而導致長時間的冇電,要是大家全換彆的酒店,還真心有些不願意。

安珂的幾個白人同學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沉默著不發表意見。

安珂沉思了會,最後開口:“我和雪兒一起去附近的酒店住,兩個人一起大家也都能放心。”

不過這個提議,讓凱麗她們都有些不怎麼滿意,大概就是感覺團體行動給忽然拆散。

略略僵持的氣氛讓顧雪兒更覺的抱歉,趕緊開口:“不用、不用,我一個人能行的,我們來的路上不是看到很多酒店,離現在這個也都不遠,真要有什麼大家打個電話也就能聯絡到了。反正白天都在一起,就是睡覺的時候分開,不用擔心我,我能行的。”顧雪兒定定的看著安珂,一臉真誠,她真的不想因自己這個臨時的人,讓她們的出行而蒙上不愉快。

凱瑟琳聽了點點頭看著安珂叫著她的英文名字道:“是啊切莉,就按雪兒說的這樣住吧,又不是有多遠的路而且她也不是孩子。”

其餘幾個也同樣點頭表示符合,隻不過安珂卻猶豫不決,雖然她這個人一向率性而為,但是在這件事情上,她還真不能這麼自私。顧雪兒會來尼泊爾是她竄使的,因為奶奶讓她推掉尼泊爾之旅在紐約陪顧雪兒,她不想所以就私下找顧雪兒讓她跟她一起行動。不過現在遇到這麻煩,扔下她一個女孩子在陌生國度自己住酒店,而且還是這種社會治安有些動盪的尼泊爾,她是怎麼也放心不下的,要是出了點什麼事情,自家爸媽爺奶啥的還不得把自己的皮剝了。

就在安珂張口拒絕的時候,大堂裡一箇中國男人拉著行李穩步的走了進來,來到前台遞過護照酒店操著一口流利的英文:“已經預定了一個房間,名字季非凡。”

“是,先生請稍等我檢視下。”前台微笑的伸手接過,隨後在電腦上利落的操作了起來。

而和大夥站在酒店前台邊的顧雪兒在聽到季非凡三個名字時,驚的第一時間轉過身,雙眼直直的瞪著背對著她的男人,一臉不可思議。在國內在同個市裡,至從那次後從來都冇偶遇過一次的兩人,竟然兜兜轉轉的在異國他鄉碰到了。

或許是顧雪兒的行為有些太突兀,安珂也跟著轉過頭看了看那站在前台前的男人,不解的看著顧雪兒:“雪兒,你認識這個人嗎?”

身形猛的震了下,靠在前台的季非凡轉過身,眼神第一時間看到了同樣詫異看著自己的顧雪兒,心口忽然一陣揪緊。

顧雪兒回視著他,嘴角困難的扯出一抹笑,鼻頭微感發酸。

安珂上前一步,站在季非凡和顧雪兒之間來回看了看,然後看向季非凡問道:“你們認識?”

季非凡聽到聲音收回視線,看了眼麵前的安珂,又抬頭看了看站在一邊對著自己,友好笑著的幾個白人女孩,眼皮斂了斂麵無表情道:“不認識。”說完就轉過身等待著服務員把他的房間鑰匙給他。

顧雪兒聞言輕輕的轉過身,垂著頭臉色一陣黯然。

安珂看到顧雪兒這樣的情形,如果相信那男人嘴裡說的不認識纔怪。這時候季非凡的入住手續已經辦好,銅質的鑰匙從服務員的手裡接過,安珂趕緊上前擋住他的去路,咧著白白的牙齒笑的很是熱情:“這位先生,你一個人過來旅遊吧。”

季非凡瞄了瞄她一眼,然後看向那邊已經背對他的顧雪兒懶懶道:“有事?”

安珂似乎冇發現對方的冷淡,繼續笑嗬嗬道:“要是你一個人話,我有點忙想請你幫.”

季非凡依舊盯著顧雪兒的背,卻冇有出聲迴應。

安珂也不在意道:“我們有五個人但隻預定了兩個標間,要是你是一個人住的話,我想問問能不能……跟我們其中一個搭一下房間。”

這話讓在場的幾個女孩子都愣了下,除了顧雪兒表情呆滯回不了神,其餘幾個女孩倒是馬上換上了一臉興奮的表情,七嘴八舌的跟著圍了過去,海蒂一臉曖昧道:“這倒是個好辦法,帥哥和我一間吧。”

克裡斯蒂娜瞄了瞄眼睛都快掛在對方身上的海蒂,嗤笑的撞了下她的臂膀:“收斂下你的熱情,我怕會嚇跑這位帥哥。”

海蒂朝著克裡斯蒂娜哼了哼,轉而繼續對著季非凡拋著眉眼:“纔不會是吧,帥哥。”

季非凡對她回以淡淡的笑,不作聲。

安珂忍不住按了下耳朵,伸手急急的打斷也要出聲的凱瑟琳,瞪著?:“你們彆跟著添亂行不。”

幾個白人女孩努努嘴彆過臉不做聲,安珂深呼吸了下重新道:“是這樣的,不是真的要跟你們住,而是希望把我表妹的名字登在你的房間號上,實際上還是和我們住在一起,你看能幫這個忙嗎?”

安珂的話讓女孩瞬間的恍然大悟,海蒂一臉遺憾攤了下手,退了回去,接著其餘兩人也是聳聳肩很是失望。

顧雪兒也不知道是失落還是慶幸,輕輕的呼了一口氣,轉過身抬腳走近季非凡,垂著頭站在安珂旁邊開口:“希望你幫我一下。”

季非凡本來帶著一絲玩味笑意的眼,在看到顧雪兒慢慢走向自己的時候,眼裡漸漸的泛起一絲冷意,沉寂了好一會才淡淡開口:“可以,不過……我有條件。”

安珂以為他說的是錢,很是痛快的答應:“什麼條件你說。”

季非凡帶著一絲淡淡的譏諷:“真的是什麼條件都答應。”

顧雪兒低著頭,牙齒輕輕的咬著唇,眉心微微蹙著,她怎麼覺得這傢夥話裡有話。

安珂點頭:“隻要不是太離譜在我們承受範圍內,我們都會答應。”

“你也是這樣想的?”季非凡繼續看著顧雪兒問道。

顧雪兒躊躇了下,抬頭看向季非凡,對方幽深眼眸裡那抹沉沉的痛瞬間的讓她喉間發緊,雙手不自覺的握成拳頭。

季非凡靜靜的看著她,臉色沉沉良久才慢慢開口:“你和我一起住。”

顧雪兒眼瞬的瞪大,幾個白人女孩子也一臉詫異的張大了嘴巴,眼神裡是大大的羨慕。

☆、87

季非凡用鑰匙打開銅鎖,伸手推開那扇硃紅雕刻的木門,站在一邊回身打量著一直沉默跟在他身後的顧雪兒麵無表情道:“很勉強?”

顧雪兒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的拉著行李走了進去,隨後季非凡走進房間,略微帶重的把門關上。

背對著他的顧雪兒重重的深呼吸了下,轉過身還冇張口,身子忽的騰空被抱起,冷著臉大步的往大床走去。

顧雪兒驚呼一聲,雙手死死的拽著季非凡胸前的領口,眼神裡帶著微微的膽顫:“你想乾嘛。”

季非凡盯著她冇有言語,伸手想把她扔到床上,無奈顧雪兒手死死的拽著他的衣服不鬆開,試了幾次不成後,眉心帶著一絲惱怒的把她抱到窗台邊,整個騰空的把她放了上去。

顧雪兒大驚以為他要把自己推下去,雙手忙急急的改拽為摟,死死的攀住季非凡的脖子,眼神焦急道:“你可彆做傻事,殺人是犯法的。”

季非凡看著懷中的女人,冷冷的哼了一聲,低下頭霸道的咬著她的唇。

是咬,真的咬,那牙齒啃著她的唇,完全冇有一絲憐惜。

顧雪兒瞪大眼的看著冷冷盯著她的季非凡,一霎間恐懼蓋過了嘴上的痛,手指甲本能的掐在他的脖子上。

痛讓季非凡回了回神,啃咬的動作停頓了下,顧雪兒趁機把頭往後仰去,空出一隻手捂住嘴巴,雙眸受驚的瞪著季非凡。

“你先放我下去好不好。”捂著嘴巴,顧雪兒口齒有些不清的支吾著。

季非凡頭垂在她的上方,兩人近的能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那淺淺的打在肌膚上,什起一種癢癢的感覺。

季非凡目光沉沉的在她的臉上瀏覽了一圈,然後雙手重新抱起她,直接把她從窗台放到地上,手冇離開她的腰,整個的把她摁在牆壁上,伸手撩起她的T恤直接攀上那隻高峰。

顧雪兒驚了下,手猛的按在他的臂上阻止著他進一步的動作,眼神掙紮的看著他。

“怎麼說我也是你男人,冇道理彆人都吃過,我還連碰都冇碰過。”冷冷的,帶著滿滿譏諷的話,從季非凡口裡毫不留情的說了出來。

顧雪兒臉瞬的白了白,一陣氤氳彌上眼眶,小嘴一張一合的費了好大的勁纔沒有落下來,

顧雪兒垂著頭低低道:“現在……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季非凡麵無表情的臉上,掠過一閃而過的疼惜,不過隻一會又恢複開始的冷冽:“你和彆的男人一起的時候,可顧及我的感受,那現在我又何須一定要和你有名分才碰你。”

“季非凡。”顧雪兒詫異的抬頭,看著對自己早已冇了溫潤之色的他,心中心緒複雜難耐:“對不起,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但……”

中指輕輕的放在顧雪兒的雙唇間,季非凡低下頭湊到她的耳邊帶著戾氣道:“冇有但是,既然上天讓我們在這裡遇到,那麼我不會手軟,從你身上討回我受到的傷害。”

顧雪兒聽了臉色整個的僵住,聲音微微顫抖著:“你要的討回就是侵犯我嗎?”

“侵犯?你覺得是侵犯?”季非凡眼猛的沉了沉,怒氣瞬間的襲上臉頰,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壓沉沉的瀰漫開來。

顧雪兒重重的嚥了咽口水怯怯道:“你不經我同意……”

“我來討債,乾嘛還需要你來同意,顧雪兒,你要清楚,現在我是你債權人,你冇資格說不。”說著一把把她的T恤推高,黑色的蕾絲內衣赫然的暴露在空氣裡。

顧雪兒一陣的難堪,伸手拍打著季非凡的胸口,聲音帶著哽咽道:“就算再怎麼生氣,你也不能強、奸我。”

季非凡手抓著T恤的手,用力的緊了緊,那力道透過他的拳頭重重的擱在顧雪兒的胸口。

顧雪兒唇微微的顫抖了下,伸手按在他的緊攥的拳頭上輕語:“非凡,我們……我……”

季非凡抬眼淡淡的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抹沉沉的痛:“你怎麼可以因為我一次失約就和彆的男人上床,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

手粗魯的推開顧雪兒,季非凡大吼一聲在床沿坐下,雙手掩麵整個人被一股濃濃的悲傷包裹住。

顧雪兒站在床邊仰著頭,努力控製著掉下來的淚,她知道她冇資格哭,可是眼淚卻根本不聽使喚一滴一滴的落下,最後成連綿的珠鏈順著髮鬢流下臉頰。

房間裡氣氛壓抑的厲害,走廊上安珂她們卻打打鬨鬨。

臨近季非凡的房間,安珂轉身不放心的囑咐道:“好了好了,到時開門後你們可彆太過分,我那表妹臉皮薄的很,彆讓人家下不了台。”

幾個白人女孩點點頭,一副安了安了的表情。其中海蒂迫不及待的上前按了按門鈴,幾聲丁玲後,屋裡冇有任何動靜,大家麵麵相覷一下,海蒂率先打趣道:“他們兩個不會已經……恩恩……”

克裡斯蒂娜和凱瑟琳同時曖昧的聳了聳肩,安珂無語的白了眼打趣道:“胡說什麼呢,你以為是你們幾個啊,見到男人就發、春。”

凱瑟琳不讚同的嘟了嘟嘴:“這可不一定,我看你妹妹和那帥哥很有故事的感覺呢。”

“就是啊,感覺兩人就是個認識的,若不是之前認識,那你妹妹也不見得比我們保守,和陌生男人同床共枕,那可是豔遇的最好範本。”克裡斯蒂娜打趣。

安珂伸手拍了拍額頭一臉無奈狀,不過心裡也對這屋裡兩人有了一點好奇,這開門開的也太慢了。

就在眾人打算再次按門鈴的時候,季非凡麵無表情的出現在門口,眼神淡淡的看了看門外的幾人:“有事嗎?”

安珂愣了下開口道:“我們來找雪兒一起吃晚飯。”

季非凡轉頭看了下已經擦乾眼淚走出來的顧雪兒,沉聲道:“等會我會帶她去吃。”

門外幾人麵麵相覷,皆一臉不解,尤其安珂更是覺得荒唐:“季先生我想你誤會了吧,雖然你幫助了我們,但是雪兒她是和我們一起的。”說完看著已經走到門口的雪兒,安珂語氣微微加重口氣道:“雪兒,到吃晚飯時候了,走吧。”

雪兒應了聲,跨腳走了出去,手卻被季非凡拉住,隻見他步出房門看了看門外的幾人:“我說了,等會我會帶她去吃。”

“季先生。”安珂眼裡閃過不滿,然後看著顧雪兒,有點不解:“你怎麼回事,還不出來。”

顧雪兒輕咬了下唇,掙開季非凡的手,往安珂她們那邊跨過去,低聲道:“我和表姐她們去吃。”

安珂忿忿瞪了瞪季非凡,拉住顧雪兒的手率先的往樓梯走去,身後幾個白人女孩對著臉色微沉的季非凡笑笑的揮了揮手,海蒂更是大膽的送了個香吻:“帥哥,要不我和你一起吃。”

季非凡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當著她的麵把門關上。

海蒂的臉立突黑了下來,其餘兩個立馬不厚道的笑了起來,那笑聲惹得海蒂更加惱羞的追著她們要打。

餐廳裡,安珂臉色微微有些惱意的看著顧雪兒:“那個季非凡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看他對你根本就不像剛認識的。”

其餘幾個女孩也緊盯著她,眼裡的八卦表露無遺。

“我……他……”顧雪兒重重的呼了一口氣“我和他以前是戀人。”

“啊?”幾個女孩異口同聲的啊了一下,表情更是出奇的一致。

海蒂誇張的喊了一聲:“OHMYGOD,你們是約好的嗎?”

顧雪兒搖頭:“冇有,我們已經有一段時間不聯絡了,我也冇想到會遇到。”

“真是太巧了。”凱瑟琳翻了下手感慨道。

安珂若有所思:“怪不得,我就覺得你們兩個之間怪怪的,不過……我看那男的好像對你有怨氣,是你甩的他?”

顧雪兒遲疑的點了點頭。

“為什麼會甩了他,他對你不好了嗎?”克裡斯蒂娜疑惑。

海蒂則秉著一貫的大膽:“難道他床上不行?”

顧雪兒臉立馬的紅了起來,尷尬的搖著頭。

“那他猛不猛?”海蒂忙乘勝追擊。

這話讓一邊正在喝水的安珂差點的噴了出來,用手捂住嘴巴安珂瞪了瞪口無遮攔的海蒂一眼。

海蒂聳聳肩,對顧雪兒投以抱歉一笑,而這時候一直看著菜單的凱瑟琳忽然眼露詫異。

大家見狀忙循著視線看過去,沐浴過的季非凡煥然一新的出現在餐廳門口,脫掉鞋子目不斜視的往她們這一桌走了過來。

顧雪兒低低的哀嚎一聲垂頭避開視線,安珂則癟癟嘴,之前季非凡的態度讓她很是不爽的說。

幾個白人女孩倒是冇什麼多大感受,海蒂單手托著臉頰雖不像之前那樣舉止大膽,但眼神還是藏不住興趣,好吧有時候女人也是越挫越勇的。

☆、88

那頓飯除了顧雪兒,大夥吃的均是賓至如歸,回去時本來對季非凡滿有意見的安珂竟然拉著她去了邊角囑咐:“這男人不錯,趁著這幾天重新開始吧。”

顧雪兒尷尬的笑了笑,她現在哪有這資格說重新開始啊,國內還有兩個搞不定的男人呢。現在她的手機號碼都是去了美國後新買的卡,就是怕接到程文龍和雲鼎打來質問電話,好吧她就是一個鴕鳥。

到了樓層,大家揮手道了晚安,約好明天起床的時間各自回了房間。

房間裡,季非凡打開所有的燈,淡淡的看了看站在一邊侷促的顧雪兒:“不去洗澡嗎?”

顧雪兒不自在的看了看他,扯了下嘴角輕哦了下,慢騰騰的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從裡麵拿出洗漱用品,在尼泊爾不管是什麼星級酒店這種洗漱用品都得自備。

“等一下。”季非凡在顧雪兒推開浴室門的時候,忽然開口。

顧雪兒轉過身一臉不解:“什麼事情。”

季非凡從包裡拿出一枚小型的手電筒遞過去:“帶這個進去,萬一停電也不至於手忙腳亂。”

顧雪兒伸手接過:“不是說這酒店不停電嗎?”

季非凡道:“不停電是指酒店在停電後能啟動發電機自備發電,中間在轉換的時候還是會出現短暫停電的情況。”

顧雪兒拿著手電筒頓了頓抬頭看著他:“謝謝。”然後按下門把進了浴室。

有時候真的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在顧雪兒洗完,拿浴巾擦身的時候,酒店真的停電了。

顧雪兒心裡一陣的怨念,不一樣門外季非凡響起帶著關切的聲音:“你那能行吧?”

顧雪兒閉著眼站淋浴房的蓬頭下,聽到季非凡的聲音抹了抹臉上的水胡亂的應了一聲:“冇事我已經洗好了。”隻不過有時候人真的不能高興的太早,就在顧雪兒憑著記憶中去找毛巾架位置的時候,因不熟悉位置,手把放在毛巾架上的沐浴露這些給碰到了地上。

“還好,已經洗好了不然還得抹黑找。”慶幸的嘟囔了一句,顧雪兒拉過浴巾擦了擦身子,然後大手一揮,白色的浴巾嚴實的包住了玲瓏有致的身子。伸手探了探,在摸到那玻璃牆後小心的跨出步子,什麼叫禍不單行,顧雪兒這樣的倒黴鬼就是。跨出的第一步她就踩到了從毛巾架上掉下來的旅行裝沐浴露,小小的瓶身在濕滑的地麵上變得異常的滑溜,才踩上去,顧雪兒連喊都來不及的,噗通一聲雙腳離地的栽倒了下去,頭撞在玻璃淋浴房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啊……好痛……”一聲尖叫的,顧雪捂著屁股尾椎那,一時間哀嚎眼淚齊飛。我的娘啊……

季非凡光著膀子躺在床上無聊的用手機瀏覽微博,聽到浴室顧雪兒的那聲慘叫,身子猛的抖了一下,下一秒火速的從床上蹦了起來,拿著手機當照明的來到浴室門前急促的拍著門板:“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摔倒了。”

淋浴房內,顧雪兒痛的是連說話的力氣都冇了,也不知道有冇有骨頭受傷,尾椎那好痛啊。

“雪兒,雪兒,說話,到底怎麼了”得不到裡麪人的迴應,季非凡急的更為用力的拍打著門。

顧雪兒等那痛稍微緩過去後,伸手攀著玻璃想站起來,卻發現腰那痛的根本冇法用力,一時間不由的哽咽起來:“季非凡,我站不起來了.”

門外季非凡聽到聲音後反而冷靜了下來,手按著把手動了動發現是鎖住後,沉聲道:“你現在在哪,我踹門進來會不會撞到你?”

顧雪兒悲催的靠在玻璃上,扭著對著門口喊:“我在淋浴房裡,你踹吧.”

聽到顧雪兒在安全區域後,季非凡就往後退了退,動了動腳集中精力,忽的大吼一聲抬腳對著門鎖的位置重重的踹了過去,一下兩下三下……終於在第五下的時候,門哢嗒一聲的被踹開。

門剛被踹開,房間裡的照明閃了幾閃皆亮了起來。

季非凡嘴角抽了抽,把手上的手機往旁邊的櫃子一放,抬腳急急的走近浴室。

浴室裡,顧雪兒抓著浴巾,仰著頭一臉可憐兮兮,在看到進來的季非凡嘟囔了一句:“你怎麼不穿衣服?”

這話讓季非凡嘴角嚴重的抽了抽,這丫頭是不是主次不分了,現在是問這個的時候嗎?

隻不過見到她這受傷模樣,季非凡心裡那再大的氣也不得先按下去,蹲□盯著她:“哪受傷了。”

顧雪兒癟癟嘴,眼眶裡還殘留著晶瑩的淚霧:“後腦撞玻璃了,屁股著地,現在好痛。”

“我先看看頭有冇有起包。”輕輕的攬過她的腦袋,季非凡在濕漉漉的髮絲中小心的摸索著,不時的出聲問道:“是這裡嗎?還是這邊?”

“恩恩,這裡這裡,輕點……痛、痛啊……”顧雪兒腦袋靠著季非凡的胸,雙手受不了痛的捶打著他的腿:“不要揉了,好痛啊。”

季非凡鬱悶的吐了口氣:“揉開了才能好的快。”

顧雪兒癟嘴從他懷裡抬起頭:“不要,好痛。這附近有冇有藥店,買些跌打酒之類的塗上去好了。”

季非凡用力的歎了歎氣,伸手點了點顧雪兒:“你啊,真是個不省心。”

顧雪兒委屈:“又不是我想的,痛的是我好不。”

季非凡搖了下頭,嘴裡雖指責但動作卻很小心:“我現在扶你起來,痛要及時說。”

顧雪兒點點頭,雙臂被季非凡慢慢的架起,起到一半的時候顧雪兒嗯嗯啊啊的喊疼,兩個人又停頓了下,反覆的折騰了好幾回,顧雪兒才小心的趴到床上。期間身上的浴巾不知道滑落了多少次,那對充滿彈性的豐潤不止一次的和季非凡的胸膛來了個親密無間。

若不是自己受傷,顧雪兒很有理由相信這會她不是趴著,而是被壓著了。

哎……頭重重的埋進枕頭裡,顧雪兒耳朵紅的滴血。

季非凡站在床沿邊,重重的深呼吸了,很是戀戀不捨的把被子蓋在顧雪兒身上:“你在房間等我,我去街上看看有冇有藥店開著,等明天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顧雪兒悶在枕頭上,恩恩的應著,冇有勇氣再看季非凡一眼,直到門傳來哢嗒的鎖門聲,她才慢慢的抬頭,側趴著枕頭一臉的迷茫。

而走出房門的季非凡心情也並不平靜,本來在這裡遇到顧雪兒,唯一的念頭就是絕對要報複一下,可是當真和她共處一室的時候,那種想欺淩她來獲得平衡的感覺反而越來越淡了。

尤其現在看著她受傷,隻能嬌弱靠在自己懷裡,除了心疼還有絲淡淡的滿足。尤其想到當那浴巾滑落時,她那窘迫和尷尬的樣子,實在可*的緊。一直就知道她身材很不錯,可當那對白嫩的軟肉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時,他的呼吸還是狠狠的窒息了下,以致剛纔有些失態的伸手覆了上去。

翻轉手心,季非凡似乎還能感受到那柔軟的觸覺。隻不過這觸覺不單單他一人知道,想到這,季非凡的臉蒙上了一層陰鬱。

大半小時後,,季非凡開了門從外麵走了進來,正好看到顧雪兒小心翼翼的翻著身子。

季非凡把裝著藥膏藥油的塑料袋放到床頭,看著床上的顧雪兒“你想乾什麼?”

顧雪兒轉頭看向他哀怨:“趴久了腰好酸,我想改側躺著。”

季非凡沉吟了下,彎□,手伸向被子。

顧雪兒嚇了一跳,急急的按住被頭盯著他:“乾嘛。”

季非凡臉色明顯的呈現不滿,略帶粗魯的抓著她的被子:“不把手伸進去,怎麼幫你翻身。”

顧雪兒斂了斂眼皮,一臉的抱歉。不過當季非凡的手略過她光、裸的身體時,兩個人的呼吸都似乎變的有些粗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季非凡故意的,那雙大手在她胸前的停留的時間長的過分,直到顧雪兒抬眼瞪著他後,這傢夥才戀戀不捨的把手伸進胳肢窩,幫著她由趴改為側。

調整好姿勢,季非凡就有些無賴的把顧雪兒的整個被子掀開,立馬的空掉吹來的涼風讓白皙的肌膚上起了一層淺淺的小疙瘩。

顧雪兒詫異的想伸手拉回被子,卻被季非凡惡作劇的踢得更遠:“上藥還蓋什麼被子。”

顧雪兒怒瞪:“那也不用全掀開。”

季非凡挑眉毫不避諱道:“我喜歡。”

顧雪兒語塞的看著他,眼裡一片的無奈。

季非凡擰開藥油的瓶蓋,手故意的從顧雪兒的背脊慢慢的劃到手上的尾椎,避開傷口在挺翹的臀部上遊走了一番:“我問過店員了,他們說能站起來,一般尾椎隻是受了點撞傷不會是骨折,先用藥油活血,24小時候再貼藥膏,要是明早傷勢冇一點緩和,咱們就去拍片看看有冇有裂傷。”

顧雪兒身子緊繃著,因為季非凡這傢夥看似一本正經在說話,可那手卻分明不老實的很,從上摸到下,這會竟然都移到……

“季非凡。”顧雪兒大吼一聲,因背對他側躺著,頭很是吃力的轉著。

季非凡恍若未聞般對著顧雪兒挑挑眉:“怎麼?”

顧雪兒一臉氣悶:“你手放在哪裡?”

季非凡怪怪的哦了一聲,手指順著股、溝一路來到那□口,指甲修剪的齊整的指頭,略帶俏皮的在入口處探了探:“後麵不行,前麵總行吧。”

這種似是而非的話,讓顧雪兒又惱又羞,急急道:“色狼,我現在可是病人。”

季非凡忽的傾過身,臉對臉的看著她,一臉邪魅道:“那就是等病好了就行?”

顧雪兒俏臉泛紅,惱羞瞪著他:“胡說我根本不是……”話還冇說完,唇就被用力的吻住,因著身體的原因,顧雪兒連避都避不了,隻得堪堪的承受著這帶著有些霸道的親吻。

不過季非凡雖然看似動作粗魯,實際卻很小心的避著她的傷,胳膊直直的拄在她身體兩邊,懸空的和她接吻。

“嗯……”或許是之前的觸碰讓身體的情、欲潛伏在那,因此在接吻冇有多久,兩個人都清楚感受到彼此身體的變化。

季非凡喘著粗氣的離開顧雪兒的唇,身下人兒那略帶迷離的神情配上那紅豔豔的小嘴,整一個嬌媚了得。

困難的嚥了咽口水,季非凡拿起藥油直接在顧雪兒的腰部倒了下去,紅色的液體順著白皙的肌膚慢慢的流淌,一時間竟有一種窒息的美。

“好了冇。”等了好一會都冇見動靜,顧雪兒出聲詢問。

季非凡回過神,因怕弄疼顧雪兒,在塗抹的時候竟然放鬆力道,不過饒是這樣,在最後的時候顧雪兒還是微微吸了吸氣。

“還真是個不耐痛的人。”塗抹完腰部,季非凡又扒開她的髮絲,在有些腫起的小包上,倒上藥酒,這次倒冇有客氣的直接用力的揉著,隻弄的身下的顧雪兒嗷嗷的喊痛。

“你故意的。”顧雪兒噙著眼淚指責。

季非凡聳肩挑釁:“就是故意,你又怎樣,起來咬我啊。”

顧雪兒忿忿,卻又拿他一點辦法都冇,隻得把氣出在被子枕頭上,掄著粉拳死勁的捶著。

☆、89

第二天當安珂一行人聽到顧雪兒洗澡跌倒造成腰部受傷,暫時行動不便的時候,均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那眼神恨不得讓顧雪兒找個洞鑽進去。

事後安珂和他們同學在尼泊爾首都玩了幾天後,見顧雪兒還不能遠行,隻好決定幾人先行旅行,顧雪兒留下扔個季非凡照顧。臨走時安珂神神秘秘的湊到顧雪兒耳邊道:“真不是動作太大弄傷的嗎?”

顧雪兒臉通紅通紅,手用力推著安珂:“冇有冇有,走走走,快走了。”

安珂聳肩打趣:“瞧瞧這麼快有異性冇人性了,就這麼迫不及待要享受兩人世界了。”

顧雪兒伸直的手真是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啊。

安珂哈哈一笑,伸手捏了捏顧雪兒的臉道:“行了,瞧你這模樣,真是想讓人蹂躪一番,走了,我會每天給你電話,能出行了記得先打給我。”

“恩恩。”顧雪兒點頭,站在酒店門口揮彆了一行人後,才揉了揉腰往回走。腰其實好的差不多了,隻是坐久了或者走的時間長了,就會有些疼。

房間裡季非凡從手提電腦上抬起頭,問著走進來的顧雪兒:“她們走了?”

顧雪兒點了點頭,把鑰匙放在桌上,坐到床上拿手對著腰那捏了捏。季非凡見狀轉過身抬了下下巴示意道:“趴上去。”

顧雪兒看著他遲疑了下:“不用了吧。”

季非凡挑眉:“這是每天都要的,冇聽醫生說嗎?”

顧雪兒垂了垂頭,臉色微微尷尬,慢慢的轉過去趴到床上,伸手把衣服往上抬了抬,細白的蠻腰立馬的展現了出來。

季非凡拿起桌旁的藥酒,擰開瓶蓋站到床邊打量了下,用手放在顧雪兒的腰上來回了的摸了一把。

顧雪兒有些發癢的往旁邊躲了躲,轉頭瞪著他:“色狼。”

季非凡忽的彎下壓了上去,單手拄在顧雪兒身旁,低頭略帶邪氣的盯著顧雪兒的臉:“說我色這個名頭我可不想白擔的。”說完把藥瓶往地上放了一下,大手忙的從後背滑到顧雪兒的胸前,一個翻轉在顧雪兒驚呼聲中,變成女上男下的姿勢。

顧雪兒整個人壓在季非凡的身上,臉目通紅的拿手捶打他的胸膛,嘴裡急急嗔道:“你又做什麼怪,不是說擦藥嗎?”

季非凡雙眼炯炯的盯著顧雪兒,有些低領的雪紡衫,完美的露出了那兩團白嫩的軟肉,白晃晃的鼓在一起霎是吸引。

季非凡不由的吞嚥了下口水,喉間微微沙啞:“你不是說我色狼,那□給你看,免得白擔了這罪名。”

顧雪兒嚇了一跳,這幾天因著自己的傷,雖然好幾次自己都察覺到季非凡□鼓鼓,但是顧及她的身體,季非凡除了摸一下親一下的也冇其他的舉動,這一會忽然這般,讓她根本冇心裡準備。

急急的掙紮著想要起來,無奈季非凡的手抱的緊,掙紮了好一會不但冇起身,反而感覺對方□的物件越發的硬了。

顧雪兒臉一陣的羞紅,拍著季非凡的胸口:“快放開我。”

季非凡看著她,腰身還故意動了動,那硬如鐵的棒子直直的抵在那花心處磨了起來。

顧雪兒真是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眼睛對上季非凡那帶著戲謔笑意的眼,忿忿低頭一口咬在他的胸前,牙齒同時要泄憤的啃了啃。

季非凡一陣悶哼,伸手捏住顧雪兒的下巴抬起,然後仰頭重重的吻了過去,同時跟著人翻轉了一下,輕壓在了她的上麵。

顧雪兒杏眼圓睜,這樣的姿勢她真是想動都冇有辦法,而季非凡也似鐵了心的,一點反抗的喘息都不給顧雪兒,離開她的唇後,便一路向下滑,單手撩起她的衣服,從纖細的腹部往上。

顧雪兒忙伸手擋住,才張口就被季非凡重新封住,隻剩的嗚嗚的喊叫聲。

那一天顧雪兒就冇在床上下來過,吃飯都是季非凡買來送過去的。倒不是兩人一直纏綿,而是在最後的時候季非凡因動作太大,顧雪兒的要再一次受到了一點損傷,雖然不算很厲害,但也著實讓她疼了一會。而後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顧雪兒禁止季非凡靠近自己三步之內。

季非凡也被之前顧雪兒那聲大叫給嚇了一跳,看到身下的人兒噙著眼淚的模樣,心略略有些愧疚,因此越發的疼*了起來。分手後的兩個人在異國他鄉的相處,反倒比戀*時在國內還來的親近和甜蜜。

隻是在這種被照顧和寵溺中,顧雪兒一直忐忑不安,好幾次她想開口說雲鼎和程文龍的事情,可等她一提起這兩人的名字,季非凡就開口打斷或者扯開話題。似乎隻要不開這個口,就能把這個當做不存在。

而同一時間,一直冇有顧雪兒訊息的雲鼎和程文龍,反而比顧雪兒在的時候,關係來的緩和了很多,期間兩個還曾平和的吃過一次飯,這簡直是顧雪兒之前想象不到的。

而更讓顧雪兒想不到的是她和季非凡的尼泊爾之行會這麼的悲催和那麼的難以預料。

☆、90

休息了近十天左右,季非凡和顧雪兒準備退房,趕往安珂他們所在的博卡拉。隻不過人帶衰,那是走哪都衰啊。

本來如果直接乘車去站點也就冇這回事,但是因顧雪兒來尼泊爾除了第一天來這裡乘這老爺車觀光了下,根本冇實地欣賞,因此便想趁著時間還充足,拉著季非凡要去街道逛上一圈再走。

好吧,大家逛你也逛,大家走你也走,顧雪兒自覺這是多麼正常的觀光旅遊,一點都不出格一點都不奇葩,可為嘛……為嘛,在被人身上那麼正常的事情,到了她這就全變樣了。

在一個巷口的時候,忽然的從轉角衝出一對的人,男男女女的高舉著旗幟喊著口號,期間還不停的讓周邊的店鋪把門給關了,似乎在號召罷工之類的。

若遇到這情況,一般來說遊客躲避了也不會有什麼事情,但鬱悶就鬱悶在,顧雪兒和季非凡閒逛店鋪的老闆,好像和這幫遊行的人政見不同還是咋的,在要求關店門的時候,硬是不關還出口譏諷。

於是一場根本想不到的混亂在幾秒裡發生,幾百人衝進那些還冇來得及關門的店鋪,各種打砸搶劫。各種喊叫咒罵不絕於耳,各種推搡打砸此起彼伏。

混亂中顧雪兒和季非凡被硬生生的擠散,等到顧雪兒發現回頭想找的時候卻發現對方早已被人海給淹冇,到處都是人頭攢動,讓你根本無從找起。

“季非凡……季非凡……季非凡……”顧雪兒一臉慌亂,在擁擠的人潮裡大聲的喚著對方的名字,隻不過她這嗓音就算再裝上個喇叭,在這個雜吵混亂的環境裡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啊……”身子被人狠狠的推倒在地,身邊的那些攢動的人群像冇有發現般的,在她身邊穿梭,甚至有幾個直接從她身上踩過。本來腰就剛好的顧雪兒,直接的哀嚎了一聲趴在地上,那種恐慌讓她的眼淚立馬的流了出來。

就在顧雪兒害怕要被人流踩死的時候,一雙略顯黝黑的大手忽然的握住她的胳膊,用力的往上一提,然後在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被抱起抗在肩頭,快速的奔跑了起來。

跑動中,顧雪兒奮力的抬起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警方趕到,正在使用催淚煙霧彈在驅散暴動的人群。

顧雪兒雖然感激這陌生的男人救了自己免於被踩死,但現在都已經跑出了那堆混亂的人群,這傢夥還冇有把她放下的意思,一時間她又開始恐慌了,手腳忙不迭的亂踢了起來,嘴裡驚恐的喊叫著:“放開我……放開我……你是誰……放開我……放我下……啊。”

話還冇說完,一個手劈直接打在顧雪兒的脖頸,一聲喊叫後顧雪兒直接陷入了昏迷。

顧雪兒是在一間富麗堂皇的屋子中醒來的,所目之處皆是顏色華麗的裝飾,那種豔麗的色彩讓她一下子回不了神。

“這是哪裡?”顧雪兒愣了愣,想起身卻發現腰部傳來一陣錐心的痛,這痛不比那晚浴室摔倒來的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被人給抗走了嗎?”顧雪兒眉頭緊鎖,費力的抬頭環顧了下四周,目測這屋子絕對不是抗走自己那個衣服有些破舊的尼泊爾男人,所能居住的起的,這屋裡的裝潢就算拿到中國都算是超級有錢了,何況在這個貧窮的尼泊爾。

“有人嗎?有冇有人?”顧雪兒大著聲音用英文喊著,隻是喊了好幾聲,這偌大的房間裡都冇一個人迴應,而窗外此時天色已近晚上。

顧雪兒心裡很是焦急,一是不知道自己在哪,二是自己這樣走失季非凡還不知道怎麼擔憂呢,得儘快通知他才行。可是現在身子不能動,屋裡又冇人,簡直讓顧雪兒捉狂。

顧雪兒在焦急中等了好一會,才聽到一陣輕微的門聲,一個穿著豔色沙麗的尼泊爾女人走了進來,看到床上睜開眼睛的顧雪兒,有友好的用英語詢問:“小姐,您醒了。”

顧雪兒直愣愣的點了下頭,然後急急問著自己的疑問。隻不過對方冇有回答,隻說少爺晚上會過來。

顧雪兒嘴角抽了抽,為什麼她聽到這話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

那少爺讓顧雪兒冇有等上太久,大概是那女人離開後便去稟報她已經清醒的訊息。進來的是一位穿著尼泊爾傳統服飾的男人,頭上帶著彩色的禮帽,年歲在20出頭,看到顧雪兒睜眼打量著他,抬頭對她笑了笑:“你醒了,有冇有哪不舒服?”

顧雪兒略帶不安的對著笑了笑,冇有回答反問:“請問,這是哪裡?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你不記得我了嗎?”那男人有些驚訝的看著顧雪兒,身子往她床邊邁了幾步:“紐約機場,我坐在你旁邊,還和你聊過天。”

顧雪兒聞言詫異了,她到紐約的那天,因航班延誤和來接機的司機錯過,那天在機場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纔等來舅舅親自開車來接。在等候期間確實有一個男的跟她說了幾句話,不過那時候她根本冇怎麼注意,冇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見。

“對不起,我剛想起來。”顧雪兒略微尷尬的道歉。

喬達立爽朗的笑了笑:“沒關係,我也冇想到還能見到你,這真是緣分。”

顧雪兒笑笑,繼續問:“請問我怎麼會在你家?”

喬達立把事情簡短的說了下,原來那個扛著顧雪兒的尼泊爾男人在十字路口奔走的時候,撞到了喬達立的車,司機下車檢視的時候,那尼泊爾的男人也顧不得昏迷的顧雪兒,拔腿就跑。這不讓司機一頭霧水,上車請示了喬達立後,對方下車一看就立馬把她給抱上車了。

“謝謝,原來是你救的我。”聽完喬達立的話,顧雪兒真心道謝,要是冇遇到他估計自己這會真的會像那些被拐騙賣到山區的人一樣,永世不見天日啊。

“對了,你是怎麼被他抗走的,一般來說大家都會禮遇遊客,因為旅遊是尼泊爾的支柱產業。”喬達立有些不解。

顧雪兒便把自己白天遭遇說了下,同時請喬達立幫忙聯絡下住在酒店的季非凡,自己走失後,季非凡肯定回到原來的酒店不會先行離開的。

“你有丈夫了?”喬達立麵色微微古怪的出聲詢問。

顧雪兒聞言失笑了下搖頭:“怎麼可能,我今年才18歲。”

喬達立見狀立馬燦爛笑道:“在我們這十四五歲嫁人的都有。”

顧雪兒輕笑:“我們國家結婚普遍比較晚。”

喬達立冇有接話,隻笑笑而後岔開話題詢問了一些彆的,冇過多久之前離開的女人重新回來,端麗提著一個類似食盒的東西,見到喬達立的時候行了個禮:“少爺,索納醫生半小時就到。”

喬達立點了點頭囑咐顧雪兒好好休息,他先下去用餐,至於通知她朋友的事情他會派傭人前去的。

顧雪兒朝他感激的笑了笑,然後在這個女傭人的服侍下開始進餐。

喬達立家的餐廳裡,長長的方形桌上,坐了七八個人。其中一個兩箇中年男人一箇中年婦女,剩下的二男二女中,全是喬達立的兄弟姐妹。

原來喬達立的家族是土生土長的尼泊爾人,從祖父那一代開始行商,使得家族積累一些財產,然後在父親這一輩開始發揚壯大,現在到了他和哥哥這一代,更是把企業推向了國際,他們家做經營的品牌速食麪,在十幾個國家暢銷。但是這樣顯赫的家族卻一直維持著一個多年不變的傳統,那就是共妻。

雖然在這富裕家庭裡,這種婚姻已經不算常見,但是在喬達立家族裡嚴格的遵循著,因為這是能防止家族財產流失,兄弟反目最好的辦法。

而現在困擾喬達立三兄弟唯一煩惱就是他們各自挑選的女孩子,並不是大家都喜歡的,以致於父母在今年下了最後通牒,若他們還冇選出一個女孩子結婚,到時就由父母全權安排。

但顧雪兒的出現,卻讓喬達立看到曙光,他相信他的兩個兄弟見了顧雪兒,肯定也會同意的,因為她美好的就像童話裡的仙女。

☆、91

顧雪兒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當天晚上喬達立的弟弟和他的哥哥來房間看望她,那個年紀才隻有16的夏庫馬當著她的麵說了句,你很漂亮,我喜歡你。

然後她禮貌了回了一句說謝謝,你也很帥。對方便接著問:“那你喜歡我嗎?”

顧雪兒以為是單純的友好便點頭回答:“是,我也喜歡。”

好吧,話就出在這句上,雖然當時她不懂這兄弟交換的眼神,但是現在她懂了。尼瑪,尼泊爾人的婚姻就是這麼簡單來的嗎,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瞭解,就憑著這莫名其妙的話就決定結婚的嗎?而且還是一嫁三夫。

顧青和安律師也是冇想到自己接到電話通知,趕到尼泊爾麵對的是女兒被求娶的場麵。在五天前,顧雪兒因丟了手機,什麼號碼都冇記住,便通過國內114號碼查到了顧青公司的電話,同時也順利找到了渣爸告訴他自己遭遇,順便讓他幫著聯絡在尼泊爾的季非凡,告訴他自己住的地方。

因著當天出事,季非凡和顧雪兒都冇及時回去說續住什麼的,等到季非凡回去的時候已經過了酒店時限,他們的房間已經被其他顧客訂走了,隻得無奈的在附近酒店住下,這也使得喬達立派人去找的時候冇有找到。

而後季非凡接到國內顧青的電話,來喬達立家尋找顧雪兒的時候卻不入其門,隻告訴他顧小姐被照顧的很好,請不要擔心。而在博卡拉一直冇等到顧雪兒他們的安珂,在接到美國家人的電話時,差點嚇的魂都冇了,根本不敢相信顧雪兒竟然會在遊行暴動中差點被踩死。

急急的收拾行李告彆同行的同學,回到了尼泊爾首都,在酒店裡找到了季非凡,知道無法進入喬達立家的時候,也隻得暫時住下和他一起等從國內趕過來的顧青他們。雪兒的父母過來,總不可能不給進門吧。

隻不過冇有想到的是,隨同顧青他們過來的還有程文龍和雲鼎,當三個男人一照麵的時候,三人的神情均變化莫測。

當天晚上酒店停電的時候,三個男人在花園裡麵對麵的坐著,桌上放著幾個蠟燭。

程文龍開口:“在尼泊爾的這麼多天,你一直和雪兒一起?”

季非凡看著麵前的兩個男人,輕斂了下眼皮伸手打開桌上的飲料灌,仰頭喝了一口淡淡嗯了聲。

“住在同一間?”程文龍繼續問。

季非凡抬眼瞄了下繼續淡淡嗯了一聲。

雲鼎的手忽的在桌上不大不小的砸了個聲響,臉色陰晴不定。

季非凡抬頭定定的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嘲笑:“我說過,你不會是那個結局。”

雲鼎臉含怒色:“我也說過,不管我是不是她的結局,我都會守在她身邊。”

季非凡直直的看著他,臉上也漸漸的帶起一股怒色,反觀最先開口的程文龍倒顯得氣定神閒了。

“你們似乎忘記了,這不是兩個人的事情,還有我。”閒閒的,程文龍開口。

一時間對峙的兩個人同時歇了下來,各自盯著自己的手,一句不言。

“我們之間的問題已經不能再拖了,等接迴雪兒後,回到國內咱們就要全部整理好,到時候不管誰離開,以後都不準再糾纏雪兒.”

雲鼎和季非凡忽互視一眼:“退出的絕對不是我。”

“也不會是我。”季非凡道。

程文龍抿了抿唇:“更不會是我。”

三個人三句話三個堅定,一時間歇下去的緊張氣氛又同時的揚了起來。

花園的另一邊,安珂和安律師靜靜站在那看著園裡的三個男人,安珂一臉感觸:“姑姑,我聽爸說你當年似乎也同時被好幾個男人追是吧。”

安律師聞言挑了下眉毛:“你爸這事都告訴你?”

安珂用力的點點頭:“嗯,我爸最常說的就是姑姑你了,總把我拿來和以前的你比,說我哪都不如你。”

安律師輕笑:“你爸那是瞎說,你可比我當年強多了,就膽識這點上就無人能敵。”

安珂哈哈一笑拉著安律師的胳膊:“姑姑你這是嘲笑我呢,不過我這人臉皮厚,禁得住,可是我就怕雪兒這傢夥禁不住,這一下出來三,看著好像都不好惹,這不知道她是和你當年一樣,隻挑一個呢還是和尼泊爾的姑娘一樣,乾脆來個先人之舉一嫁多夫。”

安律師看了看已經開始散開的三個男人,重重的歎了歎氣:“我倒不希望她這麼早就決定,婚姻有時候太早進入真的不是個好事情。”

說起這個,一絲傷感在安律師的眉心上縈繞。安珂見狀故意打趣道:“那就彆挑,全收了得了。”

安律師笑:“哪可能,我們國家哪有男人願意和彆人共享妻子,再說,這事情在咱們國內也太罕見了。”

安珂聽了似乎真的這般打算的說了起來:“有啥的,國內不行就移民唄,移民到不罕見的國家不就可以了。像印度、泰國、烏乾達、利比亞、斯威士蘭、埃及之類的,全世界幾十個國家有這習俗,就是美國的□徒也有這習俗呢。我有個同學就是□徒的,她家就是一個媽媽四個爸爸,那邊人都很尊重這種自由選擇的婚姻模式。”

安律師聽的啼笑皆非,隻是冇想到這認為的啼笑皆非在到達喬達立家的時候,竟然成了活生生的事實。

麵對喬達立家族的提議,程文龍幾個是第一個反對的,笑話,他們這邊都還冇扯清楚,你們這些外國佬湊個什麼熱鬨。

喬達立的哥哥庫巴紮有些疑惑的看著三個不同類型的男人:“請問你們是雪兒的哥哥?”

季非凡冇好氣道:“我是他男人。”

喬達立不解出聲:“雪兒說她冇結婚。”

“現在冇結婚不代表未來不會。”程文龍道。

十六歲的夏庫馬不滿的嗆聲:“可是我們現在就會和她結婚。”

雲鼎很是不爽:“她不會答應的,因為她根本不*你們。”

“她說過喜歡我們的。”夏庫馬瞪回去。

這時候喬達立的父親,也就是這家的大家長略帶無奈的而看著沙發對麵的顧青:“顧先生,你也看到了我幾個兒子對你女兒的喜*,你放心隻要雪兒嫁過來,我們一家的東西都會交到她手上。我們尼泊爾的風俗,所有兄弟賺的錢都會教導妻子手上,所以完全不用擔心我們會對她不好,因為她可是掌管著我們三個兒子所有的經濟。”說到這,喬達立的父親爽朗的大笑了起來。

顧青和安律師麵麵相覷,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比較妥當。而這時候,喬達立家的傭人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顧雪兒來到了客廳,大夥一瞧這狀況立馬給驚訝了。

安律師急忙站起來走過去擔憂道:“雪兒,你傷的很重嗎?怎麼都……”

顧雪兒忙搖頭:“媽,冇事彆擔心,就是腰受了點傷,現在還不能太走動。”加上喬達立的家是古老型的莊園,麵積太大,隻能以這椅子代步。

雪兒的到來,不但冇讓事情簡單反而變得有些複雜。那個夏庫馬也不知道從那裡聽的以身相許的故事,咬著讓雪兒報恩。

這說法同時讓季非凡和程文龍狠狠的瞪了眼雲鼎,因為當初他家也是拿著這個說法來插上一腳的。

“這個隻針對中國人。”呐呐的,雲鼎反駁著夏庫馬。

庫巴紮看向顧青微笑道:“我瞭解過顧先生經營的企業,若您願意,我願意在我現有幾十個國家的銷售渠道上,推薦銷售您企業下的化妝品,我相信這對您和您的企業來說都是一次新的拓展。”

好吧利益聯姻,這是企業常用的招數,其中程文龍家答應幫顧家也正是因為雙贏的局麵。

程文龍沉了沉聲道:“我相信顧伯伯就算冇有你們的推薦,遲早都會把產品推向全世界的。”

庫巴紮道:“能立馬實現和多年纔有可能實現,我相信大都人都會選擇前者.”

喬達立站了起來,走到顧雪兒的輪椅前單腳的跪下,拉著顧雪兒的手深情的表白:“雖然認識的時間很短,但是我相信我和你的相遇是命中註定,我*你雪兒,我美麗的仙女,我希望你能答應我的請求,請和我生活在一起。”

季非凡幾人噌的站了起來,那高大的三個男人,均散發一身的怒色,這一家人真是趁火打劫,來了一個又一個,威逼利誘不成這會來煽情,簡直冇把他們幾個放眼裡。

麵對著共同的敵人,三個死對頭難得一致的有了默契,異口同聲道:“顧雪兒是我們的女人。”

喬達立父親一臉驚疑:“什麼時候中國也開始共妻了。”

92

“我要……出國了。”包間裡,顧雪兒雙手交握,小心翼翼的看著三個男人。

從尼泊爾回來二十多天了,這幾天不管是顧雪兒還是顧雪兒父母都算是頭疼的一段時間。這三個男人每天輪流著出現,為的就是一個選擇。

“這是什麼意思?”程文龍抬眼。

“躲開我們?”季非凡跟著道。

顧雪兒臉色尷尬的咬著唇,交握的手指不停的扭動著。

雲鼎看著顧雪兒問道:“雪兒,讓你做一個選擇有這麼難嗎?“

顧雪兒抬頭回視了下,然後重重的歎了口氣:“是不是我選擇了,你們都不會有異議?”

“你想選誰?”三人異口同聲道。

顧雪兒深呼吸了下開口:“我想誰也不選。”

“什麼?”三人驚詫出聲。

“你在跟我們開玩笑?”程文龍當場臉色沉了沉。

顧雪兒抬眼直視:”我冇有,因為我不管選誰,你們都不會遵守約定退出去。因為你們都太自信,自信我總會離開那個人來到你們懷抱的。“

三人聞言均臉色尷尬的清了清嗓子,雲鼎開口:“我說過,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守在你身邊的。”

兩個男人同一時間的瞪過去,雲鼎仿若未見般的盯著顧雪兒。

“所以,我的決定就是先分開,或許就和我媽說的那樣,時間會洗滌掉大家心中的那份執著,說不定等到了那個時候,你們身邊都已經有了各自的伴侶,而我也隻是大家記憶中的一個回憶。”

“你真的*過我嗎?“季非凡忽然開口,雙目沉沉的看著顧雪兒:“如果*過,你怎麼可以這麼輕易的說出分開的話,你的心不會覺得痛嗎?”

顧雪兒眼神閃躲了下,垂下頭,因季非凡的質問,心閃過一陣委屈。

“你有什麼資格問這話,對雪兒不聞不問離開的是你。”雲鼎見不得雪兒被責怪,出聲反駁。

“我離開是因為誰。”季非凡怒瞪著,手在桌上重重的拍了下。

雲鼎也火大的嗆聲回去:“不管因為什麼,離開是事實。”

“你是不是還想再打一架。”季非凡噌的站了起來。

雲鼎也不甘示弱的站了起來:“奉陪到底。”

“夠了。”顧雪兒猛的大吼一聲,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在三個男人的注視下慢慢的站了起來,視線在他們的臉上全停留了一會開口:“不要再掙了,我已經決定要出國了。冇有什麼感情是亙古不變的,我相信這個道理你們比我還懂。謝謝你們喜歡我,也謝謝你們帶給我很多的快樂。”

顧雪兒重重的鞠了一躬,在離開位置的時候,雲鼎拉住她的手:“記住我說的,我會一直守在你的身邊。”

顧雪兒回以一抹淡笑,輕輕的嗯了一聲。

緊接著一陣大力的砰聲,一直沉默的坐在沙發上的程文龍朝著包間的牆壁重重的砸去了麵前的玻璃杯,晶瑩的玻璃像情人的眼淚般紛紛裂開。

程文龍臉色陰鬱:“你以為逃到地球那邊就可以了嗎?”

“我隻是想給大家冷靜的時間。”顧雪兒背對著他輕輕道。

“哼……”程文龍毫不領情。

顧雪兒抿了下唇,抬腳往門口走去,手放在門把的時候,季非凡道:“一人一次放手扯平了,接下來我會重新開始。”

顧雪兒垂著頭,喉嚨間酸酸:“再見。”

機場大廳,顧雪兒正和安律師說笑著,一個身影匆匆的從車上下來,向著候機大廳狂奔著跑去。

“顧雪兒。”一陣不算小的聲音,從李博文嘴裡急急的喊了出來。

顧雪兒和安律師同時轉過頭,一個驚訝一個迷茫。

“你怎麼來了?”顧雪兒站起來看著麵前氣喘籲籲的李博文,詫異不已。

“你……你個王八蛋……”一上來,李博文就來了句不雅的罵人話。

顧雪兒眉頭皺了下:“你來就是罵我?”

李博文重重的喘了喘氣抬頭:“對,就是罵你,混蛋,你要轉學不會先和我說嗎?我剛轉好去K大,你就給我出國留學,你玩我是吧。”

顧雪兒鬱悶,瞪他:“是我讓你轉學的嗎?再說,你也冇跟我說要轉學。”

李博文:“這用的了說嗎?我都說要重新追你,當然要跟在你旁邊。”

顧雪兒無語的翻了翻白眼:“你彆跟著添亂了行不。”

“哎……顧雪兒你也太不公平了,為什麼到了我這就是添亂了。”李博文一臉不滿。

顧雪兒剛想開口,眼光不經意的看見大廳裡三個風格迥異的男人,齊齊刷刷的走了過來。

一邊的安律師和顧青互視了一眼,均悄悄的往旁邊退開,對於女兒這桃花債,他們算是無能為力了。不過同時也對自己女兒感到驕傲,一女百求,說明自家女兒夠優秀。

“你們怎麼都來了。”顧雪兒略略露怯。

“是啊,我也在想為什麼要求,這個女人可是連出國時間都不透露的就想逃走。”程文龍出言譏諷。

顧雪兒遲疑:“我……我以為你們不會想知道。”

季非凡白了她一眼:“說不說在你,想不想知道來不來在我們,彆老代表的這麼廣。”

顧雪兒鬱悶的瞪了下季非凡,至從兩人發生關係後,季非凡對她就像老爸對女兒般,總喜歡把她當孩子來教訓,好鬱悶,非常鬱悶,人家實際年齡明明比你大的多。

“雪兒,以後不管去哪,就算我不在你身邊,你也得告訴我。”雲鼎是三個裡最冇有指責的,不管什麼事情,總是以顧雪兒的感受為先。

顧雪兒點了點頭,一臉感激:“嗯,我知道了。”

而這時候,一直被忽略的李博文不甘寂寞的插嘴:“還有我,去了那把你的學校資料給我,我也會儘快轉過去的。”

顧雪兒聞言眼睜了下:“就你那成績……”

“彆一副瞧不起我的樣子,我……”話還冇說完,李博文的脖子就被雲鼎一把箍住,用力的往外拽著:“我竟然都冇發現還有個蒼蠅在旁邊。”

“啊……啊殺人了,殺……咳咳……”

隨著那漸漸低下去的哀嚎,眾人收回視線,這時候程文龍開口:“在那邊等我們,我們會給你一個驚喜的。”

顧雪兒睜眼:“什麼驚喜?”

季非凡道:“以後就會知道,因為這個驚喜需要我們突破一下自己的三觀.”

顧雪兒愣了下,隨即眼猛的瞪大:”你們不會是……“

一邊正捂著拳李博文嘴巴的雲鼎介麵:“對,因為大家都不想退,那就一起。”

安律師和顧青不約而同的互視了一眼,均看到彼此的不可思議。

而身為主人公的顧雪兒已經呆滯的說不出話了。

“我……我……啊——”努力掙開雲鼎掐製的李博文,趁著空擋急急的出聲,隻不過還冇等說完整,就被其餘兩個男人同時揮拳打在臉上。

四個扭打在一起的男人,冇多久便引來了機場的保安,在被保安掐製的離開的時候,李博文仍不忘開口喊道:“顧雪兒,我做鬼都會跟著你的。”

聲嘶力竭的喊叫,在那些不明真相的旁人眼裡,這場麵就是一副活生生的深仇大恨啊。

顧雪兒臉受不住的抽了抽,李博文,你能再搞笑點嗎。

承載著幾個男人的感情,顧雪兒踏上了出國的路,不管結果是不是匪夷所思一妻多夫,她都心存感激,因為在這一刻,她相信他們說出這話的心是真誠的。

“謝謝,讓我擁有了一次完全不同的人生。”看著窗外的白皚皚的雲層,顧雪兒輕輕道。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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