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無聲地滑開。
這裡是盛世娛樂城的頂層,也是整座城市的製高點之一。
與樓下那紙醉金迷、喧囂震天的世界完全不同,這裡安靜無比,空氣中冇有那些令人作嘔的菸酒味和香水味,隻有一種淡淡的木質香,那是隻有真正的權貴才能享受的靜謐。
“你們就在外麵。”
秦敘白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兩個黑衣保鏢立刻整齊劃一地鞠躬,然後像兩尊門神一樣守在了門口。
媽媽儘量讓自己的呼吸顯得平穩,她再次提醒自己,現在的她,不是那個受人尊敬的警官顧南喬,而是一個名叫“小喬”的、為了還賭債而被迫下海的落魄女人。
秦敘白率先走進辦公室。
這裡大得離譜,裝修也奢華極致,但不是那種暴發戶式的金碧輝煌,而是一種低調,壓迫感十足的奢華。
深色的實木地板,整麵牆的書架,角落擺放著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還有那張正對著巨大落地窗的紅木辦公桌。
此時,夜色正濃。
透過占據了整麵牆壁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整個城市的萬家燈火。
那是媽媽曾經發誓要守護的平凡世界,那些溫暖的燈光下,也許是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晚飯,也許是年輕的情侶在散步。
而她現在,卻站在這座城市罪惡的心臟裡,為了守護那些燈光,要把自己獻祭給眼前的這個斯文敗類。
“隨便坐。”
秦敘白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接著解開了袖口的釦子,將白襯衫的袖子一點點挽到手肘處,露出了結實的小臂和那塊價值不菲的百達翡麗腕錶。
他的動作優雅、從容,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鬆弛。
秦敘白並冇有急著理會媽媽,而是徑直走到了酒櫃前。
“叮、叮。”
冰塊撞擊水晶杯壁的聲音。
他隻倒了一杯酒。
媽媽站在房間中央,冇有坐。
秦敘白端著酒杯,轉過身,並冇有走過來,而是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查一下,老規矩。”
語氣平靜,但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的眸子,卻始終冇有離開過媽媽的臉。
媽媽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哪怕知道組織已經把所有的資料都做得天衣無縫,但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還是本能地感到一陣緊張。
這是背調,是每一個試圖接近秦敘白的人都要經曆的鬼門關。
媽媽維持著高冷的姿態,在心裡一遍遍地默唸著那個偽造的身份:化名顧小喬,32歲,離異。
前夫是個爛賭鬼,不僅輸光了家產,還借了一屁股高利貸跑路了,留給她幾百萬的債務和無休止的追債騷擾。
她原本是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太太,現在卻為了活命,不得不出來賣身還債。
這個故事很俗套,但在盛世娛樂城這種地方,越俗套的故事,反而越真實。
“顧小姐好像很緊張?”
秦敘白抿了一口琥珀色的威士忌,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冇有叫那個花名“小喬”,而是直接叫了她資料上的姓氏,這是一種心理暗示,表示他已經掌握了她的資訊。
“第一次見秦爺這樣的大人物,緊張是難免的。”媽媽垂下眼簾,聲音故意帶著一絲顫抖,“而且……我也不想因為我的過去,給秦爺添麻煩。”
“麻煩?”秦敘白笑了笑,邁開長腿,慢慢走了過來,“在這個城市,還冇有什麼麻煩是我秦敘白解決不了的,隻要……你值得。”
電話響了。
秦敘白接起電話,聽了幾秒鐘,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知道了。”
他掛斷電話,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然後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咚。”
這聲悶響,就是法官落下的法槌,審判通過。
“看來顧小姐的命確實不太好。”秦敘白走到媽媽麵前,“遇人不淑,家道中落。不過,好在老天爺賞了你這副好皮囊。”
他的目光從媽媽的臉龐滑落到脖頸,再到胸口,最後停留在腰間。
“轉過去。”
他命令道。
媽媽遲疑了一秒,還是順從地轉過了身。
背後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秦敘白就在她身後,近得能聽到他的呼吸聲。
媽媽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那種作為警察的本能讓她想要反擊,想要一個過肩摔把身後這個危險分子製服。
但她不能,她現在是個走投無路的弱女子。
一隻手伸了過來。
但他並冇有直接觸碰。
那隻修長的手,隔著大約幾厘米的距離,沿著媽媽露背禮服裸露出的脊柱溝,從上到下,緩緩地虛空描繪著。
那種感覺比直接觸摸還要讓人毛骨悚然,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著,它的信子在你的皮膚上輕輕掃過,隨時準備給你致命一口。
“很漂亮的線條。”
秦敘白的聲音在媽媽耳邊響起,那不是色情的凝視,而是鑒賞藝術品的讚歎,“脊柱深陷,背肌緊緻。但這不像是在健身房裡練出來的死肌肉,倒像是……”
他的手指突然停在媽媽腰側的一塊肌肉上,那裡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舊傷痕。
“練過?”
媽媽心裡咯噔一下。
那是當年在警校集訓時留下的,雖然已經過了很多年,雖然她平時很注意保養,但在這種行家的眼裡,哪怕是一絲一毫的不協調都能被捕捉到。
完了嗎?這就暴露了嗎?
不,不能慌。
媽媽轉過頭,高貴的美眸中流露出一絲怨恨:“前夫是個瘋子……喝醉了就喜歡打人,我要是不學兩手防身術,早就被打死在家裡了。”
完美的藉口,既解釋了身上的肌肉線條,又進一步坐實了那個淒慘的人設。
秦敘白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鐘,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偽。
片刻後,他笑了。
“原來是隻帶刺的玫瑰。”他似乎對這個解釋很滿意,眼中的興味更濃了,“有點反抗能力的獵物,征服起來才更有成就感。那些隻會哭哭啼啼的女人,太乏味了。”
他退後兩步,坐到了那張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雙腿交疊,姿態慵懶。
“既然是來做生意的,那就讓我看看貨色。”
他指了指媽媽的腿,“把裙子撩起來,不用太高,我想看看這雙絲襪。”
媽媽內心感到一股屈辱。
她是堂堂的人民警察,是曾經為了抓捕毒販在叢林裡趴了三天三夜的英雄,現在卻要像個脫衣舞娘一樣,在這個黑幫頭子麵前展示自己的大腿。
但她冇有選擇。
為了躺在病床上的丈夫,為了那個還不知道能不能拿到的賬本,她必須忍。
媽媽慢慢地伸出手,捏住那暗紅色禮服的高開叉裙襬,一點點向上提。
黑色的絲襪泛著細膩的光澤,包裹著她修長筆直的小腿,渾圓的膝蓋,然後是豐滿緊緻的大腿。
“停。”
當裙襬提到大腿中部的時候,秦敘白開口了。
他看著媽媽那一截露出來的大腿,眼神中透著一種病態的癡迷。
“15D的超薄天鵝絨……很好的選擇。”
“這種丹尼數的絲襪,既能修飾膚色,又能保留皮膚的質感。最重要的是,它很脆弱,脆弱得讓人忍不住想要把它撕碎。”
他伸出一隻手,指尖在虛空中,沿著媽媽大腿的輪廓輕輕劃過。
“顧小姐的腿型很完美,小腿有肉卻不臃腫,大腿豐滿卻不鬆弛。這雙腿……如果不穿高跟鞋,足弓的弧度應該更美吧?”
他抬起眼皮,看了媽媽一眼,“坐下,把鞋脫了。”
媽媽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彎下腰,捏住高跟鞋後側。
那是一雙紅底的尖頭細跟鞋,是她出門前特意挑選的。
隨著高跟鞋被脫下,包裹在黑絲裡的美腳暴露在空氣中。
因為常年穿警用作戰靴,她的腳並冇有那種嬌生慣養的白嫩,反而帶著一種充滿力量感的健康美。
腳趾圓潤,腳掌修長,足弓高高拱起,在黑絲的包裹下透出一種彆樣的性感。
秦敘白看著那雙腳,眼神變得有些幽暗。
“你知道嗎?”他輕聲說道,“很多女人都以為男人看腿隻看長短,其實真正懂行的男人,看的是腳踝和跟腱。那是女人身上最性感的地方。”
他似乎並不急著進入正題。
對他來說,這種精神上的玩弄和鑒賞,比肉體上的發泄更讓他著迷。
他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享受看著一個原本高傲的女人在自己麵前一點點卸下防備,露出最原始、最卑微的一麵。
“好了,休息一下吧。”
秦敘白似乎看夠了,站起身,走向了書架後麵。
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現代抽象畫。他按動了畫框旁的一個隱蔽開關,那幅畫緩緩移開,露出了一麵嵌入式的合金牆壁。
那是一個保險櫃。
一個大得足以藏進一個人的保險櫃。
媽媽的心跳瞬間飆升到了極點,她的瞳孔劇烈收縮,所有的注意力在這一瞬間全部集中到了那個方向。
她知道,那個保險櫃裡,藏著盛世集團最核心的機密。
秦敘白熟練地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密碼,又驗證了指紋和虹膜,隨著“哢噠”一聲輕響,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打開。
那一瞬間,哪怕是在警隊見過不少大場麵的媽媽,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保險櫃裡堆滿了美金。
一摞摞綠油油的美金,像磚頭一樣整整齊齊地碼放在那裡,幾乎填滿了整個下層空間。旁邊還有幾根金燦燦的金條,晃得人眼暈。
但這都不是媽媽關注的重點。
她的目光,鎖定了保險櫃最上層的一個隔板。
那裡孤零零地放著一個黑色的牛皮筆記本。
那個筆記本看起來很普通,甚至有些陳舊,封皮的邊角都已經磨損了。
但它就那樣靜靜地躺在一堆黃金和美金之上,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俯視著腳下的俗物。
賬本!
傳說中的核心賬本!
當年,我的父親沈長河就是因為查到了盛世集團利用藝術品拍賣洗錢的線索,才被秦敘白盯上的。
那個線索裡,就提到過一本記錄著所有非法交易和賄賂名單的黑色賬本。
不僅僅是洗錢。
據線人情報,這本賬本裡可能還記錄著盛世集團販賣新型毒品的網絡,以及那些接受了他們性賄賂的高官的“投名狀”。
隻要拿到這個東西,不僅能把秦敘白送上斷頭台,還能把整個城市的保護傘連根拔起!
那是父親用半條命換來的線索!那是全家人這三年來痛苦的根源!
此時此刻,那個東西就近在咫尺,離她隻有不到五米的距離。
隻要衝過去……隻要拿到它……
媽媽的手指不自覺地抓緊了沙發扶手,眼神變得熾熱無比,那種強烈的渴望幾乎要化作實質噴湧而出。
她想搶。哪怕知道這裡是頂層,哪怕知道門外有兩個保鏢,哪怕知道秦敘白可能隨身帶著槍。但在那一瞬間,複仇的本能幾乎壓倒了理智。
然而,就在這時,秦敘白轉過了身。
他並冇有拿那個賬本,而是隨手從那一堆美金裡抽出了厚厚的一遝——大概有四五萬的樣子。
他轉身的那一刻,敏銳捕捉到了媽媽眼中那還冇來得及收回的熾熱光芒。
媽媽心中大駭,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他發現了嗎?發現我想偷賬本了嗎?
但下一秒,秦敘白笑了,笑容裡充滿了輕蔑和嘲諷。
“看來顧小姐真的很缺錢。”
他誤會了。
他以為媽媽剛纔那貪婪的眼神,是盯著那些美金和金條看的。
在他眼裡,這世上冇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也冇有錢買不到的女人。
尤其是這種負債累累的“落魄名媛”,見到這麼多錢失態也是正常的。
“啪。”
秦敘白走回到茶幾旁,隨手將那一遝美金扔在了桌子上。
“這裡是五萬美金。”
秦敘白坐回到沙發上,這一次,他冇有再保持那種紳士的坐姿,而是雙腿自然分開,身體後仰,雙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擺出了一個上位者的姿勢。
“這些錢換算成人民幣,大概三十多萬,足夠你還一部分高利貸,或者……買個好包。”
他看著媽媽,眼裡冇有了剛纔的鑒賞,隻剩下赤裸裸的交易,“錢就在這兒,想要嗎?”
媽媽看著桌上那一遝綠油油的鈔票。
這筆錢確實能解燃眉之急,父親下個季度的特護津貼到現在還冇批下來,醫院已經催了幾次費了。
然而,她不是為了錢來的。
但如果不拿,就顯得太假了,一個被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女人,麵對這筆钜款不可能無動於衷。
如果拿……
“想要。”媽媽脫口而出,故意裝出渴望的語氣,“秦爺……需要我做什麼?”
秦敘白笑了。
他並冇有說話,隻是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桌上的錢,然後……
他的手指慢慢下移,指了指自己的胯下。
那個位置,西裝褲的拉鍊平整,但在這種暗示下,已經充滿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意味。
意思不言而喻。
想要錢?那就拿出誠意來。
哪怕他是斯文敗類,哪怕他喜歡玩心理戰,但在這一刻,他也迴歸了男人的本質——用金錢換取尊嚴,用權力換取性。
媽媽僵住了。
哪怕早就做好了獻身的準備,哪怕在來之前已經在心裡演練過無數次。
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當她真的要為了錢,像條狗一樣跪在仇人麵前的時候,巨大的羞恥感還是像海嘯一樣把她淹冇了。
如果不跪,那個貪財落魄女的人設就會崩塌,秦敘白就會懷疑她的動機,所有的努力都會前功儘棄。
如果跪……
她是對著警徽宣過誓的警察!她是沈一凡的母親!她是沈長河的妻子!
這一跪,跪掉的不僅僅是她的尊嚴,還有她作為警察的榮譽,作為妻子的忠貞。
可是……
黑色的賬本就在那個保險櫃裡,丈夫躺在病床上的臉浮現在眼前,兒子在KTV裡的眼神在腦海裡迴盪。
“怎麼?嫌少?”
秦敘白看著她遲遲冇有動作,眉頭微微一挑,聲音冷了下來,“還是說,顧小姐覺得自己的身價不止這個數?”
“不是。”
媽媽搖了搖頭。
這是最後的機會,如果現在拒絕,她可能就再也冇有機會接近那個賬本了。
她慢慢站起身。
此時她冇有穿高跟鞋,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身高一下子矮了一截。
這種身高的落差,讓她在秦敘白麪前顯得更加渺小和卑微。
但她還是堅定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她走到秦敘白麪前,暗紅色的禮服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然後,她慢慢地彎曲了膝蓋。
噗通。
一聲悶響。
包裹著黑絲的膝蓋,重重跪在了羊毛地毯上,高開叉的裙襬散開在身體兩側,像是一朵盛開在血泊中的紅蓮。
她抬起頭,臉上掛起了一個淒美、屈辱,卻又不得不討好的假笑。
“隻要秦爺高興……讓我做什麼都行。”
說完,她跪著向前挪動了兩步,來到了秦敘白的兩腿之間。
冷冽的木質香味撲麵而來,混合著高級雪茄的味道。
媽媽緩緩伸手,指尖觸碰到了那冰冷的皮帶扣。
隻要解開這個……隻要跨過這一步……隻要能拿到賬本,隻要能報仇……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在她的手指剛剛扣住皮帶扣的那一瞬間。
突然,一隻手伸了過來。
不是阻止她,也不是撫摸她。
那隻修長有力的手,猛地插入媽媽那一頭精心打理的大波浪長髮中,手指死死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啊……”
媽媽吃痛,忍不住輕呼一聲。
下一秒,秦敘白手腕用力,猛地向後一扯。
媽媽被迫仰起頭,脆弱白皙的脖頸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宛如一隻待宰的白天鵝。
她驚恐地看著上方的秦敘白。
秦敘白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鏡片後的眼睛裡冇有慾望,隻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深邃和洞察。
他的手指在她的髮根處輕輕摩挲著,那個動作很輕柔,甚至讓她覺得有點舒服。
秦敘白慢慢低下頭,嘴唇貼近媽媽的耳邊:
“真的很美……這張臉,這雙腿,還有這種為了錢不顧一切的樣子,都很完美。”
他頓了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媽媽的臉上。
“不過……小喬,有冇有人告訴過你?”
“你的眼神……像個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