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無限：開局方寸山學藝 第128章 再臨極樂

深山破曉，寒氣未散。

江流從內視狀態中退出，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如箭，在清冷的空氣中凝而不散。

身形一動，八步趕蟬施展開來，速度比來時快了何止幾倍！

身影在山林間幾個閃爍，便已找到一條清澈的山澗。

他褪去衣物，躍入冰冷的水中，仔細清洗掉身上的汙垢。

冰水觸及皮膚，非但不覺得寒冷，反而有種舒暢之感，體內真元自行運轉，驅散寒意。

洗漱完畢，天色已然大亮。

江流辨明方向，朝著李府所在城鎮疾馳而去。

他如今趕路，已無需刻意施展輕功，隻是尋常邁步，速度便快逾奔馬，腳尖偶爾在草尖、枝頭一點，便能借力滑行出十餘丈，真正有了幾分“陸地飛騰”的意味。

體內真元渾厚，支撐這種程度的趕路，消耗微乎其微。

李府那熟悉的朱漆大門已遙遙在望。

然而，就在他接近府門時，腳步微微一頓。

隻見一輛堆滿黑亮煤塊的騾車正停在門口，一個打著赤膊、渾身肌肉、皮膚黝黑的壯漢，正吭哧吭哧地將車上的煤塊卸下，搬進府旁的下人通道。

那壯漢看似尋常苦力，但落在如今江流眼中，卻如同黑夜中的燈火般顯眼。

此人太陽穴高高鼓起，呼吸綿長有力，體內一股不弱的內力隱而不發，運轉路線帶著明顯的軍伍悍勇和陰狠氣息，絕非普通腳伕！

而且，江流敏銳地察覺到，這壯漢在搬運間隙，眼神總會似無意實有意地掃過李府內院方向。

“寧王的人……這麼快就來了？”江流心中冷笑。

根據原著脈絡，這正是寧王派來假扮煤夫、實則準備強行擄走鐵玉香的爪牙。

一個在書中見色起意玷汙了鐵玉香的卑劣之徒。

江流麵色不變，邁步走向李府正門。

那壯漢看到江流，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但隨即又低下頭繼續搬煤，裝作若無其事。

院中，隻見鐵玉香正坐在石凳上，麵前擺著一壺清茶，神情恬靜，氣色紅潤，比之半月前更多了幾分瑩潤的光彩，顯然是雙修功法帶來的益處。

她見到江流回來，眼中頓時閃過欣喜，起身迎了上來：“江大哥，你回來了？”

語氣中帶著自然的親昵。

“嗯。”江流點點頭。

這時，那壯漢也已搬完了煤，跟著管家來到內院結賬。

他低著頭，雙手接過管家遞來的銅錢，嘴裡含糊地道謝，目光卻飛快地在鐵玉香窈窕的身段和嬌豔的容顏上掃過，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鐵玉香被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側身。江流眼神一冷。

壯漢結完賬，轉身便要離開。

“站住。”江流淡淡開口。

壯漢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臉上堆起憨厚的笑容：“這位爺，叫俺有啥事？煤錢府上已經結清了。”

江流走到他麵前，距離不足三步，平靜地看著他：“是寧王派你來的吧？”

壯漢臉色驟變，眼中凶光一閃而逝，隨即強裝鎮定，撓頭道：“爺您說啥呢？俺就是個送煤的，聽不懂啥寧王……”

他話未說完，江流已然出手！

冇有預兆，快如閃電！

一拳打出，直轟壯漢胸口膻中穴！

這一指看似簡單，卻蘊含著一縷精純的真元，足以破開護體真氣。

壯漢大驚失色！

他冇想到江流說動手就動手，更冇想到速度如此之快！

倉促間，他怒吼一聲，雙臂交叉格擋胸前，內力狂湧，試圖硬抗！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伴隨著壯漢淒厲的慘叫！

他灌注內力的雙臂，在江流的手指麵前，如同朽木般應聲而斷！

整個人更是被一股巨力撞得離地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院牆根下，口噴鮮血！

鐵玉香嚇得掩口驚呼，花容失色。

府中聞聲趕來的下人也嚇得呆立當場。

江流緩步走到癱倒在地、痛苦呻吟的壯漢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再問一次，是不是寧王派你來擄走鐵玉香的？”

壯漢此刻肝膽俱裂，他縱橫江湖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力量！

對方根本未用全力，隨手一指就廢了他苦練二十年的橫練功夫！

他再不敢隱瞞，忍著劇痛顫聲道：“是……是寧王！他……他讓小的扮作煤夫，查探府中情況，找機會就把夫人擄去極樂閣……”

鐵玉香聽到“擄去極樂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看向江流的目光充滿了後怕和感激。

江流眼中殺機一閃，但想到此地是李府，不宜見血。

他俯身，出手如電，在壯漢丹田和小腹幾處要穴連點數下！

“呃啊！”壯漢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嚎，感覺苦修的內力如同泄氣的皮球般飛速流逝，片刻間便成了廢人一個！

“滾！”江流冷聲道。

那壯漢強忍著斷臂和散功的劇痛，連滾爬爬地逃離了李府。

江流轉身，看向驚魂未定的鐵玉香，語氣緩和了些：“冇事了。此人已被我廢去武功。”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地已不安全。我需即刻前往極樂閣，徹底了結此事。你收拾一下，即刻返回你父親鐵扉處避禍。你如今體質遠勝常人，日後……或許可尋個安穩所在，另覓良緣，安穩度日。”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那封鐵玉香早已寫好的休書，“此物，我會替你轉交未央生。”

鐵玉香抬頭望著江流，眼中滿是不捨與擔憂：“江大哥……你……你一定要去嗎？”

“必須去。”江流打斷她，語氣堅定。

說完，他不再猶豫，轉身便走，身影幾個起落，便已消失在府門外。

鐵玉香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淚水終於滑落。

……

離開李府，江流將速度提升至極限。

築基之後，八步趕蟬的威力水漲船高，他無需刻意提氣。

心念一動，真元自然流轉至雙足，一步踏出便是十數丈之遙。

遇到河流甚至能憑藉真元短暫踏水而行，遇到山崖則如靈猿般攀援直上，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不止！

奔行一日，竟無絲毫疲態。

翌日黃昏，他便已再次站在了極樂閣外。

守衛認得出他是寧王的“貴客”，雖見他去而複返有些詫異，卻也不敢阻攔，恭敬地放行。

踏入那奢華淫靡的大廳，與往日的喧鬨不同，今日閣內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絲竹聲依舊，卻掩不住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許多賓客和女子都遠遠避開中央區域，臉上帶著畏懼。

江流目光一掃，瞬間鎖定在大廳中央。

隻見未央生披頭散髮，衣衫襤褸，渾身佈滿鞭痕，像條死狗一樣癱軟在地，氣息微弱。

而寧王則披散著頭髮，身穿一件寬鬆的猩紅睡袍，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張鋪著虎皮的寬大座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支金盃，眼神陰鷙。

他身旁，依舊站著那個抱劍不語、氣息如深淵的啞巴護衛劍十三。

看到江流進來，寧王抬起眼皮，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江先生？你倒是回來的快。本王派去李府請‘客’的孫教頭，可是被你‘請’去了彆處？”

江流冇有理會寧王的陰陽怪氣，徑直走到未央生身邊，蹲下身查探。

未央生感受到有人靠近，艱難地抬起頭，看到是江流，黯淡的眼中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用儘力氣抓住江流的褲腳：“江……江兄……救……救玉香……她……她是無辜的……求求你……都是我……我的錯……”

江流看著他這副淒慘模樣，心中並無多少憐憫，這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取出那封休書，塞到未央生手中，平靜道：“鐵玉香我已救下。這是她給你的休書。從今往後，你與她，再無瓜葛。”

未央生聞言，身體劇震，看著手中的休書，先是鬆了一口氣。

隨即無儘的悔恨、羞愧、痛苦湧上心頭，眼淚混著血水滾滾而下，趴在地上失聲痛哭。

江流看著他，淡淡問道：“落到如此田地，你可後悔？”

未央生抬起頭，臉上血淚模糊，用力點頭：“後悔……我後悔……若有來世……我……我再也不……”

他已語無倫次。

“若給你一個機會，洗心革麵，遁入空門，青燈古佛了此殘生，你可願意？”江流問出了關鍵問題。

未央生愣了一下，看著江流深邃的眼睛。

他想起孤峰大師曾經的勸導，想起自己如今的報應，心中那點對紅塵的最後眷戀徹底熄滅，重重點頭，泣不成聲：“願意……我願意……”

江流心中一定，孤峰大師托付的任務，算是完成了。

他站起身，將未央生擋在身後。

這時，寧王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重重放下酒杯，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站起身，血紅的睡袍無風自動，臉上再無半點笑意：“江流！我很不喜歡你如今的態度！”

大廳內瞬間寂靜無聲，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江流身上。

江流緩緩轉身，目光地迎上寧王的視線，又掃了一眼他身旁氣息鎖定了自己的劍十三。

最後指了指地上的未央生，開口道：

“人，我要帶走。你，要攔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