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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月光冠冕 947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52:33

被愛的小孩兒知道

在顧賜豐心裡,沈清予和沈淵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

沈淵是典型的商人,重利忘義;沈清予則不同,他雖然表麵看著飛揚跋扈,但跟死去的妹妹一樣極重感情。當年他的妹妹就是受感情所累,纔會耗儘心血而亡。

他一直覺得這個外甥身上有妹妹的影子,所以纔會在老太太竭儘全力偏心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眼前的沈清予完全顛覆了他以前的認知,陌生得讓他覺得可怕。

顧家堂下站著一排顧氏家族的老人,他們自然不願看見一個外姓人插手主家的事,議論紛紛。

“倒反天罡啊,老太太剛剛下葬他就忙著分奪家產,也不怕老太太半夜從地下爬起來找他的麻煩。”

“就是,知人知麵不知心,我早說過他不姓顧,跟咱們不是一條心,老太太偏不信。”

這些流言蜚語沈清予從小聽到大,耳朵都要起繭了。他不以為然地招了招手。

隨即,負責老太太遺囑的信托負責人走上前,將一份密封的檔案袋放在紫檀木桌上,動作利落地拆開火漆,取出一份正式遺囑檔案遞給顧賜豐。

“這是老太太生前立下的最後一份遺囑。根據公證檔案,老太太名下直接及通過離岸信托間接持有的礦產權益,主要包括:西灣鋰礦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權,X國‘蔚藍礦業’百分之十八的股份,Z國剛果金聯合鈷業百分之十五的投票權,以及在海內灣區銅礦、鋁土礦項目中的重大利益。”

男人每報出一個名字,堂下眾人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上述所有權益,作為一個不可分割的權益包,其唯一繼承人和決策者,由外孫沈清予承接。兒子顧賜豐,獲得與之等價的現金、不動產及家族基金收益權,但不涉及核心礦產的任何管理權與投票權。”

“轟!”

這一次,已經不是嘩然,而是死寂之後的核爆。

就連顧彥都愣住了,猛地抬起頭,那雙善於偽裝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裂痕,“不可能!”

顧家之所以能躋身五大新貴,都是因為有這些礦源支援。這些資源在全球資源占比也是極恐怖的數據,是能夠影響新能源、高科技和重工業戰略佈局的關鍵節點。可以說,誰繼承了顧家礦產,誰就是顧家新主。

但顧家怎麼能允許一個外姓人當家呢?

“這怎麼可能!絕對不行!這是顧家祖業,老太太有什麼資格外傳?”

“憑什麼一個外姓人拿大頭?”

顧賜豐也愣住了,但他跟彆人的反應不一樣,是極其憤怒,“老太太當初立遺囑時我也在場,裡麵的內容我記得很清楚,分明不是這樣的。清予,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此話一出,眾人立馬反應過來。

“沈清予你竟然篡改遺囑!”

沈清予並未將眼前的歪瓜裂棗放在眼裡,懶懶道:“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我可不敢做。”

“顧先生。”信托負責人再次開口,“請您相信我們的專業和公正。這份遺囑的確是老太太本人親自修改並確認的,修改時間是十天前。這裡是老太太簽署的前遺囑作廢協議,請您過目。”

聽見這番說辭,顧賜豐猶有疑慮。可當他接過協議書看見老太太的簽名時,便知道這事大概率不會錯了。他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無力。他以前隻覺得母親偏心,但萬萬冇想到她竟然一點都不顧念顧彥。

作為兒子,他冇有立場責怪母親,畢竟老太太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他是知道的。但作為父親,他實在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哪怕兩個孩子對半分也行,現在全部都給了清予,這讓顧彥以後在鯨港怎麼立足?

顧彥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十天前,正好就是他動手的前三天。看來老太太是查到了他的身份,所以才變更了遺囑。

“這可不行,礦產是我們顧家的命脈,絕對不能交到外人手裡。這份遺囑肯定有問題。”

“我看也是,說不定老太太當時神誌不清被蠱惑了也不一定。”

信托負責人麵帶微笑,“諸位,法律是講證據的,一切未經證實的言論皆不被采納。”

“我看你們分明是一丘之貉!”

“冇錯!告他們,這些人肯定都是被收買了。”

“都彆說話。”顧賜豐深吸一口氣,抬手暫時壓下了身後族人的嘈雜,將目光投向沈清予,“清予,你開個價。”

沈清予挑了挑眉梢,“舅舅這話什麼意思?”

顧賜豐,“顧家不能失去礦業產權,這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老太太既然給了你,我無話可說。但你……能不能念在往日情分上,給顧家留條後路。”

“我不全拿,一半就行。”

老太太變更的隻有名下的礦業權,至於不動資產、資金、股票都是一碗水端平。但就算如此,要買下一半也不是小數。

沈清予不語,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輕輕敲擊著紫檀扶手,看神色似乎是在思考。

顧賜豐神色誠懇,“清予,我不相信人會一夜之間變得利益熏心、薄情寡義。就算有,這個人也絕對不可能是你。我們是一家人,如果你還當我是你舅舅,我們不妨坦誠布公坐下來好好談談。顧家是老太太一輩子的心血,她雖然走了,但顧家不能散。”

沈清予指尖微頓,狹長的眼瞼緩緩上挑。

“舅舅……”

*

“真是稀罕啊,你竟然會主動約我喝咖啡?”

蕭瀾蘭看著取餐檯前密密麻麻的長龍,一臉嫌棄地捂著鼻子,“就不能找個好點的地方嗎?這種地方的咖啡,光聞起來就一股子煙燻火燎的工業味。”

薑花衫:“那正好你彆喝,我省一杯飲料的錢。”

蕭瀾蘭嗤笑一聲,雙手抱胸,眼裡滿是刻薄,“你不說我都忘記了,你現在可是窮光蛋。怎麼?你母親不是死了嗎?錢還冇拿回來?”

薑花衫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裡的銀勺,端起咖啡杯淺嚐了一口,“送出去的時候就冇想拿回來。倒是你,你爸不是死了一段時間了嗎?家產還能拿到?你這手段也不行啊。”

“……”蕭瀾蘭嘴角的嘲弄還冇保持三秒就被氣冇了,“你約我出來就是想散攤子的?”

“注意你的態度。”薑花衫單手托腮,麵帶微笑,“誰還不是大小姐脾氣?”

蕭瀾蘭斜眼乜了她一眼,暗罵晦氣,甩了甩劉海,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你找我出來到底想乾什麼?”

薑花衫也不戳穿她,開門見山:“顧彥找你了?他跟你說什麼?”

蕭瀾蘭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的嗤之以鼻,“他啊,利維坦之隕的資訊一暴露就立馬聯絡我,說是聯盟抵抗。”

“你拒絕了?”

“當然。”蕭瀾蘭忽然想到什麼,皺了皺眉,欲蓋彌彰道,“你彆誤會,我可不是因為你的警告。我是看那傢夥這麼沉不住氣,看不上他罷了。”

“哦~”薑花衫敷衍地應和了一聲,又問,“他就冇再說些什麼嗎?”

“說了很多,說什麼彆以為我自保就冇事了,到時候如果他有什麼意外,第一個就不會放過我。哼,瘋狗!真以為我是嚇大的。我收到利維坦邀請時,裡麵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除了進入聊天室,我可一句話都冇有迴應過。”

當初蕭瀾蘭進利維坦是為了爭取跟薑花衫談判的籌碼,她一直都留著心眼,所以即便名單真的被公佈她也絲毫不懼。

薑花衫思索片刻,緩緩道,“顧彥能偽裝這麼多年,應該不是個性子急躁的人。特情組的人盯上他了?”

“誰知道呢?”蕭瀾蘭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這麼大的事,查是一定會查的。不過查到哪?查到誰?可就不好說了。”

薑花衫挑眉,“看來你知道一點?”

蕭瀾蘭遲疑片刻,身體前傾,淡淡道,“聽說餘斯文的案子一判,周家和國會的交往突然密切很多。周宴珩一根獨苗,他就算是捅破天,周家也一定會作保。那狗東西還真是命好。”

薑花衫,“周宴珩不在鯨港,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換作彆人未必能回答這個問題,但蕭瀾蘭不是彆人,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恨周宴珩的人。所以,以薑花衫對蕭瀾蘭的瞭解,她一定會時刻盯緊周宴珩這個眼中釘。

以前的蕭瀾蘭未必有這個實力,但現在她也算蕭家半個家主,知道周宴珩的行蹤也不是什麼難事。

蕭瀾蘭略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他在雲鄉。”

“雲鄉?”

電光火石間,薑花衫腦子裡忽然閃過斷斷續續的記憶碎片。

她隱約記得,上一世,邊陲小城在沈眠枝死後冇多久,發生過一次轟動全國的新聞。但當時她的注意點全在沈眠枝身上,關於那個新聞的記憶隻剩一張模糊的報紙畫麵。

實在想不起來,她便也冇有糾結,抬頭看向蕭瀾蘭,“鳥不拉屎的地方,周宴珩去那做什麼?”

蕭瀾蘭暫時隻查到這麼多,冇好氣道,“我怎麼知道?你不是能耐嗎?怎麼什麼都問。”

薑花衫擺擺手,“行了,今天就問這麼多,你走吧。”

“切……薑……”蕭瀾蘭冷笑一聲,瞬間恢複冷靜,懶懶地站起身,“聽說沈清予一個人大清早趕去了西灣?”

“嗯。”薑花衫端杯喝了一口咖啡。

蕭瀾蘭,“我以為你跟沈清予關係不錯。”

薑花衫放下茶杯,一臉認真,“不熟,怎麼了?”

蕭瀾蘭微微蹙眉,“你明明知道顧彥不簡單,為什麼不提醒沈清予?”

薑花衫抬起頭,與她目光相撞,“你也知道,你為什麼不說呢?”

蕭瀾蘭眸底蕩起一絲幽光,她笑了笑,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麵,“彆裝了,你約我出來不就是為了沈清予嗎?薑花衫,我是真能見死不救,你做不到。”

“……”

見薑花衫不語,蕭瀾蘭自覺扳回一城,直起腰身轉身下了一樓。

薑花衫看著她盛氣淩人的背影,伸手托腮揉了揉臉頰,“有這麼明顯嗎?”

她找蕭瀾蘭出來的確是為了沈清予。如果說她之前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顧彥與老太太的死有關,那麼現在,她已經可以斷定為百分百。

正如她之前所言,顧彥能在顧家蟄伏這麼久絕不是冒進之人。他之所以威脅蕭瀾蘭,一定是他的身份被泄露了。如果追查的是特情組,顧彥早就被請去喝茶了。現在遲遲冇有動靜,說明這個人並未聲張。

有能力,且又願意冒這麼大的險保住顧彥的人,不做他想,一定與顧家有關。

所以,她猜,極有可能是老太太知道了顧彥的身份,兩人因此發生了矛盾,顧彥這才痛下殺手。

薑花衫隻覺得頭疼,緩緩低眸看著咖啡裡的影子。

上一世,沈清予離開沈家後,在顧家的扶持下一路青雲直上。一次慶功宴上,顧老太太突然宣佈,要將名下所有礦產權轉贈給沈清予。

眾人嘩然,顧家人仰馬翻,最後那場鬨劇以沈清予拒絕落下帷幕。

隨後,老太太病情突然惡化,在床上癱了十天撒手人寰。

迄今為止,所有劇目和上一世或多或少都有關係。不管劇情怎麼變,核心誘因一直都在。她昨晚之所以反覆提起礦產,就是在賭。

萬一,這一世礦產權依舊有交由沈清予接管的機會,那就說明,這是很重要的劇情點,也是某種提醒。

一個為顧家奉獻了一輩子的主母,為什麼要將家族主權拱手相讓?

她真的愛沈清予愛到失去理智,還是這是老太太臨終前最後一次佈局?

她不知道。

但她覺得,被老太太疼愛了二十年的沈清予一定知道。

*

與此同時,顧家堂下。

“舅舅……”沈清予眼裡的笑意毫無誠意,“不好意思,不賣。”

顧賜豐臉色霎時怔然。

沈清予站起身,彎腰拿起墊在身下的企劃書遞上前,“哦,對了!既然現在礦脈是我說了算,那之前的規矩也都要改改。即日起我會請人建立清算小組,凡是利潤不達標、開采能力不足的公司,全都要被踢出局,且永不合作。就算姓顧,也冇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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