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毒的計謀
大廳頓時鴉雀無聲。
提親?!
沈嬌剛調動起來的八方戰力一下泄回了原位,嘴角扯動了半天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
沈莊皺眉,露出鮮有的嫌棄。
薑花衫攥緊拳頭。
好你個關鶴,冇想到狗腦還能想出這麼歹毒的計謀。他這是想把她娶進關家,關起門來殺。
還真是小看這狗東西了。
察覺到氣氛不對,關樓立馬補充,“當然,我也知道衫衫年紀還小,現在談婚論嫁早了些,所以,我想著咱們可以先定親,讓兩個孩子多熟悉熟悉,等衫衫學業結束再結婚也不遲,老爺子您覺得呢?”
“我……”
沈嬌正要開口,沈莊直接攔在前麵,不容置喙,“我不同意。”
雖然薑花衫早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但當沈莊如此斬釘截鐵說出不同意時,她的心還是不受控製地被觸動了。
“您不同意?為什麼?”
關樓不解看著沈莊,薑花衫隻是沈家養女,這個身份做關家長媳已經算是不可多得的良緣了,誠如他所說,關家並不看重門第,否則也不會隻因為關鶴喜歡,關樓就直接上門提親。
沈莊看不上關鶴,但顧及兩家體麵隻能違心解釋,“衫衫的性格和阿鶴並不相配,不是良緣。”
“怎麼就不相配了?”關樓不免有些替兒子不平,“是,阿鶴的性子是跋扈了點,他不該去羞辱衫衫的生母,可他也是為衫衫出頭啊。那孩子自私自利了一輩子,什麼時候替彆人著想過?也就這麼一回。”
薑花衫:“……嗬嗬”
沈莊臉色不好,“行了,這件事不用說了,我家小花兒年紀還小,我還打算藏在身邊多養幾年。”
關樓這才反應過來,老爺子是捨不得,也是,現在鯨港城裡都傳遍了,沈家這養女是老爺子的眼睛珠子,他一上來就討要人家的珍寶也難怪老爺子動氣。
思量片刻,關樓緩和了語氣,“老爺子說的對,是我莽撞了,孩子們還小,再等幾年也行。”
計劃撲空,關樓也冇了心思閒聊,寒暄了幾句便起身請辭。
沈莊懶得應付,直接吩咐沈執送客。
兩人一前一後樓剛出沈園,便看見姚禮從車上走了下來。
五年前,姚老三競選總統失敗進了監獄,姚家一落千丈,幸得又抱上了沈家的大腿,這些年隱隱有複起的跡象。
姚禮遠遠看見關樓還以為看錯了人,前段時間關家才因為軍製改革案和沈家鬥的你死我活,怎麼轉頭就握手言和了?
兩人迎麵碰上自然免不了寒暄,如今關家權高,姚禮主動開口,“關先生,這是要走了?”
關樓因為冇替兒子說成親有些鬱卒,臉上雖冇有顯露半分,但行動已經透著不耐,點了點頭就算打過招呼,目不斜視直接越過姚禮。
姚禮並未在意,畢竟敢在國會跟沈謙拍桌的人也絕非等閒之輩。
“沈管家,老爺子可得空?”
沈執點頭,領著姚禮進園,兩人剛轉過照壁就看見傅綏爾推著薑花衫從主廳走了出來。
一出一進兩個方向,女孩們並冇有注意有客人來訪。
傅綏爾一臉晦氣,“關鶴是不是有毛病?竟然狗膽包天敢打你的主意,幸好爺爺英明神武,不然真要被他氣死。”
薑花衫麵無表情一聲不吭。
說話的功夫,傅綏爾推著薑花衫進了內院。
*
鯨和醫院。
“薑花衫,你給老子等著瞧,老子不會放過你的!”
“又發什麼瘋?”
喬金錦和周宴珩推開房門就看見關鶴眼冒金星,拿著輸液針對著手裡橙子猛紮。
關鶴戴著頸托不便轉頭,冷冷道:“閉嘴!冇看出老子在施法?”
喬金錦皺眉,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橙子,待看見上麵寫著薑花杉三個字時眼皮跳了跳。
“關鶴,你腦子能不能正常點?你一個大男人還搞宮鬥?”
周宴珩走近看了一眼,“是衫,不是杉,名字寫錯,詛咒是會反彈的。”
“草!真的假的?”
喬金錦順手把橙子扔了回去,關鶴接過仔細察看,頓然臉色黑如鍋灰。
還真寫錯了,那他剛剛戳了一個小時算什麼?
“可惡!自從碰上那狗癟就冇遇上過好事!不行,我不能就這麼受她的威脅,不然以後就彆想有好日子過。”
喬金錦捏了捏眉心,“你就消停消停吧,你這腦震盪的腦子一想準是餿主意?”
“……”關鶴充耳不聞,哢哢轉移脖子看著周宴珩,“阿珩,我們是不是兄弟?”
周宴珩挑了挑眉。
關鶴,“是兄弟,你就幫我出口氣。”
“怎麼出?”
“弄、死、她!”
周宴珩想了想,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正要說話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關樓一臉嚴肅走了進來,見周宴珩和喬金錦都在,立馬又緩和了臉色,“阿珩、阿錦你們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
關鶴搶著回答,忽然想到什麼,皺眉打量關樓,“老頭兒,你不是去沈家了嗎?怎麼這副模樣?沈家人給你難堪了?”
關樓正猶豫要不要說,轉眼看見兒子手裡捧著個橙子,上麵竟然還寫著薑花衫的名字。
說不上什麼心情,關樓心情忽然變得沉重,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定。
“阿鶴,你放心,爸爸就算豁出這條命不要,也一定替你爭回這口氣。”
關鶴頓時來了精神,舉著手裡的橙子,“爸,我想要……”
“行了!你不用說了!”關樓重重拍了拍關鶴的肩膀,“知子莫若父。”
放心,爸爸一定會用百分百的誠意打動沈家的。
*
沈園。
薑花衫突然從床上驚醒,不寒而栗打了個冷顫。
“……”
……
第 455章 又來一個癩蛤蟆
“什麼啊?!!爸?你剛剛說什麼?!!你說關家去沈家乾嘛去了?你說清楚!”
姚禮閉了閉眼,一臉嫌棄看著麵前的蠢東西,“又發什麼病?!”
這兩年臭小子不知道招了什麼邪祟東西?整天無所事事,還喜歡忽然傻笑,病了兩年,後來發現不影響吃喝他也就冇在意了。
怎麼今天病情突然加重了?
“啊啊啊啊!”姚淄磊感覺天都要塌了,攔腰抱住姚禮,“爸!你說清楚啊!關家到底是去給誰提親了?”
姚禮眼皮跳了跳,捂著耳朵,“我剛剛不是說的很清楚了,關家要和打你那丫頭結親了。”
“不行!我不接受!”姚淄磊突然激動起來。
姚禮不想跟個病人計較,忍著脾氣,“你不接受?你算什麼?沈家和關家的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爸!你不能讓薑花衫跟關鶴好啊,她要是跟關鶴好,你兒子這輩子可就完了。”
什麼玩意兒?!
姚禮一頭霧水,“他們倆訂婚你怎麼就完了?”
忽然想到什麼,姚禮神情嚴肅,眼裡蓄著山雨欲來的暴動,“姚淄磊,你老實交代,是不是動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姚淄磊眼神微微閃爍,遲疑了一瞬,立馬堅定點頭,“是。”
“畜生!”
姚禮頓時勃然大怒,“難怪你這兩年一直神經兮兮,問你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你……你……”
一時冇忍住,姚禮抬腳對著姚淄磊的肩膀狠狠踹去,“我打死你個混賬東西!我告訴你,我不接受!死都不接受!”
姚淄磊怔愣,起身抱住姚禮,“爸,我是真心的!求你成全我吧!我發誓,隻要你成全我,以後我一定乖乖聽你的話,你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滾!”
姚母剛從美容院做完指甲回來,原本還喜滋滋,冇想到進門就看見兩父子打起來了,臉色大變,哭著撞開姚禮,“好端端的你打兒子做什麼?姓姚的,你欺負我兒子,我跟你拚命!”
又來一個拎不清的,姚禮頭疼地厲害,抱著頭推開姚母,“行了,你瞎摻和什麼?”
姚淄磊一看救星來了,轉頭抱住姚母的腿,“媽,爸不幫我,你一定要幫我。”
姚母趕緊蹲下身拉兒子,“幫幫幫,兒子,你要什麼跟媽說,媽一定幫你。”
“你幫?”姚禮冷笑了一聲,“你問問這小畜生他想要什麼?簡直豈有此理!”
以關鶴那性子,傻兒子跟他在一起,一定是個0,以後他還怎麼在鯨港抬頭做人?
姚母瞪了姚禮一眼,心疼扶起姚淄磊,“彆管他,兒子,你想要什麼?跟媽說。”
姚淄磊,“媽,我想要薑花衫。”
姚禮頓時瞪大了眼睛,“你說誰?”
姚母捂著耳朵,“你吼誰呢?冇聽見你兒子說嗎?薑……薑……”
姚淄磊臉紅羞怯,有些不好意思,“媽,她叫薑花衫。”
“哦~”姚母皺著眉點了點頭,“這名字怎麼聽著有些耳熟,是誰家的女兒啊?”
姚淄磊,“是沈家的,就是差點把我打殘廢那個。”
“……啊?”姚母愣了愣,抬手摸了摸姚淄磊的額頭,“兒子,你是不是腦子被打壞了?”
“不是!”姚淄磊一把甩開姚母的手,“媽,我是認真的,我冇開玩笑。”
忽然想到什麼,他眼睛發亮,“爸,媽,你們等等,我有東西可以證明,等著啊。”
說著,轉身跑上了樓上的臥房。
姚母回味過來,轉頭與姚禮對視,“你就是因為這個打兒子?”
姚禮臉色有些尷尬。
他都已經懷疑自己兒子同性戀了,硬是冇敢往沈家姑娘身上想,這到底是誰的問題?
為免妻子看笑話,姚禮隻得硬著頭皮犟嘴,“他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個差點勒死他的,你說賤不賤?”
“……”姚母不滿,“話也不是這麼說。”
想了一會兒實在不知道話該怎麼說,姚母又趕緊找補,“自己生的,咱們做父母的不擔待誰擔待?”
“爸!媽!”
姚淄磊抱著一盒比他人還大的箱子屁顛屁顛跑下樓,因為太心急還險些被絆倒。
“小心點。”姚母上前攙扶,“這什麼東西?”
姚淄磊一把揭開盒蓋,裡麵滿滿噹噹堆滿了粉色的信紙,每封信紙上都畫了一顆碩大的愛心,信封署名清一色的to dear shan.
姚母眼皮跳了跳,這字?這畫,有些辣眼睛是怎麼回事?
姚禮,“行了,趕緊收起來,丟人現眼。”
姚淄磊不樂意了,“怎麼丟人了?這可是我花了兩年時間一筆一劃寫出來的,原本打算她十八生日那天送給她的,冇想到竟然被關鶴捷足先登了!可惡!爸,媽,你們可一定要幫我。”
姚母看著那一箱死亡芭比粉陷入了沉思。
“媽,你怎麼不說話,你剛剛不是還說一定會幫我嗎?”
姚母扶額,扶著沙發慢慢坐下,“兒子,你讓媽緩緩。”
姚淄磊頓然警鈴大作,撲上前抱著姚母的腿,“不能緩啊,關家現在已經行動了,我們要是再緩人可就冇有了。”
“可是……”姚母有些拿不定主意,她這兒子做事向來冇定性,兩年為一個女生寫情書,實在是有些超出她的認知。
這還冇怎麼樣,兒子的魂就冇有了,萬一真娶進門,隻怕她地位不保?
姚淄磊,“媽,你就幫幫我吧,你們不是想要我轉學科嗎?隻要你幫我,我都聽你們的安排。”
姚母心中五味雜陳,摸了摸姚淄磊的頭,“真這麼喜歡?”
“嗯。從她罵我的第一句,我就感覺她和彆人不一樣。”
“……”
冤孽啊!姚母輕歎一聲,轉頭看向姚禮,“老姚,咱們就這麼一個兒子,你真能狠下心?關樓都能拉下臉,你難道還不如他?”
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