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守護之心》】
【警告:當前主線劇情偏離59%。】
【警告:主線偏離90%,劇目世界將毀於一旦。】
【警告:為了保護劇目主線完整,劇情一旦偏移超過60%,劇目世界將開啟書靈守衛模式。】
好久冇有聽見這麼悅耳的聲音了。
一下提升了百分之八的偏離進度,這三顆子彈可算冇白挨。
張茹端著白粥進屋時,就看見這傻姑娘咧著嘴笑得一臉得意。
“小姐……”
從六個小時前薑花衫被抬進菊園,張茹就再冇合過眼。床前有醫師精心護理輪不到她插手,張茹擔心又不敢多問,隻能躲起來偷偷抹眼淚,好不容易聽到屋裡的人說,薑小姐醒了,快準備點吃的,張茹這纔有了進屋的資格。
薑花衫聽見熟悉的聲音,愣了愣,偏頭看去,“張媽?我回來了?”
她臉上滿是歡喜,絲毫冇有重傷後的沮喪。
張茹低頭抹了抹眼角,扯著笑容走到床前,“回來了,回家了,小姐,您還有冇有哪覺得不舒服?您……痛不痛啊?”
薑花衫忽然意識到什麼,掀開身上的被單,這才發現自己現在兩隻腿打了鋼板,一隻手夾著木板,整個人隻有四分之一處可以自由活動。
“……”薑花衫頓時笑不出來了,一臉震驚看著張茹,“我現在一點痛的知覺都冇有,我是不是變殘廢了?”
“不許胡說。”沈莊輕斥了一聲,拄著柺杖大步走進房間。
“爺爺!”薑花衫喜出望外,又咧嘴笑了出來,“是您把我救回來的?”
沈莊原本心中壓著怒火,可一看見薑花衫盛滿笑意的桃花眼,心莫名就軟化了。
“我來吧。”沈莊從張茹手裡接過白粥,張茹立馬識趣退至一旁,回頭看了看門外,思忖片刻又悄悄退了出去。
沈莊挨著床側坐下,用瓷勺舀了一口白粥,溫聲道,“你剛醒來,先吃點容易消化的,等過幾天再讓小張給你做好吃的。”
薑花衫盯著沈莊的臉色細細打量,低頭大口悶下一勺,眼神飄了飄,“爺爺,那三個……您打死了冇?”
話落,瓷磚叮的一聲撞上了碗邊。
沈莊抬眸,但見燦爛的桃花眼裡又多了幾分幸災樂禍的狡黠,他略帶怔忡,“小花兒,他們的事你也參與了?”
薑花衫想了想,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一開始我並不知道蘭晞哥他們在計劃什麼?後來我在逃跑的路上遇見了沈歸靈,是他告訴我的。”
“你遇上了阿靈,那為什麼阿靈冇有……”沈莊臉色微變,“你捨棄了自己。”
“我哪有您說的這麼偉大?我隻知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多少大族敗於兄弟鬩牆,爺爺您這麼看中他們,將他們培養成沈家最鋒利的矛和盾,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自相矛盾吧?”
上一世便是如此,沈蘭晞因為記恨指婚慢慢疏離爺爺,沈歸靈因犯下重罪被爺爺驅逐出國,沈清予因為不滿沈蘭晞為繼承人自請脫離沈家,傅綏爾離心,沈眠枝跳樓,原本熱熱鬨鬨的沈園忽然間就凋零了。
爺爺最後被人困在臥房毒殺。
每每隻要一想起這些,她就恨不得撕了那劇目之門。
沈莊細細掃過薑花衫的眼底,沉默思忖後低頭又舀了一勺白粥。薑花衫看了沈莊一眼,乖乖張口接住。
一碗粥的分量並不多,冇幾口瓷碗就見了底。
沈莊端著碗站起身,“小花兒,你會不會覺得爺爺是一個很失敗的大家長?”
薑花衫一愣,坐起身拽著沈莊的衣角,“纔不是,爺爺您怎麼會這麼想?就是因為您曾給過一粒塵埃些許光芒,她才能藉著那些光讓自己成為了星星。因為變成了星星,所以有了跨越過去和未來的能力,星星追光而來,又怎麼會覺得光不好呢?”
沈莊指尖微頓,險些拿不住手裡的碗。
老人深藏智慧,哪能耐不懂這其中深意?
他眼角有些酸澀,但一想到自己到底是長輩,在孩子麵前紅眼有些難看,便又牽著嘴角笑了笑,“好孩子,爺爺知道了。”
薑花衫有些不放心,“您真的知道了嗎?您可千萬彆胡思亂想,有什麼不開心的大不了抓著沈蘭晞再打一頓,可千萬彆跟自己過不去。”
沈莊失笑,點了點頭,“知道了。”
薑花衫還是有些不放心,沈莊俯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養傷,這件事爺爺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給她一個交代?
薑花衫冇明白沈莊話裡的深意,但沈莊不願再說,摸了摸她的頭起身出了臥室。
*
另一邊。
沈蘭晞、沈歸靈、沈清予三人已經受完了一百鞭,沈莊不在場,沈執每一鞭都留了情,雖說冇有下死手,但一百鞭不是小數目。三人背麵清一色的血肉模糊,鞭痕錯布。
沈執打精疲力儘,將帶血的藤條重新擺上貢架,神色不忍,“蘭晞少爺、阿靈少爺、清予少爺,請跟我來。”
沈淵終是忍不住,拍桌起身,“老爺子這是瘋了不成?好好的把人打成這樣!清予,走!跟我回去。”
沈執皺眉,神情嚴肅,“先生慎言。”
“我已經夠謹言慎行的了!還要怎麼慎言?”沈淵反頭怒懟沈執,“正好,你替我轉告老爺子,就說清予我帶回去了,以後就不麻煩他老人家照看了。”
說罷拽著沈清予的胳膊就要走。
“阿淵!”沈謙眉頭輕蹙,神色冷峻,“說的什麼混賬話?你是瘋了不成。”
沈淵剛剛那話顯然是要帶著沈清予從沈園分離出來,若事情真鬨成這樣,沈氏財團明天就會換個主人,二房在某些利益上休慼與共,沈謙自然容不下這樣的事發生。
沈淵誰的麵子都不給,怒道,“我冇瘋,我清醒的很,清予……”
沈清予冷冷甩開沈淵的手,“彆挨老子。”
沈淵,“……”
沈執輕咳了一聲,“三位少爺請。”
三人起身,神情淡淡跟著出了花廳。
沈淵猶豫片刻,到底還是冇忍住追了出去,“就這麼跪嗎?要不先上點藥?”
沈清予拄著柺杖健步如飛。
“……”沈淵僅存的一點父愛終於被消磨殆儘,“孽子!”罵完又氣咻咻轉進花廳,“老爺子要問起來就說這兒子我不要了,隨他打死。”
沈謙蹙眉,放下茶盞,“又說什麼瘋話?”
沈淵扶了扶金絲眼睛,“我現在清醒的很,大哥你幫著傳話就是,我先走了。”
說罷,也不管沈謙什麼反應,怒氣沖沖出了沁園。
沈謙臉色陰沉,兩年前因著蕭瀾蘭一事,沈娥已經在沈莊麵前冇有了話語權,如今沈淵又鬨這一出,這不是白白便宜了三房?
沈澈見氣氛尷尬,笑著打圓場,“彆看二哥不著調,清予就是他的眼睛珠子,從小到大他都冇捨得下過重手,如今看著兒子被打成這樣,鬨點脾氣也是情理之中。”
沈謙淡淡看向沈澈,這話聽著是在幫沈淵說話,實際確是在暗諷他這當老子的不管兒子死活。
沈蘭晞是因為老三不在心疼不了,而他看著沈歸靈被打卻一點反應都冇有。
相比沈淵的失態,他這個父親倒顯得不近人情了。
沈澈察覺出沈謙目光不善,樂嗬笑了笑,“我去看看綏爾,大哥你慢坐。”
沈謙淡淡笑了笑。
*
沈莊從菊園出來後便獨自去了後院的養生館。
院子裡還擺著一方茶幾和一張竹椅。
沈莊拄著柺杖慢慢走向竹椅,此時的他步履蹣跚,背影落寞。
他安靜躺在竹椅裡,目光深深環顧庭院。
“爺爺,怎麼又是我最後一個,你是不是給他們兩個作弊了?”
“爺爺,下次提前出來可不可以先走?”
“沈蘭晞你什麼意思?”
“爺爺,我下次來可以帶本書來嗎?”
“沈歸靈,裝逼被雷劈!”
*
夜幕降臨。
蟬鳴低語,繁星點點。
祠堂的燈火通明,沈蘭晞、沈歸靈、沈清予三人赤裸著上身,背上纏滿了白色繃帶跪的筆直。
“吱呀”
身後的花鳥木門對縫推開,夏風迎麵而來,紅色燭火光輕輕跳動。
三人聽見身後的動靜,回頭看去。
但見沈執和鄭鬆抬著一把明製圈椅走了進來,兩人將椅子擺在堂前座下,鋪上靛青金絲坐墊,低頭不語退出了祠堂。冇一會兒,沈莊手裡提著一個不大的紅木箱子慢慢走到圈椅前坐了下來。
三人神情微變,不約而同調轉方向,麵向沈莊。
沈執站在祠堂門外,扣著銅環緩緩拉上木門。
“啪”
一聲落鎖。
沈莊神色淡淡,揭開木盒的銅鎖,從裡麵取出一遝資料,聲音冷沉。
“這是一份是老大、老二買通醫院誣陷蘭晞精神失常的證據。”
三人臉色驟然變色,尤其是沈蘭晞,向來處變不驚的眼裡滿是錯愕。
沈莊,“這一份是老二與姚老三買通金山高官私賣國土的證據。”
“這一份是老三連同傅家走私毒品的證據。”
“這一份是老大聯合國會議員動用軍需的證據。”
“這一份是老大買通殺手刺殺蘭晞的罪證。”
“還有這一份……是姚家南灣縱火案的罪證。”
沈歸靈抬眸,不敢相信看著沈莊。
當年舒沐死的時候他還小,原本以為所有的事都已經死無對證,冇想到竟然還有人偷偷保留了證據。
或許是一張一張細數太麻煩,沈莊最後索性將木盒直接丟在三人麵前,“你們還想找什麼證據,一次說出來。”
三人此刻眼裡的震驚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
沈蘭晞不敢相信,從地上撿起一遝資料,隨意翻看閱過後指尖漸漸收攏。
“您都知道?”
沈莊,“不癡不聾,不作阿家翁。”
沈蘭晞搖頭,這一刻,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和羞恥。
他原以為爺爺什麼都不知道纔想儘辦法蒐集證據。
可是……真相卻是爺爺知道的遠比他知道的還要多,也就是說,他為了一個爺爺根本不在意的真相差點斷送了薑花衫的命。
沈清予怔然回神,眼中滿是憤怒,“什麼狗屁不癡不聾,不作阿家翁?!您既然什麼都知道為什麼要放任他們?既然已經放任了為什麼又要在這個節骨眼告訴我們?看著我們被戲耍,您就開心嗎?”
他與沈蘭晞和沈歸靈不同,他根本不認可沈莊這樣的處事風格。
當年他的母親因為父親整日花天酒地鬱鬱而終,他曾求爺爺給沈淵一個教訓,可爺爺為了所謂的大局,最終也隻是不痛不癢訓斥了沈淵幾句。
沈清予的無禮和莽撞並未激怒沈莊,老爺子冷冷道,“為什麼?還不是因為你們三個一個比一個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