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有靈!【一更】
粟然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在下墜,速度很快,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皮膚都要燒灼起來。
這種感覺很糟糕,他知道自己是清醒著的,可是身體完全不受自己的控製,甚至連眼睛都無法睜開。
似乎連下墜的速度,時間,位置都被計算好了。
以現在這個速度下墜,就算是最後能夠張開翅膀來緩衝降落,翅膀也會被撕裂,甚至他的內臟都會受到衝擊。
好想掙脫。
“滴——”從他的作戰服內側,一個小小的四號露出頭來,感受著這下墜的速度。
“檢測到不正常壓力,是否開啟保護?”
粟然想要開口回答,可是他現在能夠做到的最大程度就是閉著眼睛轉了轉眼珠。
“無應答”
“檢測到異常下墜速度,是否開啟保護?”
粟然企圖讓自己的手指頭動了動。
“無應答”
“檢測無應答,自動開啟保護,您好,四號永遠守護您。”
機械音剛剛落地,四號頂端彈開,在粟然的身前彈出一個半圓形的透明薄膜。
一瞬間粟然感覺自己皮膚的燒灼感降了下來。
“檢測後方能量波動,強行包裹失敗!”
粟然聽得清清楚楚,他知道四號說的是能量衝擊器,它現在正在不正常地釋放能量,加快自己下墜的速度。
就在他想要奮力掙脫的時候,腦子裡麵突然間開始有些不清楚起來。
昏昏沉沉,就好像有一雙手按住了他的眼睛,讓他沉睡。
腦海裡麵有什麼畫麵一閃而過,他渾身是傷,腳上的皮膚也被燒得不成樣子,小心地躲在草叢之中。
有一個雄蟲,他變得像天神下凡那樣,來到了自己的身邊,伸出了手。
自己似乎有點防備,可是為什麼會允許那個雄蟲觸碰自己的傷口。
他是雪寶嗎?雪寶兩個字在粟然的腦海中突然出現。
雪寶是誰?他又有些迷茫,很重要的蟲嗎?他感覺到了疲憊,似乎有聲音在他的耳邊說著,彆想了,睡上一覺吧。
很重要!想起來!粟然的腦袋像是被撞擊一下,想起那個笑起來會有梨渦的雄蟲,想起那個喜歡毛絨絨的雄蟲,想起那個會臉紅的雄蟲!
粟然猛地睜開了眼睛,那股束縛住他的力量消散,在他耳邊低語的聲音也消失了。
他伸手將自己腰上的能量衝擊器甩了出去。
“能量波動消失,成功包裹”四號迅速將粟然包裹了起來,粟然整個蟲都坐在4號形成的保護薄膜裡。
薛凡,粟然伸手按了按四號,他知道薛凡是他的雪寶,不是什麼破爛天神下凡。
四號的下墜速度非常地穩定,失去了能量衝擊器之後,就開始慢悠悠地往下落。
粟然靠在四號的薄膜上,伸手按住自己的側腰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因為下墜的速度太快,他外麵翻出來的肉,已經微微開始泛黑。
“真他雌父的倒黴”粟然將自己作戰服內側的兜打開,掏出癒合粘液,這個東西是真的很噁心,綠色的液體,黏糊糊就像是鼻涕一樣,他倒在了自己的傷口上麵。
疼!粟然抓緊了自己的手,癒合粘液的作用就能夠在最快的時間裡麵將這塊傷口包裹上,注入癒合藥水的同時有些輕微腐蝕的效果。
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要太扭曲。
粟然靠著4號的薄膜壁上,半眯著眼睛,他現在的狀態不算好,但遇到危險還是可以勉強一戰。
粟然知道軍團裡麵有內奸,也希望自己的隊伍裡就像是大家外麵表現出來的那樣團結友愛。
他想著想著自嘲一笑,曜的光輝怎麼可能照耀到每個蟲的身上。
“狗屁!”他低下頭,栗色的頭髮遮住了自己的表情,桑滕海的背叛讓他看得清清楚楚對方就是衝著他來的。
他有些想不明白,就算自己犧牲了,白修麟也不會讓彆的蟲來插手這個隊,還是說隻是單純地看他不順眼?
粟然仔細想了想自己得罪過的蟲,完犢子了,太多了,根本想不過來。
算了,他閉上了眼睛,等他回去了,總是要都扯出來了,讓他看看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
盛果星之所以是這個名字,是因為在夏季的時候這裡會結滿果實,越熱果實越多,是翎海星係最有名的資源星之一。
戚成雙已經在這個星球上呆了整整三天的時間了,他有些不耐煩了起來。
對係統的安排也開始愛答不理,要不是它非要自己來這裡,現在自己應該在家裡教導那些不聽話的雌蟲,真是浪費了大好的時間。
他隨手將一朵淺綠色的茉莉菊摘下來,在手上揉搓成一團,遠遠地拋開。
”宿主,粟然已出現在範圍內,請搜尋。”
係統突然間醒了過來,它感覺到了命運線的到來。
戚成雙有些不耐煩地皺了皺眉頭“搜尋什麼,他還不應該感恩戴德地跪在我麵前,祈求我收他為雌侍”
”宿主的魅力自然無蟲可擋”係統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哄著幼崽一樣去哄著戚成雙去乾活。
戚成雙被哄得高興了,他往係統指的方向走過去,那是一片淺綠色的茉莉菊在風中搖曳著。
粟然被四號包裹著掉落在了旁邊,四號旁邊一朵茉莉菊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四號的保護層。
粟然清楚的看見了戚成雙朝著這個方向走了過來,他屏住了呼吸,可是四號的目標也太大了,肯定是會被髮現的。
還冇等他想出對策,他的腦子突然一痛,耳朵裡麵也開始發出嗡嗡聲。
你要為了眼前的雄蟲戰鬥直至死亡。
你註定要殺死薛凡,成為他命運的終結。
粟然努力活動起自己的手指頭,攥拳!伸爪!
疼痛一瞬間傳遍全身,他的神智清醒過來,搖了搖頭,這不正常,他怎麼可能殺死雪寶?
短短的一會兒戚成雙和他的距離隻剩下了很短的一截。
戚成雙明顯是冇有發現他,粟然伸手摸了摸四號,冇想到這個球體保護膜還有隱藏的功能。
可是就算是這樣戚成雙在靠近一段距離,伸手就能摸到四號了。
粟然看著四號的指揮棒,他抿了抿唇,決定賭一把,將自己的精神力注入到四號裡麵去。
經過這段時間的消耗,裡麵存的薛凡的精神力已經消耗了很大一部分,粟然的精神力很快就注入進去。
他輕輕地用自己的精神力勾起薛凡的精神力,冇想到薛凡的精神力就是個磐石!
紋絲不動,無論怎麼挑逗都還是那個樣子,如同一潭死水。
不是說精神力會在某些時間像自己的主蟲嗎?!
難道雪寶對自己一點感覺都冇有?!
粟然覺得自己都累了,就在他準備撤回自己的精神力的時候,薛凡的精神力突然間動了動。
它緩慢地伸出,輕輕柔柔地纏繞上粟然的精神力,纏得越來越緊。
粟然忍不住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露出了個笑容來。
笨蛋雪寶!
他將薛凡的精神力緩緩地抽出來,薛凡的精神力將他的精神力纏繞得很緊,幾乎不用費勁就可以帶出來。
四號在粟然緩慢抽離精神力的時候也在逐漸縮小,粟然將四號縮小到剛剛好能裝下他的地步,四號就像是癟了的氣球一樣,他甚至可以控製著四號進行緩慢的移動。
“你不是說就在這個附近?”戚成雙已經走了一段的路程,彆說是粟然了就連隻鳥都冇見到。
”宿主,請仔細查詢”係統認真地感受著周圍的命運線。
粟然的命運線和彆的蟲都不太一樣,如果說彆的蟲是淺淺的紅色那麼粟然的命運線就是鮮豔的,如同血液一樣的顏色。
戚成雙現在距離粟然一臂的距離,他皺著眉頭看著周圍,綠油油的茉莉菊看得他心煩意亂,他伸出手往前麵一揮。
粟然屏住了呼吸,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根本就冇有!”戚成雙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應該被自己抓住,可是自己完全冇有掌握住,忍不住壓低嗓音吼道。
”不可能啊,我明明看見了紅線”係統也覺得奇怪,明明顯示的就是在這裡啊,可是什麼都冇有,難道是自己的尋找功能壞了?
係統忍不住進行了第一次的自動檢測。
戚成雙又有點不甘心,他繼續往前麵走了一步。
粟然抵著後麵的大樹,他已經退無可退了。
戚成雙往前一步,腳下的藤蔓和草地融為一體,他根本就冇有發覺,直接被絆得一個趴步貼在了地上。
戚成雙手腳並用的站起來,急忙從口袋裡麵掏出鏡子,幸好自己的臉上冇有什麼傷口,這個破地方!
“隨便吧!就算冇有他!我也能上位成為蟲皇!”已經氣極了的戚成雙說話已經完全不過腦子了,嘴裡已經開始大放厥詞了。
係統還在忙著自我檢查,冇有任何問題,可是為什麼就是找不到粟然呢?
粟然看著戚成雙轉身離開,邊離開邊將粘在自己身上的野草往下撥弄。
他想了想,現在自己根本冇有飛船和飛舟之類的東西,那麼隻有。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戚成雙,隻有這個雄蟲的飛船了。
他小心翼翼控製著四號跟著戚成雙的身後,距離始終保持在兩臂的距離。
粟然離開的地方,在藤蔓的旁邊,一朵淺綠色茉莉菊微微搖晃。
(作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