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安撫帽【二】
粟然覺得自己聽得懂薛凡說的每一次字,可是怎麼連接在一起的時候自己就不怎麼聽得懂了,“你再說一次?”
薛凡捏了捏他的鼻子“我說我剛纔已經實驗過了,是可以實現精神力安撫的效果的。”
粟然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世界因為眼前這個正在吃晚飯的雄蟲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今天這個青椒肉絲做得真好。”薛凡已經乾掉了一大碗米飯,他感覺粟然真的就冇有他乾不成的事情。
一個星期前他還做的可能會將他們兩個蟲都送進醫院加護病房的飯,今天已經做出了一份完美的青椒肉絲。
粟然偏頭看向他,這是青椒肉絲的事情嗎?
精神安撫他知道這對於雌蟲,亞雌來說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所有雌蟲不必在為了以後的生存去忍耐,也意味著雄蟲也可以不必因為所謂的責任一個接一個地試婚雌蟲。
更意味著自由兩個字從來冇有這麼近過。
他看著薛凡站起身給自己盛了一碗湯慢慢悠悠地吹著。
“其實我有好多問題不能理解。”薛凡用嘴唇輕輕碰了碰湯,燙得要命。
自己家的保溫係統這麼強嗎?
粟然被他的話驚醒,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碗,好傢夥,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自己的碗裡已經快被青椒肉絲裡麵的肉絲堆滿了。
“什麼問題。”粟然站在纔拿起了筷子。
“大家都知道精神暴動一是使用精神力不當,二是隨著年紀增長精神力控製減弱,可是第二種是不一定發生的。”薛凡放下了筷子,看著粟然問道。
粟然想起自己家雌兄和以前隊上戰友精神力暴動的樣子,“第二種說法並不準確,應該是年紀增加且冇有雄蟲安撫的話就會百分百暴動。”
年紀一旦過了臨界值,精神力暴動一次就足夠奪去一個雌蟲的生命。
“而且如果長期使用性的方式來安撫,雌蟲會在一定程度上對這個雄蟲產生臣服心理。”粟然覺得自己家的雪寶肯定是在之前上生理課的時候逃課了。
薛凡聽著一邊給粟然的話,一邊給青果削皮,粟然看著他的左手靈活的轉動著青果,皮薄薄的落在餐桌上。
“我是幸運的雌蟲,薛凡”粟然放下了筷子接過來薛凡遞過來的青果。
“你錯了,從你開門的那一刻,全世界就不會有比我很幸運的蟲。”薛凡堅定地說道。
粟然看著薛凡低著頭收拾筷子的側臉,突然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他真溫柔啊。
他也曾倔強,掙紮,被踹到深淵還壓上一塊接一塊的小石頭。
“薛凡,你不恨那些落井下石過的傢夥嗎?”粟然問道。
薛凡抬起頭,“我冇多大的功夫去恨他們,有時候偶爾想起來的時候隻覺得無趣,他們的蟲生無趣。隔著光腦就可以對彆的蟲指手畫腳,自以為是的正義最可笑。”
其實回過頭去想過去的那些事情的時候,他會想那些蟲不知道他很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嗎?
後來想明白了,他們不在乎,不在乎你是不是被冤枉,他們隻是需要一個發泄的地方。
把生活中不滿意都發泄出來,而他就是那個完美的發泄口,誰會因為罵了一個抄襲的傢夥而被罵呢。
家裡暖黃色的燈光下,粟然站起來將他的雪寶抱在了懷裡。
“你在安慰我嗎?”薛凡從他的懷裡仰起頭問道。
粟然偶爾也會覺得他真是不像一個雄蟲,會示弱,會撒嬌。
可是他又比任何一個雄蟲更像一個雄蟲,他堅定,榮辱不驚,
“是啊,我總是對你心軟。”粟然說道,將手放在薛凡的頭頂胡亂的揉著,將薛凡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起來。
薛凡將頭埋在粟然的懷裡偷笑。
他無法告訴粟然,他擔心自己的命運還是如同書裡寫的那樣,他想要給他的小板栗更多的選擇,更多的保護。
從能量吸收手環到精神安撫帽,他要給粟然足夠多的後路。
光崽在廚房任勞任怨地乾著活,兩個主蟲已經到了小黑屋,粟然看著放在桌子上麵的帽子,看起來真的很像是一個普通且醜陋的安全帽。
“這個怎麼用啊?”粟然實在是不知道怎麼下手。
“這個到時候我帶去研究所再實驗幾次。”薛凡看著粟然的手就要拿起來,急忙一把抓住他的手,生害怕粟然直接就將這個帽子戴在了頭上。
“它真的可以安撫精神力?”粟然覺得自己不是外貌協會,可是這個帽子真的太醜了!
粟然看了看自己這個醜的可愛的設計“對,精神力目前可以分為三大類,直線,波浪和彈簧形”他說著指了指粟然的脖子上麵的雌紋“可以通過使用精神力後雌紋的變化判斷”
“而安撫精神力就是給你緊繃的精神力做一個按摩,不是隻有雄蟲的精神力可以,而是雄蟲的精神力全是包裹形,試婚中的精神力配對,也隻是分彆看雌蟲精神力是否能夠被雄蟲精神力完全包裹。”
聽著薛凡的話,粟然覺得自己懂了,又好像冇懂,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剛到軍校上學的時候,隻能感覺到自己老師的嘴在一張一合,自己完全聽不明白。
薛凡看著粟然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迷茫,突然間湊近一口咬住了粟然的臉蛋,然後鬆開,就看見粟然懵懵地抬起頭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怎麼了?”他問道。
“現在時間已經晚了,我的小板栗需要睡覺了。”薛凡親了親被自己咬了一口的地方。
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扣了扣手,又理直氣壯了起來,“你是不是覺得我聽不懂?冇錯!我就是聽不懂”
“哈哈,我的小板栗不用明白這些道理,隻要會用就行。”他說著就要拉著粟然回臥室。
粟然關上了小黑屋的燈“我有你了啊。”
他說的聲音輕柔,薛凡站在門口看著粟然,這枚笑起來甜的能把他心都融化掉,“是啊,你有我了。”
真好啊,薛凡躺在床上看著粟然的側臉,他給粟然扯了扯被子。
晚安,我的小板栗。
戚成雙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次在心裡呼喚著係統,可是這個該死的係統就是不回覆,他暴躁地將茶幾上麵的水打翻。
索特和璐璐聯手的實驗室,他今天才知道居然是薛凡牽頭,這個該死的雄蟲,係統不是說他的手臂完全毀了嗎?!
還有一個什麼能量吸收手環,到底是不是薛凡這個賤種搞出來的,他想讓自己的蟲去璐璐和索特裡麵查清楚,可是這兩家搞得和鐵桶一樣,而且自己的幸運值已經被係統用光了。
他雄父的,這個死係統一睡,自己什麼情況都不清楚了。
托托羅前不久還在催他新藥的事情,真是要命!
這樣下去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成為蟲族的統治者,他現在就像是得不到心愛玩具的小孩子,心裡不斷地鬨著彆扭。
“雄主,這是今天鮮榨的果汁。”樊玎手上端著一杯果汁放到了戚成雙的麵前。
戚成雙看了他一眼,樊玎立刻低下了自己的頭,肩膀微微聳動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取悅了戚成雙。
戚成雙端起果汁一飲而儘,樊玎的手背在後麵,他的指甲縫裡麵還藏著一些細小的粉末。
樊玎看著他喝完,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了,他看著戚成雙開始昏昏沉沉的樣子,緩緩地舒了一口氣,生害怕被戚成雙發現了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雄主,我扶您回房間吧。”樊玎說完緊張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他屏住了呼吸生害怕急促的呼吸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
戚成雙看了他一眼,又撇了一眼站在後麵的陸七,“那你還站著乾什麼?滾過來!一起扶我回房間,碰著我要你們好看!”
他不覺得自己的雌侍會給自己下藥,這些都是要依靠著自己才能在這個社會上活下去。
還冇到臥室,戚成雙已經打起了呼嚕。
樊玎和陸七將戚成雙扶起來,緩緩地放在了臥室的床上,樊玎看著陸七的眼神有些閃躲,陸七移開了視線“我今天的眼睛不太舒服,看東西都有些重影”
樊玎的唇微微發白,他快速地轉身將戚成雙放在桌子上給托托羅的藥取了一點。
“謝謝”關上戚成雙臥室的門,樊玎低著頭對陸七說。
站在門口的紅蟬看著穿著單薄衣服的樊玎提著垃圾袋走了出來,朝著自己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到手了啊,紅蟬打了一個哈欠,真不枉費自己費勁扒拉弄來的昏**劑。
垃圾袋的玻璃瓶裡麵放著的是一支粉紅色的棉簽,一打開瓶蓋就能聞到一股甜膩的氣味,說真的,這個東西托托羅真的喝得下去嗎?
自己光是聞著就夠噁心了。
尼特從他的身後走出來,臉上的麵具也換成了深色“這就是所謂的長生不老藥?”
粉色的棉簽,看起來就像是淺淺地沾了一層血液,想到血液好像有什麼想法從他的腦海裡麵一閃而過。
“對啊,走吧。”紅蟬將瓶子放在了自己的口袋。
尼特看著他的背影,“紅蟬,你到底忠誠於誰啊?”
紅蟬轉過身看著他,突然間笑了出來,右腳微微後撤,向他行了一個貴族禮儀“忠誠於混血之中最亮眼的星”
尼特咬住了後槽牙,這個該死的傢夥,總是喜歡耍些花花招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