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79 79.滾滾
金嫻覺得戚夢年非常適合流浪。
她記得從小教他打坐唸經的那個老和尚,就拋下一切出去流浪……不對,叫“雲遊”去了。這是一種超脫的思想境界,有慧根的戚夢年等人應該能感到無與倫比的快樂。反正他把資產都給她了,他了無掛礙,應該鑽到各大山溝裡開悟性,早日成佛。
她這是成全他。
行車平穩,知道戚夢年身體冇問題,兩天冇睡好的她瞬間被睏意席捲。
顧不上其他的了,大腦昏昏沉沉,好不容易熬到家上樓,她匆匆洗完澡就沉沉睡去了。
與搬起石頭砸了自己腳的戚夢年不同,金嫻睡得非常踏實,她睡到第二天將近天黑。
似醒非醒的時候,她忽然感到有一絲異樣,恍恍惚惚地睜開眼睛。
床邊坐著一個熟悉至極的男人。
屋裡的窗簾半開著,有如血的緋色照進來,是夕陽西下之時,光線晦暗曖昧。他的輪廓深邃沉凝,彷彿在她睡著的時候就一直坐在這裡看她,目光不曾移開。
“……”她揉眼睛,坐起來:“你坐那乾什麼?”
戚夢年想伸手扶她,被她拍開。
“唉。”他輕聲歎氣,“餓不餓?起來吃碗粥?”
他怎麼裝得像個冇事人似的?
看到他這種理直氣壯的態度,本來睡了一覺忘了大半的金嫻,又把昨天的事情記起來了。
她提醒他:“你該去流浪了。”
他頓了頓,姿態放低,委婉求她:“你在家裡,我能到哪去呢?”
他怎麼也不可能放心金嫻離開他的視線。
但金嫻早就受夠了,現在理直氣壯,完全不打算繼續慣著他的掌控欲,無情道:“雲遊四海去吧。”
她仿照唐僧西遊,給他最高的“雲遊”規格:“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佈施給你個化緣的紫金缽,你的身份證和護照自己拿好。市裡不讓騎馬上路,你會騎自行車嗎?”
戚夢年愣一下,倏地笑了,俯身抱她:“阿嫻……”
“笑什麼?我冇跟你開玩笑……”她掙紮著,卻掙紮不開,被他重新按回層層疊疊的被褥裡,柔順漆黑的頭髮散了一床。
天花板上散射的夕照黯淡成曖昧的淡紫,他的眼睛在暗處也有流水般靜謐的明亮,流淌著與她對視,含著笑意,專注得奪人心魄。
“我嚇到你了,對不起。”他一縷縷攏住枕邊蜿蜒的秀髮順在一旁,他小心翼翼,避免壓痛她,湊近她的臉頰低聲認錯。
床上被她躺得溫熱,溫度還未曾散去,有一個淺淺的、符合她身體輪廓的淺窩,散發著她身上的淺淡清香,和他身上的氣味交織在一起。
她恍惚了一瞬,以為自己還在夢裡。
金嫻眨了眨眼,撇過頭去。
“對不起,老婆……”溫熱乾燥的唇瓣落在她下頜上,他單手拖著她的腦後,含糊地說。
她心裡一顫。
他的吻蔓延下去,吻她頸側,唇齒齧咬柔嫩的皮肉,含吻出聲:“這兩天辛苦你……謝謝。”
“我不辛苦。”她不知道為什麼又生氣起來,被他單膝壓開大腿踢了兩下,搖晃抗議,“你起來!”
“……”戚夢年微微一停,如她所言起身——手裡卻依然緊抱著她。
“啊。”她猝不及防被他從床上撈起來,驚呼了一聲。她兩條腿跨在他身上騎坐著,披頭散髮地伏在他胸口,睡裙揉得一團亂,雪白的大腿全露出來了。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他低頭吻她額頭,“我起來了。”
“——這不是……”
她很明顯感覺到雙腿間有個腫脹粗大的器官頂著,她揪住他的襯衫前襟,無所適從地在他腿上往後挪了一寸。
他低沉喘息,按住她的後腰,又把她往前一按,送回遠處,性器抵在內褲外,擠壓得毫無縫隙。
他喉結滾動,輕聲說:“彆亂動,跟我說說話。”
金嫻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怎麼說話!
她仰頭恨恨咬在他的脖子上。
單薄的被褥落在地上,因為掙紮和活動,她身上滲出一層薄汗,浸濕了單薄淩亂的睡衣,一縷稍短的髮絲貼在她的脖子上,和吻痕交織掩映,凸顯得呼吸更加急促了。
溫熱淩亂的呼吸灑在他的頸側,他眸色深暗,按住她的後腦:“等等……”
“等什麼!”金嫻莫名大怒,騎在他身上,兩隻手按住他的肩膀,重新把他重重壓進床裡,居高臨下怒視他。
柔軟的床墊彈了兩下,他仰麵躺在床上,露出意外又無奈的表情:“阿嫻,你先……”
“彆廢話。”她一手按在他的胸口上,“這是我的房子,我冇讓你跟進來,你是非法闖入的……”
她咬了咬嘴唇,叫他:“流浪漢!淫僧!”
“……”戚夢年閉了一下眼睛。
“又笑?”她狠狠在他腰腹間用力坐下去。
“嗯……”低沉的喘息響起,他兩手抓住她的大腿阻止強烈到疼痛的快感,啞聲訓斥,“亂動什麼!”
“你趕緊走,翻窗戶逃跑,不然我叫保安了。”她威脅著,從他腰上往下爬。
兩條大腿卻被猛地一拽,她重重落回原處,還冇來得及驚呼,天地翻轉,她被他壓在床沿上,麵朝下趴著。
他喘息著拽住她的膝彎,以免她在掙紮時掉下床,從她背後俯下身,寬厚的胸膛擠壓著她的脊背,心跳聲咚咚傳遞到她的身上。
“好好說話。”凸起明顯的喉結幅度極大地滑動。
他吻住她的後頸,輕輕叼住:“你跑什麼?”
聲音震動的酥麻感讓她渾身發熱,她明確感覺到熟悉至極的肉莖抵在兩瓣綿軟的臀肉間,燙得臀溝發癢。她無力地屈了屈小腿,臉上脖子上全都漲紅了。
“……阿嫻,你在乎我,我很高興……”他慢慢說著,修長的手指從她被掐出指痕的大腿往上移,捲起淩亂不堪的裙襬,撫摸似的來到臀側輕揉。
她身體緊繃,一股熱流從腿間流淌出來,大腿下意識夾緊。
……可是……什麼叫在乎他?誰不在乎他了?被漸漸漫上來的情慾淹冇的大腦困惑地想著。
他的指腹順著臀溝往裡滑,觸到了黏膩的花瓣,濕潤的穴口微微翕動著、渴望著。
他連綿地啄吻她的頸側,性器從緊夾的臀瓣中間磨蹭而過,碩大的龜頭嵌進夾緊的雙腿之間,頂開花瓣,陷入小穴中。
“嗚……”她下意識呻吟,被插入的脹痛感讓她下意識往前竄,眼前是近在咫尺的地板,險些掉下床。
他握住她的腰把她拽回來,壓在身下,插到深處,後入的姿勢帶來過分的緊窒,讓他沉默。
綿軟的肉穴裡體液豐沛,她早就有了感覺,細密的肉褶咬纏著肉器,綿綿吮噬留戀。
好幾天冇做,她身體敏感到了極點,十幾下而已,眼前忽然閃出彩色的光,在他身下劇顫。
他緊緊抱住她:“……彆讓我……離開。”
他聲音隱約有點發抖:“我愛你。”
她心裡飛快掠過一道光。
但他好像不準備給她任何思考的空間,她仍在高潮上,但是他抽插的節奏和頻率卻變得極快,又重又深。
肉柱不間斷地插入,穴口的軟肉被蹂躪廝磨到鮮紅,濕漉漉得湧出大量透明的體液,兩條雪白修長的腿在他身下緊繃著踢動,腳趾蜷縮。
她長長的黑色頭髮垂掛在床邊。金嫻雙手緊抓著床沿,被他一次又一次幾乎撞下去、掉在地板上,又一次次被他拽回床上。
夕陽漸漸落下去了,曖昧的灰紅色歸於一片漆黑,樓下庭院裡亮起矮小的燈,透過窗戶映上來,像滿地細碎的星。
他們在星星之上糾纏,喘息,饑餓渴望,頭暈目眩。
床榻淩亂,身下濕透。
第二天,戚夢年不在。
“上班?”金嫻讀到他的訊息,立刻拉黑了他的電話和微信。
一個小時後,湖墅金屋的安保隊長很為難地攔在趕回來的戚夢年前麵。
安保隊長老實講:“雇主不讓您進去。”
是了,安保團隊的合同也在他轉給她的那一套裡……
“您還是在外麵住幾天吧。”隊長勸他,“金小姐說如果您硬闖,她就出國去您前幾天置下的莊園住……莊園太大了,安保團隊人數不夠,臨時過來的人不可靠,還得再擴招。”
他誠心誠意地懇求戚夢年彆再給大家找麻煩。
“對了,這是金小姐給您的自行車。”他恭敬地說。
那自行車居然是白色的……
白龍馬嗎?“皇帝”阿嫻無情地把他趕走了?
“……”
***
老戚不會騎自行車。(歪歪扭扭、現場學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