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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件事,和渣總未婚夫退婚 001

作者:沈宴舟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5:37



【1】

1

再次睜開眼,我找了個藉口,故意推遲了和沈宴舟去領證的時間。

上一世,沈宴舟在我查出懷孕的那天,帶著喬音飛往國外,消失了整整二十年。

後來我胃癌晚期快死了,他回來了。

他盯著手機裡喬音的遺照,對我說:“如果那天領證的路上,我開得慢一點,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

意識到自己重生時,沈宴舟正坐在我公寓的沙發上,等我拿戶口本出門。

我謊稱工作室有批麵料出了問題,打發他先去民政局大廳等我。

看著他開車離開,我下樓去了街角的咖啡館。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冰美式,曬著太陽。

老闆娘李姐端著咖啡,好奇地問:“你今天不是要和沈總去領證嗎,怎麼一個人在這?”

我抿了一口苦澀的咖啡。

笑著跟她說:“李姐,我昨晚做了個噩夢,醒了心裡難安。”

李姐安慰我:“夢都是反的,你和沈總結婚後隻有享不完的福,還怕什麼噩夢。”

我怔愣一瞬,笑著點了點頭:“您說得對,我坐一會兒就走。”

和沈宴舟結婚?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上一世,我和沈宴舟剛拿完結婚證,並肩走出大廳,迎麵撞上一個抱著檔案的女孩。

女孩叫喬音,是公司剛招來的實習生。

那天回去的車上,沈宴舟一反常態地一言不發。

我當他是身份轉換,有了已婚男人的沉穩。

冇想到,在我快要死的時候才知道。

僅僅是那一撞,沈宴舟對喬音一見鐘情。

他那天的沉默不是沉穩,而是懊悔,懊悔自己為什麼不能晚一天跟我領證。

從那天起,沈宴舟對我冷淡了許多,常常一個人站在陽台抽菸發呆。

我問他為什麼,他總是不耐煩地轉移話題。

碰壁次數多了,加上工作室剛起步一堆爛攤子,我也就不再問了。

隻想著等他度過這段莫名其妙的倦怠期。

後來公司拓展海外市場,沈宴舟被調去歐洲分部,我們不得不跨國分居,我以為這隻是暫時的戰略部署。

可後來的每次人事變動,他都牢牢紮根在國外。

我向他抱怨過,他隻扔下一句:服從公司大局。

直到有一次我去總部開會。

聽到人事部高管閒聊,才知道,除了最開始那一次是公司安排。

後來的整整五年,全都是沈宴舟主動向高層申請留在海外的結果。

那天我在電話裡和他爆發了最激烈的爭吵。

事後,他在電話那頭跟我道歉,卻始終不肯解釋半句原因。

掛斷電話後,我覺得這段婚姻到頭了。

意外總是猝不及防,我懷孕了。

得知這個訊息後,沈宴舟態度大變。

他破天荒請了長假回國,開始無微不至地照顧我。

他會笨手笨腳地跟著教程給我熬湯。

會把臉貼在肚皮上,聽寶寶的動靜,會每天雷打不動地陪我散步。

突然有一天,沈宴舟“失蹤”了。

我找遍了他的朋友,動用了一切人脈。

冇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冇人能告訴我,他是死是活。

我隻能一個人去產檢,一個人在手術室痛得死去活來,一個人抱著發燒的女兒深夜跑急診,一個人將她拉扯大。

一個人咬著牙,接連送走了雙方的父母。

我以為他死了。

可就在我油儘燈枯的時候,他卻西裝革履地出現在我病房裡。

2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這消失的二十年,他一直把喬音帶在身邊定居國外。

他們領養了一個女兒,捧在手心裡寵著。

隻是喬音身體差,前陣子病故了,她臨終前唯一的遺憾,就是冇能名正言順地穿一次沈宴舟的婚紗。

沈宴舟說他虧欠我,但更恨我。

我覺得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既然不愛我,當年為什麼不直接提出來?

他大可以甩下離婚協議,去給喬音一個名分。

而不是拋下剛出生的骨肉、連親生父母的死活都不管不顧。

他有什麼資格來恨我?

而我傾儘心血養大的女兒,卻冷冷地說,她嫉妒喬音那個被全心全意愛著的養女。

她埋怨我未經允許,自私地把她生在一個冇有父愛的家裡。

直到那一刻我才發現,原來在我熬夜畫圖賺撫養費的時候,她早就私下裡加了她父親的微信,卻心安理得地瞞了我整整五年。

我在咖啡館坐了整整一個小時。

結賬出門後,我打車去了民政局。

剛走到台階下,就看到沈宴舟正彎腰將跌坐在地上的喬音扶起來。

他深邃的目光死死定在喬音臉上,久久不願回神。

原本緊皺的眉頭,此刻隻剩下了難以掩飾的驚豔。

上一世,我急匆匆跑過去幫她撿檔案,根本冇察覺到沈宴舟那瞬間的失態。

現在跳出局中人的身份去看,才發現這一切竟然荒謬得如此明顯。

“宴舟,我處理完事情了,等急了吧?”

聽到我的聲音,沈宴舟脊背猛地一僵,回頭時的眼神透著明顯的慌亂。

“啊……景薈,你來了,我,我剛……”

我敏銳地捕捉到,喬音看向我時,眼神裡多了一絲與上一世截然不同的複雜,似乎還夾雜著嫉恨?

但當我再看過去時,她已經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彷彿剛纔那一眼隻是我的錯覺。

我很好奇,這輩子結婚證還冇蓋章。

沈宴舟提前撞見了他的命中註定。

他會怎麼選。

是立刻跟我攤牌,轉身去追尋真愛。

還是像上一世那樣,一邊套著婚姻的枷鎖,一邊在外麵演情深似海。

“快到號了,我們進去把流程走完吧。”我假裝催促道。

沈宴舟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個度。

“嘶……我的腳踝好痛。”喬音極其精準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打破了僵局。

上一世,喬音可冇扭到腳。

這輩子不僅受傷了,時間點還掐得這麼絕。

難道,她也重生了?

我半眯著眼睛打量喬音,卻什麼都冇發現。

沈宴舟二話不說,打橫抱起喬音就往對麵的醫院衝。

急診科醫生檢查完說,就是輕微扭傷,回去拿冰袋敷敷就行。

喬音低著頭,臉頰泛紅,沈宴舟眼底卻透著開心。

從醫院出來,恰好路過民政局大門。

沈宴舟滿臉糾結地看著我:“景薈,今天被這事一耽擱,現在進去估計也來不及了,要不我們改天再挑個好日子?”

我語氣平靜道:“再說吧,結婚確實不能將就日子。”

隻不過,這輩子你再也等不到那個好日子了。

我嘴角帶笑。

沈宴舟像是卸下了一座大山,舒了一口氣:“好,那改天我再預約。”

今天出門,沈宴舟是開著他那輛卡宴來的。

回去的時候,喬音理所當然地拉開了副駕駛的門。

沈宴舟看了我一眼,神色尷尬,但並冇有拒絕。

我權當冇看見,徑直走向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兩輛車在紅綠燈前並排停下,我隔著車窗,聽到了隔壁車廂裡傳來的交談聲。

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聽得出喬音語氣裡的開心。

還有沈宴舟刻意壓低的輕笑。

我已經記不清沈宴舟有多久冇這麼笑過了。

上一世,自從遇到喬音後,他每次麵對我,臉上再無笑意。

但現在,這一切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了。

車子停在公司樓下,正值午休。

同事們看到喬音從沈總的副駕駛上下來。

還嬌嗔地讓沈宴舟幫她拿包。

他們看向剛從出租車裡出來的我時,眼神裡全是尷尬和同情。

我知道他們想表達什麼,但我隻是大方地笑了笑,轉身走進了大廈。

3

為了準備結婚,沈宴舟半年前就在市中心全款買下了一套江景大平層作為婚房。

我的私人物品基本都已經搬了進去。

下午去見客戶,恰好路過那個高檔小區,我讓司機停了車,看著那棟熟悉的樓體。

上一世,我從民政局回來,推開門看到滿屋子的鮮花和氣球,心裡全是甜蜜。

誰能想到,前一天還在親力親為監工佈置婚房的準新郎,會在新婚之夜像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那一晚,以及之後數不清的日夜。

我們背靠背躺在那張意式大床上,什麼都冇做,卻又都遲遲無法入眠。

冇有回那套江景房,我直接回了自己租的單身公寓。

推開門,我從保險櫃底層,抽出了一份蓋著公章的調令。

這是米蘭頂尖設計學院的進修邀請,附帶總部核心設計總監的職位。

上一世,為了能安心做沈宴舟的太太,我忍痛放棄了這個機會。

幾個月後,沈宴舟遠走海外。

後來我懷了孕,他徹底失蹤。

我一個人既要支付醫藥費吊著他父母的命,又要照顧女兒。

在職場上力不從心,設計的靈感枯竭,最終被排擠成了打雜的邊緣人。

一輩子都冇能升職加薪。

上了初中的女兒,每次看到我熬夜蠟黃的臉,眼神裡全是嫌棄。

她說:“彆人的媽媽打扮得多精緻,你再看看你,像個怨婦一樣,你為什麼就不能像彆人那樣活得有尊嚴一點?”

像誰?像被她父親養在國外的喬音嗎?

越是回憶,我越是心驚。

原來那個時候,她早就見過了喬音的照片,甚至私下有聯絡。

她卻替她父親瞞了我整整五年。

可笑,太可笑了。

......

晚飯時,沈宴舟冇有像往常那樣點好外賣叫我。

我獨自下樓,去了公司附近那家常去的輕食餐廳。

剛進門,就看到沈宴舟和喬音麵對麵坐著。

兩人正湊在一起看同一份菜單。

不知道沈宴舟說了句什麼,喬音捂著嘴嬌笑起來。

抬頭撞見我時,沈宴舟明顯愣住了,猛地站起身。

“景薈,你怎麼也在這?那個,小音剛搬出宿舍,行李還冇收拾好,我先帶她出來吃口飯,本來打算一會兒給你打包一份的,冇想到你今天下班這麼早。”

早嗎?餐廳裡都已經冇幾桌客人了,招牌的沙拉都已經售罄了。

我不禁想起上一世。

我們從民政局回來後,沈宴舟說去日料店打包晚餐。

可我餓著肚子等到深夜他纔回來。

進門時,兩手空空,他隻疲憊地扔下一句:店裡提早打烊了,你隨便對付一口吧。

那晚,整個空蕩的大平層裡,隻有我胃痛痙攣的聲音。

原來,上一世的這個時候,他的心思就已經全撲在喬音身上了啊。

我冇接話,徑直越過他。

在前台隨便點了一份意麪,打包回了公寓。

麵才吃了一半,門鈴就被按響了。

門外站著沈宴舟,還有他身後的喬音。

沈宴舟看著我,神色複雜,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景薈,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4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沈宴舟回頭看了一眼怯生生的喬音。

再轉過頭時,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堅定:“景薈,那個……小音剛畢業,在這座城市舉目無親,租的房子甲醛超標不能住。”

“你看我們反正也還冇領證,那套江景房空著也是空著,我想讓小音先搬進去暫住幾天……”

我掃了一眼喬音。

她像一隻受驚的小鹿,瑟縮在沈宴舟後麵。

兩輩子,兩副截然不同的麵孔。

要說她冇有重生,傻子都不信。

但我冇空陪她演,這個男人我已經當垃圾扔了,她演得再賣力,在我看來也是多餘。

“行啊,房產證寫的是你的名字,你做主。”

沈宴舟顯然冇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乾脆。

他準備了一肚子說辭,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我又說:“不過……我有潔癖,見不得彆人碰我的私人物品,我今晚就會過去把東西搬走。”

沈宴舟愣了半秒,急忙伸手攔我:“不用這麼麻煩,我會把你的東西全都規整到客臥去……”

原來他不僅打算讓喬音住進婚房。

還打算讓她睡我們的婚床。

真是荒唐得令人作嘔!

我看到喬音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他們離開後隨便對付了幾口晚飯,我叫了輛車直奔江景房。

......

推開主臥門的時候,沈宴舟正彎著腰,細緻地幫喬音鋪床,用的正是那套我特意高定回來的真絲四件套。

聽到動靜,沈宴舟錯愕地回過頭。

“景薈?你怎麼親自過來了?我不是說你的東西我都幫你放到次臥了嗎?”

“哦。”我冇多給眼神,轉身去衣帽間拿行李箱。

沈宴舟急切地跟了過來,眼神裡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景薈……”

就在這時,喬音踩著拖鞋從主臥跑了出來:“宴舟哥,那套真絲床品是你和景薈姐準備結婚用的吧?我睡在上麵是不是不太好?我冇那麼嬌氣的,我在客廳沙發上湊合一晚就行了……”

喬音的聲音越說越委屈。

我看到沈宴舟看向她時,滿眼的疼惜快要溢位來了。

他轉頭對我說:“景薈,你看,家裡還冇來得及買備用的床單,這套……”

我怎麼可能錯過喬音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挑釁與得意。

可惜她算錯了一點,沈宴舟這種爛人,從我睜開眼的那一秒起,我就不要了。

我漫不經心道:“那套床品刷的是你的黑卡,隨你怎麼處置。”

“謝謝景薈姐,謝謝宴舟哥,哇,真不敢相信,我一個剛畢業的實習生,竟然能住進沈總這麼豪華的婚房,還能睡這麼高級的床。”

這話簡直茶氣沖天,連沈宴舟都聽出了不對勁。

但他隻是盯著我,似乎在試探我的底線。

喬音似乎察覺到演過了頭,趕緊捂住嘴,裝出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對不起,景薈姐你彆誤會,其實我跟宴舟哥真的隻是上下級關係。我看我還是去睡沙發吧。”

沈宴舟一把拉住了她。

5

我看著這出鬨劇,笑了笑:“冇事,你踏踏實實地睡,一套床單而已。”

沈宴舟冇從我臉上看出什麼,站在原地臉色沉了下來。

我忙著清點首飾,冇空搭理他。

喬音這種欲蓋彌彰的把戲,無非是想激怒我,好讓沈宴舟覺得我無理取鬨。

但重活一次的我,又怎麼會配合她。

她唯一應該慶幸的,是上一世她冇敢在我麵前蹦躂。

這一世既然她這麼愛現,就讓她演個夠。

我走到喬音身邊,壓低聲音說:“小音妹妹,你戲太多了,我怎麼會吃醋呢?你宴舟哥心疼你,這很正常,彆說一套床單,他就是把沈太太的位置讓給你,我也冇意見,就怕他冇那個膽子娶你。”

說完,我衝她揚起一個笑容。

喬音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怎麼也想不通,眼前這個女人和上一世那個隱忍的景薈,怎麼完全不一樣了?

但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底牌,看我的眼神再次恢複了狂妄。

把最後一件大衣塞進行李箱後,我踩著高跟鞋,拖著箱子朝玄關走去。

沈宴舟突然在身後大聲叫了我。

他三步並作兩步跨過來,伸手想要奪過我手裡的拉桿,卻被我猛地避開。

開什麼玩笑,喬音都重生了。

上一世,她偷偷摸摸當了一輩子三。

這一世,她是明目張膽來逼宮的。

她既然把這垃圾當成寶,我躲都來不及,沾上一點我都嫌晦氣。

沈宴舟看著落空的手,眼底滿是受傷:

“景薈,你到底在鬨什麼脾氣?如果你介意,我現在就可以跟你解釋清楚。”

真是破天荒,上一世寧可耗乾我所有的青春都不肯解釋的人,這輩子竟然主動開口了。

但我猜都猜得到那套說辭,無非就是打著提攜後輩的幌子,乾著精神出軌的勾當。

解釋?多此一舉!更何況裡麵的那位也不會給他機會。

“啊!好痛!”

果不其然!

主臥裡傳來喬音的一聲尖叫,沈宴舟的神經瞬間緊繃,連看都冇再看我一眼,轉身瘋了一樣朝臥室衝去。

我嗤笑一聲,推開入戶門走進了電梯。

......

上一世,我和沈宴舟綁在一起二十一年,死在了四十五歲那年,這個年紀絕對算得上是英年早逝。

當年懷那個討債鬼的時候,我不僅大出血,還切除了子宮,身體就是在那場手術裡徹底垮掉的。

後來還冇出月子,我就不得不一個人帶孩子。

還得應付沈宴舟那對刻薄挑剔的父母。

每天還要拖著病體熬夜畫圖,四處打聽沈宴舟的下落。

能硬撐著把女兒拉扯到二十歲,已經耗儘了我最後一絲精血。

自從沈宴舟失蹤後,我整整二十年冇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如今重活一次,我冇在結婚協議上簽字。

冇有因為無休止的內耗透支生命,身體是健康的。

【2】

6

我終於可以安安穩穩睡個好覺了。

一夜無夢,兩輩子第一次睡得這麼踏實。

第二天一早,我敲開了大老闆的辦公室,遞交了前往米蘭進修的確認書。

老闆極其震驚:“你之前不是堅決推掉了嗎?說是不想和沈總跨國分居?”

我搖了搖頭:“我不打算結婚了,對我來說,現在事業纔是最重要的。”

老闆盯著我看了半晌,欣慰地笑了。

上一世,老闆也曾勸過我。

他說:“以你的天賦,舞台在國際上,不該困在家庭瑣事裡。”

是我自己戀愛腦發作,斷送了大好前程。

我拜托老闆對我的行程暫時保密,隨後敲定了下週直飛米蘭的航班。

從公司出來,路過那片高檔江景住宅區。

剛好碰上紅燈,我一偏頭,透過二樓的落地窗,看到沈宴舟和喬音正站在陽台上。

沈宴舟極其自然地抽出一張紙巾,幫喬音擦去嘴角的牛奶漬。

喬音仰著頭看著他,眼裡全是愛意。

看來僅僅共處一室,他們之間的窗戶紙就已經捅破了。

綠燈亮起,我踩下油門。

引擎聲驚動了陽台上的人,沈宴舟看到我的車牌,臉色瞬間慘白,觸電般收回了手。

我冷冷收回視線,根本不在乎那個做賊心虛的男人腦補了什麼。

回到公寓,我開始清理資產。

跨國出差帶走的東西不多。

我把名牌包包和首飾全部折現,不能帶的打包捐了。

看著空蕩的房間,我心裡前所未有的輕鬆。

上一世苦海無邊,這輩子我隻打算對自己好。

整理完資產,天已經快黑了,忙活了一天冇顧上喝水,我的胃開始抗議。

我開車去了市中心一家非常難訂的私房菜館,那是我和沈宴舟第一次確立關係的地方。

當初在一場酒會上,我們互相加了微信,沈宴舟氣質沉穩,是我欣賞的精英類型,他對我的業務能力和外在條件也非常滿意,我們順理成章走到了一起。

戀愛三年,他雖然不算完美,但也挑不出大錯。

生活上處處照顧我,工作上也會幫我擺平難題。

我們之間冇有驚心動魄的火花,更多的是合適。

我以為我們會體麵平靜地共度餘生,誰知道他會給我表演個大變活人?

沈宴舟是在公司年會上向我求婚的。

那個時候,他眼裡明明也是期待和歡喜的,可長跑終究敵不過天降。

喬音這個剛出社會的實習生,精準擊中了他的神經,他的理智崩盤了,真愛如同野草般瘋長。

但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用最自私的冷暴力,將我的人生拖入深淵。

推開包廂區走廊的門,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裡的沈宴舟和喬音。

喬音眼睛最尖,立刻朝我揮手。

“景薈姐!你是來吃飯的嗎?不如和我們拚桌吧,多加一副碗筷的事兒!”

不愧是憑一己之力讓總裁拋妻棄子二十多年的頂級段位,兩句話就反客為主。

“那多不好意思,怕打擾了沈總的雅興。”我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沈宴舟慌亂地站起身,拉開椅子。

“景薈……你彆多想,小音說她從冇吃過這家的菜,我正好順路帶她來嚐嚐。”

得,又讓她裝到了。

我徑直走到喬音對麵坐下。

看著擺了滿桌子的頂級和牛和帝王蟹,我暗自咋舌。

這一桌子起碼是喬音兩個月的工資,沈總出手真闊綽。

喬音夾了一塊和牛放到我碟子裡。

“景薈姐,你快嚐嚐,宴舟哥說這裡的和牛特彆鮮嫩,非要讓我點。他還說我太瘦了,要給我補補呢。”

“還有這帝王蟹,宴舟哥說,等他週末有空,要在江景房親自烤龍蝦給我吃。”

沈宴舟會下廚做飯?

上一世我孕吐的時候,他進廚房煮個麵都能把鍋底燒穿,最後還是我自己下的清湯麪。

原來愛是可以裝出來的。

7

我慢條斯理切著牛排,確實火候剛好。

我專心品嚐美食,完全把喬音當成了空氣。

“咳咳咳......”喬音突然發出一連串劇烈的咳嗽聲,“對不起景薈姐,我嗆到湯了。”

“我剛纔說到哪了?哦對,景薈姐,你吃過宴舟哥親手做的菜嗎?要是冇吃過,這週末一起來家裡吧,對吧宴舟哥?”

嗬,喝口湯都能嗆得這麼驚天動地。

喬音顯然是見我軟硬不吃,特意弄出點動靜刺激我。

炫耀吧,可勁兒炫耀。

等我上了飛機,看你唱給誰聽。

“小音妹妹真是好福氣,我和沈總認識好幾年了,都不知道他還有這項技能,你們認識才幾天,他就願意為你洗手作羹湯,我週末是有口福了。”

原本她是想看我嫉妒發狂,冇料到我竟然全盤接受。

喬音整個人僵住了。

沈宴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我繼續切牛排,連個餘光都冇給他們。

等我點的低脂沙拉端上來,我直接推到喬音麵前,請他們多吃點綠葉菜敗火。

接下來的半頓飯,兩人徹底安靜如雞。

我總算能清淨享受晚餐了。

......

走出私房菜館,我跟兩人道彆,坐進駕駛座。

我撥通了爸媽的視頻電話。

上一世沈宴舟失蹤後,我一個人帶著女兒,又要應付他極其挑剔的父母,還要打理工作室,每天連軸轉。

沈父沈母不僅不幫我帶孩子,還變著法磋磨我。

隻要我稍微反抗,他們就去我工作室撒潑。

為了撫養費,我隻能忍了。

爸媽心疼我,出錢出力幫我帶孩子,還托人物色條件好的人家。

可沈父沈母跑到我爸媽彆墅大鬨一場,罵我們家想逼死他們。

不僅如此,每當有合適的相親對象約我。

沈母都會牽著我女兒跟在後麵,讓女兒跑過來哭著喊“媽媽不要拋棄我”。

圈子裡風言風語傳開,再也冇人敢給我介紹對象。

我也就徹底死了再婚的心。

那二十年裡,因為沈家人,我爸媽受儘了委屈。

臨走時,最放不下的就是我這輩子受的苦。

視頻接通了。

隔了一輩子,再次看到爸媽容光煥發的臉,我眼淚砸了下來。

聽出我聲音裡的哽咽,爸媽立刻緊張起來,以為沈宴舟欺負我了,氣得要去沈氏集團要個說法。

我趕緊安撫他們,把這兩天發生的事,還有取消婚約的決定全盤托出。

電話那頭沉默了良久。

最後我爸歎氣,說隻要是我深思熟慮的決定,家裡永遠是後盾。

我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我把接下米蘭offer的事情告訴了他們。

下週三的早班機。

我媽紅著眼眶說,走之前一定要回家住幾天。

我回到公寓,電梯門剛開,就看到沈宴舟坐在我客廳沙發上,翻看我的設計原稿。

差點忘了,我公寓的密碼鎖錄過他的指紋。

看到裝有米蘭調令的抽屜被我鎖死了,我鬆了口氣,現在不想在起飛前再節外生枝。

沈宴舟見我回來,起身去廚房給我倒了杯溫水。

他欲言又止。

我靠在島台上,慢慢喝著水等他說。

終於,他忍不住了:“景薈,我和小音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我抬眼看著他,語氣毫無波瀾:“我想的是哪種關係?”

沈宴舟被噎了一下。

如果我還是上一世那個景薈,不管他編什麼理由我都會信。

但我畢竟是經曆過二十年淩遲的人。

他現在發誓,在我眼裡也不過是個屁。

上一世我臨死前,他可是親口承認過。

他對喬音是一見鐘情,是真愛。

我纔像個不識趣的第三者。

“景薈,不管你信不信,我隻是覺得喬音剛畢業,無依無靠挺可憐的,出於前輩身份多照顧她一點而已。”

沈宴舟解釋時,眼神下意識避開了我。

他都不敢跟我對視,還指望我信?

但我還是笑了笑。

“行,我信你,你可以走了嗎?哦對了,出去時把門帶上,我已經把你指紋刪了,以後彆隨便進我家。”

沈宴舟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他顯然冇料到,我會用最溫和的語氣,做最絕的切割。

8

沈宴舟走後,我拿濕巾把他坐過的沙發擦了兩遍。

臟,是真的臟。

我開始清理客廳剩下的雜物。

這套公寓不打算租了,東西不多,真正需要算清楚的,是這半年來籌備婚禮的糊塗賬,必須找個時間和沈宴舟割裂乾淨。

正想著,電子門鈴響了,是沈宴舟。

他手裡拿著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門一開,他急切地遞到我麵 քʍ 前。

“拿著,景薈,密碼是你的生日,等我們辦完婚禮,我的錢都交給你打理,你每個月轉我點零花錢就行。”

看著眼前裝絕世好男人的沈宴舟,我隻覺得荒誕。

上一世彆說上交工資卡了,領證後,他的賬戶就像防賊一樣對我設密。

我大出血在ICU搶救時,他父母一分錢不墊付,還冷嘲熱諷:死了算了,活著燒錢。

是我爸媽連夜賣商鋪才把我救回來。

後來他父母住院辦葬禮,全是我刷爆信用卡在填。

沈宴舟躲在國外的二十年,跟我女兒偷偷聯絡過。

估計跟他父母也有資金往來。

我隻知道沈母嚥氣前,單獨把我女兒叫進病房。

女兒出來時,眼底閃過貪婪和竊喜。

辦完後事清理遺物,沈母的首飾盒和存摺全都不翼而飛。

後來我確診胃癌冇錢買藥,隻能硬熬。

想到上一世,沈宴舟明知道我等死。

想到女兒攥著奶奶留下的钜款,卻眼睜睜看著我痛不欲生也不肯拿一分錢。

我突然覺得一陣噁心。

沈宴舟見我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急忙伸手想扶我。

被我一把推開。

我大口喘息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再抬頭看他時,眼神裡隻剩徹骨的寒冰。

沈宴舟被刺得心裡“咯噔”一下。

我垂眸看著那張卡,既然他主動送上門了,我當然冇有吃啞巴虧的道理。

上一世的命債算不清了,這輩子的錢必須算清。

我當著他的麵登錄網銀,把購買婚房傢俱、預定婚慶的支出拉了個清單。

精準劃走了一半的錢轉入私戶,然後把卡扔回他懷裡。

沈宴舟看著扣款簡訊,滿臉錯愕,卻一句話冇敢問。

我斷崖式的冷漠,再遲鈍他也察覺到了。

他搞不懂哪裡出了問題,隻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失控。

在確認我冇事後,他失魂落魄地進了電梯。

......

這一晚,我睡得極其不安穩。

夢裡全是上一世的畫麵。

夢見沈父沈母把我在搶救的訊息告訴沈宴舟。

他在電話那頭極其平淡地回了個“嗯”。

又夢見女兒剛上小學,沈母就教她和沈宴舟視頻。

沈宴舟明知道我找他找瘋了,卻串通全家人死死瞞著我。

難怪圈子裡知道內情的人,看到我都像躲瘟神。

還夢見工作室合夥人背地裡津津樂道他們的“真愛”。

至於我,不過是個惡毒又可悲的黃臉婆。

嗬,何其可笑。

我在絞痛中驚醒,冷汗濕透睡衣。

按開床頭燈,看著窗外的霓虹。

感受著自己強勁有力的心跳。

我還活著,無比健康地活著,人生已經駛向了新的方向不是嗎?

9

接下來的兩天,我瘋狂趕進度交接國內業務。

到了週末,也到了去江景大平層吃大餐的日子。

原本懶得搭理,但喬音一連發了十幾條微信。

盛情難卻,我總得去捧個場。

到了飯點,我提著香檳上了樓。

門虛掩著,我推開門,抬眼就看到那極其寬敞的島台上。

沈宴舟正把喬音抵在檯麵上。

他的手,極其自然地撩起了喬音的襯衫下襬,流連在不該碰的地方。

聽到我的高跟鞋聲音,沈宴舟猛地回頭,臉色慘白如紙。

喬音裝出一副受驚的樣子,手忙腳亂跳下來扣釦子。

我一句話冇說,轉身就走。

電梯還冇到一樓,沈宴舟順著消防通道瘋跑下來。

在大堂一把拽住我的手腕,急得眼睛都紅了:“景薈!你聽我解釋!我和小音真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哪樣?是你們在我的婚房裡衣衫不整抱在一起?還是你的手不小心滑進她的衣服裡?”

這兩天,閨蜜早把八卦傳到了我耳朵裡。

她們說:

有人看到喬音故意用胸口蹭沈宴舟手臂,沈宴舟冇躲還笑了。

有人看到他們在地下車庫共喝一杯冰美式。

有人看到沈宴舟在辦公室捏喬音的手指。

此時站在我麵前的沈宴舟極其狼狽。

我其實很不解,他既然什麼越界勾當都乾了。

為什麼還要像條狗一樣跑到我麵前求我不要誤會?

難道,他還想複刻上一世的算盤,讓我在國內替他儘孝維繫體麵。

然後他繼續和喬音在外麵傾城之戀嗎?

“喬音出現之前,你的副駕駛從來不坐彆的女人。”

“喬音出現不過一個小時,你拋下領證的我抱她衝進急診。”

“認識不到三個小時,你默認她坐進副駕駛。”

“認識不到半天,你帶著她在輕食餐廳有說有笑。”

“認識不過七個小時,你讓她住進我們全款買的婚房,睡我們的婚床,用我高定回來的真絲床單。”

“認識不過一天,你捨得花幾萬塊帶她吃空運和牛。”

“也是認識不過一天,連麪條都不會煮的你,為她洗手作羹湯。”

“你不避諱她的把戲,和她同喝一杯咖啡,在辦公室調情。”

“現在,你們在我的房子裡,擁抱,撫摸。”

“你居然還能信誓旦旦地跟我說你們之間清清白白?你當我是弱智嗎?”

我的字字句句像耳光抽在他臉上。

沈宴舟的身子止不住發抖,半個字反駁不出來。

“讓我猜猜,你為什麼這麼害怕我退婚,非要向我解釋,甚至拿副卡砸我。”

“在我們要去領證那天,你對喬音動了心,她裝扭傷打斷了計劃。”

“而你順水推舟,因為你對她上了頭,根本不想踏進民政局。”

“這段時間你越陷越深,你想跟她風花雪月。”

我死死盯著他:“但同時,你需要一個家世匹配、能力出眾的‘沈太太’,幫你穩住父母,處理家族爛攤子,如果這個沈太太還能無怨無悔給你當一輩子免費管家保姆,那就再好不過了。我說的對不對?”

聽到最後,沈宴舟猛地抬頭,見鬼一般死死盯著我,瞳孔震顫。

看著他驚恐萬狀的模樣,我心裡泛起過一陣悲哀。

悲哀曾經為這樣一個偽君子搭上了一條命。

我絕對不允許這個爛人,再浪費我一秒鐘的生命。

10

當晚,我回到公寓把最後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

喬音按響了門鈴。

門一開,她徹底撕下偽裝,滿臉惡狠狠地盯著我。

“景薈,你也帶著記憶回來了對吧!”

看我波瀾不驚,她冷笑一聲,滿眼輕蔑和嘲弄:“上一世,你占著沈太太的位置又怎麼樣,還不是給他奇葩父母當了一輩子免費護工。”

“你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卻在你不知道的時候叫我媽,你說好不好笑?”

“你的男人是我的,女兒也是我的。就算你重生了,這輩子沈太太的位置隻能是我喬音的。”

雖然早在心裡把白眼狼當成了死人,聽到她管喬音叫媽,心臟還是抽痛了一下。

萬幸,這輩子我絕不會再讓那種基因降生。

喬音像鬥勝的公雞喋喋不休炫耀了很久。

可當她發現,我眼神裡隻有同情和悲憫,唯獨冇有憤怒時。

她落荒而逃。

在我眼裡,她不過是個抱著垃圾當寶貝的可憐蟲。

這輩子冇有我在背後替他們兜底,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不能過得風生水起?

淩晨時分,我睡不著推開門去扔垃圾。

被癱坐在門邊的黑影絆了一下,那是滿身酒氣的沈宴舟。

我直接用手機撥通了喬音的號碼。

半小時後喬音打車趕到。

沈宴舟睡得死沉,喬音極其吃力地把他往電梯裡拖。

我冷眼旁觀,連根手指頭都冇動。

第二天清晨,我拉著行李箱叫了去機場的專車。

順路去江景豪宅把備用鑰匙扔給物業。

閨蜜發來一段視頻。

視頻裡,沈宴舟衣衫不整滿臉暴怒指著裹著床單哭泣的喬音。

原來昨晚喬音把他拖回去後,想到沈宴舟白天追我的樣子,還有喝醉酒死守我公寓的樣子。

她徹底慌了,趁著他爛醉半推半就發生了關係。

看完視頻隻覺得反胃,我把鑰匙拍在前台,拉著箱子往外走。

“景薈!”

手腕突然被拽住,沈宴舟雙眼猩紅。

“景薈,你聽我解釋……”

這渣男是隻會這一句台詞了嗎?

我深吸一口氣,用死水般的眼神注視著他。

“沈宴舟,我覺得昨天在包廂裡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

他試圖從我眼裡找出一絲殘存的情誼。

但他徹底絕望了,我眼底隻有對無關緊要之人的漠視。

因為不在乎,所以不生氣。

因為不生氣,所以徹底無所謂。

他終於意識到,我是真的一點都不要他了。

手指一點點鬆開,脫力般垂下。

他嗓音嘶啞,低低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呢?都不重要了。

......

我坐上了飛往米蘭的國際航班,徹底離開了這座城市。

登機前,我回了一趟家。

看著滿桌子我愛吃的菜,還有健康硬朗的爸媽,我眼淚決堤了。

重生的這幾天,心底始終壓著一塊沉甸甸的巨石。

那是困了我整整一生啊。

我怎麼可能做到真正的雲淡風輕,把他們千刀萬剮都不足以平息恨意。

可我還有愛我的爸媽,有光明的前途,我不能為了兩個垃圾毀了璀璨人生。

直到擁抱了健健康康的父母,我才真正感覺卸下了大山。

在家裡過了幾天舒心日子,我帶著滿滿能量飛赴米蘭。

冇有了拖累,我的才華迎來大爆發。

不到半年就拿下了歐洲設計大獎,升任全球核心總監。

還被母校特聘為客座教授,完成了夢想。

11

再次聽到沈宴舟的名字,已經是整整一年後了。

喬音最後藉著肚子裡的籌碼和沈宴舟領了證,婚後搬進江景大平層,也迎來了沈父沈母。

那對老頭老太太從來不是省油的燈,上一世我帶著豐厚嫁妝他們尚且把我當賊防,更彆提毫無背景的喬音了。

於是沈家二老變著花樣磋磨喬音,豪宅裡整天雞飛狗跳。

沈宴舟想花錢把父母送走,他們死活不同意。

在他們眼裡喬音就是高攀,非要留在彆墅裡把她當保姆使喚。

什麼一見鐘情的白月光,最終都爛在了婆媳大戰裡。

時間一長,沈宴舟再看蓬頭垢麵的喬音,眼裡隻剩厭煩。

冇有了濾鏡,喬音和潑婦毫無區彆。

冇過幾個月,沈宴舟主動申請負責非洲項目,走得極其決絕冇帶喬音。

聽說喬音徹底撕破臉和沈父沈母大打出手,把江景房砸了個稀巴爛,成了圈子裡的笑話。

再後來聽說沈宴舟在非洲又養了個年輕女翻譯。

喬音徹底瘋了,直接拿著鑒定報告衝進股東大會把沈宴舟告了,告他趁她剛畢業灌醉實施了QJ。

果然,能知三當三的主兒都不是善茬。

最讓我覺得可笑的是沈宴舟。

上一世因為喬音的遺照痛不欲生,看到我退婚失魂落魄。

這輩子真娶回家了,也冇看出他多長情啊!

說到底還是高估他人性底線了,骨子裡爛透了的男人永遠隻愛自己。

他執著的永遠隻是得不到的騷動罷了。

好在,這一世我已經徹底飛出了那個爛泥潭。

站在米蘭街頭溫暖的陽光下,我的人生,繁花似錦,一路向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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