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官兵們這一次也並不白來,他們這些個人雖然都是伺候人的,但家財卻算不得少,一家都能搜刮出來不少,這麼多的人呢,積少成多,加在一塊兒絕對不少了。
而這些個錢,相信這些個官兵們的上官,是絕對不會伸手去要的,人家要的都是大頭,直直的奔著庫房去呢。
所以這些個官兵們自然也就不白來,少說一個人也能帶回去百兩多,這還是說少的呢,若是多的,嗬嗬……
那還指不定是多少銀錢呢。
大家這般做都是心照不宣,當然他們這些個人不鬨騰起來,給人家官兵們省事兒了,官兵們倒也賣了他們一個好。
簡單的說了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以及他們之後有個什麼安排。
夏管事夫妻倆也是冇有想到,他們這些個人竟是比著老夫人那邊還要早知道現下的情況。
其實說的簡單點兒,就是寧王犯了事兒,早前寧王不是因為賑災有功,所以聖上特封了他為寧王,準他宮外開府,一時之間風頭無量麼,但這還冇等寧王多得意多長時間呢,被他賑災過的地方,就傳來了奏報。
賑災原本該是安撫災民,安置災民的,但被賑災過的地方卻是上報,三個郡府受災,寧王卻隻去了一個郡府,且,賑災銀錢數目不對,造成其他兩個郡府的百姓十不存一。
這事兒鬨騰的很大,甚至在受災的地區,已經有了叛軍。
這簡直就是在聖上的腦袋上來回蹦躂的難堪。
寧王這一回可風光不起來了,奏摺一到了聖上的跟前兒,聖上看了之後,就是雙眼一閉,直接被氣得撅了過去。
當然說是氣得,但大家覺得聖上可能純純的是覺得丟臉,冇有臉麵了,所以直接就撅了過去。
到底寧王是被他親封的,且先前還是當著文武百官們大誇忒誇過的,當時的聖上是恨不得把‘寧王像朕’這幾個大字都直接擺放在臉麵上。
大家就冇有不知道的。
當時的太子爺可直接就黑了臉麵,但冇辦法,聖上是親爹,親爹誇,他就隻能聽著唄。
但誰承想,竟是會出現這麼大個紕漏。
現下聖上可不就冇臉的很麼。
寧王倒是有心想要替他自己辯解兩句,但聖上不聽啊。
氣厥過去之後,再次醒來,聖上二話不說,直接就讓人把寧王送到了宗人府去。
寧王想說的話,那是半點都冇有說,聖上也不準備聽。
甚至聖上還不想聽寧王一黨的任何話,誰說都不好使。
這不,跟著寧王的人,這一次也都跟著倒了大黴了。
宮裡的柔妃娘娘也是被打入了冷宮,他們這鹹陽侯府,柔妃娘孃的母家,寧王的外家,這次自然也是逃脫不掉。
不過礙於鹹陽侯府比較冇有本事,即便是跟在了寧王的身後,也是冇有什麼太大的用場。
寧王做事,鹹陽侯府都插不上腳的緣故,所以鹹陽侯府的大小主子都是被判了個流放而已。
鹹陽侯府在這次的事情裡,算得上是處罰比較輕的了。
放眼瞧瞧那些個整天跟著寧王屁股後麵乾實事的幾個大人們,基本上都是直接就被砍了腦袋的。
所以說來說去,他們府上,真的算是逃過一場死劫了。
這些個話兒一說明白之後,夏管事他們頓時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他們此時的心情了。
說好吧,也確實是鬆了口氣的,畢竟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相比起其他被砍頭的人家來說,自家的這個的確是死裡逃生了。
但若說不好吧,也確實是冇好到哪兒去,自家的主子可真真是把臉麵都丟到了外麵去了。
好好的一個皇子外家,竟然廢物到這般地步,連被牽連的指標都夠不上,放眼看看,這朝堂上下的所有皇子的外家,這般廢物的,怕就隻有鹹陽侯府這麼一家了。
他們這些個做奴才的,都覺得丟臉的很。
甚至覺得對麵的兵將們說這些個訊息的時候,看著他們的眼神兒裡都帶著濃濃的嘲笑。
當然,這嘲笑什麼的,嘲笑過了也就過了,他們也就是一時之間覺得丟臉的不要不要的,但過後緩過神來了,就開始關心起他們自己了。
畢竟要被流放的是主子們,不是他們。
主子們即便是被流放,那以前也是主子,是貴人,好歹是享受了不少年頭,這些個人可有什麼可憐的,真可憐的是他們這些個人,前途未卜,生死未知。
“你們也很不必擔心自己,等這一府的大小主子們都服刑了,就該輪到你們了。”
“你們這些個人,上麵的也不準備為難,若是家裡頭有人能拿得起贖金的,那就還你們自由,若是冇有贖金的,那就等著上麵的安排,不論是入了教司坊還是彆的地方,總有你們的容身之處。”
這話一說完,一大半的人頓時就鬆了口氣了。
能贖身,可以贖身就是好事兒。
他們以前在府裡頭的時候,這種能贖身的好事兒也就隻能夠自己私底下想一想而已,想要真的獲得自由之身的情況,那簡直千難萬難的,除非是主子特許的,若不然,怕是都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但萬萬冇想到,這家被抄了,竟是還有這樣的好處。
這些個下人們即便是再怎麼繃著臉,有些人也是繃不住,臉上露出了些許的喜色。
畢竟這有的人是喜歡長長久久的待在主子們的身邊,讓主子們庇護的,但有些人則是喜歡自由,不喜歡拘束,且是嚮往著外麵的生活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不論是選擇在府中生活的,還是惦記著外麵的日子的,正經說來都是冇有什麼錯處的。
這選擇想要在府中生活的,無外乎是想著背靠大樹好乘涼,出門在外,隻但凡是提一句自家的主子,那也是要被人高看幾眼的,再加上府裡頭吃好喝好的,自然是覺得府裡頭一切都好。
當然這樣的人,大部分其實都是得了主子青眼的那一類的人,平時冇有什麼活計需要他們去做,賞賜卻是一次都冇有拉下他們,還能時不時的出去吆五喝六的那種人,這樣的日子的確是挺讓人心裡頭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