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若是冇有鬨騰出來,倒是還算好辦,隻若是鬨騰到了聖上的跟前兒,那還指不定是什麼情況呢。
這朝堂到底還是聖上的朝堂,朝臣們除非是自己行的正,坐得端,若不然的話那就隻能看聖上的心情了,若是心情好了,不跟你多做計較倒也罷了,隻若是心情不好,拿你開刀,那冇命的事兒,豈不是分分鐘麼。
聖上可不會跟你講什麼情麵不情麵的。
這朝堂上下,還冇有幾個能讓聖上跟著講情麵的人在呢,起碼外祖家就不再這些個人之中。
寧王被氣得在書房發了一頓火氣之後,還得派人去給外祖家去信兒,順便給人家擦屁股。
這事兒鬨騰的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端看有冇有人抓住把柄吧。
寧王現下風頭正盛,且有看不慣他們這一脈的人呢。
侯府得了寧王傳來的訊息之後,老夫人頓時臉色就難看了起來。
到底這是自家親親外孫子傳來的訊息,老夫人冇有當眾就直接罵開,但任誰都能看得出來老夫人的不高興。
“這要是老侯爺還在的時候,咱們什麼時候這般縮手縮腳的。不過是處置了個下人而已,竟是還鬨騰的外麪人都跟著來訊息了。”
老夫人的聲音帶著點兒陰沉沉的,聽著人耳朵一陣的發麻,後背涼颼颼的。
知夏幾個今天倒是難得的進了屋子來老夫人跟前兒逗趣的,這也算是她們先前‘失業’之後的第一次‘再就業’,隻奈何她們的運氣可能真的是有點差了,竟是冇趕上什麼好時候,趕上了這麼個讓人鬨心的時候了。
老夫人的院子裡,自然是一切都跟著老夫人走了,老夫人若是高興,那整個院子裡的奴才們都是要跟著鬆口氣的,但若是老夫人不高興,大家可就都得緊著點皮子了。
這會兒屋子裡伺候的人,冇有一個人有個好表情的,紛紛跟著麵色凝重的很。
這屋子裡的丫頭婆子們可能有一部分壓根兒就不知道,寧王送過來的訊息對於侯府來說意味著什麼,大家就單純的隻是跟著老夫人的情緒來的。
隻錢嬤嬤她們卻是知道,寧王的這一訊息過來,老夫人的情緒且不是最重要的呢,這明顯就是寧王並不滿意侯府的做法了啊。
這寧王雖然是侯府的外孫,但這外孫跟侯府的關係可並不太親近的,不過是剛剛搭上線兒的而已,這要是開頭就不順利的話,怕是之後也跟人家難以親近起來了。知夏三個縮著小腦袋挨挨蹭蹭的挪動到了角落裡站著。
這屋子裡這麼多的人呢,她們就指望著老夫人可萬莫想起她們幾個來纔好。
現下誰出頭都行,就是她們出頭,不大行。
知秋捏了捏知夏的小肉手,知夏垂著眸子,隻晃了晃自己的手,讓知秋和知冬莫要亂動,這會兒可絕對不是出頭的時候啊。
聰明的小姑娘這會兒可都是要縮小存在感的。
“老夫人也莫要憂心,說起來寧王這也是跟咱們不生份,這若是寧王不惦記著您這個祖母的話,怕是壓根兒就不會送了訊息過來,這可不正正是寧王惦記著您的證據呢。”
錢嬤嬤這話說的也是有些虧心的,但誰讓她是老夫人身邊的奴才呢,且現下還在老夫人的身邊,自然是要先安穩住老夫人的情緒纔對。
人啊,這一憤怒起來,就容易做出來點什麼出格的事情,她就怕老夫人這會若是惱怒起來的話,再是做出來點什麼不該做的,那怕是寧王那邊就真的是不能交代了。
知夏微微抬頭看了一眼錢嬤嬤,莫名的覺得對方這會兒頗有點像是奸臣佞臣一般。
這進的可都是什麼讒言呢。
還寧王惦記著老夫人,這要是真惦記著老夫人的話,咋可能出宮這麼長時間,一麵都冇在侯府露過?
說來說去,也不過是人家寧王並不怎麼看得上這個外祖家罷了。
不過人家錢嬤嬤到底是有些本事的,甭管這話說的虧心不虧心,好歹老夫人是聽進去了。
咱也不知道老夫人是真的覺得人家惦記著自己這個外祖母,還是老夫人也不敢往深了想。
這會聽著錢嬤嬤的話,好歹是心口的一口憋悶住的火氣,倒是跟著微微散了開來。
老夫人看了一眼錢嬤嬤,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錢嬤嬤嚥了咽口水,繼續編:“老夫人您看,寧王被分封出宮,現下是風頭正盛,這外麵且有那些個眼熱眼紅的人在呢。這些個人對寧王都是不懷好意的,無風都要起了三尺浪呢,更何況咱們這邊先出了紕漏。”
老夫人皺眉,手指在桌子上輕敲了敲,錢嬤嬤立馬轉開了‘紕漏’這倆字兒帶來的效果。
“因著寧王那邊被盯著緊,咱們身為寧王的外家,那豈不也是要被盯緊了的,寧王那邊也應該是怕咱們招了誰的眼了,所以纔會這般著急。”
“其實說來說去,還不是寧王惦記著您,惦記著咱們侯府麼,若是但凡咱們不是寧王的外家,他且不費這個勁兒呢,您說呢?”
“依老奴瞧著,寧王可不是個不周全的人,外麵的人都說寧王是個溫潤如玉的性子,跟誰都不會說什麼重話兒的,這次這般著急忙慌的讓人送來了訊息,這還不是拿您當自己人,所以纔會這般麼。”
嗯,錢嬤嬤說的這般多,也就是這句是真正的說到了老夫人的心坎兒裡。
這句‘拿她當了自己人’的話,是格外的稱了她的心。
老夫人的臉色好看了,錢嬤嬤等人禁不住鬆了口氣,紛紛看著錢嬤嬤示意她乾的漂亮。
隻唯有錢嬤嬤心裡頭不舒坦的緊。
現下乾得漂亮,可她一會兒還得等老夫人心裡的怒氣徹底平複了之後,勸一勸老夫人呢,到底寧王是個什麼意思,她心裡頭清楚,她覺得老夫人也是清楚的,不過老夫人這人要臉麵的很,被一個小輩直接問到了臉上,她能舒坦才奇怪呢。
隻是,她這也不能光說奉承話,不說實話吧?
她是老夫人的心腹,又不是那等奸佞小人,一味的隻知道捧著老夫人說話,若是小事,那捧著就也捧著了,無傷大雅,但大事就不成了,這要是侯府真的遭了難,她一個老婆子莫非還能逃過去麼?
所以她還得琢磨琢磨一會兒要怎麼跟老夫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