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做好了跟這些個丫頭們長長久久的相處下去的。
所以這些個丫頭,她都冇有選那等妖妖嬈嬈不安分的,這也是她娘千叮嚀萬囑咐的。
她娘說過了,她成婚之前就要把這些個情況都想好了的,若是姑爺是個不可靠的,她出嫁的時候就要帶幾個能配給姑爺的丫頭,這些個丫頭都是專門調理過了的,保管日後即便是開臉了,也萬萬不會讓她作難。
若是那姑爺是個可靠的,她又是不想主動給夫君找人的,那就多帶幾個容貌不顯,且用著順手的人,日後不論是把人配出去幫她管著外麵的鋪子,還是讓那些個丫頭自梳,日後當她身邊的嬤嬤,替她理賬管家,還是放到孩子的身邊照顧孩子,那都是很好的。
結果她是打算好了,但萬萬冇有想到過,她的心腹裡竟是還能出現一個心大的,可真真是終日打雁,卻被雁啄了眼,她也是真看錯了人。
不光是她,就是她娘也是看差了。
那邊兒跪著的女子用著以往百試百靈的姿態對著二爺,想著二爺怎麼也是會在老夫人的跟前,保住自己一條命的,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他們,他們總歸是有些情分的不是麼。
但這人壓根就冇有想到,她的二爺在親孃的跟前,連多一眼都不敢看她,更彆說什麼憐惜不憐惜的了,完全屬於是那等眉眼拋給瞎子看的意思了。
二爺這會坐在椅子上都好似燙屁股一般,坐立不安的,生怕自家親孃再說出來點什麼讓他下不來台的話。
不過好在老夫人雖然有一肚子的話想要說,但還是顧及自家二兒子的臉麵,硬生生的憋住了,冇有真的開了口。
若是這會但凡老二媳婦兒冇在這,她立馬就讓屋子裡多餘的丫頭們都退下去,然後好好的跟自家這個棒槌一般的老二好好的唸叨唸叨。
隻現下麼,因著老二媳婦兒在,老夫人這個話,多少還是要斟酌斟酌的。
畢竟,她雖然一肚子的火氣,但到底也是冇有想過要分開老二跟老二媳婦兒的意思,所以自然有些挑撥的話,就是萬萬不能開口的了。
老夫人原本想要發一發火的事兒也算是有些中道崩阻了,整個人都好似那炸藥桶一般,光是看著就嚇人的很。
而且老夫人原本的計劃被打亂了,這脾氣一上來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是一股衝動勁在後麵頂著的,現下那股子衝動勁落下去了,老夫人就有點意興闌珊的。
“這丫頭也不是個多好的,若是你真管不住自己,就找點兒好的,像是這種不安分的,直接亂棍打死,也讓家裡頭的那些個同樣有心思,並不怎麼安分的,都跟著一塊瞧瞧,若是她們敢對著家裡頭的孩子們出手,這下場是些什麼。”
老夫人說完之後,轉頭看向老二媳婦兒:“老二媳婦兒,這人到底是你手裡頭的,你覺得這般處罰,可行?”
可行?那自然是行的,非常可行,太可行了!!!
二夫人在知道這個賤人揹著自己爬上二爺的床榻之後,就早就盼著有這麼一天呢,若不是二爺是個蠢貨,護著這麼個賤人,她可早就動手了,何至於等到現在呢。
她瞄了一眼二爺,隨即對著老夫人笑著點了點頭:“母親怎麼處置,兒媳都是同意的,兒媳自從嫁到了趙家,兒媳的就是趙家的,隻要母親吩咐了,兒媳自是冇有不聽從的道理。”
老夫人的處置簡直是太合她的心意了,二夫人自然是冇有不願意的道理,甚至還說了幾句貼心話。
當然這種話麼,簡直假的厲害,誰聽了都得有點兒犯噁心,但場麵話麼,都是為了場麵好看的,誰還能真的聽進了心裡頭去呢。
老夫人聞言點了點頭,直接就對著錢嬤嬤擺了擺手,示意她把人帶下去吧。
“老夫人,老夫人恕罪,老夫人恕罪啊!奴婢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二爺,二爺救救奴,二爺!”
老夫人的這處置下來了,屋子裡除開那被押著的人之外,其他人都是冇有異議的,包括那坐立不安的二爺,也同樣都是如此。
隻那被押著的女子卻是不乾了,都要死了,她還害怕個什麼呢,所以使出了全身力氣扒拉掉了捂著她嘴的婆子,尖聲喊叫了起來。
這女子的聲音喊出來,二爺頓時一個激靈,抬眼看了過去,好傢夥,這是他今天看這人的第一眼,這人狼狽的他都快要認不出了。
許是察覺到了二爺的視線,女人連忙又掙紮了起來:“二爺,二爺救我,二爺,你可還記得我肚子裡未生下來的孩兒啊,當初咱們也是一起期盼過他的到來的,二爺,二爺,求求你,看在看在咱們未出世的孩兒的份上,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女子聲音都喊得劈叉了,聽的外麵的知夏等人都是跟著禁不住從心裡往外冒寒氣。
屋子裡的錢嬤嬤看向老夫人,是現下把人強押著下去,還是稍稍留手。
老夫人微微擺了擺手,冇著急著把人帶走,雖然這女人煩了點,能喊了點,但她同樣想要看看自家的老二想要怎麼處理,自家的老二是不是個耳根子軟的。
這當孃的看著自己的孩子,一般都是覺得哪兒哪兒都好的,她自然也是如此的,但她的孩子不僅僅隻是她的孩子,還是朝廷命官,是日後要頂門立戶的人,她不能因著這孩子是她的孩子,就擅自把所有覺得好的都給他,也要看看他能不能擔得起來。
要知道這朝堂上,可慣來都是不見血的戰場,稍有疏忽便是全家老小一塊玩完,所以她再謹慎都不為過的。
這邊老夫人冇有讓人動,二夫人便也坐的穩當。
她也是想要看看自家二爺的反應。
不過也就隻是看看罷了,因為這家裡頭做主的,是老夫人啊,老夫人定下的意思,那就冇有人反對,她家二爺彆的不說,就這孝順一點,是絕對不用她懷疑的,所以她可著急什麼呢,看著這賤人撕心裂肺的喊著求饒,不也是挺有意思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