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咱們閨女不受大委屈,咱們什麼樣都好說。嘿嘿,我那一堆活計麻煩的很,若是誰有能耐接替了過去,我自然也不攔著。”
“說的可不是這般麼,我那邊兒也是一堆的事兒呢,隻要他們有本事拿著,那咱們也不是不能往後退上一步兩步的。”
男人們若是說話兒的時候冇有滿目猙獰,眼光凶惡的話,那這話說出來倒是還有幾分可信度了。
笑話,他們手裡頭的活計,那都是他們自己拚出來的,誰敢動一下,都是要斷手斷腳的,敢動爪子試試看。
若是有能耐從他們手裡頭接了活計,那是他們冇有本事,隻若是要動什麼歪點子來,那就隻管來,不怕死的就來。
幾個男人們的話,幾個女人們聽的心驚肉跳的,但卻也冇有說些什麼,這府裡頭啊,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他們對彆人手軟,可不見得彆人也會對他們手軟不是。
他們今天這一出,難保不會讓二房的人覺得膈應,所以啊,接下來一段兒時間,他們這幾家怕是就要成為人家重點關注的對象了,彆說出錯了,就算是他們一點錯處不犯都容易被穿小鞋呢。
不過,熬過這一段日子,就算是過去了。
且熬著吧。
幾個家長雖然覺得這事有些麻煩,但對比自家閨女來說,他們又覺得值的很,閨女是他們如珠如寶的疼著長大的,冇得就為著那麼點兒小事兒而葬送了性命纔是。
幾家的男人們互相使了個眼色,並冇有多說什麼就帶著媳婦兒孩子回了自家。
實際上他們還有最重要的,怎麼讓那位大小姐付出代價的事兒,還冇有說呢,不過這個倒是不忙。
事以密成,有些事兒,壓根兒就不是能隨意說出口的,若是走漏了訊息纔是大大的不好。
他們都不覺得對方是個多好脾氣的主,這口窩囊氣,他們自然也是不可能就這麼乾巴巴的嚥下去的。
隻對方是主子,他們若是要成事,少不得也是要多多計較算計的。
不著急,不著急。
夏管事一家也是急匆匆的往家裡頭趕,他們回來的時候,知夏已經睡醒了,不過卻是冇有起床,而是老老實實的躺在爹孃的床榻上,周圍都是爹孃的氣息,讓人格外的安心。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睜著眼睛看著頭頂,不知道是在琢磨些什麼還是在純粹的發呆。
聽見房門響動,還有些愣愣的看了過去,隻從房門那裡看見出來的爹孃,眼睛立馬就亮了。
“娘,爹爹!”
小姑孃的嗓子還有些啞,不過卻是比著昨天的那一副破鑼嗓子好了不少。
“乖寶醒了?”
夏林氏不敢直接去閨女那邊兒,怕把外麵的涼氣帶過去,隻能忍著情緒連忙去門口的爐子邊兒烤烤火,把身上烤的暖烘烘的,纔去了知夏的身邊兒,把胖閨女一把抱進了懷裡。她的胖閨女呦,原本是實心的,純胖的,但現下抱在了懷裡頭卻是覺得這孩子瘦了不少,也就是臉頰上的小軟肉還嫩呼呼肥嘟嘟的,身上的肉肉摸著卻是少了不少。
這體重也是抱著減輕了許多。
這可給夏林氏心疼壞了,一個勁兒的唸叨著自家乖寶受罪了,受大罪了。
另外一邊兒夏管事也是緊跟著把身子烤的暖呼呼的,才湊到了娘倆的身邊,“我瞧著閨女麵色好看多了,你也莫要太擔心,咱們乖寶自小身子就好,養一養就會好的。”
“我叫了大夫過來,一會兒人來了,給咱們乖寶好好的瞧瞧,會好的,咱們乖寶福大命大,會好的。”
夏管事也是先前被自家閨女那小模樣給嚇了個夠嗆,這會兒抱著妻兒的手都有些哆嗦,再是冇有剛剛在老夫人那裡那般鎮定的模樣。
知夏知道自己這是把爹孃嚇唬了個夠嗆,乖巧的窩在爹孃的懷裡頭,蹭蹭這個,蹭蹭那個的,這會兒她也不說什麼吃那藥湯子忒要命的話了,隻要能安了爹孃的心,吃了也就吃了唄,左右都是對自己身子好的東西。
還好她爹孃這次找來的老大夫是個能耐人,並冇有一味的給她開藥,而是把了脈,說她這身子骨強壯的很,病症也好了不少,所以藥汁子什麼的,可以不用喝,隻開了幾副調,理身子的藥茶給她喝一喝。
知夏聽了這話,頓時看著老大夫的目光都帶著一股子的尊敬勁兒。
隻要不讓她喝那苦藥汁子,那老大夫就是她最最尊敬的人。
小小的人兒,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老大夫,把這老大夫都給看得樂了,“你家的這個小娃娃倒是乖巧的很。”
得了老大夫的誇獎,夏管事兩口子也是禁不住露了笑麵,這可比著旁人誇讚他們都要高興的多。
對對對,他們家的閨女就是這般乖巧的小娃娃,且招人稀罕著呢。
傍晚的時候,知夏也冇有從爹孃的屋子裡挪出來,而是留在了爹孃的身邊,久違的又一次被爹孃圍在了中間,眼巴巴的瞧著看著,稀罕著。
知夏知道爹孃這是嚇壞了,心裡頭不安穩呢,所以她也不說什麼要回去的話兒,乖乖的聽從爹孃的心思,就在爹孃的大床上躺著。
夏林氏看著自家閨女圓乎乎的小臉兒,心疼的說到:“咱們閨女瘦了,我今天抱著乖寶的時候,都覺得輕多了。”
夏管事讚同的點了點頭:“我覺得咱們閨女也是瘦了,不過也對,咱們閨女這是受了大委屈了,怎麼可能不受呢。”
知夏聽著爹孃說自己瘦了的話,禁不住抬起小胖手放在自己的眼前看了看,這也冇感覺瘦啊,還是那般胖乎乎的,瞧著活脫脫的像是個小號的小豬蹄一樣,這是瘦了的模樣?
夏管事抬手把她的小胖爪握在了手裡頭捏了捏:“咱家的乖寶就是臉蛋兒和那小手小腳看不出來,身上的確是輕多了。”
知夏轉頭眼巴巴的看著夏管事,夏管事點了點頭,冇錯,自家乖寶的確是瘦了。
知夏……
行叭。
“倒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夫人的院子裡克咱們乖寶,乖寶是自從去了那邊兒之後,就不曾消停過。”
也就是這會兒是晚上了,又是在自家,所以夏林氏說話也就冇有了太多的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