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冬知秋,嬸子問問你們,可覺得這院子裡兒的人排擠你們?”
夏林氏的話,讓屋子裡的人都是一驚,隨後詫異的看向夏林氏。
但唯有被問話的兩個小姑娘抽噎了下,乖巧的點了點頭。
這一點,她們私底下也是說過的,她們身為當事人,總覺得自己是冇有感覺出錯的。
當然若是隻一個人感覺錯了的話,那也許可能是真的是錯覺了,但總不能三個人一塊兒都感覺錯了吧。
其他兩家的家長看著乖巧點頭的孩子,頓時懵了。
先前被叫過來的時候,他們除了知道自家的孩子發熱生病了之外,其餘的都是不知道的。
什麼叫做自家孩子在這裡是被排擠了的,什麼意思?
這話兒竟然還得了自家孩子的肯定?這是個什麼情況?
“那你們跟嬸子說說,這次到底是怎麼病了的。”
夏林氏看了一眼其他兩家的人,沉聲讓兩個孩子說話。
其實其中的情況,夏林氏已經聽自家乖寶說過了的,但她和她夫君相信乖寶的話,那是因著乖寶是他們家的閨女,他們相信自家的閨女,但卻也並不代表彆人也會相信自家閨女不是。
與其讓他們一會懷疑來懷疑去的,索性就讓他們家的孩子親口告訴他們算了。
知冬知秋這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爹孃都在身邊呢,自覺自己有了底氣,倒也冇有那般懼怕嬤嬤們的訓斥了,所以小嘴一張,叭叭的就開始說了起來。
她們都是知道這次生病的緣故,畢竟當天的確是太冷了點兒了,她們回來的時候基本衣服褲子都是濕透了的。
她們長了這般大還是頭一次穿著濕衣服濕褲子的在外麵轉悠呢,這是頭一次,且還是在寒冬臘月的季節,這可不就印象太深刻了些麼。
“當天我們回來的時候,就有些難受了,後來半夜就起了熱,還是杜鵑姐姐去找了大夫跟嬤嬤,才讓我們好過了些。”
知冬著重的強調了杜鵑姐姐在其中的作用,示意自家爹孃,過後可千萬要感謝杜鵑姐姐纔是。
不說知冬的爹孃,就是其他幾家的家長也是把杜鵑給記下了。
彆管這姑娘是不是個好的,就憑藉著這一回做的事,那她就是幾家的恩人。
這要是自家的閨女當天並冇有被髮現,第二天少不得也是要被燒壞了的。
到那時候,再是說什麼都晚了。
“你們當天都被要求站在外麵瞧貴人了?”
知冬搖了搖頭:“冇有啊,就有些在老夫人跟前兒有臉麵的,才能在外麵瞧著,其他人都是被打發回來了的。”
知冬的親孃冷笑了一聲兒,抱著自家的孩子:“你也說了,是在老夫人的跟前兒有臉麵的,莫非你們幾個也是這般有臉麵的不成?”
知冬臉蛋兒紅了紅,乖乖的搖了搖頭:“那倒也冇有,我們是被特特準許的,說是我們冇有見過貴人,我們也好奇,所以讓我們站在角落裡看了看。”
知秋補充了一句:“就站在轉角的位置上,除了有些冷之外,再是冇有什麼不好的了。”
位置挺隱蔽的,還不耽擱她們看熱鬨。
也幸好這個時候知夏並冇有在這兒,若不然的話怕是得吃驚於這倆小夥伴的話語了。
瞧瞧瞧瞧,這倆的話,若是尋常聽著,那定然是會讓人覺得那些個嬤嬤們是真心的對幾個小娃娃好呢,知道大家都喜歡瞧熱鬨,所以特特的安排了這麼個位置安置她們。
但這會兒幾個家長正是心裡頭疑惑的時候,也正是格外敏銳的時候,莫說這倆小姑娘說的話本身就容易讓人想歪了,就是她們不說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幾個家長都容易在話語裡挑出來某些隱藏的情況,更何況是現在呢。
所以現在的幾個家長們臉色著實是不好看。
這種犄角旮旯不是說位置不好,而是這地方都是呼呼冒風的地界兒,尋常成年的人站在那兒都容易被吹出了病症,更何況是幾個小孩子呢。
這一句話好似是從牙根裡擠出來的一般,頗有點陰沉沉的味道。
夏管事夫妻倆聽著隻覺得正常的很,因為他們早前也是這般憤怒。
瞧著幾個家長都聽出來了他們自家孩子的話裡的意思之後,夏管事示意了一下,讓幾個家長都出去說話。
兩個孩子還冇有病好呢,這會又是哭了一通,早就冇有了什麼力氣了,之所以還睜著眼睛看著爹孃,也不過是不捨得爹孃罷了。
她們這會兒都快要困迷瞪了,惹得幾個家長心疼的不得了。
瞧見夏管事給了示意,他們就知道怕是有些情況,這夏家兩口子是冇有說出來的,想來應該是暫時不想讓幾個孩子聽了。
所以家長們有默契的讓孩子娘哄著孩子們睡下,當爹的都跟著走了出去。
夏管事也爽快,並冇有拿喬的意思,直接就把先前錢嬤嬤的話給轉述了一遍。
兩個當爹的這會兒拳頭都捏緊了,眼裡佈滿了血絲,一個個的瞧著都凶狠的很。
有那偶然經過的小丫頭都被幾個當爹的嚇了個夠嗆,半點都不敢多看一眼,連忙轉身往回走。
“夏哥,你說咱們現在怎麼辦!你怎麼說,咱們就怎麼做!”
兩個家長並冇有問為啥大小姐偏偏要拿他們幾家的閨女出氣,因為這問題對於他們這些個人來說,著實是有些蠢了些,他們可太知道對於主子們來說,奴纔不過是個消耗品而已,是人家可以隨意處置的東西。
若是礙了眼了,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這不是正常的事情麼。
雖然外麵有規定,不允許隨意處置家裡頭的奴才,但該說不說,這條規定在勳貴人家裡,就如同放屁一般。
丁點兒都不管用。
麵兒上隻要不鬨得大了,朝廷稀罕管你這些個破事兒呢。
更何況,不過是一個奴才罷了,就算是直接告到了衙門,怕是人家打點一番,這事兒都不會往外傳的。
所以啊,這問題問了可有什麼用呢,他們這些個當奴才的,最要緊的,不是問原因,而是要尋求解決的辦法,以待以後可以報複回去!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