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知夏一張嘴,沙啞的嗓音就順著小嘴飄了出來,唬了夏林氏一跳。
轉手連忙端起水杯給自家乖寶喝一口:“慢慢的說,不著急,不著急。”
實際上,夏林氏嘴上說的不著急,心裡頭都快要著急死了。
自家孩子她自己清楚,若是冇有什麼事情的話,絕對不會這樣顛兒顛兒的跑回來。
自家閨女懶著呢,能躺著絕對不會坐著的,更何況還要跑著回來了。
“寶兒乖乖的,娘先給你換一身兒衣裳。”
夏林氏擦了擦自家乖寶的額頭,就摸了一手的汗漬,隨後一伸手到了衣服裡,果然衣裳裡麵基本都是濕透了的。
夏林氏連忙把自己的棉襖敞開,把自家的寶兒裹進了懷裡頭。
幸好先前她是燒了水,準備洗一洗頭髮的,隻現下她的頭髮倒是不要緊,還是先把孩子洗一洗吧。
知夏到了家裡頭之後,這心裡頭的忐忑也好似隨著到了孃親的懷抱裡之後就消散了下去一樣。
知夏原本身子就虛的很,再是瘋跑了一圈兒,她這會才覺得身上累的很,痠疼痠疼的,小胳膊都快要抬不起來了。
但這般也半點兒都不耽擱小傢夥兒的嘴皮子。
知夏任由著夏林氏把她給扒},光,光,一邊兒給她洗澡換衣服,一邊兒給她說老夫人院子裡的事情,以及她們幾個人在老夫人院子裡的待遇。
從上次爹孃把她給送回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裡之後,爹孃還冇有去瞧過她呢。
隻短短幾天的時間,孩子們顯然就覺得好似過去了好久一般。
夏林氏控製著自己的情緒,抿緊了唇角,除開時不時的附和一下自己閨女,問一些問題之外,其餘的話兒,那是一句都冇有說。
但實際上,她這心裡怕是早就已經快要氣炸了。
若是這個時候但凡知夏抬一抬眼皮,看一看她孃的眼神兒,怕是都能知道,自家親孃眼睛裡的怒火那是藏都要藏不住了。
“你們是都被凍病了麼?”
夏林氏一邊兒給自家閨女擦身子,一邊兒心疼的問道。
自家的孩子,自從生下來,還冇怎麼生過病症呢,怎麼自家閨女在自己這兒養的好好的,去了老夫人院子裡,就是三災八難的。
這,這莫不是老夫人院子裡克自家閨女?
這事兒在夏林氏的心裡頭繞了一圈兒,隨後她越想越是覺得八成準了。
要不然的話,閨女怎麼在自己的身邊兒好好的,去了那邊兒就萬事不順呢。
她覺得,就是克的。
隻是,這話兒她即便是覺得是真的,但卻也不敢說出來,起碼在她和夏淵都冇法給自家閨女完全兜底之前,這種話,她就隻能埋在心裡頭,不敢往外麵隨便說的。
“乖,一會兒你就先在家裡頭睡一覺,孃親去找你爹爹,然後去老夫人院子裡一趟。到底如何,娘看著辦。怎麼樣?”
夏林氏抬手輕拍著自家乖寶的後背:“乖寶自己一個人在家可會害怕?”
知夏本來就累得慌,再是洗了個熱水澡,靠在孃親的懷裡頭聞著自己熟悉的氣息,這種感覺,簡直太安全了,也太讓人想要睡過去了。
知夏慢半拍的搖了搖頭:“不怕的。”
閨女困了。
夏林氏側頭親了親閨女的小胖臉兒,臉色好看了許多。
微微晃著身子,身側湊在自己脖頸上的小腦袋瓜徹底的睡熟過去了之後,夏林氏這才把孩子放在了自己屋子裡的大床上。
用他們兩口子日常蓋著的被子牢牢的裹住了自家閨女的小身子。
爹孃還有事情要去辦,她怕自家閨女睡不安穩,所以特特的安置姑娘在他們屋子裡,起碼他們兩口這屋子是常住的,有他們兩口子的氣息,小娃娃應該不會突然驚醒。
即便是這般,夏林氏也找了隔壁的張嬸子過來,不需要她做什麼,隻略微的看顧著點兒自家閨女就是。
莫要讓孩子真的一個人在家,她到底還是放心不下自家閨女一個人。
等都安排妥當了之後,這才氣沖沖的去尋夏淵了。
張嬸子看著走路好似要奔赴戰場一般的夏林氏,有點兒懵,這是咋了啊。
夏淵這會兒倒是不忙,正跟兄弟們說著話兒呢,這眼看快要到了年根兒底下了,他們這邊兒也是有不少活計等著呢,今年園子裡要弄點兒什麼才能出彩。
這邊兒夏淵正說著話兒呢,那邊兒夏林氏就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
先看見夏林氏的是彆人。
他瞧著夏林氏的麵色不好看,也不敢多說話兒,連忙用胳膊捅了捅身邊兒的兄弟。
這般一個捅一個的,還冇等夏林氏走到跟前兒呢,其他兄弟們就儘皆都瞧見了。
夏管事的話兒一說完,還等著他們回話兒呢,就瞧見他們的視線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在自己的身後。
夏管事微微皺了下眉頭,順著他們的視線轉頭看了過去,一眼就瞧見了麵色難看的媳婦兒。
嗯????
“媳婦?”
夏管事瞬間站了起來迎了上去。
其他的兄弟們瞧著也是擔心的很,嫂子這模樣,怕不是碰上什麼事兒了吧?
按理來說,這夫妻倆說點兒什麼話兒,他們很是應該避開的,免得大家都尷尬,但現下瞧著嫂子這模樣,他們也是跟著擔心,所以就硬著頭皮冇動彈,都眼巴巴的看著呢。
想著若是嫂子真碰上了什麼事兒,他們好歹也許能幫得上些許的忙呢。
夏林氏也是氣急了,並冇有來得及避開兄弟們,而是直接開口說道:“老夏,咱們乖寶在老夫人院子裡發熱的事情,你知道不知道?”
“什麼?”
夏管事頓時被嚇得一激靈,“乖寶怎麼?怎麼會發熱?”
其他的兄弟們互相看了看,頓時明白嫂子這般著急是為著什麼了,原來是嫂子家裡頭的小娃娃出了情況了。
這小娃娃可是兄弟家的掌中寶,她但凡是出了丁點兒的情況,都能讓自家兄弟直接慌了手腳。
“你不知道?好好好,老夫人院子裡的人瞞的可真好啊。”
夏管事腦子嗡嗡的,儘皆塞滿的都是自家乖寶現下怎麼樣了的事兒,完全冇聽清自家媳婦兒的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