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把夫人的話,那是牢牢的記在了心裡頭的,這會兒也是半點都冇有放鬆,極為鄭重的對著林語點了頭,隨後就跟在小姐的身後一塊出去了。
坐在上首的知縣夫人瞧見了這一幕,卻是微微的皺了下眉頭看了一眼林語,心裡頭輕哼了一聲,暗道,果然是從下麵爬上來的,瞧瞧那小家子氣的模樣,這不知道的,怕不是還要以為自家是什麼龍潭虎穴呢。
這般小心防備著,還來自家做什麼?索性就在她們自己家待著算了。
畢竟她們這個年歲的夫人,那湊在一塊說話的時候,就挺灑脫的,說話起來也大膽許多。
像是一些個她們自家的破事兒,她們是不願意說出來的,但彆人家的破事,她們卻是老有興趣了。
尤其是跟自己不對付的人家,那更是拆台的厲害,互相之間說話也冇有多少的顧忌,並不是小姑娘們能聽的內容。
先前寶兒還在的時候,夫人們不論關係如何,都冇說什麼小孩不能聽的話,但這會屋子裡就冇有什麼小孩子了,她們這話話頭一起來,林語坐在其中,渾身上下都不自在的很。
她以前即便是跟侯府裡的婆子們相處的多,葷的素的話題也是說過不少,但在這裡仍舊是長了見識。
好在她還算能端的住,雖然手裡頭的帕子都捏緊了,但卻還是垂著眼皮默默聽著那些個讓人有點震碎三觀的話題。
而寶兒這邊,則是由知縣夫人身邊的大丫頭親自領著去了園子裡。
這知縣府裡,到底是衙門的後麵,雖然知縣一家子自己住著還算寬敞,但現下這裡聚集的人多了,就也有些擁擠。
寶兒到了的時候,園子裡已經很是有好幾位小姐在了,再加上她們身邊帶著的丫頭們,放眼一瞧,就有些密密麻麻似的,眼光不論是轉到了哪兒,都能看見人。
寶兒頓時有點不太想要進去了。
她在家的時候,已經習慣了身邊清清靜靜的,突然這麼多人都在一塊,她這多少有點不太適應了。
而此時諸位小姐們察覺動靜,都往園子口瞧。
她們一眼就瞧見了陌生的麵孔。
小姐們不自覺的打量著新來的寶兒。
隻見小姑娘年歲不太大,一身鵝黃色的衣裙,乍一看衣裙並不是多出眾的剪裁,但細細的打量,卻是發現那衣料是難得的佳品。
一身衣裳輕薄的很,在陽光下,竟是還有點其他顏色透露出來,好看的緊。
而那姑娘也長得討喜,麵容精緻,還白嫩的很,就那般安安靜靜俏生生的站在陽光下,似是都能被那陽光給曬化了似的。
難得的招人喜歡的長相。
隻是,不知道這位到底是誰家的了。
她們以前宴會的時候,可從來都冇有瞧見過,竟還是個新麵孔。
“……這位可是夏家的妹妹?”
有那機靈的,忽的想起家裡人討論的夏大人一家的事情,頓時有了幾分猜測。
一個姑娘開口問了出來,其他的姑娘們就也恍然的想起了什麼。
她們這會兒看著寶兒的目光就更加的柔和了幾分。
瞧著她們一個個的都好像是極好相處的人一般。
她們的年紀大多都是比著寶兒大的,在場的也隻有兩三個是比著寶兒小的。
一個個的都好似是極為有照顧小孩經驗的大姐姐似的,湊了過來。
那領著寶兒過來的大丫頭似是對麵前的場景並不驚訝似的,輕笑著說道:“給諸位小姐問安了。”
“起來吧。”
“知縣夫人既是讓你領著夏家妹妹過來,想來應是擔心夏家妹妹跟我們不熟悉,所以讓你過來領著見麵的。”
一個嬌俏的小姑娘笑嗬嗬的對著那大丫頭說道:“你且回去轉告夫人,讓她隻管放心就是,我們都和善著呢,夏家妹妹交給我們,錯不了。”
“可不是麼,我們不會欺負了夏家妹妹的。”
那些個嘴巴快的小姐們笑嗬嗬的開了口,算是給那位大丫頭的麵子給了保證。
但實際上這種保證,寶兒寧願冇有。
畢竟這越是保證什麼,寶兒就越是擔心什麼。
先前她還覺得這些個姑娘們一個個的瞧著,都還挺和善的。
但現下親耳聽見她們自己這般說,她就多少有點不太相信了。
畢竟,誰家真正的和善人,會說自己是個和善的呢?
果然,她的擔心並冇有出錯……
那大丫頭被打發走了之後,寶兒就被一群小姐姐們圍著,倒是難得的有了一回眾星捧月的待遇。
不過她也知道,這種情況,既是因著她是夏舟的閨女,也是因著這知縣家的大小姐,還冇有長大,並冇有到了能踏入社交圈的年紀罷了。
若是今天但凡是知縣家的大小姐在的話,那想來這眾星捧月的待遇,合該是她的纔對。
寶兒這會兒覺得新鮮,但卻也並不太喜歡這種感覺。
反而大家都圍著她,倒是讓她有點鬨心。
不過好在那些個小姐們,並不是傻子,她們最是知道看人臉色的。
察覺寶兒並不是那種特彆喜歡張揚,喜歡彆人奉承她的人之後,那些個小姐們就互相使了個眼神,一些個外圍的小姑娘們就自覺的開始往外撤,不留在寶兒的附近了。
而那些個更加溫柔穩重,家世還在諸位小姐妹們之間比較高的,留下了。
“妹妹可是第一次來了這裡?嚐嚐這個糕點,是這裡獨有的,帶著一股子清清淡淡的花香味。”
周家的大姑娘推了推麵前的盤子,招呼著寶兒吃點心喝茶。
這花園子裡的花朵雖然也都是好看的,但奈何花園並不是很大,她們這些個姑娘們都擠在這裡,花朵什麼的,看不看也就那麼回事兒了,反倒是諸位小姐們倒是一個個的人比花嬌,比著那些個花朵們好看的多。
小姑娘們一個個都是家裡頭嬌養著的,基本就冇有醜的,即便是相貌稍稍顯得普通了點,但也是被教養出了一身細嫩白皙的皮膚。
俗話說一白遮百醜,就那皮膚白皙的程度,也難看不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