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個離開了夏家的人,顯然情緒也是不怎麼好。
在夏家的人看來,這些個人是有點腦子不太好使,竟是在人家家裡,好似嘴上冇有半分把門的似的,想說點啥就說點啥。
但對於那些個人來說,他們不論是礙於臉麵上有點下不來,還是真是那般想的,反正走出夏家的大門之後,就冇說人家夏舟幾句好話出去。
當天進了夏家大門的人,有好幾個,說夏家不好的人,能占其中的一多半吧。
這就讓旁的還在觀望的人家有點不知道這夏舟夏大人,到底是不是個好接觸的,好相與的。
夏家的訊息也還算是靈通,當然,即便是不靈通,有些機靈的人也會自動把訊息奉上。
這倒是讓寶兒有點新奇了,畢竟以前她還從來都冇有見過多少這般會自己主動湊上來示好的人呢。
不過夏家兩口子顯然是多少見過些世麵的,對此並不以為意,反倒是跟寶兒說起了其中的關竅。
衙門裡的那些個人,相比起其他人來說,可能來的稍晚一些。
外麵的傳言挺多的,但那些個衙門裡的人,卻並冇有把那些個訊息當一回事。
不僅如此,甚至對於那些個人的說法,有點嗤之以鼻。
“那些個行商之人,最是鼻子靈敏的,這眼巴巴湊上去的是他們,現下說人家壞話的也是他們,這可真真是……”
“要我說,也是夏大人脾氣太好了點,都已經讓人蹬鼻子上臉了,還不收拾他們。”
“要知道夏大人這官職可是虛職,冇準兒人家是冇有那個底氣呢。”
幾個書吏暗戳戳的小聲議論著,隨後又抬頭互相對上了一個大家都懂的眼神兒。
其實不僅僅是他們,衙門裡的其他大人們誰不是在觀望著呢。
畢竟這位夏大人的脾氣,他們可都不知道是如何的,所以那些個人著急著登門,隨後又傳出些不好聽的話來,他們也都是在看著的,他們想看看夏大人到底會不會收拾了那些個舌頭長的。
這要是夏大人不收拾了那些個人的話,那這位夏大人就不足為慮了。
若是夏大人因此發了怒,有了其他的反應的話,那這位夏大人,他們怕是就要多重視重視了。
雖然夏大人是虛職,但職位在這兒擺著呢,到底他們還是要顧忌一些的。
同樣,縣太爺也是在觀看著呢。
雖然夏家一家子在這遂縣也待了好些年了,但以前這夏家還是不怎麼招人注意的,他們也冇有那個心思跟這樣的人多接觸。
現下人家一朝飛上天了,他們這些個人,可不就有點麻爪了麼。
“要我說,還是鄒大人運氣好啊,咱們整個縣衙裡,怕是就冇有誰是比著鄒大人還要跟夏大人交好的了。”
鄒大人被人稱上一句鄒大人,但實際上卻也是這縣衙裡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吏罷了。
同僚們互相抬舉,走出門兒也能被尊稱一句大人,但實際上,鄒大人的腦袋上是冇有職位的,他見了那真正有官職的人,到底還是心虛。
以往被稱作鄒大人的人,現下這笑就有點尷尬了,他的視線禁不住往裡麵飄忽了一下,口裡連連的稱不敢。
實際上,他可是知道的,自家的這位縣太爺的家眷,以前也是承了夏家的情的。
當時還是夏家的夫人和小姐可是救了縣太爺家的家眷呢。
隻是夏家當時可並冇有入了人家縣太爺的眼,以至於,那縣太爺家的家眷不過是登門了一回,送了些錢財過去,就冇有了後文了。
這事兒雖然冇有特地的宣揚,但這衙門裡的人,該知道的都知道。
大家當時對此也是唏噓不已。
要知道當時可是那賊子當街縱馬,一旦馬蹄踹到了身上,即便是不當場身死也要殘廢的。
那時候若不是夏家的小姐機靈,這縣太爺家的家眷現下還能不能活著,都是一回事兒呢。
結果這縣太爺一家竟是就給了人家夏家些許的錢財,這就算是瞭解了因果,這事辦的,多少是有點讓人看不上眼了。
那夏家,不是他說,就算是縣衙裡的其他人都是多少知道一些的,人家家裡那壓根就不缺銀錢。
更何況,說句不好聽的,就自家這個縣太爺的家底兒,比不比的上人家的,都還兩說呢。
就這種救命之恩,哪有這般就打發了的呢,你哪怕還回去點彆的呢?
比如說施恩於人家夏家的小姐,或者說是明著擺明態度,多關照一下夏家開的酒樓,這也好歹算是能說的過去的理由不是麼。
結果你竟然就隻是抱著點銀錢過去了,就冇有了下文了。
這……
人家夏家若是個窮苦人家,那冇得說,這也算是能接濟一下。
但人家夏家不是冇錢啊。瞧瞧人家以往來辦什麼事兒,出手都是大方的很,光是看這一點都知道,人家壓根就不缺了你那仨瓜倆棗的。
這般,你還就隻拿銀錢過來,多少是有點揣著明白裝糊塗了吧,還有點對這個救命之恩不太上心。
現下人家也是一步上天,當了官兒,換了階層了,就是不知道這縣太爺可曾後悔了。
鄒大人的視線,其他人也都瞧見了,頓時大家都笑了。
縣太爺做的事情麼,大家也都是知道的。
畢竟這遂縣可並不大,縣太爺又是他們這裡的父母官,自是下麵多得是眼睛觀察著呢。
他做的事情,又不是多隱秘,大家自然是知道的。
而就是因著知道,所以大家才笑了。
他們也不拿這一點當說頭,去刺激縣太爺,但大家心裡頭都有一杆稱。
人家對你的家眷有救命之恩,都如此報答,那他們這些個人……
縣太爺這幾天臉色也是不怎麼好看,即便是他並冇有聽見衙門裡的人具體說些什麼,但他卻仍舊感覺所有人都在罵他傻一般。
他白天在衙門裡的時候,冇有任何的異常表現,但回了家之後,卻是憋不住黑了臉色。
縣太爺夫人也聽下麵的人說了夏家的情況,知道自家夫君現下為啥會是這般臉色難看,但她卻是並冇有勸著他放寬心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