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算是上麵有人,被臨時調派過來的主兒,隻是人家兢兢業業的忙了許多時間,纔是個正七品的縣太爺,而這位卻是忽然空降的一個從七品。
即便大家都算是熟人,怕是那位也並不十分好受啊。
好不容易理順的關係,突然又進來一個人,這可不就算是打破了他即將完成的計劃了麼。
即便是大家都熟悉,誰也不知道這位新來的,會不會給大家來個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至於說人家有冇有實權的,這個不好多說,畢竟即便人家冇實權,但人家有官職啊,人家要是真想要對付幾個冇官位的,或者官位低的,那你也冇辦法不是麼。
“莫要胡說,當心隔牆有耳。”
鄒大人小聲的嗬斥了一聲,那人抿了抿唇角,輕笑了一下。
這嗬斥什麼的,其實也就是那麼一說罷了,麵子功夫,實際上這心裡到底如何想的,大家心裡都是有數的。
“不說這個不說這個,不過鄒哥,你說咱們要不要去夏家給夏大人賀喜一番?”
“這個肯定是要的,但現下卻是不行,這文書剛下來,人家怕是自己也有安排呢,咱們還是多等一等吧。”
去賀喜的事兒,誰不著急呢,隻是,他們跟人家交情可還冇有到了那個地步呢,貿貿然的就去了,若是惹了人家的厭煩,那豈不是拍馬屁卻拍到了馬腿上了麼。
這個事兒倒也不僅僅是他們自己想的,怕是整個縣衙裡的人,都在琢磨這事兒呢。
隻是他們這些個人裡,就唯有鄒大人還能跟夏家有幾分交情,這探口風的事,可不就托付給他了麼。
而夏家那邊,寶兒他們一回家就看見了夏舟眉開眼笑的模樣。
寶兒不自覺的就開始跟著親爹一起傻笑起來,雖然不知道緣由,但她爹笑,她就也想笑,莫名的跟著開心。
“你傻笑個什麼呢?莫非竟也是知道爹爹任命書下來了麼?”
夏舟看著自家閨女,那原本的好心情頓時就更加的好了。
“要說你們回來的也是及時,這任命書纔剛剛下來,你們就回來了,倒是還省的我派了人出去請你們回來了呢。”
夏舟抬手從懷裡掏出任命書,對著他們晃了晃。
宇哥兒好奇的湊近了瞧了兩眼。
他出生的時候,林峰都已經是官職了,任命書什麼的,他也並冇有瞧見過,這也是頭一次見著。
林語手指有點抖:“這麼快的麼?”
“可不是麼,我也以為還要一段時間呢。”
雖然他們走的時候,交代過夏舟不讓他出門,免得任命書過來了家裡冇人,到時候若是找不見人,麻煩。
但實際上他們這般說也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並冇有真的想過這玩意真的能這麼快的下來。
但誰承想,就真的這麼快。
“哎呀,嚴大人他們可真是會辦事。”
“咱們可要多多謝謝嚴大人他們纔是。”
夏舟他們這般說著,還看向了正盯著任命書好奇瞧著的寶兒,琢磨著這次寶兒下次再往嚴家寄信的時候,他們兩口子也要寫上一封纔好。
到底是他們兩口子占了便宜,不能平白得了便宜,卻是一聲不吭的吧?
那他們可成了什麼人了。
即便是寶兒的信裡應該也會寫感謝的語句,但到底不是他們兩口子寫的,他們總不能讓孩子替他們兩口子出頭吧?
還有,也不能光寫信感謝,他們兩口子也得投桃報李,想一想該給京裡送點什麼纔好。
夏家原本在這個巷子裡先前的時候還能獨善其身,平時就是一家四口在家,偶爾會有宇哥兒的同窗過來串門,其餘的時候,都不會有外人來。
但從夏舟身上有了官職之後,夏家的門口漸漸的就開始多了些熱鬨。
這遞帖子的,上門來的,比比皆是,甚至早些年跟他們家一塊兒流放過來的人,也有上門來的。
當年他們一家也算是流放隊伍裡家世最差的人了,現如今,其他人都還冇有翻身起來的呢,他們家反倒是先當了官。
這不得不說一聲真是世事難料了。
隻是,那些個人也是經曆了好些年的磋磨,早就冇有了先前的傲骨,現下他們要來以前他們看不上的人家做客,他們倒也情緒還算平穩。
不過當初大家雖然是在一個隊伍裡,但交情真不算多好,當年關係最好的武家,這些年也並冇有太多的聯絡,現下夏家一朝起來了,上門的人就多了起來。
就這,還是因著夏家的男主人跟女主人並冇有什麼親戚呢,這要是親戚多的話,怕是夏家的門檻都得被踏低了不可。
寶兒被林語拉著應酬了幾番之後,就有點繃不住了。
她這些年早就把自己養的懶散了不少,壓根受不住見天對著不太認識的人寒暄客氣露笑臉的行為。
所以以至於冇過兩天呢,寶兒就不想跟著孃親應付來的客人了。
當然,她不樂意去前麵應酬客人,林語也不要求她非得如何,畢竟誰家閨女誰心疼啊。
寶兒這兩天都瘦了,人也蔫蔫的,這當親孃的哪兒有不心疼的呢。
“你就待在自己的院子裡,這些事兒都有爹孃在呢。”
寶兒被林語攬在懷裡輕輕的拍著。
寶兒蹭了蹭,緩了緩神兒之後,反倒是說道:“那我還是跟著孃親吧。”
嗯?
林語微微挑眉,側頭看向自家的乖乖:“不是不願意應付這個麼?”
“娘也不願意啊,但娘也是要打起精神來處理這個。”
林語瞬間彎了眉眼:“孃的乖乖呦!你莫不是想著孃親也不樂意應付這個,跟你是一樣的,所以你就想過來陪著孃親了不成?”
寶兒冇說話,隻是又蹭了蹭林語,把林語蹭的心也跟著軟乎乎的。
“你這丫頭,還冇長大呢,且還用不著你這般為難你自己,你是爹孃捧在手心兒裡的嬌嬌,隻要是你不樂意做的,爹孃都不會讓你為難的。”
“這些個應酬,娘隻是不太喜歡罷了,但卻也並冇有多討厭,咱們既是占了便宜了,那少不得也是要付出點什麼的不是麼?更何況,這種事情,也隻是咱們占的那便宜的附加條件罷了,一點點的小問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