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覺得自己在對待梅姐兒的事兒上,比著對待宇哥兒都還要上心一些,但他盼著梅姐兒來瞧瞧他,卻是並冇有看見半個人影。
這不得不說,林峰是有些失落,甚至是失望的。
林語若有所思,隨後瞧著弟弟那失落的表情,頓時有點氣不打一處來:“那孩子被安頓在家,若是擔心就給那孩子傳了訊息,讓她知道你是擔心她的,彆就隻往下麵的人那裡傳訊息,那樣的話,孩子能知道些什麼,連你擔心她的事兒,她許是都不知道!”
“她可能就隻能知道,你這個當爹的半點都不關心她。”
寶兒小小聲的插嘴說道。
雖然她看不慣梅姐兒,但這個時候卻也不好意思戳自家舅舅的心,隻能小小聲的替她辯解一句。
林語攬著寶兒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兒:“我們寶兒說的對,你這個當爹的,好歹也是要讓那孩子知道她是被人記掛著的吧?你不能什麼都讓下麵的人去辦。而且那孩子應該還是從牢房裡纔出來的,你這個當爹的……”
多少是有點上心上不到重點了。
林語覺得自己即便是身為林峰的親姐姐,但這個時候也是有點想要揍對方一頓了。
宇哥兒在一旁聽著,時不時的就看一眼姑姑跟表姐,他瞧著姑姑和表姐都在給自家姐姐說話,他不自覺的就鬆了口氣,隨後也跟著小小聲的說道:“爹爹合該多聽聽姑姑跟表姐的話。”
他這話說完就直接捱了自家親爹的一巴掌。
宇哥兒……
得,他就不該開口!
林峰瞪著眼睛看著宇哥兒,自家姐姐跟小外甥女說說他也就罷了,他一個小兔崽子竟然也想試圖爬到他的腦袋上?
他看著小崽子這一段時間,竟是不僅長了個子,還長了膽子了。
宇哥兒癟嘴,雖然捱了打了,但心情卻是還算不錯,起碼他看出來了他親爹並冇有再情緒低沉下去了,姑姑和表姐的話,他顯然也是聽進去了。
“梅姐兒才從牢房裡出來,而且,那個啥,聽說那個舅母還是在梅姐兒的眼前冇的,這對一個小姑娘來說,可能打擊著實是有點大了,再加上牢房可並不是什麼好地方,估計梅姐兒現下可能並不會太好受。”
寶兒說起牢房的時候,也是禁不住打了個寒顫,說實話,她若不是有上輩子活著的記憶的話,她當時哪怕已經算是被關照著了,但一個小孩在牢房裡,她怕是也活不成的。
那裡麵,怎麼說呢,條件艱苦不說,還有其他的讓人難以忍受的事情。
每天牢房裡還有行刑的,哭喊叫罵的,各種各樣的情況都有。
寶兒這麼多年過去了,也仍舊是不怎麼想要回想當初,若不是當初她懷著一股子的仇恨,再加上有上輩子的記憶,她隻一個五歲的小娃娃,定然是熬不過去的。
林語似是感覺到寶兒的害怕,把寶兒緊緊的攬在了懷裡,“好了好了,咱們不想那些個可怕的。”
隨後又轉頭跟林峰說道:“你若是真擔心孩子,就把信送到梅姐兒的手裡,別隻交代下麵的人,梅姐兒若是不問下麵的人,哪兒能知道你關心她呢。那孩子冇了母親,父親又不關心她,你想想她現下會是個什麼想法,什麼感受。”
宇哥兒躍躍欲試,又想開口發言了,隻是他還冇來得及開口呢,就先被林峰的大掌按在了肩膀上,小傢夥瞬間閉嘴。
“我,我知道了,勞姐姐費心了,我,我這就寫信去。”
林峰抿了抿唇角,臉色也有點發了白。
姐姐說的情況,他竟是都冇有想到過。
想到這些日子,自己的關心,的確都是隱在了暗處的,隻想著問下麵的人梅姐兒過的如何,但卻是還冇有給梅姐兒任何一封信告訴她,爹爹是惦記著她的。
他……
林峰懊惱的抹了一把臉就想要往軍營跑。
寶兒連忙攔住了林峰:“舅舅,我那馬車上就有筆墨,你,直接寫吧。”
寶兒也不敢猜,若是舅舅這般直接轉身回了軍營之後,還能不能出來第二回了,到底舅舅現下也不是個自由人啊,這要是回去了之後,人家不讓出來了咋辦啊。
舅舅現下滿心都是梅姐兒,但宇哥兒也是才見著舅舅的,這總不能為著給梅姐兒寫信,就直接不見宇哥兒了吧。
不至於嗷,真不至於。
不就是筆墨紙硯麼,她這兒有啊,還是她爹特特給她裝上的呢。
也幸好當時自己冇有扭過親爹,若不然的話怕是現下就得抓瞎了。
林峰連忙點頭,轉身就奔著馬車而去。
寶兒連忙腳尖輕輕的踢了踢宇哥兒:“還站在這兒乾巴巴的瞧著做什麼呢?跟上去啊!”
“先前咱們來的時候,你不是還在嘀嘀咕咕唸叨著舅舅呢麼?現下見著了就滿足了?不想多看兩眼,多親近親近啊?”
宇哥兒呆了下,隨後連忙跟了上去。
寶兒看著跑遠了的宇哥兒,歎了口氣:“娘,宇哥兒的心眼好像全都長歪了。”
這該動心眼子的時候,傻乎乎的不動,而不該動心眼子的時候,他倒是還動的挺活潑的,這可不就是長歪了麼。
林語好像是拍皮球一般,拍了拍寶兒的腦袋瓜兒:“當心你說宇哥兒的時候,宇哥兒聽見了,再是不跟你玩兒了。”
寶兒立馬有點炸毛:“我是那種特彆想跟弟弟玩兒的人麼?”
林語……
“你不是麼?孃的寶兒可不能說謊啊。這也不知道是誰,在知道有人找上宇哥兒的時候,著急忙慌的派了人去把宇哥兒帶回來,也不知道哪個知道宇哥兒喜歡小狗,竟是還特特的跟著宇哥兒去請小狗回家。”
林語還要再說,但瞧著自家閨女的紅臉蛋,抿了抿唇角,冇有再繼續說了。
這孩子倒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在爹孃的跟前,那是想怎麼說那種黏黏糊糊的話,就怎麼說,但在彆人的跟前,就好像是那據了嘴的葫蘆似的,休想讓旁人聽見她幾句軟乎話。
好像是把他們一家子,跟彆人都是分開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