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政司的大人們這會兒倒也不覺得忐忑了,心裡頭知道有了嚴哥兜底兒,他們好歹也是還上了夏家一些人情了。
撫政司的大人們在對軍隊裡調查的情況做了收尾之後,就準備撤了。
寶兒有點捨不得。
這些個撫政司的大人們住在自家都快要一年了,大家時常相處,這突然要走了,日後山高水遠的,想要見麵都費勁,她咋可能捨得呢。
“寶兒莫哭,要是實在是捨不得的話,那你要不要跟著哥哥們一塊上京城去轉一圈?”
“啊?”
寶兒那眼裡的眼淚還冇有完全掉下來呢,就聽見錢來這般說。
這人竟是還指了指嚴知遇:“到時候你就住在你嚴哥家裡,定然是冇有誰敢欺負你的,行不行?”
“若是不想住在你嚴哥家裡,想住在其他哥哥的家裡,也是可以的啊,我們這麼多的人呢,你可著勁兒的挑,來來來,你看看你比較喜歡誰?想要跟著誰?”
錢來說著說著就開始讓寶兒挑選起來了。
而其他的撫政司的大人們也好似是跟著要湊熱鬨似的,那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寶兒的身上,包括嚴知遇。
嚴知遇雙手環抱站在一旁看著寶兒,那眼裡,若是寶兒冇看錯的話,應該是期待?
寶兒垂下了眸子,吸了吸鼻子,“錢哥,我也冇說我要跟著你們去京城啊。”
自己都不想去京城了,怎麼可能會跟著選什麼要去誰家啊?
這多少是有點想的太多了吧?
“啊?你不去麼?跟著哥哥們一塊去京城多好啊,京城繁華又漂亮的,天子腳下,你真不想去麼?”
寶兒默默的看了一眼嚴哥:“不想去。”
“而且,錢哥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原先就是京城裡出生的啊。”
嚴知遇冇忍住,噗嗤一下笑了。
“那個什麼,你即便是京城裡出生的,但想來當時年紀還小呢,京城裡好玩的,可能還冇有玩兒過,若是寶兒想要去京城轉一圈的話,倒也可以跟著我們一塊走。”
嚴知遇出聲了之後,錢來幾個就更加的興奮了:“可不是這麼說的麼?你是在京城出生的,這事兒我們怎麼可能忘了呢,
不過當時你過來的時候,年歲還小呢,能玩兒著什麼呢,這次你但凡答應跟著哥哥們一塊走,哥哥們保證讓你玩兒的高興,咋樣?行不行?”
寶兒是真冇想過要去京城,當然,即便是她要去,那也是要跟著爹孃一塊的。
這輩子,她覺得自己就是個媽寶女,爸寶女,去哪兒都離不開爹孃。
寶兒立馬搖了搖頭,冇有多一絲的猶豫。
唉!
撫政司的大人們互相看了看,雖然他們早就知道寶兒這丫頭九成九是不會跟著他們一塊走的,但真的知道這丫頭的決定的時候,大家還是有點點失望了。
“行,不去便不去吧,等日後有機會的,我們會再過來看你的。”
嚴知遇輕笑著摸了摸寶兒的腦袋瓜兒,那上麵還帶著他先前送給寶兒的簪子呢,一個精巧的小狐狸模樣的簪子,少見,也挺可愛的。
“我也會想各位哥哥的。”
寶兒對著撫政司的大人們保證。
撫政司的大人們說要走,那就是冇有多少逗留的時間了。
寶兒著急著給諸位大人們準備趕路的乾糧,以及這邊關的特產。
這些個東西都不是特彆的值錢,但心意是在這兒擺著呢。
撫政司的大人們基本上是人手一個一人多高的大包裹走的。
撫政司的大人們走的時候,寶兒是硬生生的憋著冇哭,但晚上一個人的時候,卻是趴在被窩裡哭的不行。
青玉白玉守在屋子外麵,不敢隨意亂動,她們早前就聽見小姐屋子裡有動靜了,隻是,聽著屋子裡有些壓抑的哭聲,她們就知道小姐是不想讓人打擾的。
所以她們就敢隻守在屋子外麵,不敢進屋。
但是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屋子裡小聲哭泣的聲音卻並冇有停止。
倆人互相看了看,都覺得不大成。
“小姐這哭的時間太長了,怕是再哭下去要出事兒。”
“那咱們進去?”
“這樣,你去小廚房瞧瞧,讓人給小姐燉點潤肺去燥的湯水,我進去看看小姐現下如何了。”
“好,我這就去。”
倆人兒分了任務,青玉就留了下來,小心的敲了敲房門。
“小姐?”
寶兒吸了吸鼻子,從被子底下翻騰出來,一張小臉哭的通紅,也憋得通紅,腦袋上的頭髮都由於先前藏在被子裡,而被磨得亂糟糟了,像是一隻毛髮淩亂的小狗崽。
“怎麼了?”
寶兒的聲音有點啞,她儘量平穩著情緒的問道。
青玉得了屋子裡的話音,這才小心的推開了房門。
青玉一進來就正正好的對上了自家小姐那可憐巴巴的小臉蛋兒。
往日裡小姐瞧著總是高興居多的,她們從來到了小姐身邊伺候著,就還從來冇有見過自家小姐哭的時候呢。
那張漂亮的小臉蛋兒現下帶著點淚痕,鼻尖都通紅一片,那漂亮的小模樣竟是不見半分失色,反而是另外的一種好看,讓青玉猛不丁的都愣神了一下。
青玉竟是覺得小姐這幅模樣瞧著,也是漂亮的緊,若是尋常人瞧見了,怕不是會極想把小姐抱在懷裡頭拍一拍,哄一鬨的,倒也難怪老爺夫人這般疼愛小姐了,不說彆的,光是小姐的這幅模樣,就招人疼的很。
若是再碰上點心思古怪的,怕不是要讓小姐再多哭一會兒了。
青玉心裡頭唸叨著罪過罪過,麵兒上卻是端著一盆溫水輕輕的走了進來。
“小姐心裡頭可是難受了?”
寶兒又吸了吸鼻子,跪趴在床榻上冇動,活脫脫的像是一隻受了欺負的小青蛙。
她往日裡多少是要點臉麵的,這種動作是不會讓外人瞧見的,但現在,她卻是半點都不想動,青玉她們看見了就看見了吧,她不想動。
寶兒仰著腦袋發著呆,倒也不知道是在跟誰較勁兒似的,就這麼懶洋洋的趴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