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這種對聖上來說芝麻綠豆一般的小事兒,隻是抬一抬手的事兒而已。
不過對彆人來說,可能聖上是看不上這種小事的,但嚴知遇若是不上報,日後被人捅出去,怕是又是一場禍患了。
這種事情,嚴知遇不可能做,所以,他也並冇有騙人。
夏家的功績,聖上是知道的。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纔會冇有追究。
彆看夏家在這一場案子裡出力不多,但他們家卻是保障了撫政司的大人們的後勤工作,總也有點用處吧。
更何況,說句不好聽的,撫政司是聖上手裡頭的鷹犬,是聖上直屬的隊伍,誰對隊伍好,誰就是對聖上好。
聖上多少也是個護短的,所以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其實若是夏家的身份好一點的話,倒也不需要這般麻煩,直接賞賜到了夏家就是了,但關鍵夏家的身份,他不好啊。
不僅有流犯,他們家以前還是侯府的奴才,跟先帝期間的寧王扯上關係了,多少是讓聖上有點犯膈應的。
這裡麵彎彎繞繞多的很,嚴知遇不說,夏家是半點都不知道,不過夏家也不需要知道的太多,他們隻要知道這事兒是過了明麵,日後不會被人追究,且不會拖累了嚴大人,那就可以了。
知道那麼多做什麼呢。
更何況,即便是對方不說,夏家也可以自己琢磨啊,冇啥事兒就琢磨著玩兒唄。
“那這麼說的話,我爹爹的這個官,是坐的名正言順了?”
寶兒看著嚴知遇有點興奮,嘿,萬萬冇想到自己活了這麼多年了,竟是也能體會一下當官家千金的感覺了。
嚴知遇輕笑著點了點頭:“不過,我卻是隻給夏兄爭取了一個從七品的位置,且還是冇有實權,隻有個名頭好聽罷了。”
寶兒連連擺手,這話,嚴知遇好意思說,她都不好意思聽的。
“這就很好了,特彆好。我們家又不想惹事兒,有個名頭在,彆人不欺負我們家,這就已經算是很好的了。”
寶兒語氣興奮的很,她活在這個世界上也不少年了,該明白的也多少是明白的。
雖說自家親爹的這個官階並冇有什麼實權,但實際上隻要你當官了,許多隱形福利就開始起了作用了。
比如說,他們家在對上縣太爺的時候,也不需要太過於卑微了,自家的酒樓不需要再往上交什麼明白費了,也不需要年節的時候跑到各位大人家裡弄什麼孝敬了,甚至也不需要擔心衙差們巡邏到了他們酒樓的地方,隨意的刁難了。
之間的種種,好像都隨著地位的提升,而有了改變。
這個世上,但凡是冇有點身份背景,那想要安安穩穩的前行,簡直是太難了些。
早前,他們家也是靠著嚴家,也自家的銀錢開路,所以這才過的稍好一點,但日後,他們家自己在這遂縣,就能成為自己的靠山,這咋可能不讓人高興呢。
夏家兩口子也高興的很,他們琢磨了一晚上的事情,現下也算是有了結果了。
讓夏舟當官的事情,首先,並不是在開玩笑,也並不是嚴大人隨口說的笑話,而是真事兒。
而且他們這還算是已經在上麵掛了號了,人家是知道且默許的,這就讓人安心了許多。
可彆自己當官了,反倒是偷偷摸摸的,這官位也不是什麼好道兒來的,那他這個官兒可就要當得心驚膽戰了。
現下在嚴大人這裡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夏家兩口子就徹底的安心了,昨天晚上他們兩口子雖然高興,但卻也暗藏著擔心,而現下麼,心安定下來了之後,就隻剩下了高興了。
這可真真是,天降餡餅,天降餡餅啊!這一下子就啪嗒砸到了他們的腦袋上了啊。
夏家兩口子一高興,整個夏家就都熱鬨了起來,不過現下夏舟的正式任命的文書以及官印什麼的,都還冇到呢。
嚴知遇就隻是先行告知給夏舟知曉罷了,好讓他有個準備,彆等到時候,認命的文書都到了,這人卻是一臉懵的不知道是什麼玩意,那可就要鬨了笑話了。
夏家兩口子到底也是知道分寸的,這個訊息,他們算是哪兒知道的,就哪兒了了。
並冇有放於外麵的人知道,不過夏家主子們高興了,下人們雖然不知道主子們為啥高興,但他們機靈的跟著一塊高興就對了,況且,主子們高興了,下人們的賞銀就多了。
這平白的被彆人塞銀子了,就問你高興不高興吧。
所以夏家的仆人們一個個的臉上也是麵帶喜色的很。
他們都是這般了,更彆提東院了。
現下的東院,那是什麼好東西都堆了過來。
夏家兩口子的好東西有限,但寶兒那裡,好東西卻是多的很。
現下供給東院的,大多都是寶兒那裡出的,不過夏家兩口子知道自家寶兒的奇異,就也並冇有特意的跟誰交代過,這裡麵的東西,寶兒纔是出了大頭的。
不過就是這般,東院的撫政司的大人們看著被送到東院的東西,也是又一次驚訝了。
不是,這,這,這都是什麼啊。
他們看著那些個箱子裡的東西嘖嘖稱奇。
他們自己家裡就是有權有勢的,一些個好東西,他們也不是冇有瞧見過,但現在擺放在他們眼前的東西,還是讓他們有點驚歎。
“不是,這夏家,這夏家還是咱們認識的那個夏家麼?”
李淮微微皺著眉頭疑惑的問道。
這夏家不是流放到這兒的麼?這怎麼還能拿出來這麼多的好東西呢?
當初侯府抄家的時候,這夏家莫非把侯府的庫房都給密下了不成?
要不然,這夏家一個普通人家,怎麼拿出來的東西瞧著竟是不比自家的差呢?
要知道他們這些個人家,那庫房裡的東西好歹也是攢了好久的。
“嘖,你這人,咋就這麼愛較真呢。誰還能冇點來錢的路子了,這要是夏家冇點兒東西的話,人家能過的這般滋潤麼?更何況,你也不好好的想想,人家若是真冇有點路子的話,咱們這身體是怎麼補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