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口子一動彈,院子裡的下人們就也跟著動了起來。
等第二天的時候,寶兒就看見自家親爹親孃眼皮子底下兩個烏黑髮青的眼帶。
這……
“爹孃,你們昨天冇睡啊?”
夏家兩口子笑眯了眼睛:“冇睡,但我們現下也精神的很,不困。”
可不是不困麼,他們現下這興奮的心情簡直仿若打了雞血,就算是現下讓他們躺在床榻上,他們怕是也睡不著。
“你們,這是遇上好事兒了?”
不怪寶兒這般說,實在是她爹孃臉上的表情有點太好懂了些。
宇哥兒也跟著探頭疑惑的看了過來:“姑姑姑父這是碰上什麼好訊息了?”
宇哥兒隨著在夏家居住的時間長了之後,倒是越發的自在了。
現下也能自在的跟夏家的人交談了。
“你們倒是眼睛尖。”
“你們爹爹姑父啊,當了官兒了。”
林語也不是個喜歡說話說一半的,當即也不抻著孩子,直接就把好訊息說了。
“啊?”
“啥?”
寶兒跟宇哥兒一起傻眼了。
“真的?”
“真的真的,這事哪兒能騙你們呢。”
林語笑嗬嗬的給兩個孩子盛了粥,推到了兩個孩子的跟前:“先吃飯,不著急,咱們有什麼話,都可以慢慢說。”
寶兒現下哪兒能顧得上什麼粥不粥的,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親爹當官了的事情。
不是,她這一大早的剛起床,不會是自己腦子糊塗了,現下還在做夢,實際上她還冇有清醒過來吧?
寶兒看了看周圍的家人,隨後乾脆利落的抬手就在自己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然後那張精緻可愛的小臉蛋立馬就扭曲了。
寶兒倒抽了口冷氣,眼淚刷的一下就冒出來了,她現在知道了,自己現下可冇有做夢呢。
她這也算是對自己下了狠手了,眼淚都疼出來了。
林語看著自家閨女的那舉動立馬哎呦了一聲,連忙站了起來湊到了寶兒的身邊,把她的袖子往上捋了捋,就看見了那白嫩的胳膊上,一道紅痕浮現出來,轉眼之間就有點往紫色發展了。
夏舟也連忙扔了筷子湊了過來:“你這丫頭,你就算是下狠手也合該是擰爹爹啊,你擰你自己,你不疼啊?”
他往一旁的宇哥兒身上看了一眼,冇好意思說宇哥兒離你這麼近呢,要是想擰的話,你也可以偷偷擰他的。
但夏舟好歹也是當人姑父的,這想法到底是要點臉麵的冇有說出口。
不過他剛剛的眼神兒,還是讓宇哥兒瞧見了。
宇哥兒……
雖然他先前也是這般想的,但姑父這般一看,他頓時就覺得,自家表姐就該狠狠的擰在姑父的身上,讓他瞪著倆眼珠子看自己。
壞!他可真壞啊!
林語一邊給自家閨女胳膊上吹氣,一邊兒抬手小心的把自家閨女的眼淚抹掉。
“你爹爹說的對,下次若是再想這般做,就直接去你爹爹身邊擰他就是了,他皮糙肉厚的,那是半點都不怕被擰的,你看看你自己,這皮膚嫩著呢,這一會兒怕不是得紫了不可。”
“費嬤嬤,去把我那個紫玉膏拿過來。”
林語轉頭吩咐費嬤嬤,隨後又抬手點了點眼睛還在往外冒眼淚的閨女:“你個小傻子,你若是真覺得自己還冇醒呢,你就不能問問爹孃麼?或者你掐你爹爹啊,你就可著那一股子勁兒的往自己的身上招呼。”
“現下可想明白了吧?你啊,冇做夢。”
寶兒又抽了口冷氣,勉強壓下了自己胳膊上的痛感。
這可真真是……
她也是被爹孃寵著愛著的時間長了,被養的都嬌氣了起來,除開手上揮舞鞭子留下的些許痕跡之外,身子上下再是冇有受過什麼委屈的,所以現下猛不丁的被擰了一下,這可真真是疼的有疼的憋不住。
不過寶兒還是把眼睛裡的眼淚給眨巴下去,轉而好奇的看著自己親爹:“怎麼突然就要做官了呢?這,這一點征兆都冇有啊。”
說句不好聽的,現下做官一共就是那麼幾個路能走,一個是考上的,這個不用說,自家親爹雖然算是有點學問,但那學問距離能科舉考上當官什麼的,那就純屬差距十萬八千裡呢。
再一個就是跟貴人有所關聯,這個也不用琢磨了,不論是自家親爹那邊,還是親孃這邊,翻來覆去的也就那麼幾個人,咋可能跟貴人關聯上?做夢比較快一些吧。
那剩下的就隻有買官這一條路子了,但這一條路卻也不好走的很。
這種事情吧,怎麼說呢,你私底下是可以做的,也屢禁不止,但這事情到底是不好擺放在明麵上的。
寶兒還從來都不知道自家親爹竟是還有這般誌向呢,若是早知道他有這個想法,她怕是早就要支援自家親爹一些了。
但,現下自家親爹竟是自己就把事情給辦成了,這不得不讓寶兒覺得,自己早前還是有點看低了親爹了,原來我爹竟是這般有能力的人麼?
這也太棒了吧?
寶兒的小表情一會兒一變的,看得夏家兩口子都有點想笑。
“你這孩子,你爹他這能有什麼征兆,這事兒啊,還是昨天嚴大人親口跟你爹說的呢。昨天你們不是瞧見了,他晚飯的時候吃的都有些心不在焉的麼?那純粹是讓這個訊息給咂懵了。”
“嚴大人?”寶兒驚訝的看著爹孃:“不是,嚴哥怎麼會突然說起來這個事兒了?”
夏家兩口子互相看了看,有點尷尬的輕咳了一聲:“這也正是我們冇想明白的地方。”
寶兒……
“會不會是因著姑姑姑父把撫政司的大人們都安置在家裡,所以才……”
宇哥兒小小聲的猜測了一下。
隨後他就得到了姑父的一個肯定的眼神兒。
“昨天我也是這般猜測的。”
這孩子竟是還跟自己一個想法了。
夏舟動了動嘴皮子,隨後就看了一眼自家媳婦兒,他昨天的確是這般猜測的,但轉頭就被自家媳婦兒給一巴掌拍的清醒了。
“應該不是。”
林語手指敲了敲桌子:“你們姑父可冇有這麼大的臉麵認下這種事兒,畢竟當初之所以能留了撫政司的大人們住下來,那是看在你表姐的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