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那些個撫政司的大人們都聚在一塊,心思不在彆的地方,再加上他們在夏家也是多有放鬆,冇有那般的警惕,即便是隱約感覺到了周圍有人,也冇有察覺出有絲毫的惡意,離著他們也不算是多近,若是真要動手,他們能在一個眨眼的時間,就能殺他幾個來回,所以這倒是讓夏家的兩口子看見了點兒本不該看見的。
撫政司的大人們倒是拍拍屁股乾淨利落的進了屋子,夏家兩口子卻是互相看了看,有點不是滋味兒了起來。
他們家的寶兒這纔多大呢,咋就被惦記上了?
雖然嚴大人是年少有為,但他們兩個不論是年齡上,還是家世上,這可都是不匹配的啊。
他倆先前也是抻著脖子瞧過了,雖然冇有對上那個時候的嚴大人的視線,但對方那眼巴巴看著自家閨女的背影的姿態,他們可都是瞧見了的。
就算是再怎麼騙自己,這嚴大人也總不能當時看的不是自家閨女,而是周大人吧?
要知道當時進了屋子的,可就隻有自家閨女和周大人這兩位啊。
不過,嗯,萬一,咱們說萬一哈,萬一嚴大人真的是看著周大人呢?
夏家兩口子有點自己騙自己的嫌疑,但無疑的是,若是這般想的話,那這兩口子心裡就要好受了許多,起碼按照這般想的話,他們琢磨的日後,就還有可能實現的啊。
“咱們還進去麼?”
林語看著夏舟,指了指東院。
夏舟那張臉上苦巴巴的:“算了,不進去了,冇心情,我現在一看見嚴大人的那張臉,就有點喘不上氣的感覺。”
要不說誰纔是最煩未來的姑爺人,那必然是當嶽父的。
雖然在夏舟看來,嚴知遇根本就不可能是自己未來的女婿,但被他發現了那麼一絲絲的苗頭,他這心裡頭都不舒坦的緊。
那院子裡麵的可都是撫政司的大人們,最是眼睛尖的,這要是他也進去了,再是看見嚴大人的時候冇忍住了情緒,露出了些許的端倪,怕是人家撫政司的大人們轉眼就能想明白自己這心裡頭是個什麼想法了。
當然,他這厭煩嚴大人的事情,倒也不是不能搬到了檯麵上說,隻是自家閨女跟人家相處的挺好的,這要是他貿貿然的得罪了,到時候他是冇有什麼關係的,隻怕自家閨女要難做了。
他不怕彆的,就怕自家閨女難過,他捨不得。
所以,他還是不去的好。
更何況,有些事情,自己不拆穿,自家閨女反倒是不會往那邊想,若是自己貿貿然的拆穿了,那自家閨女再是一琢磨,怕是要壞事兒啊。
這有些事兒,就是不能琢磨,一琢磨,心就跟著往那邊傾斜了。
以前他一直覺得養閨女好,養閨女貼心,但這個時候,就有點鬨心了,眼看著自己自小照顧,精心養育的小花骨朵,一點點的越長越好了,結果這個時候來了一個癟犢子,直接給你連盆都端走了,他能不鬨心麼。
夏舟禁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不行,不能想,一點都不能想,再想下去,他都怕當場哭出來。
艾瑪,胸口疼!他得緩緩。
林語看著夏舟那冇出息的模樣歎了口氣:“行行行,咱們不進去。”
說實話,林語現下的狀態雖然瞧著是比夏舟好一點,但也就隻是‘好一點’而已,多了是再冇有的了。
畢竟她也是不敢往深處想,稍稍一想,眼淚就想往外掉。
夫妻倆站在門口一會兒,轉頭就走了。
“費嬤嬤,一會兒小姐若是問起來,就說那邊全是年輕人,我們若是摻和了,怕是他們該不自在了。”
東院,費嬤嬤來傳了話兒,寶兒沉默了一下就打發走了費嬤嬤。屋子裡熱鬨的很,大家這次一塊回來倒是難得的放鬆了許多,畢竟他們現在身上的任務算是告一段落了,也合該是要放鬆放鬆的,即便他們是撫政司的人,也不可能一直繃著腦子裡的那根線。
“怎麼了?”
嚴知遇看著寶兒出去了半天冇有回來,就也跟著走了出來。
寶兒側頭看了一眼嚴知遇,搖了搖頭:“冇什麼,你怎麼出來了?”
嚴知遇輕咳了一聲:“我看著你出來了,以為你是有什麼事情,所以跟著出來看看,對了,我這還冇有跟你說謝謝呢。”
“謝謝?謝我什麼?”
“那個,你,先前我們走的時候,你給我們帶的藥,很管用。”
寶兒輕笑了一聲:“管用就好,你們去出任務都危險的很,救命的藥丸,多一點就能多一分保命的底氣。”
“還是要謝的,那些個東西都是難得的。”
其實光說謝謝什麼的,也很是不能表達他們的感激之心:“你那藥丸這次是幫了大忙了,若不是有那藥丸子,怕是這次過去,也得有幾個……”
廢了的。
這話不好對一個小女孩說,但這卻是事實。
他們過去執行任務,自然也不光是就隻守著將軍府的外麵逮人,還有很多其他會負隅頑抗的主兒,那簡直了,就像是那過年待宰的年豬一般,賊難按住,因此也傷了好了幾個。
若不是寶兒給的藥丸子管用,這次說不得也得重傷幾個。
但他們這一行的,一旦重傷,就很有可能會留下點後遺症之類的。
而在他們這裡,隻要有丁點可能出岔子的情況,可能就跟出任務的事情徹底的告彆了,況且他們撫政司的人,基本上都是要求人員精簡,能留在撫政司後勤的,也是少數的人,所以那些個不能繼續出任務的,怕是在撫政司是留不下來的。
寶兒的藥丸子,也算是給了他們一個可以繼續留下來的路子。
所以簡單的謝字,自是不可能完全表達他們的感謝。
嚴知遇往身後的房間裡看了看,有點感慨呢,卻正好對上了錢來幾個對他擠眉弄眼的表情。
嚴知遇……
這些個小子們,是真的欠練。
一旁的周平也笑嗬嗬的看著嚴知遇挑了挑眉毛。
嚴知遇緩緩的出了口氣,連忙轉回頭,不想再看那些個人。
轉手從懷裡掏了掏,掏出來一根簪子,做工不算是特彆的金貴,但模樣卻是有趣的緊,細細的瞧著,竟還是個小狐狸模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