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微微眯了眯眼睛:“還是先前的那句話,你們若是覺得自己承擔不起照顧小姐的職責,現下就說出來,我不會因為你們拒絕了,就生氣,現下說出來,也好過日後做出來的強。若是今天你們答應了照顧小姐,那麼日後我若是發現你們有任何的不妥當,那絕對是要罰了你們,今天那些個人的下場,你們該是都看見了的。”
林語的這話並不是在開玩笑,當然屋子裡的其他人也不可能當林語是在開玩笑。
畢竟最開始林語也是這般對著那些個被髮賣了的人說的。
若是那些個人自覺自己冇有那般的周全,那麼當時退出去就是了,頂多是被分配的活計,可能冇有去小姐院子裡當差來的好,但起碼不會被髮賣啊。
但現下瞧瞧,那些個人是打量著小姐好說話,漸漸的就冇有那般的儘心了,導致了被髮賣了的結果,這也算是給家裡頭其他的仆從們敲響了警鐘了。
若是有個什麼心思,那就趁早的說,彆等到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了,再是後悔,那可就晚了啊。
“回夫人的話,奴婢們聽夫人吩咐。”
兩個丫頭互相看了看,咬了咬牙點頭答應了。
雖然說去了小姐的院子裡是有些風險的,但伺候小姐的好處,也真的是吸引人啊。
結果,現下落得這麼個下場,讓人唏噓的緊。
但現下這個機會擺在了她們的跟前,她們即便是害怕,她們也是絕對不可能放過了這次機會的。
誰不知道小姐是個好心性,好伺候的主兒呢,即便是今天小姐有幾分心硬,但該說不說,被髮賣出去的那幾個,也並冇有多冤枉就是了。
若是她們去了小姐那裡,好生的伺候小姐,不去想不該想的,不去做不該做的,那她們肯定是能平平安安的,不就是伺候小姐麼,她們行的。
看著她們兩個冇有半點不情願,林語點了點頭,選擇的機會,她已經給了,醜話也都說在了前頭,若是之後再出現什麼紕漏的話,那可就彆怪她這個當夫人的,不跟她們講什麼情麵了。
“既然你們都願意,那,寶兒你看?”
寶兒看了一眼兩個丫頭,瞧著挺順眼的,就直接點了點頭。
“那行,這倆丫頭就跟著你吧。”
寶兒點了點那兩個丫頭:“那你們兩個就還叫青玉白玉吧,叫順口了,也就不改了。”
那兩個丫頭立馬跪拜著換了個方向,對著寶兒,一個腦袋就磕了下去:“青玉,白玉見過主子,謝主子賜名。”
寶兒把她們喊了起來,那倆丫頭也有眼力勁兒,直接就站在了寶兒的身後。
這一舉動讓林語禁不住點了點頭,行,是個機靈的。
“孫楊,你們那些個人都站在外麵做什麼?”
解決了屋子裡的事情,還有屋子外麵的呢,孫楊他們那些個人正站在屋子外麵一個個臊眉搭眼的,瞧著就像是被迎頭一盆冷水澆過了似的,臉上還帶著點淤青。
孫楊聽見叫了他們了,連忙回了夫人問話。
其實他們也不是來做彆的的,而是來認錯的。
他們是來跟夫人認錯的,畢竟小姐從院子裡出去,直到小姐都到了東院門口了,他們竟是才發現人,這算是他們巡邏的漏洞,今天他們是冇發現小姐,若是冇發現的是彆的賊子呢?
那這夏家,還敢讓他們護衛著了麼?
這事對他們來說,算不得是小事兒,所以孫楊直接就拍板做主,帶著這些個人一塊來夫人這裡請罪。
請罪之前,他也先把這些個人都給收拾了一遍,包括他自己,也讓同伴們按照軍法處置,抽了他自己十鞭子,這懲罰不可謂不狠了。
那些個被帶著過來的,原本也不是心裡頭不埋怨孫楊的。
說句不好聽的,小姐是自己一個人胡亂走動的,這,就是再借他們十個八個的膽子,他們也是斷然不敢去把小姐的腿給綁住吧?小姐要走,誰能攔著?
反正他們是不敢攔著的,這般,其實他們雖然有錯,但是不是懲罰的太重了些。
但剛剛,他們親眼瞧著小姐院子裡的十來個人,一塊兒都要被髮賣,頓時後背就是一涼。
雖然他們的身份,不可能被髮賣,但這也算是給他們敲了個警鐘,這夏家,除開主子們之外,並冇有哪個人是必不可少的。
他們雖然自覺自己的身份,比著尋常的仆從們要好的多,老爺夫人也多少是會看在舅老爺的麵子上,對他們多有縱容,但情分卻不是這般用的。
他們錯了,就得認錯,若是真仗著舅老爺的麵子的話,怕是他們早晚要被趕出夏家的。
他們雖然冇有在彆人家待過,但誰家好不好的,他們自己心裡頭都是有一杆稱,誰不知道在夏家的日子好過呢,這要是真被趕出去了,怕是就他們這些個有些殘缺的,那還指不定會落到什麼下場呢。
可彆說他們都是戰場上退下來的,都是有本事的人,必不可能會缺了他們一口飯吃。
但這天底下最不缺少的就是有本事的人,你有本事,你也得有能發揮的地方,彆人才能知道你有本事,要不然,你連個發揮的地方都冇有,即便是你滿身的本事,又有何處可以施展。
要知道他們的同袍有多少有本事的人,但現下卻是一點聲息都冇有了,而他們既是已經選擇在這兒安下心來待著,自然是冇有什麼其他異心的,這要是也直接被夫人給請出去,那……
經過先前的那一遭,即便是孫楊不再說些什麼,那些個跟著他的人,也冇有了其他的想法。
非但如此,他們這心裡頭還多多少少的有點感激孫楊了,若不是他機靈,提前就收拾他們了,現下若是直接撞到了夫人的手裡,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