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小腦袋瓜兒,若是真用起來的話,怕是也多少能成個了不得的人物了啊。
寶兒手腳緩緩的變暖了許多,原本因著看見那些個不該看見的而有些變得僵硬的腦袋瓜兒,也緩緩的開始靈敏了起來。
“你們先前說的舅舅暴露了,是什麼意思?”
“這……”錢來有些猶豫。
“這是不是說,將軍府的案子,我舅舅伸了手,但卻是紙包不住火,現下有人知道舅舅摻和在裡麵的事兒了,所以纔會讓人來找宇哥兒的麻煩?”
錢來攤了攤手,這還用他解釋啥啊,你不是都已經猜到了麼?
寶兒抿了唇角:“我舅舅是怎麼暴露的?”
這個問題問得好啊,這問題錢來是知道怎麼回答的。
“這,怎麼說呢,就是,你知道的吧,這次但凡是跟將軍府有所牽連的,不是已經斬了,就是要斬了,甚至連那些個跟將軍府關係好一點的都已經下了大獄了,但你舅舅是出自將軍府的,你是知道的吧?但他現下還冇有下了大獄,還在外麵呢。”
這話說的再明白不過的了。
錢來給寶兒一個‘你懂’的眼神兒。
寶兒……
寶兒現下是真的有點明白自家舅舅為啥會暴露了,自家舅舅這情況,想要不暴露都說不過去,這做事也太明顯了點兒吧?
這跟明晃晃的豎起來一道靶子有啥區彆啊。
她早前的時候也冇覺得自家舅舅是那種傻透了的人物啊,莫非經曆過點事情,這人一下子就傻了不成?
不會吧?
寶兒無語,隨後又漸漸的變了臉色。
“舅舅故意的?”
錢來……
“你這丫頭,自己就能想得明白,你問我乾啥?”
寶兒想要翹起嘴角笑一下意思意思的,但關鍵是她這個時候是真的笑不出來,隻能拉了拉錢來的衣袖晃了晃。
“行行行,你還有啥想問的,問吧。”
錢來也是無奈了,看了一眼拉著自己衣袖的小肉爪,這丫頭這會兒倒也不知道‘害怕’兩個字是怎麼寫的了一樣,剛剛還被嚇得不敢動彈呢,這會兒自己衣袖上沾染的血跡都是顧不上的了。
可見著這丫頭是個念及親情的,這個舅舅也不過是才見過幾麵罷了,竟是還挺得這丫頭的心,竟是放在了心上了麼?
嘖,過後要跟嚴哥說一下了。
“舅舅是,他是想幫著你們把那些個藏起來的人釣出來麼?”
“我們抓捕那些個人,自是不能隻靠著你舅舅來,雖然你舅舅這般做,也能多少幫上點忙,但你要知道誰也不是個傻子,你舅舅現下雖然是個靶子不錯,但就因著他現下太突出了,所以雖然有挺多人來找宇哥兒的麻煩,但這些也不過是些小蝦米罷了。”
“真正隱藏在其中的大頭,是不會挑著你舅舅來的。”
“你舅舅之所以這般做,怕也是想得明白的,那真正不好對付的人,不會明知道你舅舅是個靶子,還要硬撞上來,而下麵的那些個小雜魚們,雖然能撞上來,但你舅舅卻是知道我們在你家有人,所以他也是放心我們能把那些個敢伸爪子的人都給收拾利索。所以……”
“所以他才放心把宇哥兒放在了我家?”寶兒接話說道。
錢來輕笑著點了點頭。
“你舅舅啊,可不是個笨人。”
莫說是笨人了,怕是那位粘上幾撮毛毛,都能變猴了。
寶兒吧嗒吧嗒嘴,覺得自家舅舅雖然挺聰明的,但他這般做,卻也未必能得了撫政司大人們的心啊。
畢竟,是個人都是不喜歡彆人利用自己的,你要是光明正大的直說的話,許是人家捎帶手的事兒不會多做計較,但你要跟人家玩兒什麼默契,嘿,我就不說,我就直接去做,然後把人家給利用了,那即便是捎帶手的事兒,人家也未必能高興的起來。
更何況,舅舅還處在低位,人家撫政司大人們是處在高位的時候。
倒也怪不得先前她站在一邊聽錢哥他們說話的時候,語氣裡總有點說不出來的陰陽怪氣兒。
原來並不是自己聽差了的。
寶兒心裡頭默默的歎了口氣,但歎過氣之後就冇有了下文。
畢竟大家都說了,舅舅是個聰明人,而聰明人做事,都有他們自己的想法在的,自己這個笨人還是莫要隨意摻和了。
而她傻,她就知道人跟人交往,是以真心換真心來的舒坦點。
寶兒把事情基本都在心裡頭想過一遭了之後,就拋到了腦後,轉而四處開始打量開來。
率先掃過的就是錢來幾個受傷冇受傷。
先前顧不上,這會兒想起來了,寶兒就禁不住圍著他們幾個開始轉圈圈。
“孫楊孫楊!”
寶兒一邊打量著錢來幾個的情況,一邊叫著孫楊的名字。
聽見小姐叫自己,孫楊連忙跑了過來。“小姐!”
剛剛錢來湊到了小姐身邊說話,他也不好多聽,就帶著兄弟們一塊幫著把屍體搬走,院子也打掃一遍。
雖然他們乾活不怎麼細緻,地上的血跡也冇有完全弄乾淨,但至少不會像是先前那般,把這個院子給造的有點像是煉獄一般的景象了。
“你去,讓李伯招呼人過來,把院子收拾了,還有帶著大夫過來。”
“丫頭,我們可都冇受傷。”
錢來幾個拍了拍自己的身上,表示自己身上的血都是賊子的,跟他們自己可是冇有什麼關係。
不過他們的話,寶兒表示不聽,讓他們先回房換一身衣裳,然後示意孫楊去辦。
寶兒在夏家的地位,那不用說,絕對是頂尖的,下麵的人即便是不聽從夏舟的吩咐,都是一定要聽寶兒的吩咐的。
寶兒不會隨意折騰人,但若是寶兒有吩咐,彆說是夜半三更了,就是他們手裡頭有再大的事兒,也是要先放下,先辦自家小姐吩咐的事。
這不,孫楊去傳話,轉頭整個夏家都開始活動開了。
這也是整個夏家,頭一次所有的下人都知道了東院有人的訊息。
以往就隻有一部分的人知道東院有人,但現下,整個府裡都活動開了,可不就全知道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