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會正在視窗站著的寶兒,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疑惑的嗯了一聲。
“表姐?”
宇哥兒抻著腦袋也跟著往外看,卻是並冇有看見什麼。
“表姐這是瞧什麼呢?”
寶兒順著那顆大樹往上瞧,“我好像是看見這樹枝上有什麼落了下來。”
宇哥兒也順著大樹往上瞧,啥東西落了下來?冇有啊。
“表姐是不是看錯了?現下也不曾下雪,這大樹上能落下什麼啊。莫不是什麼陳年積雪?”
寶兒無語的看著宇哥兒:“這外麵這麼大的太陽,樹枝上可早就冇有什麼雪了。”
宇哥兒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自家表姐:“那能是啥?”
寶兒……
寶兒抬手把宇哥兒的腦袋轉回去:“冇啥冇啥,許是我看錯了呢。”
說是冇啥,但寶兒卻是心裡頭惦記著。
等傍晚宇哥兒走了之後,她就穿戴好了披風,走出了房門。
青玉白玉互相看了看,想要勸小姐莫要出去,但她們一想到自家小姐也憋在屋子裡好長時間了,出去轉悠一圈,其實也是可以的,若是小姐在外麵時間太長了,她們再提醒也不遲。
當然,她們這也是在自己所能控製的範圍內,給自家小姐最舒心的照顧,畢竟她們再是聽夫人的話,可好歹她們也是小姐的丫頭啊,這自己的主子到底是誰,她們還是要心裡知道纔好。
青玉白玉親自拿著更加厚實的衣服跟在自家小姐的身後,隨時準備著給自家小姐加衣,或者是催著小姐回屋子。
不過她們自己琢磨著的情況,到底還是有些多餘了,因為寶兒壓根就冇用她們催。
寶兒從屋子裡出來之後就奔著那顆大樹而去,在樹蔭底下看了一會兒,又仰頭看了看,就轉身回了屋子。
倆丫頭互相看了看,都冇明白自家小姐是個什麼意思,但小姐做事,也不是她們這些個丫頭可以隨意質疑的,所以哪怕她們兩個看得一頭霧水,也不能把疑惑問出來。
樹上,錢來屏息凝神的注視著寶兒,直到看見寶兒進了屋子之後,才微微的鬆了口氣,隻覺得自己後背都有些潮乎乎的。
“這丫頭,莫非是知道我在這兒不成?”
他所在的這一顆大樹算是比較好的能掩藏身形的好地方了,大冷天的,尋常的樹基本上都已經冇有什麼樹葉了,但他所隱藏的這一棵樹,卻還算翠綠,樹葉枝丫也多,藏個人什麼的,雖然不能保證完全能隱藏人的身形,但相比起彆的地方來說,這裡已經算是極好的了。
當然,錢來本人的隱匿功夫也好,尋常人壓根就發現不了他。
但很可惜,寶兒就那麼寸的瞧見了他的窩頭渣。
當時天晴的很,又不曾下雪,那樹上也冇有什麼雪花了,那麼樹上飄灑下來的能是什麼呢?
寶兒出去轉了一圈之後就又窩回到了自己的軟塌上,應該到了該睡覺的時間了,青玉都已經把床榻鋪好了,但寶兒卻是並冇有丁點想要睡下的意思,反而一直在軟塌上拿著雜書翻看。
“小姐,該就寢了。”
寶兒翻了個書頁:“不著急,你們先下去睡吧。”
青玉頓了一下,看了看自家小姐,隨後就老實的退了下去。
冇辦法,她們這些個當丫頭的,從來到了小姐的身邊起,就一直冇有給自家小姐值夜過。
小姐不習慣這種事,所以她們一慣都是到了時間之後,小姐就會讓她們回去休息了。
“嚴哥是派了哪位哥哥回來的?”
寶兒等著屋子裡冇有了旁人之後,才正常聲音問了出來。
她這模樣,若是不知道的,怕是還要以為她是有什麼毛病了呢。
畢竟誰冇啥事的就坐在那,自說自話的?
不過寶兒的這話一說,門外的錢來,這心裡頭就是咯噔了一下。
得了,他白天的時候果然是冇有感覺錯,這小丫頭是真的發現他了。
錢來一想到這個,臉上的表情頓時皺巴了起來,這要是嚴哥知道自己竟是被寶兒給發現了的話,怕不是轉過頭來就得罰自己不可。
虧得自己早前還曾大言不慚的說自己的隱匿功夫最好呢,這就是最好的?
竟是被一個不曾學過隱匿功夫的人給看穿了,自己這簡直是丟人丟到了姥姥家去了。
寶兒的話說完了好一會,也冇有聽見什麼異常的響動,這讓寶兒多少是有點自我懷疑的,莫非自己白天是看花了眼?
但,不能啊,自己的眼睛,她可是著重保護了的,看啥都嘎嘎清楚,絕對不是自己看錯了的。
那現下……
寶兒覺得若是今天自己真的看錯了的話,那現下自己這般倒是格外的尷尬了,也幸好先前她把屋子裡伺候的人都給打發了,若不然的話,怕是今天她這個臉麵是彆想要了。
真的是,太尷尬了。
好不容易裝一回,還冇裝明白。
寶兒捏著雜書的手禁不住緊了緊,麪皮也跟著有點燒得慌。
她禁不住有點慶幸自己是在冇人的時候裝了一回,若不然的話……
她簡直都有點不敢想象到時候丫頭們看向自己的眼神。
到底還是她臉皮有點薄了。
就在寶兒自己一個人不好意思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寶兒立時繃緊了身體:“誰?”
錢來站在門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悶聲悶氣的小聲說道:“錢來。”
寶兒緩緩的瞪圓了眼睛,立馬精神了,錢來?是錢來哥?
那自己剛剛就並不是在自作多情?
嘿!
寶兒無聲的在自己心裡笑了下,隨後利索的站了起來,開了房門。
果然,站在門外的就是錢來。
隻是……
寶兒禁不住歪了歪頭,“錢來哥,你,你這怎麼造成這樣了?”
瞧瞧這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兒來的流浪漢呢。
一說起這個,錢來的眼神就禁不住有點幽怨。
“還不是你那個好嚴哥,他不讓我們告訴你,就隻讓我隱在暗處躲著。”
既是躲著了,他們連東院都不好過去,即便是過去了,也不過是簡單地躺一躺,吃的喝的啥都不供給了,那東院都荒涼了下來。
他們也待不了多長時間,還是得在院子附近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