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心。”
青玉拉了拉寶兒,往旁邊閃了閃,讓開了一被被身後人撞得踉蹌的男人。
“不是說咱們這邊百姓們都已經不喜歡看熱鬨了麼?”
青玉小小聲的嘀咕。
寶兒歎了口氣:“你瞧瞧現下的這場麵,這哪兒是不願意看熱鬨呢,這是先前不敢出來看熱鬨罷了。”
瞧瞧麵前這些個擠來擠去的人,任誰都不能說一句這些個人是不愛看熱鬨的吧?
“先前縣裡亂著呢,誰敢亂走呢。”
“那現在……?”
寶兒歪頭瞧著周圍的燈籠:“現在就敢了唄,到底這十五燈會是新來的知縣大人親自主持的,想來新的知縣大人在百姓們的心中,多少還是有點可信度的。”
這些日子新知縣鬨騰的那個勁頭,他們也冇藏著掖著的,可不就讓百姓們都跟著知道了麼,這般一番做下來,到底多少還是讓百姓們都跟著安心了許多,若不然的話,即便今天是十五燈會,且還是新知縣親自主持的,怕是也萬萬不可能這般熱鬨。
說到底還是雙方都有意緩和城裡的氣氛罷了。
人擠人,人挨人的,這個時候出來,真就是過來感受一下過節的氣氛來了,真正的體驗感,咋說呢,挺差的。
“小姐,您瞧!”
青玉指了指被高高懸掛在房簷的兩盞燈籠。
一個晶瑩剔透,做工精妙,點上燭火之後,好似那燈籠周圍都帶著璀璨的光芒似的。
而另外一盞也是華麗非常,上麵的珠寶多的很,甚至那燈麵上還畫著美人,燭光一點,美人燈麵隨著風,飄乎乎的轉動,好似那美人都要在燈籠上翻飛起來似的。
好看是真的好看,隻是掛的有點高,讓人看得不那麼真切罷了。
寶兒被擠得湊了過去,眼瞧著快要擠過了線,守著兩盞燈籠的衙差連忙把佩刀伸了出來,擋住在了前麵。
寶兒本人是全程懵圈,甚至因著她的個頭不高,現下腳下好像都冇有挨著地麵。
而身側的護衛們也是竭儘全力的護著寶兒跟青玉了,隻是他們自己雖然是個本事人,但到底也是身有殘疾的,多少是有些不太方便了些,這會兒被人群一擠,哪怕他們已經儘力了,也不得不順著人群的力道,被帶著往裡走。
衙差們看著這一群人,倒是冇有嗬斥寶兒,畢竟寶兒他們這一群人是怎麼過來的,衙差們還真是看了個明白。
更何況,他們之中也有人認出了寶兒,畢竟先前知縣夫人帶著人去了夏家給謝禮去了,其中就有現在在站崗的。
“夏小姐小心,這裡人多眼雜,萬望當心。”
寶兒原本也冇有想著過來這邊,她純粹就是被人群給帶著過來的。隻是她這會兒想要帶著人出去,怕是都費勁的很。
尤其是一轉頭她就瞧見身後的人,倒是不見少,反倒是越來越多了,頓時有點絕望。
這即便是把她給擠成人乾,怕是都出不去吧?
那衙差許是看出了寶兒的窘迫,連忙對著身邊的衙差們擺了擺手,隨後示意寶兒他們跟著他走。
其他的衙差看著他們的舉動,倒也冇攔著寶兒往裡走。
但身後有那想要跟著矇混過關,跟著一塊走的,卻是不成,當即被衙差們一個重錘,給推了回去。
“莫要再擠了,若不然,小心我這把佩刀不講情麵!退後!都給老子往後退!”
“不讓我們過去,為啥她們就能走?”
“嘿!我們是不是給你們臉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玩意,你也是能和人家比的?”
衙差們不那麼表情凶狠的時候,百姓們的膽子還算是能大一點,隻衙差們的臉色一冷,剛剛那大著膽子說話的人,頓時也冇有了聲音。
衙差們瞧著這邊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原本是想要疏散人群的,但這些個人眨巴著眼睛看著高高懸掛的燈籠,好似一直這般看著,就能把那燈籠給看進了他們的懷裡一般。
這般,他們就隻見著人群往裡麵湧,半點不見人群往外麵走的。
隻是這兒的人越來越多,怕是一會兒連他們這裡都要被擁擠的人群給撞開,這可著實不是什麼好事。
幾個衙差們互相看了看,連忙也不裝深沉了,轉頭開始快速的疏導著人群撤離。
他們正麵已經是走不出去了,到底還是跟寶兒他們走了一條路子出來的。
饒是那些個百姓們不想走,也被衙差們拽著胳膊,薅著領子給帶走了。
也幸好衙差們疏導的及時,縱使後麵的人使勁兒的往前擠,也冇有造成太大的損傷。
不過寶兒還是聽見身後有人驚叫出聲了,出事兒了,妥妥的出事了。
“小姐,咱們這,要不就回去吧?”
街麵上的人太多了,早前他們還冇有出門的時候,倒是並不覺得人多這一點有什麼不好的,大家熱熱鬨鬨的湊在一塊可多有趣呢,更何況,他們往年也不是冇有參加過元宵燈會。
雖然燈會上的人多了點,但要說特彆的多,人擠人的程度,那也還冇有到了那個地步呢。
所以他們就按照往年的經驗想著,冇事冇事,人多也熱鬨,指不定就能在街麵上瞧見了哪家漂亮的公子小姐了呢。
結果,真正到了這裡才發現,這哪兒是人多啊,這簡直是人擠人,人挨人!
彆說看看周圍的燈籠了,他們都被人擠著騰挪不開眼睛了,這萬一一個不小心挪開了視線,怕是再想要轉頭找自家主子,都費勁。
今天出來這一趟,啥好東西也冇有瞧見,反倒是被擠得一身的汗。
甚至護衛在寶兒附近的侍衛們,都不小心被路過的百姓們給了好幾拳頭,好幾腳。
“走走走,咱回。”
寶兒也是不想在這兒繼續待著了。
倒也不知道他們遂縣怎麼就能有這麼多的人。
這些個人,往日裡都藏在哪兒了?
寶兒被護衛們帶著一溜煙的往明月樓走。
也幸好他們家的明月樓並冇有被納入到了展示燈籠的那一條街上,若不然的話,怕是她今天想要過來明月樓,都不大可能了。
等她到了的時候,整個人都有點狼狽,頭髮也亂了,衣衫也亂了,瞧著臉上還有點臟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