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福看了一眼沉默不語,任由著小姐胡亂開口的夫人,又看了看那張牙舞爪想要繞開自己,闖進去的梅姐兒,來福禁不住有點氣笑了。
“大小姐,先前老爺問您選擇跟誰的時候,您不是已經決定好了要跟著夫人了麼?現在老爺成全您了,您合該高興纔是,又在這兒鬨什麼呢?老爺那裡現在確實是忙呢,畢竟,”
來福掀了眼皮又看了一眼劉氏:“畢竟先前夫人可是顧及不上小少爺,老爺可不得多顧著點兒麼?”
梅姐兒一愣,隨即就炸了:“好好好,我就說爹爹最看重的就是弟弟,果然如此,爹爹就隻喜歡弟弟,不喜歡我!”
來福詫異,大小姐的這話倒是聽著新鮮,倒也不知道這左鄰右舍的聽著大小姐的話,會不會笑話他們家了。
大小姐的這話說的倒是怪有意思的,說句不好聽的,放眼看看,這周圍的誰家不重視男娃娃呢,那都是將來要頂門立戶的(古代環境下的思想哈,不代表作者,作者木有偏好的,真的冇有!頂鍋走),更何況,老爺每次從戰場上或者軍營裡回來了之後,大小姐可都是恨不得離著老爺遠遠的。
這,這再是親父女,時間長了,這感情怕是也有限吧?
更何況,當爹孃的最好都是一碗水端平,但像是自家夫人那種,明著偏袒小姐的,老爺看不過去,越發的偏袒少爺,這不挺正常的麼?
這要是夫人偏袒小姐,老爺再也跟著一塊偏袒小姐,那少爺呢?少爺冇有一個人偏著,那豈不是可憐的很麼?
“你,你,你放肆!你不過是爹爹身邊的一條狗而已,太猖狂了些!爹爹孃親能說我,但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本小姐?你莫不是以為本小姐被攆出了林家,就不算是爹爹的女兒了不成?”
梅姐兒抬手直戳戳的指著來福:“我告訴你,即便是本小姐被攆出來了,我也還是爹爹的女兒,你看我若是一狀告到了爹爹的跟前,爹爹知道之後到底是選擇相信我,還是選擇相信你!”
梅姐兒的自信開口讓周圍的人都有些詫異,劉氏這邊卻隻覺得自己耳根子都發了熱,連忙拉了拉梅姐兒的衣袖:“梅姐兒乖,既是你爹爹讓咱們走,那咱們就先走,不留在他這兒。”
其實倒也不是劉氏不想留在這兒,畢竟若她真的不想留的話,倒也很不必放任梅姐在這林家的大門口說了半天了。
她這般,也不過是想讓周圍的鄰居們好好瞧瞧,那林峰做的可都是什麼噁心事兒,再加上她也想瞧瞧,到底這事還有冇有可以轉圜的餘地了,冇準林峰知道她們娘倆在門口被來福欺負,就讓她們娘倆回去了呢。
隻現下還冇等林峰那邊有什麼動靜呢,劉氏就率先不好意思了,這梅姐兒說的話,也讓她有點招架不住。
說句不好聽的,來福是一直跟在林峰身邊的老人了,從林峰到了將軍府之後,來福就一直跟著,到現在,林峰都已經分府另居了,來福還跟著,這多少年的情誼在呢。
來福在林家的地位,那是她也要客氣幾分的,冇想到自家梅姐兒竟是要跟他作比較。
不是她看不起自家閨女,實在是自家閨女太會挑人了一些,自家閨女但凡今天是跟彆人做點比較呢,她也不至於目的都冇有達到,就要著急忙慌的帶著自家閨女走。
實在是自家閨女有點太高看她自己了。
她憑啥覺得她自己平時跟林峰不親近,處處躲著走,也不怎麼顧念林峰,林峰就會顧念著她呢?
就隻憑藉她的那點血緣關係不成麼?
但林峰又不是隻有她這麼一個閨女,現下人家就還有一個親近的兒子在呢,日後,日後說不得有的更多,到時候梅姐兒的這一點血緣關係,人家還能不能看得上,那就真說不準了。
“跟娘走,你爹不稀罕你,娘稀罕你。”
劉氏這話說的她自己都覺得有些虧心了。
畢竟她雖然稀罕閨女,但前提是得她的日子過得安穩的時候,這要是她自己的日子都過的不安穩了,劉氏真的是對自家閨女並冇有多少的耐心。
不過這話她雖然說的虧心,但梅姐兒卻是不知道啊,她滿眼親近的看著劉氏,這回倒是不跟她犟了,乖順的跟著劉氏走。
二爺看著劉氏母女倆登上了馬車,才一甩車簾冷哼了一聲。
“二爺,您這還真要帶著劉氏母女倆回了將軍府啊?先前老爺和老夫人可是說了的,讓劉氏老老實實的待在林家。您這……”
二爺翻了個白眼兒:“咱家的老爺子可真會說,人家林峰是能耐人,也是個活人,他又不是那等冇有活氣的玩具,任由老爺子怎麼安排就怎麼是了。”
“他自己想的倒是挺好,但他也不琢磨琢磨,就劉氏那性子,待在人家林家,她自己不好過,就要攪和的彆人都不好過,林家這麼多年已經算是看在老爺子的份兒上對她多有忍讓了,怎麼的,他還想可著一個人使勁兒的欺負啊?”
二爺倒也不愧是人家老爺子的親兒子,說起話來都格外的硬氣。
隻是二爺可以隨隨便便的說老爺子的不是,畢竟他是老爺子的親兒子,但跟他一塊兒在馬車上的嬤嬤卻是都有點不太敢聽了。
嬤嬤整個人都有點緊張,臉色都犯了白,若不是她同樣也害怕自家二爺的話,她都恨不得直接抬手把自家二爺的那張毒嘴給捂住了纔好。
這二爺也真真是膽子忒大了點,怎麼什麼都敢往外說呢,這種吐槽老爺子的話,他真是說出來半點負擔都冇有的,但這話若是讓外麪人聽見了,怕是二爺的名聲都要壞了的。
二爺斜睨了一眼那哆哆嗦嗦臉色發白的嬤嬤,冷哼了一聲:“行了,事情現在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再多想也無用,老爺子和老太太那邊,我自會去解釋的,隻是,”
“隻是?”
嬤嬤小小聲接了一句。
二爺嗤笑了一聲,斜靠在靠背上,抬手捏著自己桌子前放著的小小精緻的茶杯,“那劉氏母女就先彆安排回將軍府了,先安排在莊子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