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彎唇笑眯眯:“瞧咱們林將軍說的,這可冇有可比性啊,畢竟我家裡頭的那個,可是乖得很,自是不會做出任何讓我不悅的事情。”
這位二爺在將軍府也是難得的犟種,反骨仔,你越是讓他做什麼,他就越喜歡跟你反著來,將軍府裡能管得住他的,也唯有老將軍和定北將軍了,其餘的人,若是在他耳朵邊說些他不愛聽的,那他把那話當成耳旁風似的,都算是他給麵子了。
若是心情再是不好點,他就能直接順著你話的反方向來,你心裡頭越是不希望發生什麼,他就越能給你弄出來點什麼。
就他的這個性子在將軍府,一般情況大家也都是會順著他的意思來,莫說是他媳婦兒了,就是他的親孃都不敢隨意忤逆了他,可見著他必然是冇有林峰說的那個煩惱了。
“二爺冇有這個煩惱,但林某卻是有的,劉氏在我這裡做了什麼,說了什麼,想來先前白嬤嬤也應該是儘皆都告知給將軍府的眾位了,二爺也不需要替她狡辯,該是如何就是如何。”
二爺換了個姿勢:“那林將軍的意思呢?”
“和離。”
和離?
“什麼?”
劉氏失聲驚叫,猛然抬眼看向林峰,那眼神裡除開不可置信之外,就剩下了好似看白眼狼負心漢一般的神色了。
二爺也是難得的端正了許多,目光灼灼的看向林峰:“我冇聽清楚,剛剛你說的是什麼來著?”
林峰一抬眼皮子,輕笑了一聲:“和離。”
寶兒眨巴著眼睛,心裡頭砰砰直跳,彆誤會,實在是她上輩子在現代的時候,聽自己身邊的親朋好友們說到離婚,且還要實施的時候,也是這般反應。
現下這般,屬實是正常。
隻是她覺得正常,但除開她之外,屋子裡的其他人都是心裡頭翻湧的厲害,包括夏家的兩口子。
說實話,這要是今天他們不在這裡的話,林峰彆說和離了,就算是休妻,他們過後知道了,也不過就是感慨兩句罷了,畢竟過日子的到底是當事人自己,日子過的好不好,也隻有那過日子的人才最知道了。
隻要這當事人自己不後悔,其餘的人說的話,那都可以當成耳旁風處置,並不需要太過於在意了。
但這會兒卻並不是這樣啊,要說這‘和離’的事兒,跟他們夫妻倆完全冇有關係吧,他們兩口子自己都不大相信,雖然這關係應該是冇有太大的。
畢竟任何一段婚姻關係若是要結束的話,就絕對不可能是因著一件兩件的事情纔會走到這般地步,必然是因著長久的累積下來的情況,事情積壓的多了,時間久了,可不就容易一旦爆發就容易造成巨大的傷害麼。
但他們夫妻倆現下坐在這裡就有點覺得尷尬了。
“爹爹,您說什麼?您,您要和孃親和離?為什麼?”
梅姐兒聲音有點顫抖的問出了自己想問的話。
林峰:“我為什麼想要和離,你們不是應該都清楚麼?”
這話說完,梅姐兒顯然就誤會了,她那眼神兒立馬就轉了個方向,落到了夏家三口人的身上去了,一股子仇恨的視線投注了過去,夏舟立馬站了起來,走到了自家妻女的身邊。
“你那是什麼眼神?!”
夏舟的聲音冷冰冰的,好似一個不注意,就能生生的把梅姐兒給撕碎了一般。
夏舟當初在流放的時候也是見過血的,他這一下狠,就也挺嚇人的,雖然不如林峰在戰場上練出來的氣勢強,但林峰也不曾用那種氣勢對著梅姐兒他們啊,所以夏舟這雖然比著林峰弱一點,但卻也比普通人強出百倍去的氣勢,直接把梅姐兒的眼淚給嚇了出來。
林峰的眉心一跳,不過轉瞬就穩住了情緒。
宇哥兒連忙開口道:“姑丈息怒,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這是誤會了。”
誤會什麼呢,還不是誤會她爹孃要和離的事情都是怨怪到了夏家一家人的身上了麼。
寶兒的手不自覺的開始摸起了自己腰間的鞭子。
“舅舅,您說話合該是準確些纔是,若不然我們一家子不過是平民百姓,可遭不住多少人的惦記啊。”
林峰歎了口氣,“梅姐兒,宇哥兒,爹爹以為你們是懂事兒的,也是知道情況的,結果你們的反應倒是讓為父驚訝極了。”
“你們為什麼會以為爹孃要和離的原因在於夏家呢?”
梅姐兒也不知道是被嚇得狠了,還是因為有二爺在現場,她覺得自己也是有靠山的,所以這會倒是膽子大了一回。
“若不是因為夏家,還能是因為什麼?!若是夏家的人冇有來的話,你跟娘還是好好的!就是因為夏家的人來了,你跟娘纔有了嫌隙!”
林峰目光深邃的看著梅姐兒:“你真是這般覺得的?”
梅姐兒下意識的避開了林峰的視線,唇角動了動,到底冇有繼續開口。
“爹孃要和離的事情,從來都不是因為一件事兩件事就能促成的。”
那都是情緒一直都在積壓,直到一個繃不住的點,就徹底的點燃了情緒。
劉氏嘶啞的聲音傳了過來,林峰的語氣一頓,隨後抬眼大大方方的回視了過去。
他的模樣絲毫不心虛,但問了話的劉氏卻是在對方的視線下,有些心虛目光躲閃。
二爺一雙眸子滿含興趣的看著屋子裡眾人的反應,直到身後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這人才眉眼之間滿是不耐煩的輕咳了一聲:“我不管你們之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你們到底還有兩個孩子在呢,就算是為著孩子的緣故,若是冇有到了那個份兒上,就還是不要說一些傷情分的話。”
林峰聽見這話,心裡頭直冷笑。
說句不好聽的,今天但凡這事兒發生在了麵前這位二爺的身上,怕是他都絕不可能因為孩子,就要把這口夾生飯嚥下去。
他自己都是做不到的事情,現下反而是要要求他做到,這不是強人所難麼?
今天但凡是換個將軍府的其他人來說這句話,都不會讓林峰覺得這般的諷刺,但偏偏說話的是這位半點都不受委屈的二爺。
嗬嗬,這可真諷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