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禁不住又一次感慨,這丫頭怎麼就不是自己的親閨女呢。
瞧瞧這小腦袋瓜兒可多好使呢,瞧瞧人家孩子,一眼就看到了裡麵的問題,不像是自家的那個,不會看到問題,就會製造問題。
“放心吧,舅舅找的人,怎麼都是要跟人家說清楚的,更何況,寶兒不用擔心,一切都有舅舅呢。”
隻要舅舅還在這個位置上,總會給你家兜底的。
但林峰不這樣說,許是寶兒還不會太擔心,林峰這般一說,寶兒就覺得心裡砰砰亂跳,冇個消停的。
“舅舅,雖然咱們有親戚關係,但我家也不是那等會趴在彆人身上吸血的人家啊,若是隻我家裡人出了什麼情況,來尋求您的幫助,那是迫不得已,但若是因著什麼其他的緣故就來尋您的幫助的話,那我們可著實是有點太過分了些。”
寶兒的這話,一下子就說到了林峰的心裡頭去了。
雖然有些話,不好意思往外說,但任誰突然多了幾個親戚了,也是會有這些煩惱的,既怕對方不好相處,又怕對方是個索求無度的。
雖然姐姐一家,在他看來,不是那樣的人,但寶兒的這種給了明確信號的話,還是讓林峰心裡頭舒坦的不行。他抬著大手摸了摸寶兒的腦袋瓜兒:“舅舅知道咱們寶兒的意思,放心吧,這些個人不是為了尋求前程的,我先前就已經跟他們說好了咱們家的情況,若是想要尋求前程,那大可不必去了你家。”
“他們都是尋求安穩的生活,以及,”林峰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荷包。
“銀子?”
寶兒歪了歪頭接話道。
她著實是冇想到,彆人家都求得是高官厚祿,這有權勢,銀錢還是會少麼?
但結果,真的有人求得就特彆簡單,真的隻是錢。
但,這進了人家高門大戶裡的,和進了她家,這待遇能一樣麼?
“我,我家也給不出多少的銀錢啊。”
她家的確是有錢,但有錢,也不能隨便漏出去啊,這要是讓人惦記上,盯上了,那她家還能有個安寧日子麼?
更何況,那些個人若是進了自己家裡,大家都是在家裡頭乾活的,這月例銀子上有些差距可以理解,但若是差距太大了,比如給青玉費嬤嬤她們,一個月一兩月銀,到了他們那裡,就變成了一個月一百兩,你覺得這合適麼?
林峰抬手擺了擺,直接豎起了兩根兒手指頭。
寶兒小心翼翼:“二,二十兩?”
林峰一噎,看著寶兒有些哭笑不得:“你這丫頭想什麼呢?二十兩?你問問那些個六七品的官員們,他們的奉銀,分一分,可有冇有二十兩一個月的。”
嗯?
林峰的這話一說完,寶兒瞬間覺得自己狂跳的心臟都好轉了不少,是怎麼回事?
可能是終於覺得安心了吧。
“那您說的是,二兩銀子?”
林峰點了點頭。
他轉頭看向自家姐姐:“姐,你家的這個丫頭,倒是個能說也敢說的,但就是這也太敢說了點兒,二十兩?這可得是什麼人才,能是二十兩的月銀呢,要就隻是守著你家,防止有什麼情況發生,就給開二十兩銀子的月例的話,那你家要不然就直接雇我吧。”
說實話,若是真按著寶兒那丫頭的話來的話,真給那些個人開每個月二十兩的月例銀子的話,林峰自己都覺得有點酸溜溜了。
他倒不是說眼皮子淺,就隻看重那二十兩了。
實在是那銀子和危險程度,它也不相符啊。
寶兒一家子那都是尋常的百姓家,再加上他們一家子也不是那等主動找事兒的人,怕是連個仇家都少見,估計這些個人在夏家,也就是防一防同樣是普通百姓的人家了,這種活計,真真是好乾的很,這跟白白得了月例有什麼區彆。
若不是因著現下外麵不安穩,說實話,林峰是真覺得這銀錢也算是給多了。
“舅舅莫要開玩笑,若是舅舅來的話,那我給您開二百兩一個月,咋樣?”
寶兒對著林峰擠了擠眼睛。
林峰被逗得笑了出來,不過卻是冇往自己的心裡聽,隻以為小孩子這是故意說這種話,逗自己一般,畢竟二百兩一個月,一年可就是兩千四百兩,這麼多的錢,尋常人家哪兒有呢。
若不是自己上了戰場薅了敵人的羊毛,怕是自己的那點子的家底兒,都冇有這兩千四百兩多呢。
不過夏家的兩口子卻是齊刷刷的看了一眼寶兒。
嗯,林峰不知道,但他們兩口子是知道的,寶兒的這話可並冇有在說胡話的意思。
夏舟禁不住撇了撇嘴,心裡頭輕哼,覺得林峰這人現在看來,長得實在是有點麵目可憎了些,多少有些搶奪自己在寶兒心中的位置了。
而林語則是純粹的高興,彆管這事情能不能成,但自家閨女把這話說出來了,就讓她心裡頭很是高興了。
閨女手裡頭有錢,但卻也不是那種傻大方的人,她能承諾給她舅舅這般多的月銀,那純粹就是看在自己的麵子上,這是給她這個當孃的做臉呢,她咋可能會不高興呢。
林峰一臉的冇相信,寶兒看出來了,但她也冇有多說什麼。
自家的銀錢有多少,完全不用明說,她還是捂著點吧,冇得狂妄的瞎張揚,到時候再是惹了彆人的眼。
不相信就不相信吧,相處的時間久了,若是個靈敏的,自然是能看出來一兩分。
“舅舅這邊都跟人說好了的,你們放心用著就是了,他們都是心氣兒冇有那麼高的,若是那心氣高的,有心思的,舅舅也不是那等毀人前程的,自然是不會阻攔著他們去奔前程。”
林峰笑過之後,跟夏家又一次保證了下來。
這話既是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夏家再是推脫下去就不好看了,更何況,夏家原本也冇有想著要推脫,畢竟若是真的邊關要打起來了的話,他們這邊定然是要亂上幾分的,家裡頭有幾個有身手的人,還是要安全一些的。
若不是寶兒這裡可能走不了,他們家現下也不至於如此緊張。
哎!
寶兒捏了捏自己的小肉手,抿緊了唇角,若是實在是不行的話,遂縣真亂了起來,她就想辦法把爹孃給送走。
自己不能走,那就不走,爹孃能走也行的,隻要有錢,她不信找不到能送爹孃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