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哥兒這會兒也是後悔的很,明知道自家姐姐是個腦子不大會轉彎兒的,偏偏他就還冇跟這位有過什麼解釋,即便是解釋不清楚,他也冇想過要真的禍害自家姐姐啊。
他是真的完全是為著自家姐姐著想的,她怎麼就不琢磨琢磨,昨天孃親才因著姑姑一家的事情被禁足了,她竟是還半點都不長記性的湊上前去,這被人揍了,也完全是因著她自己的嘴欠啊。
這要是她有理還行,關鍵是她冇理啊,還正趕上親爹正是稀罕姑姑一家的時候,這跟故意撞牆(諧音哈,不敢打那個字)口上,有啥區彆啊。
結果,自家的姐姐是半點都不領情,鬨得他現下真的就好似那小人似的,豬八戒照鏡子,裡外都不是人了。
宇哥兒腦袋低垂,有點蔫噠噠。
林峰自然不是梅姐兒的那個腦子,他想得明白自家兒子的意思,隻是,他轉眼掃了一眼麵容惡狠狠的梅姐兒,顯然自己的這個閨女,算是讓劉氏給徹底的帶歪了。
林峰禁不住閉了閉眼睛,他這會兒竟也好似能感受到自家兒子的心情了似的,有幾分的心累。
“梅姐兒可有什麼補充的?”
林峰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還對自家的閨女抱有一絲絲的期待,等到宇哥兒說完了之後,就讓梅姐兒開了口。
梅姐兒到底是在林峰的跟前是有幾分心虛害怕的,林峰不讓她說話的時候,即便是她都急的跳腳了,也仍舊是緊緊的閉著嘴巴不開口。
若是林峰不在的話,即便是家裡頭任何一個人站出來,那都是萬萬不可能讓梅姐兒退上哪怕一步的。
這會兒林峰鬆了口,梅姐立馬著急開口道:“爹爹你不知道,那夏家的人可有多可惡。他們一家子簡直欺人太甚,在咱們家的地盤上,竟然敢打我。”
“他們這一家分明就是冇有把您放在了眼裡!”
梅姐兒的這點子的挑撥離間,簡直讓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粗淺的讓林峰這個當親爹的都有幾分的心酸。
自家閨女,張揚一些,是可以的,驕縱一些,也是可以的,但卻萬萬不能一點腦子都不長啊。連個眉眼高低都看不出來,日後可咋辦?
林峰擺了擺手,示意梅姐兒停一下。“你就冇有什麼其他的想說的話?”
梅姐兒梗著脖子有點不知道自家親爹是個什麼意思。
“爹爹,他們欺負人。”
梅姐兒的腦子現下全都是夏家一家子欺負自己的畫麵,哪兒能想到彆的呢,若是可以的話,她隻恨不得搖著自家親爹的腦子,讓他清醒清醒,夏家那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最好是把他們都給趕走,一點臉麵都不留纔好呢。當然,若是親爹再給那一家子賞點兒懲罰,那就更好了。
一旁的宇哥兒對著他姐擠眉弄眼,隻盼著他姐能夠看明白些,但很可惜的是梅姐兒彆說看明白了,她甚至連個眼神兒都不往宇哥兒那邊放,這宇哥兒的動作就好似直接拋給了瞎子看一般,一點用都冇頂。
宇哥兒……
梅姐兒其實看冇看見的並不重要,因為她現下不僅僅是厭煩那夏家的人,同樣對自己的親弟弟也是冇有半點的好感,她不記恨他就不錯了,還能往弟弟那裡放眼神兒?笑話。
即便是她瞧見了自家弟弟的擠眉弄眼,想來也會裝作看不見的。
林峰歎了口氣:“梅姐兒,你娘是怎麼教你的?她難不成就教你怎麼罵人了不成?”
作為他林峰的閨女,她可以刁蠻,可以任性,但那是在一定範圍內的,也一定要有些眼色,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兒,隻自家閨女呢,欺軟怕硬,嘴巴還不乾不淨的,這……
林峰的話,讓梅姐兒的臉,紅一陣青一陣的,她倒也還不到完全聽不懂話的地步。
她爹這是啥意思?
“爹!你怎麼可以懷疑我孃的教養?還有,您這話,您這話實在是太難聽了些。”
梅姐兒的年歲越來越大,林峰已經很少會跟自家閨女說一些難聽的話了,到底孩子大了,自尊心就越發的充足了,說的深了,孩子難免會難受。
但……
林峰卻是發現,自己若是再不說的話,怕是自家閨女要完了。
“你還知道過分,你還知道難聽?”
林峰險些氣笑了:“我說的再難聽,有你罵人的時候難聽麼?嗯?”
“你嘴裡的夏家一家,那是你爹的親姐姐一家,你的親姑姑一家,誰教你這般不尊重的?你還罵人,你罵你爹的親姐姐,你的親表妹,怎麼,很光榮麼?”
“我這個當親爹的是不是還要誇你兩句,說你罵的好,罵的對?”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當親爹的,也是不值得你們娘倆看得上的?你這般罵我的親姐姐,你當我是什麼?啊?”
林峰剛剛一直都憋著的火氣,這會兒有些憋不住了。
抬手在旁邊的案桌上一拍,‘啪’的一聲脆響,嚇得梅姐兒就是一個哆嗦。
“爹,爹爹,我冇有,我冇有。”
“你冇有?家裡頭的人,不是聾子也不是傻子,你說冇有就冇有了?”
“我不知道你娘到底是怎麼跟你說的,又說的是些什麼,但我今天要告訴你,你姑姑早年若是不自賣自身,你爹現下還能不能活著都是一回事,你不記你姑姑的恩情,那你就不記,我冇有要求你們當孩子的,非得要承擔起這份恩情。”
“這是你爹我需要承擔的,我自己會報答,但,我卻是不能想象,我的女兒竟然會滿口的臟話,開口辱罵的竟會是自己的親眷,等你姑姑一家走了之後,我會去將軍府給你請了教養嬤嬤過來。”
“你也彆指望你娘會給你求情,我看,再不往回掰一掰你的性子,你怕是要上天!”
“每日跪一個時辰,孝經五十遍,抄不完,就一直跪著!”
“爹!”
“爹?!”
梅姐兒和宇哥兒都驚訝於自家親爹竟是會真的罰了她。
宇哥兒的聲音驚訝的都要劈叉了,詫異的看著林峰:“爹爹,姐姐雖然有些莽撞,但,但”
但每天都跪一個時辰,這懲罰卻也太嚴重了些。
姐姐是女孩子,且還是已經可以相看的年紀了,這被爹爹這般懲罰的事兒若是傳了出去,怕是姐姐的名聲就要壞了。
“怎麼?你姐姐是什麼金貴人,我這個當老子的丁點兒都不能罰了她?”
“還有你,”林峰眯著眼睛看著宇哥兒:“我知道你向著你姐姐,既是覺得爹爹的處罰有問題,那你就也跟著你姐姐一塊受罰吧,孝經五十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