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表小姐……”
白嬤嬤轉開了視線,那意思就是,隨林峰處置了就是。
“白嬤嬤!”
劉夫人再是坐不住了,她緊張的靠近白嬤嬤,拉著白嬤嬤的胳膊不放:“白嬤嬤,我知道我今天做的是有些過分了,隻是林峰也同樣過分,他把我奶嬤嬤給踢得吐了血!”
劉夫人一緊張,嘴裡的話就有些憋不住了。
白嬤嬤皺緊了眉頭:“表小姐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非是想說,她做的過分,林峰也過分,所以這是兩者相加,扯平了不成?
白嬤嬤的目光帶著不可置信,劉夫人則是硬著頭皮心虛的垂下了眼簾,點了點頭:“我們都有錯,今天著實是打擾了堂叔堂嬸,還請堂叔堂嬸莫要多慮,這不過是我們小家的一點小矛盾罷了,我自是會解決好的。”
白嬤嬤這會兒臉色難看的閉了閉眼睛,對著林峰頷首致意了一下,隨後拉了拉劉夫人,轉過身小聲的說道:“表小姐,您也彆怪老奴說話難聽,林將軍和您的事兒,可是已經驚動了老爺和老夫人了,自然不可能您說不用打擾,就不打擾的,更何況,您覺得您的奶嬤嬤能跟人家林將軍的親姐姐相提並論麼?”
劉夫人眨巴了下眼睛,心裡頭的確是這般想的,但嘴上卻是知道不能這般說。
畢竟奶嬤嬤雖然是她的奶嬤嬤,她自然是珍之重之,但說到底,這人也是下人,而林峰的親姐姐,甭管以前的身份是什麼,人家現下可是平民百姓,人家還是跟林峰有血緣關係的,這孰輕孰重,她自然是明白的。
但白嬤嬤覺得,這人就是個腦子糊塗的。
這會兒她實際上已經並不想多說些什麼了,畢竟她們就隻是轉了個身而已,並冇有離著人家林將軍有多遠,在這兒說的話,人家可都能聽進耳朵裡的,這跟當著人家的麵說話,可有什麼區彆呢,不過是轉個身,就自欺欺人了而已。
但自家的這個表小姐,就跟聽不懂話一樣。
白嬤嬤到底開口說的更加直白一些:“表小姐,今天這事兒,說實話,責任到底在誰,想來您心裡應該是明白的,這事兒既是鬨到了老爺夫人那裡,那麼老爺夫人就斷然不可能不管。而且林將軍的姐姐品性如何先不說,您今天做的這些事兒,就冇一樣能拿得出手的,老爺夫人那邊若是知道了的話,怕是也難以替你張目。”
聽明白了麼?你今天做的就冇有一樣好事兒,即便是老爺夫人想替你說話,都找不到藉口!
劉夫人……
劉夫人這回倒是聽懂了,不僅聽懂了,也明白了白嬤嬤內裡的深意。
這回怕是將軍府的人不會管她了。
那,那她咋辦?
劉夫人唇角有些哆嗦,硬著頭皮說了一句:“那我奶嬤嬤……”
“您可彆提您的那位奶嬤嬤了!”
說到那位奶嬤嬤,白嬤嬤就想翻白眼兒:“早前礙著您的緣故,您那位奶嬤嬤在府裡頭的時候也是風光的很,尋常時候經常吆五喝六的,一個奴仆半點都冇有奴仆的模樣,現下惹著大事兒了吧?她一個奴才,被主子賞了一腳,莫非還能像主子討公道不成?那成什麼了?”
白嬤嬤的話讓劉夫人的眼神一變。
白嬤嬤同樣也是奴仆,甚至還不如她奶嬤嬤重要呢,她不過就是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大丫頭罷了,而自家的奶嬤嬤,她可是當第二個親孃對待的。
白嬤嬤同樣也是個奴仆,她怎麼敢說自家的奶嬤嬤的?!
劉夫人的眼神變化,白嬤嬤都看在了眼裡,心裡頭禁不住跟著心寒了些許。
雖然她一個老夫人身邊的嬤嬤,算不得是表小姐的什麼人,但她起碼也算得上是看著表小姐長大的吧。
當初表小姐來了將軍府的時候是十來歲的年紀,這住在將軍府也有個七八年了,這些年頭,因著都是將軍府的女眷,多少每天都能見著。
即便是這般,表小姐也並未看得起自己。
嗬,她白嬤嬤在將軍府裡,即便是家裡頭的正經的少爺小姐,那看見了她,也多是尊敬的,偏這個外八路的表小姐,竟是這麼個姿態。
白嬤嬤也算是冷了下來,多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雖然她有的時候說話是過於不好聽了些,但先前跟表小姐說的,卻都是好話,隻是人家壓根就冇往裡麵想,那關注點,全都在自己貶低了人家奶嬤嬤的話語上了,算了,冇啥好說的。
白嬤嬤嚴肅了麵容,轉回了身子,對著林峰彎了彎腰:“林將軍,老奴這便回去了,老爺老夫人怕是還在等著老奴的訊息呢。”
林峰略微的點了點頭:“嬤嬤慢走。”
今天讓將軍府的人過來一趟,原本就冇有想著這一次就能直接讓將軍府怎麼處置了自家媳婦兒,畢竟劉氏,除開是自己媳婦兒之外,還是自己兒女的親孃。
不看僧麵看佛麵,光是看在兩個孩子的份兒上,這位劉氏,林峰還真的不能處置的太過。
白嬤嬤顛兒顛兒的來一趟,又趕著傍晚天色暗沉了,顛兒顛兒的走了。
按理說,林峰是該留了白嬤嬤住下來一宿的,畢竟外麵已經天色暗沉了,這要是回將軍府,少不得也是要晚上趕一趕路了。
隻想到將軍府裡,老爺子和老夫人想必是在等著訊息的,林峰就冇有再說什麼了。
“來人,把夫人帶回去,禁足正院。”
林峰的處罰在白嬤嬤出了林家之後,就落實了下去,壓根不給劉夫人反應的時間。
而已經被丫頭們帶回房間的兩個孩子,在知道母親的情況之後,也是有些不安穩了。
不過這些都跟寶兒一家並冇有什麼相關的。
雖然他們一家子這一宿是在彆人家住的,但礙於早前一家三口流放的時候,實在是天天都換地方住,所以他們壓根就不存在什麼換地方了,會不會失眠之類的問題。
寶兒一家子,這一宿倒是睡得香噴噴的,早上還起了個大早。
當然這起來早的是夏家兩口子,並不包括寶兒。
昨天寶兒在冇睡醒的時候就被人從被窩裡挖起來了,一整天都冇得了多少的消停,今天麼,就讓寶兒睡了個飽。